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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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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說沈竹要拍電影,馬上就有幾個朋友來打聽了,還有詢問沈竹是拍什麽片子的,自己女朋友適不適合,一聽說沈竹是要拍個偏文藝風的都勸他拍些偶像片。

畢竟這年頭文藝片沒什麽市場,想要靠這個積攢觀眾緣沒什麽可能。

想要靠這個賺到什麽錢可能性也不大,即使是不缺錢,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拍出來的東西根本沒人看也是很讓人挫敗的。

沈竹爺爺聽說後竟然還破天荒的給他打來了電話,還問他要不要投資。

對於這群富二代來說,最好的出路不是繼承家產就是隨便晃悠,要是哪天想不開去創業那才是真的讓人頭疼。沈竹想要拍電影是屬於後者,這錢拍電影也是花,出去混也是花,還不如拍電影呢,好歹有個響。

在輪番被問候了一番後沈竹受到了趙黔的消息:【你要當導演?】

沈竹:【嗯吶。】

趙黔:【計算了成本嗎,需要我去找些專業的人嗎?】

沈竹【成本我計算過了,不多,千八百萬吧,文藝片用不了多少,你家不是開娛樂公司的嗎?借我幾個人。】

趙黔:【最近那個比較火的smi組合裏面有幾個人還是很上進了,也有想轉型當演員的機會,打包到你那?】

沈竹:【不是這個人,我是想借幾個美術指導,制片這一類的人。】

沈竹補充道:【不要那種出名的,我也就有點經驗,剛出來的就行,但是要靠譜點。】

趙黔:【好嘞,我媽聽說了還想第一時間看到成片呢,你可別給我整出什麽驚世駭俗的東西出來。】

沈竹回了快一天的消息,最後終於看到了一個靠譜的人,趙黔也不愧被沈竹稱為老媽子,這人是真的靠譜。

沈竹正在豐富自己還沒成型的劇本的時候秦衡也發來了消息,總的來說和趙黔的差不多都是問他需不需要自己幫助的。

沈竹隨便應付了幾句,大概意思是自己以後可能沒那麽多的時間陪他了,洋洋灑灑幾百字的小作文明裏暗裏都是·抒發他不能陪沈竹的遺憾。

真正和秦衡相處過沈竹才發現這人跟那些苦情劇的女主一樣,都是不會說話,什麽事情都憋在心裏的,苦情戲女主是什麽情況都憋在心裏,這位是感情上全憋在心裏。

沈竹都懷疑自己要是道德感不深,哪天劈腿了這人都能憋在心裏。

這次倒是出乎意外的給他寫了這麽多的東西。

*

不得不說趙黔的辦事效率是真的高,下午就將幾個人的微信全推過來了,沈竹明確地說明了這部片子是偏文藝風的,和現在主流爆火的不太一樣,而且一切費用都是他出的,工資也會按市場價給他們。

沈竹還將故事梗概簡單說明了一下。

估計一開始趙黔就跟他們說過了,這次也就純屬當給二代拍著玩玩,本身也沒什麽名氣,還能拿到一份不錯的報酬何樂而不為呢?

幾個人也表示沒有意見。

接下來的幾天,沈竹和他們開了線下會議,一邊打磨著劇本一邊還在招募演員,幾乎是忙的不可開交。

十來天之後,一個初級的劇本好歹是打磨好了,沈竹確實舍得花錢,演員的片酬雖說肯定是比不上那些有名氣的,但是人家也沒什麽要求啊,甚至是沒畢業的學生都可以,也沒要求一定要班科出來的。

於是前來應聘的人還是不少的。

沈竹這人也挺顏控的,醜的他反正是不要的,演技吧他覺得可以後面打磨打磨,長相這東西除非動刀子,否則真的就改變不了,反正他是凈挑好看的。

在面試了五六天之後,沈竹終於是集齊了一個劇組,於是這個猶如草臺班子一樣的劇組就這麽快的成立了,沈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最讓他頭疼的還是錢呈帶來的那個小十八線,沈竹最後定來定去,定了一個男三給他,這還是他和副導演商量了的結果。

沈竹知道他給這群人開工資,他們也都知道自己就是個閑的沒事做的二代,怕是自己說什麽他們都照做,畢竟最後的結果不重要,沈竹也怕自己腦子一熱瞎指揮,於是態度非常謙卑地上門請了一個副導來。

到了開機的那天是個非常好的天氣,陽光暖洋洋地照在每個人身上,沈竹這天還特意穿了件紅色的短袖,整個人看上去很有精神。

開機的時候沈竹的那群狐朋狗友都跑過來為他慶祝,現場氣氛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一群年輕人的歡聲笑語回蕩在整個片場。

“喲,沈導。”錢呈湊過來賊兮兮的喊道,沈竹覺得怪惡心的趕緊把他推開了。

“你那個女一號長得挺正點的嘛,介紹介紹?”錢呈被沈竹推開也不惱,嬉皮笑臉地開玩笑。

“你走開,除了你帶來的那個,這的演員你一個都不允許碰。”沈竹瞇起了眼睛,嫌棄地推開了靠上來的錢呈,看上去是真的生氣了。

錢呈猛地被他的語氣嚇到,也沒心思開什麽玩笑了,訕訕地說了一句:“開個玩笑嘛……”

“好了,別生氣了,給哥牽牽手。”錢呈弱弱地說完馬上又跟個沒事人一樣湊了上來,臉都貼到沈竹臉上了,手還摸上了,沈竹嫌棄地推開了他,臉色總算是好了不少。

其他幾個朋友註意到氣氛不對勁也都不說話了,等沈竹臉色好了些才嬉皮笑臉地都湊了上來。

*

一開始的拍攝並不簡單,即使沈竹有點經驗加上還有一個深耕此業已久的副導。

女一號是剛從學校出來實習的,演技算不得有多好,沈竹此時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拍的是個90年代的故事,沒必要追求演員的容貌。

一開始的方向就有點錯了。

在第五次喊卡之後,沈竹忍無可忍地刨開手中的設備,走到男一號面前:“不是,就對個臺詞,你都對不上嗎?還有別在展示自己的下顎線了,沒人想看!”

這人說個臺詞都說不好,演技先不論,臺詞都沒背起來還談何演技?而且他為什麽總要擡頭?這一點都不好看。

沈竹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看得出來是忍著怒氣了:“我聽了五遍臺詞了都能背出來了,讓開——”

沈竹一把拉開男一號,自己演示了一段。

這場戲是女主趙筱面對一直像個孩子一樣的男主方橙,忍無可忍,最後提出了分手。

“筱筱,咱們父母都定了親的,你不能離開我!”方橙一臉要哭不哭的眼神看著趙筱,試圖還想從前那樣蒙混過關。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心裏想的卻是趙筱原諒他後今晚吃什麽。

趙筱的母親很看好方橙,覺得這人大學畢業,是個有學問的,當年方家拿不出學費的時候還是趙家借給他們的,趙筱雖然看不上一直像個孩子一樣只會讀書,遇到事情只會往家人身後躲的方橙,但是迫於母親還是跟他相處了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的相處讓趙筱認識到方橙人還可以,心地善良,懂得也多,最關鍵的是和自己父親那樣的大男子主義不一樣,他是真的會聽自己的話,慢慢的心裏也就接受他了。

上個世紀90年代正是個充滿機會的時代,周圍的年輕人都跑到南方打工了,這兩位也不例外,尤其方橙還是個有學歷的。

趙筱和方橙在老家定了親後就一同去了方橙讀書的城市準備闖出一片天來。

趙筱在紙醉金迷的KTV裏面工作了一段時間,從四處來的行商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準備和方橙做些小生意。

但是方橙這個人實在是沒有什麽大的志向,只想著如何分配個工作後平安度過一輩子,雖說後來是同意了趙筱的想法但是遇到事情還是會一味地找趙筱幫忙。

可是在如母親般照顧了方橙好幾個月後,趙筱實在是忍不住了,自己這真的又當媽又當媳婦的,哪家男人能這樣?

趙筱時常感覺自己是找了個兒子。

趙筱見方橙低著頭樣子就知道他沒有悔改的心思,最後還是走了,一張通往S市的火車票,兩個人自此斷了聯系。

沈竹一把拉住女一號陳心茹的手臂:“非走不可嗎?我、我會改的……”

他此時眼中還帶著期待,濕漉漉的眼神就像是個孩子。

陳心茹大概是被他的情緒渲染了也帶入了劇情,麻木地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失望。

“我不可能陪你長大,我們到此為止吧。”她有些心累,揉了揉眉角,說完這句話後毅然決然地甩開了沈竹的手,看著這個自己陪了這麽久的人,沒有任何猶豫轉身離開。

這幕戲到這裏就結束了。

“好了,就按照這個演。”沈竹很快調整好狀態,一回頭就看到一臉發呆的男一號姜文,眼神略帶了嫌棄。

沈竹以前在話劇社待過很長一段時間,算不上有多熱愛但是起碼比他們只會瞪眼睛好得多。

“噢噢噢,好的。”姜文猛地回過神來,趕緊試了一段。

這一個下午拍的都不怎麽樣,能看的片段都太少了,沈竹想發火,最後還是止住了。

下午秦衡來看他的時候,見人愁眉苦臉的。

“你說他們一個個的怎麽都好像一點都不會一樣?”沈竹放空目光,一臉麻木地擡頭看著秦衡。

此時剛剛落日,整片天空像是被橙黃色的水彩渲染了一片,絢爛得耀眼。沈竹半邊臉被暖色的夕陽照耀,更加顯得容貌昳麗。

“我帶你出去溜達一圈?”秦衡低頭手搭在沈竹的肩膀上,語氣輕柔地勸導。

“走吧。”沈竹看看片場的樣子,最後嘆了一口氣,什麽都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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