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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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風
第二天沈竹頂著一雙熊貓眼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了，外面的天才剛剛亮，深藍色的天邊不時有幾只鳥雀飛過，落在窗口嘰嘰喳喳的。沈竹站在床前，這個視角正好可以看到附近的高中陸陸續續來學生。
沈竹站在窗口看了好一會，最後想了想決定還是出去吃個早飯再說，以前睡不著的時候就去吃碗面，再回來的時候就能睡著了，原理沈竹不知道，他猜可能是他暈碳水。
早晨的風帶著一絲寒冽，今天天氣灰蒙蒙的，天邊厚重的雲簡直要將人壓得透不過氣來，沈竹坐下的時候正好走來了幾個學生，統一的沖鋒衣，手上抱著書包急匆匆地沖到早餐店前要了一份包子邊走邊吃，嘴裏還抱怨著食堂的夥食有多差。
沈竹自然知道一中的夥食很差，不僅感慨這麽多年了也沒有點長進。
“小夥子是附近的大學生？這麽早就起來了？”學生們都走了，店裏面人很少，老板給沈竹端來面的時候順帶著問他。
沈竹拿筷子的動作頓了頓，自己也是剛讀完研畢業回來，長得也年輕，被認為還是大學生也算……正常？
沈竹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附近的住戶。”
“噢噢噢，怪不得看著眼熟呢……”老板還有早飯要上，隨口應了幾句就急匆匆地回到了廚房。
沈竹一邊吃著面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其實現在沒什麽聲音的，太早了，甚至很多店鋪都沒開門，除了苦兮兮的高中生甚至都見不到什麽人。
沈竹吃了兩口就有點飽了，隨便再吃了兩口就準備走了，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
“艹——要是被姓徐的那個老巫婆知道我遲到了就完了！死腿快點跑！”
沈竹頓了頓，這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高三的時候……那段對於他來說絕對算得上是黑暗的時候，但是也就幾秒的功夫，他再次邁開了雙腿，嘴角抽了抽，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公寓。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夢裏一切都好像是光怪陸離的，像是一片片碎鏡子，根本拼不成一整塊，等到他醒來的時候都不記得夢到了些什麽，只有一些模糊的場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事情過去了很久，久到沈竹都以為自己忘記了，但其實他真的以為自己忘了來著……
沈竹走到洗手池邊用涼水沖了一把臉，放空心緒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恍惚間他有個錯覺，感覺裏面的人和自己不太一樣……
他覺得自己不能在這麽頹廢下去了，於是沈竹撐著頭想了一會，最後拿起車鑰匙走出了公寓。
下午六點整，這個時間段已經開始連續有人下班了。
“誒，樓下有個帥哥開著倆紅色的車！”
“誰的男朋友嗎？看著好年輕啊。”辦公室裏的女員工們都在低頭看著樓下顯眼的車，議論紛紛。這下班了，都在收拾收拾準備走人，這個部門辦公室裏個個都跟大鵝一樣伸著腦袋四處打聽著八卦。
“最新消息，這位來頭可不小，是老板以前的死敵，這次來指不定是來找茬的！”一個穿著短裙的女生原本都背著包走了，硬是又折返了回來，興沖沖地朝著辦公室的同事分享著八卦。
“啊，那要不要叫保安啊……”一個比較年老的員工張大了嘴，其他人也都各自看看對方。
“那個張姐你不是要去帶孩子的嗎？還不走嗎……”一個男員工推了推眼鏡。
幾個年輕的男女正在遲疑就聽到——
“下班了都留在這幹什麽？留下來寫方案嗎？公司食堂可沒有晚飯，也沒有加班費。”一個中年女人踩著高跟鞋進來了，現場頓時鴉雀無聲，只剩下了她踩著高跟鞋的噠噠聲。
“主、主管，我們馬上回去。”幾個實習生小姑娘見到她就像是見到了高中班主任，立刻收拾起包趕緊走了，一刻也不敢停留，一直走到樓下看到其他部門的同事這才開始交流起來八卦。
沈竹走到前臺的時候秦衡也正好出來了，一出電梯正好和沈竹來了個面對面。
“好了，前臺小姐不用登記了，我們先走了。”沈竹打了個響指，笑著向前臺小姐友好的告別然後一把拉著秦衡走了。
沈竹來的時候就跟秦衡發過消息了，他拉著秦衡上了自己的車，周圍的的下班族加緊腳步趕著回家，沈竹就這麽一路拉著秦衡。
“你怎麽來了？”秦衡低頭正好看到了沈竹的半張側臉，微微泛紅，像是四月的櫻花。
“我帶著你去兜風……怎麽我接我男朋友不是應該的嗎？”沈竹邊說邊跟秦衡比了個wink，說罷便系上安全帶轉動方向盤。
樓上留下來加班的同事透著窗戶看了一眼，感嘆同事的八卦也不準，這兩人看著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沈竹本來是想向秦衡炫耀自己的車技的，於是打算帶著秦衡繞著城區跑了一圈，但是五月份正好是游客最多的月份，沈竹一路上被堵了好幾次，任他再好的脾氣都被磨滅了，秦衡還覺得他開車累要來換他。
最後沈竹覺得實在是沒什麽意思了，將車停到了一處半山腰，這裏的人少，而且附近有一家比較幽靜的私房菜，實在是煩心的時候最好的選擇。
整個餐館裏都是隔開的一個個小木屋，沈竹進去的時候脫下了外套給了門外的服務員。
這家是屬於典型的貴，服務周到，有特點，等到菜上齊了沈竹沒有急著拿筷子而是將目光放到了秦衡臉上，似乎實在打量眼前人。此時的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木屋內暖黃的燈光渲染下顯得格外溫馨。
秦衡看沈竹有一點緊張，今天沈竹的態度來了一個大轉變，他都感覺自己在做夢。
良久，沈竹開口：“我發現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秦衡身體一僵，他怕沈竹下一秒就說自己不該和自己談戀愛，但是緊接著他就聽到沈竹說——
“我不該玩弄你的感情的，我接下來會好好對待這份關系。”沈竹聳了聳肩，說著就拿上了筷子。
秦衡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好消息，頓時高興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只能輕輕嗯了聲，但是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此時的緊張。
“不過也都怪你，不會說話！”沈竹突然話鋒一轉，語調中多了幾分嗔怪，像是在埋怨一樣：“不想我加別人的聯系方式就告訴我，不想我見別人也告訴我。”他頓了頓：“我喜歡強勢的。”
“好。”秦衡點點頭，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但是看上去卻很虔誠，像是會下一秒拿出會議紀要的人。
沈竹看著眼前的人，突然站起身來，拉著他的領帶：“不要這麽死板嘛，先把襯衫扣子解開兩顆，再……”
沈竹其實是想問秦衡眼睛度數深不深的，畢竟高一也沒看他經常戴眼鏡，哪知秦衡在他啦領帶的同時將眼睛摘了下來，擡頭對上沈竹的眼睛，語氣分外堅定：“我一定會成為你喜歡的樣子的。”
“不不不，你這個想法是錯誤的！”沈竹連忙擺手，他不是在PUA對方啊！
“你要做你自己……對對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沈竹隨口就來，純屬是嘴比腦子快，但是他說完就意識到了不對，想要給自己找補卻為時已晚，他聽到秦衡說——
“真的嗎？”秦衡耳朵紅了，語氣也有些古怪，要是硬是用一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
沈竹將腦子裏的那個詞趕走，打了一個機靈，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對對對……對了，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沈竹突然開始轉移話題，在他看來這個話題轉移得還算可以。
秦衡聽到他這麽問卻是沈默了一會，然後緩緩說道：“高中啊，昨天不是告訴你了嗎？”
語氣依舊是平淡的，但是沈竹不知道為什麽聽出了一絲……幽怨，像是在控訴自己。
沈竹：……
“咳咳咳，我是說在具體一些。”沈竹連忙給自己找補。
“那時候……”秦衡看著沈竹慢慢開口——
*
秦衡看著坐在自己課桌上的人，一臉的冷漠，但是他其實這個時候想的是這個人真好看，對方向他說話了，聲音也好聽，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好像對自己一臉找茬的同學有好感，可能是因為那天實在是太熱了吧？
“你就是秦衡？”沈竹語調陰陽怪氣的，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秦衡。
秦衡光顧著聽他的聲音了絲毫沒有註意到他的語氣，他本能反應地應下了。
沈竹看到秦衡這幅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猛地一拍桌子：“都是因為你小爺才來這鬼地方的！我跟你從此以後勢不兩立！”說罷沈竹就跳下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其實那個時候秦衡就隱約感覺到自己是喜歡他的，但是沈竹看到他就跟個小刺猬一樣，實在是不好相處，而且那個時候是高中，早戀跟死罪一樣。
高一的時候教導主任就將他們都叫到了學校大禮堂，嚴厲批評了抓到的幾個早戀學生，猶記得當時那個胖胖的教導主任拿著話筒大聲道：“早戀不僅還自己還會連累喜歡的人！你們要是真的喜歡對方就不要害他！”這句話秦衡記了三年。
後來在運動會時，沈竹坐在看臺上，頭都伏到大腿上了，看上去狀態很不好，於是他也後腳跟了上來想要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結果他沒想到沈竹直接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那時的秦衡是激動的，他心臟撲通撲通跳著，手裏都出了一層汗，他很想問沈竹為什麽對自己的意見這麽大，還想問能不能和他成為朋友，但是他的話還沒問出口很快沈竹就像是昏過去一樣一動不動了。
秦衡當時看到沈竹沒了動靜很緊張，立馬就慌了神，他什麽都不管地抱著沈竹就往醫務室跑。
到了醫務室，值班的那位老師給沈竹仔細檢查了一番，又是量體溫又是掀開眼皮的，最後確診他只是過度勞累睡著了，秦衡這才松了一口氣。
後來操場上出了一些狀況，秦衡又趕了回去，就看到了沈竹落在操場上的那件外套，他其實那天晚上是想還給沈竹的，但是沈竹晚上逃課跑了……
後來……秦衡抱著衣服睡覺後就不舍得了，但是沈竹好像也沒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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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竹頂著一雙熊貓眼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了，外面的天才剛剛亮，深藍色的天邊不時有幾只鳥雀飛過，落在窗口嘰嘰喳喳的。沈竹站在床前，這個視角正好可以看到附近的高中陸陸續續來學生。
沈竹站在窗口看了好一會，最後想了想決定還是出去吃個早飯再說，以前睡不著的時候就去吃碗面，再回來的時候就能睡著了，原理沈竹不知道，他猜可能是他暈碳水。
早晨的風帶著一絲寒冽，今天天氣灰蒙蒙的，天邊厚重的雲簡直要將人壓得透不過氣來，沈竹坐下的時候正好走來了幾個學生，統一的沖鋒衣，手上抱著書包急匆匆地沖到早餐店前要了一份包子邊走邊吃，嘴裏還抱怨著食堂的夥食有多差。
沈竹自然知道一中的夥食很差，不僅感慨這麽多年了也沒有點長進。
“小夥子是附近的大學生？這麽早就起來了？”學生們都走了，店裏面人很少，老板給沈竹端來面的時候順帶著問他。
沈竹拿筷子的動作頓了頓，自己也是剛讀完研畢業回來，長得也年輕，被認為還是大學生也算……正常？
沈竹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附近的住戶。”
“噢噢噢，怪不得看著眼熟呢……”老板還有早飯要上，隨口應了幾句就急匆匆地回到了廚房。
沈竹一邊吃著面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其實現在沒什麽聲音的，太早了，甚至很多店鋪都沒開門，除了苦兮兮的高中生甚至都見不到什麽人。
沈竹吃了兩口就有點飽了，隨便再吃了兩口就準備走了，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
“艹——要是被姓徐的那個老巫婆知道我遲到了就完了！死腿快點跑！”
沈竹頓了頓，這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高三的時候……那段對於他來說絕對算得上是黑暗的時候，但是也就幾秒的功夫，他再次邁開了雙腿，嘴角抽了抽，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公寓。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夢裏一切都好像是光怪陸離的，像是一片片碎鏡子，根本拼不成一整塊，等到他醒來的時候都不記得夢到了些什麽，只有一些模糊的場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事情過去了很久，久到沈竹都以為自己忘記了，但其實他真的以為自己忘了來著……
沈竹走到洗手池邊用涼水沖了一把臉，放空心緒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恍惚間他有個錯覺，感覺裏面的人和自己不太一樣……
他覺得自己不能在這麽頹廢下去了，於是沈竹撐著頭想了一會，最後拿起車鑰匙走出了公寓。
下午六點整，這個時間段已經開始連續有人下班了。
“誒，樓下有個帥哥開著倆紅色的車！”
“誰的男朋友嗎？看著好年輕啊。”辦公室裏的女員工們都在低頭看著樓下顯眼的車，議論紛紛。這下班了，都在收拾收拾準備走人，這個部門辦公室裏個個都跟大鵝一樣伸著腦袋四處打聽著八卦。
“最新消息，這位來頭可不小，是老板以前的死敵，這次來指不定是來找茬的！”一個穿著短裙的女生原本都背著包走了，硬是又折返了回來，興沖沖地朝著辦公室的同事分享著八卦。
“啊，那要不要叫保安啊……”一個比較年老的員工張大了嘴，其他人也都各自看看對方。
“那個張姐你不是要去帶孩子的嗎？還不走嗎……”一個男員工推了推眼鏡。
幾個年輕的男女正在遲疑就聽到——
“下班了都留在這幹什麽？留下來寫方案嗎？公司食堂可沒有晚飯，也沒有加班費。”一個中年女人踩著高跟鞋進來了，現場頓時鴉雀無聲，只剩下了她踩著高跟鞋的噠噠聲。
“主、主管，我們馬上回去。”幾個實習生小姑娘見到她就像是見到了高中班主任，立刻收拾起包趕緊走了，一刻也不敢停留，一直走到樓下看到其他部門的同事這才開始交流起來八卦。
沈竹走到前臺的時候秦衡也正好出來了，一出電梯正好和沈竹來了個面對面。
“好了，前臺小姐不用登記了，我們先走了。”沈竹打了個響指，笑著向前臺小姐友好的告別然後一把拉著秦衡走了。
沈竹來的時候就跟秦衡發過消息了，他拉著秦衡上了自己的車，周圍的的下班族加緊腳步趕著回家，沈竹就這麽一路拉著秦衡。
“你怎麽來了？”秦衡低頭正好看到了沈竹的半張側臉，微微泛紅，像是四月的櫻花。
“我帶著你去兜風……怎麽我接我男朋友不是應該的嗎？”沈竹邊說邊跟秦衡比了個wink，說罷便系上安全帶轉動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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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竹本來是想向秦衡炫耀自己的車技的，於是打算帶著秦衡繞著城區跑了一圈，但是五月份正好是游客最多的月份，沈竹一路上被堵了好幾次，任他再好的脾氣都被磨滅了，秦衡還覺得他開車累要來換他。
最後沈竹覺得實在是沒什麽意思了，將車停到了一處半山腰，這裏的人少，而且附近有一家比較幽靜的私房菜，實在是煩心的時候最好的選擇。
整個餐館裏都是隔開的一個個小木屋，沈竹進去的時候脫下了外套給了門外的服務員。
這家是屬於典型的貴，服務周到，有特點，等到菜上齊了沈竹沒有急著拿筷子而是將目光放到了秦衡臉上，似乎實在打量眼前人。此時的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木屋內暖黃的燈光渲染下顯得格外溫馨。
秦衡看沈竹有一點緊張，今天沈竹的態度來了一個大轉變，他都感覺自己在做夢。
良久，沈竹開口：“我發現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秦衡身體一僵，他怕沈竹下一秒就說自己不該和自己談戀愛，但是緊接著他就聽到沈竹說——
“我不該玩弄你的感情的，我接下來會好好對待這份關系。”沈竹聳了聳肩，說著就拿上了筷子。
秦衡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好消息，頓時高興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只能輕輕嗯了聲，但是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此時的緊張。
“不過也都怪你，不會說話！”沈竹突然話鋒一轉，語調中多了幾分嗔怪，像是在埋怨一樣：“不想我加別人的聯系方式就告訴我，不想我見別人也告訴我。”他頓了頓：“我喜歡強勢的。”
“好。”秦衡點點頭，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但是看上去卻很虔誠，像是會下一秒拿出會議紀要的人。
沈竹看著眼前的人，突然站起身來，拉著他的領帶：“不要這麽死板嘛，先把襯衫扣子解開兩顆，再……”
沈竹其實是想問秦衡眼睛度數深不深的，畢竟高一也沒看他經常戴眼鏡，哪知秦衡在他啦領帶的同時將眼睛摘了下來，擡頭對上沈竹的眼睛，語氣分外堅定：“我一定會成為你喜歡的樣子的。”
“不不不，你這個想法是錯誤的！”沈竹連忙擺手，他不是在PUA對方啊！
“你要做你自己……對對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沈竹隨口就來，純屬是嘴比腦子快，但是他說完就意識到了不對，想要給自己找補卻為時已晚，他聽到秦衡說——
“真的嗎？”秦衡耳朵紅了，語氣也有些古怪，要是硬是用一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
沈竹將腦子裏的那個詞趕走，打了一個機靈，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對對對……對了，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沈竹突然開始轉移話題，在他看來這個話題轉移得還算可以。
秦衡聽到他這麽問卻是沈默了一會，然後緩緩說道：“高中啊，昨天不是告訴你了嗎？”
語氣依舊是平淡的，但是沈竹不知道為什麽聽出了一絲……幽怨，像是在控訴自己。
沈竹：……
“咳咳咳，我是說在具體一些。”沈竹連忙給自己找補。
“那時候……”秦衡看著沈竹慢慢開口——
*
秦衡看著坐在自己課桌上的人，一臉的冷漠，但是他其實這個時候想的是這個人真好看，對方向他說話了，聲音也好聽，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好像對自己一臉找茬的同學有好感，可能是因為那天實在是太熱了吧？
“你就是秦衡？”沈竹語調陰陽怪氣的，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秦衡。
秦衡光顧著聽他的聲音了絲毫沒有註意到他的語氣，他本能反應地應下了。
沈竹看到秦衡這幅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猛地一拍桌子：“都是因為你小爺才來這鬼地方的！我跟你從此以後勢不兩立！”說罷沈竹就跳下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其實那個時候秦衡就隱約感覺到自己是喜歡他的，但是沈竹看到他就跟個小刺猬一樣，實在是不好相處，而且那個時候是高中，早戀跟死罪一樣。
高一的時候教導主任就將他們都叫到了學校大禮堂，嚴厲批評了抓到的幾個早戀學生，猶記得當時那個胖胖的教導主任拿著話筒大聲道：“早戀不僅還自己還會連累喜歡的人！你們要是真的喜歡對方就不要害他！”這句話秦衡記了三年。
後來在運動會時，沈竹坐在看臺上，頭都伏到大腿上了，看上去狀態很不好，於是他也後腳跟了上來想要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結果他沒想到沈竹直接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那時的秦衡是激動的，他心臟撲通撲通跳著，手裏都出了一層汗，他很想問沈竹為什麽對自己的意見這麽大，還想問能不能和他成為朋友，但是他的話還沒問出口很快沈竹就像是昏過去一樣一動不動了。
秦衡當時看到沈竹沒了動靜很緊張，立馬就慌了神，他什麽都不管地抱著沈竹就往醫務室跑。
到了醫務室，值班的那位老師給沈竹仔細檢查了一番，又是量體溫又是掀開眼皮的，最後確診他只是過度勞累睡著了，秦衡這才松了一口氣。
後來操場上出了一些狀況，秦衡又趕了回去，就看到了沈竹落在操場上的那件外套，他其實那天晚上是想還給沈竹的，但是沈竹晚上逃課跑了……
後來……秦衡抱著衣服睡覺後就不舍得了，但是沈竹好像也沒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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