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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5 章 襄 王 夢 重逢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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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5 章 襄 王 夢 重逢倒……

西境驛館

雲淵得知此事立刻將皇宮裏的太醫都召了過來, 全力救治秦雋。

好在秦雋刺的雖然用力,卻偏移了心臟的要害位置,方才留下了一線生機。

十幾位太醫合力救治了五天五夜, 使了無數珍稀藥材才堪堪保住了秦雋的命。

雲淵十分關切秦雋的情況, 每日下朝都會同攝政王前來探望他一次。

“秦尚書如何了?”

太醫答道, “稟陛下, 秦尚書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

太醫回眸望見秦雋眼角時不時滑出的淚,據實對雲淵稟告, “秦尚書他不願意醒罷了, 長此以往,回天乏術。”

雲想也是會些醫術的, 她就坐在秦雋的床前,望著秦雋那面如死灰,奄奄一息的模樣, 她真的後悔了。

她愛的是那個張揚肆意,驚才絕艷的秦雋,可踏入釜昌城時, 雲想感覺那個秦雋就不見了。

雲想開始反思自己這些年除了磋磨他, 將他折磨的遍體鱗傷, 還做了什麽呢?

自己也本該是那個策馬縱橫草原、大漠瀟灑的雲想公主啊,怎麽會因為愛而不得變成這副模樣?

雲想執著秦雋的手同他說道,“秦雋你醒過來,我會守諾的。”

秦雋沒聽見她的話, 他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夢境中,他沈溺於此,不願醒來。

秦雋先是夢到了秦四娘, 夢到了五歲前四娘和他在一起的生活的點點滴滴,雖然苦卻快樂。

他剛想去抓四娘的手,四娘就又消散了。

他的面前出現了許多扇的門,他推開一扇門,就又開始發夢,那夢裏有他的箐箐。

夢到了他們的甜蜜的過往,夢到了他們那場未能成真的婚禮,夢到了他們的洞房花燭,夢到了箐箐與他的孩子,是個男孩,追著秦雋”爹爹”、“爹爹”的喊著,夢到了他帶著箐箐和孩子回到了雪原州那座竹屋中終老……

他又推開一扇門,那夢境是賊人要扯箐箐耳環的場景。

秦雋想要沖過去殺了那個賊人保護箐箐,可無論如何他都透過不了那無形的屏障。

他著急的朝宋淩霜大喊,“箐箐,耳墜給他都給他,他會弄傷你的!”

宋淩霜聽不到他的聲音,還是在抵抗。

“不要!”秦雋聲嘶力竭的嘶吼著,親眼看到了那殘忍的一幕,她的箐箐疼的癱坐在地下,眼淚止不住的流。

他好想制止這一切,可無論如何他都做不到。

秦雋也癱坐在地下,望著受傷的箐箐肝腸寸斷,淚眼朦朧。

接著他又眼睜睜看到林崇意救了她,哄著她,抱著她。

後來,他的箐箐也一把抱著林崇意。

秦雋好想一把推開林崇意,卻只能無力而心碎看著這一切發生,直到這個夢境結束。

不知又過了多久,他夢見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子,那側臉的骨相同箐箐很像。

她形銷骨立,面容憔悴,眼眸中沒有半分光彩,盡是悲戚。

她正對著一株沒有開花的梅枝喃喃自語。

“秦雋,我等了你十年了,你怎麽還沒有回來……”

那是他的箐箐。

定然是林崇意喜新厭舊,負了他的箐箐。

他不能死,他若死了,誰來護著箐箐,他舍不得把她交給別人,他放心不下她。

四日後,秦雋的眼珠轉了好幾圈,掙紮著終是睜開了眼。

雲想一把抓住了秦雋的手,秦雋一看是雲想,不耐煩的把手抽開。

“我要回大晟。”

雲想連連點頭,“好,我願賭服輸。”

**

宋淩霜耳垂上的傷經呂神醫縫合後,半月後便痊愈了,沒有留下一絲的疤痕。

可她知道,恨晴草的毒素已彌漫到她的耳後,怕是命不久矣。

呂神醫只得為她放出部分毒血,然後再次為宋淩霜施針封住她的經脈,延緩毒素蔓延的趨勢。

宋淩霜還是抱了萬一的僥幸問道,“呂神醫,我……會如何?可還有救?”

呂神醫將銀針一根根收起,直言不諱道,“若沒有入川花,你漸漸地會失聰、會失明,最後會昏迷不醒,撒手人寰。”

“我此前匆匆離開,便是聽聞江南還有一株入川花,一時不察竟中了皇後的計。”

宋淩霜見呂神醫為了救治她摔落山崖重傷,終身只能坐在輪椅上很是愧疚,若不是她,呂神醫就不會有此一劫。

呂神醫見宋淩霜自責的樣子皺了皺眉道,“林襲對我呂氏一族有大恩,一雙腿算不得什麽。丫頭你思慮甚重,不是好事。”

呂神醫從袖中拿出了一枚藥丸對宋淩霜和林崇意說道,“此藥可以延緩毒性,但左右不過延續半年壽命,還是要盡快尋到入川花的下落才行。”

林崇意頗為鄭重的點了點頭。

自那日施完針後,她就開始夜夜發夢魘。

一會夢見秦雋在西境被一劍刺死,一會夢見筍筍被人綁架,還會夢見林崇意為了救她生命垂危。

宋淩霜總是半夜驚醒,小聲啼哭。林崇意總會從第一時間出現,擁抱著她,輕撫著她的長發,哄著她。

“淩霜,不怕,一定會好起來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翌日,林崇意和雲景深又去太傅府裏求了一次入川花,太傅依舊拒絕了。

林崇意通雲景深情緒低落的走出太傅府,可這次,宋淩霜同小桃在門口等著林崇意。

宋淩霜剛想安慰林崇意,忽然一八百裏加急的馬匹疾馳在大街上,一路向皇宮奔去。

林崇意見狀拜托雲景深先將宋淩霜送回如意軒,騎著霜月駒往皇宮方向奔去。

雲景深神色有些凝重。

“大哥,請問這是出什麽事了嗎?”

“這八百裏加急一般只有軍情要務,崇意定是掛懷大將軍才會如此,弟妹不必介懷,先上馬車我送你回如意軒。”

**

春和苑內燭火通明,宛如白晝。

宋淩霜在給筍筍做衣裳,她一針一線親手縫制,不知不覺,這些時日都已做到了筍筍弱冠時的衣衫。

小桃把一件件做好的衣衫悉心收拾起來,時不時的讚賞宋淩霜的繡功,兩人聊得嘻嘻哈哈,頗為熱烈。

林崇意知道她定在為筍筍縫制衣衫,擔心嚇到她紮破手,特意邁重了步子提醒她。

林崇意前腳剛踏進臥房合上門,就見宋淩霜手上就舉著件繡了許多如意紋樣紅色的錦衣長袍。

“崇意,你別動。”

宋淩霜踮起腳,為他穿上了這件錦衣,扣上了衣領的扣子,系上了腰封。

“還挺合身的,我手藝果然不錯。”宋淩霜還是很得意的,都不用改。

林崇意有些難以置信,“給我做的?”

“自然是給你做的,當你的妻子這麽久,我什麽也沒為你做過,將來啊……”

林崇意一把抱住了宋淩霜,抱的很緊很緊。

宋淩霜撫了撫他的背,“我還沒說完呢。”

林崇意松開了雙臂,垂了下來,他示意宋淩霜坐下。

“淩霜,我有些要事要同你說。”

“今日八百裏加急,送來的是大晟與西境的商貿文書。”

“嗯?”宋淩霜有點搞不懂林崇意,到底想說什麽。

林崇意繼續自顧自的說著,宋淩霜的手撐在桌上,托著腮仔細聽著。

“大晟前往西境的使團,除了秦雋以外,一個半月後便能抵達兆京。秦雋不是不想回來,他在西境受了極嚴重的傷,要修養半年後才能回來。”

“西境的陛下視他為師長,西境的攝政王同他結成了結義兄弟,國書中說,秦雋回大晟,西境攝政王會親自護送他至兆京,若陛下信守承諾封秦雋為左相,西境則願意同大晟締結盟約。”

“秦雋真的很厲害,兵不血刃,解決了大晟的困境,他是會被載入大晟史冊的功臣。”

林崇意說了許許多多,都是誇獎秦雋的話。

宋淩霜睜著她的大眼睛疑惑的問道,"崇意,你是要趕我走嗎?"

“我怎麽舍得趕你走,只是……秦雋他回來定會……”

“我若不願同你和離,他能強迫你和離嗎?”

林崇意搖了搖頭,他雖在軍中職務不高,卻是實打實的皇親國戚,護國公世子,秦雋強迫不了他。

“那不就結了,屆時秦雋回來與往昔定是天淵之別,會有好多好姑娘想嫁給他的,說不定他到時候看不上我哩,你可曾見過大晟哪個相爺的正頭夫人是嫁過人的。”

林崇意也楞了一會兒,宋淩霜似乎總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道理,但也尋不出什麽錯處。

宋淩霜左手撐酸了,換了只手撐著腦袋,目光灼灼的望著林崇意。

“崇意,將來的事情沒有人能預料。我不想欺瞞於你,時至今日我依舊很喜歡秦雋,可喜歡是一碼事,責任又是另一碼事。我現下是你的夫人,是筍筍的娘親,那我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林崇意沈默許久後,站了起來溫柔的對宋淩霜說道,“早些休息。”

夜深人靜,她偷偷起身確認林崇意已經睡著。

她拿出了藏在枕下僅剩的一只耳墜。

他們親昵時,宋淩霜曾經問過秦雋,為何送她珍珠耳墜,她總覺得有玄機。

秦雋當時一直憋著笑不肯說。

她佯裝生氣,秦雋打趣道,“因為你肖豬啊。”

宋淩霜聞言十分生氣,“秦雋你說我胖!”

宋淩霜嗷嗚就往他的鎖骨上咬了一口,不解氣,又咬了一口。

秦雋雖然吃痛可也依舊輕撫著她的秀發,深情款款道,“傻瓜,方才那話都是逗你的。我視你為掌中珠般珍貴,愛重,這才是緣由。”

笑著笑著,宋淩霜的淚卻在不知不覺中濕透了枕巾。

她嘆了口氣,收起了耳墜。

延遲半年回晟,秦雋定然是受了很嚴重的傷,想必也是因為受了傷,西境才肯放他回來的。

還好,他還活著。

那她也要努力活著,起碼,還能見上一面。

這樣想著,她就安心的睡著了。

林崇意見宋淩霜睡熟了,他睜開眼不斷思索著太傅說的那句,“我要的,小林將軍給不了。”

他給不了,那誰能給他更多的承諾?皇後?

也有可能,是秦雋。

若是秦雋,或許她就能一線生機。

只是,淩霜如此愛他,定然不會將中毒之事如實相告,他該如何才能救淩霜。

“崇意,你沒睡吧。”房間裏傳來宋淩霜的聲音。

“嗯,在想一些事,怎麽了?又夢魘了嗎?”林崇意起身坐在她榻前的凳子上。

宋淩霜也坐了起來,靠在了床頭,“想秦雋的事情嗎?”

“沒有,想如何救你。”

“那你可要好好想想,我其實挺不想死的,我舍不得筍筍,也舍不得你。”

那句“也舍不得你”她說的很小聲,很含糊,可是林崇意聽見了。

“淩霜,謝謝你。”

宋淩霜頭歪了一下,有些疑惑。

哪怕宋淩霜說的是謊話,林崇意也是受用的。

“快睡吧,明日說好要帶筍筍去游湖的。”

“崇意,你唱歌給我聽吧,你唱歌很好聽的。”

月色融融,那歌訴不盡的愛意,比月色還沈醉。

宋淩霜入睡後,林崇意右手幫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額發。

林崇意的手放在她額間,而後低頭,吻輕輕的落在自己的右手背上。

襄王有夢,神女只要一點點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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