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母 子 情 舐犢情深

關燈
第37章 第 37 章 母 子 情 舐犢情深

筍筍的降生給整個護國將軍府帶來了久違的喜悅。

畢竟林家的上一個孩子已經是十七年前出生的林崇意了。

為此, 霍老太君特意奏請了昭帝,讓林襲回來看一眼這珍貴的孫兒。

四月十八清晨,聖旨便到了。

與林崇意此前說的一樣, 陛下給筍筍賜了名, 林屾。昭帝還賞了許多奇珍異寶, 特許林襲“回京述職十五日”。

不過這一切, 宋淩霜都是在榻上聽著林崇意和小桃說的。

因為,她生筍筍時太用力恥骨斷了,站不得, 坐不得, 側身躺不得。

她也好奇,明明當時疼的都使不上力, 怎麽可能恥骨會斷呢?一定是筍筍的過錯。

旁人坐一個月子,她得坐三個月的月子。

月子後,她還得調理落紅之癥, 道阻且長。

好在筍筍出生後,宋淩霜的心情也沒有以往那麽憂郁了,甚至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宋淩霜猜想可能這就是做母親的感覺, 她時不時會忍不住側身查看躺在搖籃裏的筍筍, 即便被撕扯著疼, 看到筍筍她也是心裏暖暖的。

她眼中的筍筍很小,因著未足月,眼睛也沒有全睜開,就那樣瞇著, 紅紅的,軟軟的,真的很像剛出生的小貓。

他小小的手總是握緊拳頭, 宋淩霜把手指伸過去時,筍筍竟然會抓著她的手指,可愛極了。

夜晚筍筍啼哭時,她也總是醒的比任何人都早,會讓小桃幫忙去乳娘那看筍筍的情況,總是要聽到小桃說“沒事”,她才能安下心來。

好在林崇意一直陪在她身側,同她說說話和她分享筍筍每一日的變化,宋淩霜便覺得這一百天沒有那麽難熬了。

每一日,乳娘都會把筍筍抱到宋淩霜身邊兩個時辰,她不能側身太久,所以不一會林崇意就把筍筍抱走,宋淩霜平躺一陣,林崇意再把孩子抱回來。

如此循環往覆,可又樂此不疲。

這大約就是新生的力量吧。

一日,宋淩霜側身同筍筍玩耍,說是玩耍其實就是宋淩霜單方面擺弄筍筍,摸摸他的小腳丫,撫撫他臉上的小絨毛,就是這樣她也能高興上半天。

宋淩霜對筍筍是越看越可愛,越看越喜歡,開口問道,"小桃,你覺得筍筍像我嗎?"

小桃搖搖頭補充道,“那日老太君說世孫和林大將軍幼時生的一模一樣。”

宋淩霜聞言呆若木雞。

這兒媳生的孩子像公爹,似乎不是什麽好話。

不過老太君都七十歲了,興許是看錯了,畢竟這孩子……不是林崇意的,怎麽可能像林襲呢?

宋淩霜的好奇勁又上來了,“崇意,公爹……長相如何啊?”

林崇意思索了一陣回答道,“父親頗為沈默寡言,高大威猛,我與他不太親近,加之父親常年戍邊,我養在宮中學在國子監,未細細端詳過父親的樣貌。上回見父親還是八年前的中秋,說實話印象有些模糊,算得上英武?但據母親說,父親年輕時生的頗為俊俏。”說完林崇意還笑了一下,因為林崇意也覺得母親是在誆他。

這讓宋淩霜心裏泛起了嘀咕,“算得上英武”那就是長得不太好,年輕時俊俏,就說明四十多歲就不好看了,再加上林崇意笑的詭異,十有八九是…有些磕磣。

可她和秦雋明明都生的文文弱弱,白白凈凈,五官精致的不得了,筍筍沒有理由生的不好看的。

老太君一定是看錯了,愛子心切所以臆想了,她還肯定的點了兩下頭。

心中默念道,“筍筍,一定要長得像娘親或者長得像你親生父親,要生的好看才能討到好看的夫人,才能生好看的崽崽……”

不知是不是被宋淩霜念叨的緊,筍筍又哭了起來。

林崇意趕忙抱起筍筍哄道,“筍筍,父親在不怕不怕。”那繈褓中的小筍筍還沒有他的手臂長。

林崇意很疼筍筍,筍筍不哭的時候,他會一直同筍筍說話,眉開眼笑的。

“筍筍,喊父親,喊父親。”

“筍筍,要愛娘親,娘親生你很辛苦和父親說,愛娘親。”

這樣的傻話,聽得宋淩霜和小桃都捂著嘴笑。

小桃打趣道,“這要是一出生就能喊父親母親,我們世孫可就是神童了。”

林崇意就那樣抱著筍筍,仿佛不知疲憊一般愛不釋手,笑的嘴都合不攏。

“我們筍筍就是神童,將來要考個文武狀元,報答辛苦生你的母親。”

宋淩霜也被逗樂了,看著林崇意的身影,她有一瞬間的恍惚,此刻抱著筍筍的若是秦雋,他是不是也會對筍筍這般喜愛,是不是也是這樣的舐犢情深,是不是也對他寄予重望及世間最美好的祝願。

她別過頭去,舒了一口氣,凝視著窗外,只見春意盎然,生機無限。

人總要向前看的,為了筍筍,也應該向前看的。

**

雲想給秦雋上的鐐銬,沒幾日就讓雲淵給卸了。

雲淵的理由是,一是太過折辱來使,二是影響二人對弈。

雲想沒有理由,她就是要折辱秦雋,讓他知道當階下囚是什麽滋味。

兩姐弟因為此事鬧得頗為不愉快,於是秦雋的鐐銬上了解,解了又拆。

秦雋倒是無所謂,無非就是些皮肉之苦,曲曲一副鐐銬折不了他的風骨。

只是此事經肖敬豐添油加醋後,傳到了西境太後的耳朵裏,太後勃然大怒把秦雋捆進了皇宮。

秦雋跪在西境禦書房的青石上,雲淵和雲想分立兩側,太後端坐在龍椅不怒自威,身旁有一位身量很高的內侍。

“哀家聽聞,這晟國的探花郎不但要文采好,人也要長得俊俏。”

太後身旁的內侍會意,走到秦雋面前,用力的將秦雋的下頜擡了起來,左右轉動。

秦雋依舊垂眸。

“晟國人,無論男女都是用容貌來蠱惑人心的嗎?難怪國勢衰微。”太後的語氣有些譏諷和不屑。

秦雋擡起了眼眸,直視那高高在上的西境太後。

內侍眼神狠辣直視秦雋,“一介外臣,竟敢直視我西境太後,這眼珠子怕是不想要了……”

秦雋無畏,依舊直視那太後,一眼都不曾瞥那內侍。

秦雋朗聲用西境語說道,“外臣來之前,曾受摯友所托,讓我問他母親兩句話。”

聞言,太後楞了一會,“秦大人西境話說的不錯,問完就讓你死個明白。”

太後雖是盛氣淩人,可秦雋註意到提到禰通的時候,她的手還是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

“一問,母親身體是否康健?二問,母親是否釋懷?”

太後的手不自覺的握緊,攢成了拳頭。

“康健?釋懷?若不是擔心晟國的陛下對他不利,哀家早就發兵攻打晟國了。”

念及此處,太後的情緒有些許激動,“你們晟國永遠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美人計,送了個李相思來不夠,派你在弈棋大會上迷惑哀家的女兒,弄得想兒對你茶不思飯不想。哀家心疼女兒這才網開一面讓你來做駙馬,你倒是擺起了譜,來人拖下去淩遲處死!”

肖敬豐蔑視著秦雋,眼中充滿了挑釁,眼神十分得意。

禁衛已押住了秦雋。

見狀,雲想和雲淵都跪在地上,向太後懇求道,“母後三思!”

秦雋則是用肩甩開了押他的禁衛,示意他會自己走。

在即將踏出禦書房門的時候,秦雋開了口,“知子莫若母,知母亦是子,正因如此禰通才甘願永留大晟。”

雲想瘋狂朝秦雋使眼色,“秦雋,你別說了…母後……”

太後嗤笑道,“讓他說。”

“四海升平,永無紛爭,方是歸家之時。這是他最後讓我帶到的話,外臣帶到了。”

話罷秦雋繼續向殿外走去,毫無留戀,雲淡風輕。

“他的佛修的真好,江山不要了,母後不要了,兄弟姊妹也舍了,為你們晟國人當人質,這樣的兒子我不要也罷。”

太後的聲音比此前溫和許多,甚至有些感慨。

秦雋轉身,在殿外躬身作揖道,“可他第一句教臣的西境語是,'母後,我思念您了'。外臣後來才知道,母親和母後在西境語讀音很像,可他當時教外臣的是母後。”

隔得很遠,秦雋看不清太後的眼神,可他看見太後的眼皮微動。

“你的西境語是旻兒教的?”

“回太後的話,是。”

太後頗為感慨的說道,“難怪語氣語調都一樣,罷了,放了他。”

肖敬豐見秦雋又是要化險為夷,連忙跪地強調道,“太後,秦雋此人向來巧舌如簧,能言善辯,在晟國時師兄弟間便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他這是攻心之計,攻的是太後拳拳愛子之心,此人斷斷留不得。”

秦雋輕嗤一聲,“稟太後,外臣可以赴死,但不能因此原由赴死。母子親情乃是天理人倫是外臣心中敬佩之情,決不容人砌詞攀誣。”

內侍扶著太後從殿上走了下來,她扶起了雲想和雲淵,又朝秦雋走了過來,親手扶起了秦雋。

秦雋這才發現,這西境太後的雙目無神,似乎有眼疾。

秦雋表面依舊保持鎮定,心中卻起了疑竇,既有眼疾,那太後為何讓內侍擡起他的臉?那內侍眼神淩厲很辣,絕非一般人。

他現下雖不能判斷,但可以肯定的是,太後絕非單純為了折辱他而作此舉動,必然有她的目的。

太後語氣緩和道,“秦尚書,你多給哀家說一些旻兒的事可好?”

“外臣遵旨。”

大殿上只留下肖敬豐一人跪在大殿,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何太後明明怒不可遏,卻被秦雋三言兩語便哄住了。

雲淵走到了肖敬豐身前,扶起了肖敬豐。

“太師,還是心急了些。若是秦尚書要攻心,大可虛與委蛇與皇姐成婚,何苦用一個西境的禁忌來挑戰這皇家這脆弱的親情?”

“陛下,您的意思是?”

“太師多慮了,朕沒有別的意思,天色晚了,太師早些出宮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