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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筍 筍 我是箐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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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筍 筍 我是箐箐,……

雲想自那日後去了驛館尋了秦雋多回, 都吃了閉門羹。

幾番折騰下來,雲想也有些氣惱,她一個嫡出的公主, 秦雋一個弱國小官, 若不是她看上了秦雋, 怕是這尚書也是當不上的, 秦雋卻總在她面前擺譜。

可她轉念又想,罷了,都說晟國文人講氣節, 萬一惹著秦雋, 他想不開尋死,那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翌日, 她在宮門口堵住了肖敬豐,她端坐在車攆上,肖敬豐在車攆外。

雲想向來快人快語, 問道,“肖太師,你既與秦雋相熟, 你可知他性情如何, 有何喜好?”

“回公主, 斐然此人,聰慧隱忍,頗為清高冷峻,不在意別人看法, 也不喜與人有肢體接觸,琴棋書畫都精通,可他沒有什麽算得上愛好…”

見蕭敬豐一時有些語塞, 雲想有些著急。

“你繼續說啊!”

“我與斐然雖是太傅的弟子,可斐然一直寄居在太傅府內,我住在賃的房舍中,我們的關系沒有公主想象的好。”

雲想有些氣惱,她知道這個肖敬豐很有野心。

她撩起了車攆的一層紗幔,眼波流轉,“肖太師,只要你讓秦雋心甘情願尚了我,做我的駙馬,本宮允諾,待陛下親政,你的官位絕不止太師。”

**

午後,有人在秦雋的房外叩門。

“怎的?師兄也不見了?”

聽是肖敬豐的聲音,秦雋開了門,請了肖敬豐入內,可他卻不關門。

肖敬豐揶揄道,“斐然,在這表忠心,你的陛下可看不見。”

“事無不可對人言。”

“都快淪為階下囚了,斐然你還是如此不可一世。”

秦雋神色漠然只是倒了杯茶推給他。

“雲想公主對你青眼有加,太後也有意促成這樁好事,斐然不若允了,使團諸位大人也能回到大晟。昭帝雖未有明旨,世人皆知,就是遣你來和親的,如此折辱你的君主,你還要為他效力?”

“陛下既未下明旨,何必妄加揣測聖意?肖太師在西境汲汲營營多年竟毫無長進,離間計使得忒不高明了。”

肖敬豐將茶一飲而盡,笑了幾聲。

“依我的本心是想殺了你的。”

秦雋倒是很坦然,拿出了把匕首,放在桌上,對肖敬豐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肖太師位極人臣,大可率性而為。”

秦雋闔眸,引頸待戮。

肖敬豐拾起了桌上的匕首,從前便不喜歡他這個天資聰穎、品貌俱佳的師弟。

同為寒門,秦雋身上的冷靜自持卻是其他師兄弟不具備的。姜太傅也獨獨偏心他,明明籌謀好將弟子都送往這條不歸路,西境語偏偏不教他。

若非秦雋參加去奕棋大賽奪魁,鋒芒畢露,本就沒有這一遭殺身之禍。

數年未見,秦雋變化極大,從前的秦雋甚至連話都不願意同他多說,他的眼神冷漠的可以洞穿人心,現在的秦雋好似有了一絲人情味。

“公主殿下說你戀慕的那名女子,可是當年在醉心湖旁發願長的和肉包子一樣的姑娘?”

肖敬豐的眼中帶著戲謔,秦雋瞟了他一眼,與他對視,眼神輕蔑。

“那日,她在醉心湖許的願望成真了,可肖太師許的弘願,現下看來是空想。”

肖敬豐目露兇光,秦雋等的有些不耐煩,用兩根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頸動脈,示意肖敬豐往此下手。

肖敬豐此刻心中燃起了妒火,心想即使不殺他,破了他的相也是好的。

秦雋能被雲想看上,十有八九也是因為這張頗為英俊的臉龐。就這樣,在他俊美無儔的臉頰上深深地劃上一道。

見肖敬豐拿起了匕首,早在門外偷窺多時的雲想沖了進來。

“肖敬豐,你想做什麽!他使的激將法,要求死你便隨了他的願嗎?”

“臣……”肖敬豐還沒說話,雲想和吃了炮仗一樣,又對著秦雋一通發洩。

“秦雋,你就這麽想死嗎?你的那位宋姑娘懷了林崇意的孩子,你同她不可能了。這是昨日的飛鴿傳書,你看看。”

秦雋將頭微微側過,他不忍看,現下無力改變,徒增愧悔罷了。

雲想瞧見,秦雋的眼眸依舊淡漠冰冷,眼角卻蘊著一滴淚。

他當真愛極了這位宋姑娘。

“陛下駕到!”

“皇姐,肖太師,圍在此處作甚?”

西境皇帝雲淵雖然才十三歲,可極具帝王威勢,在他面前,雲想這樣驕縱的性子都稍稍收斂了一些。

他微微瞥見肖敬豐手裏拿出了鞘的匕首,肖敬豐立馬將匕首收起。

秦雋起身,恭敬向雲淵行禮。

雲淵扶起了秦雋,聽聞西境皇帝駕臨,大晟眾使臣也正了衣冠從房間裏出來行禮,他也只是微微擡手,示意他們起身。

“秦尚書,我們西境人喜歡奕棋,你可願與我對弈一局?”

“榮幸之至。”

雲淵將眾人都遣到驛館的空坪外,不允許他們打擾。

雲淵手執黑,先行一子。

“聽聞,您與我兄長是朋友。”

“外臣與禰通大師是朋友。”

秦雋淺笑,落下白子。

“你早知朕會來?”

“不敢欺瞞陛下,外臣知道。”

“說來聽聽。”

“公主因兒女私情,一再用細作探聽外臣私事,險些暴露藏於大晟暗棋,陛下定然好奇外臣是何人,為何雲想公主要做這些,外臣是否在利用雲想公主。”

雲淵挑眉,不置可否。

“方才不怕肖太師真的殺了你嗎?”

“他殺與不殺,從拾起匕首的那一刻,陛下心中就已經有了決斷,外臣只是將事實擺在陛下面前。”

一國的太師,因同窗時的嫌隙,名利的誘惑,他人的挑唆,便拾起利器。

加之肖敬豐還曾是個叛臣,忠君愛國四個字就打了折扣,對西境遲早是個大患。

秦雋算準了,他這位曾經的師兄,一定會拾起匕首後再做判斷。

可肖敬豐忘了最重要的一點,現下,無論是陛下、太後、攝政王都沒有要殺秦雋,而他——越俎代庖了。

“秦尚書當真是謀算人心的高手,面對你這樣的驚才絕艷之人,不拾起匕首的人怕是萬中無一。”

雲淵步步緊逼,秦雋泰然自若。

“不過,秦尚書要是將和談的希望寄托在我這個空有其名的皇帝身上,怕是要失望了。"

"秦尚書,你快輸了。若是名不副實,朕可是會讓太後下旨殺了你的。”

"既要讓陛下給外臣和談的機會,不拿出點真本事,陛下焉能信賴我一介外臣。"

秦雋舉起了白子,胸有成竹。

一炷香後,秦雋扭轉乾坤,贏了棋局,令雲淵嘆為觀止。

“起初我聽皇姐說你以一敵百,頗有些難以置信,今日才知秦大人棋藝之高深,是朕小覷你了。”

秦雋神色漠然,起身後躬身揖道,“外臣生性淡漠,不喜與人交流。閑來無事只能研究這琴棋書畫,算不得什麽。陛下棋藝精湛,天資聰穎,假以時日,西境無人可及。”

雲淵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朗聲道,“今日是朕輸了,明日朕還會來,直到朕下贏秦尚書為止。”佯裝生氣,拂袖而去。

雲想見雲淵生氣,擔心他找太後告狀,找秦雋麻煩也跟了上去。

見雲淵與雲想走遠,肖敬豐怒不可遏。

“秦斐然,你敢設計害我?”

“今日只是讓太師知道,從前我遠勝於你,現下我遠勝於你,將來依舊遠勝於你。”

肖敬豐氣急,用手指著秦雋,威脅道,"你不怕我弄死那個小丫頭?"

秦雋不屑的睨了肖敬豐一眼,肖敬豐氣急準備離開,只聽聲音從背後傳來。

“肖太師,你記著,我倘若知道她有什麽不爽利,便盡數記在你頭上,她若有三長兩短,我定將你挫骨揚灰。”

大晟使團的其他使節知肖敬豐叛變、假死,誆騙大晟將蔣驚墨當做熱血忠貞之士,也忍不住狠狠的啐了他幾口。

"秦尚書,我們回大晟是不是有望了。"幾位大人興沖沖的過來問詢。

秦雋搖了搖頭,“大晟國力弱於西境甚多,西境並沒有同我們結盟的理由。”

“那……你若是取了雲想公主,這理由便有了。”陳大人說出了所有人都想說的話。

秦雋也不慍怒,生死攸關,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世態炎涼,他很小就知道了。

“諸位大人狹隘了,蔣驚墨方才都瞧見了,可還見到其他的大晟故人?”

秦雋一言,驚醒夢中人。

**

呆在如意軒中,宋淩霜少了許多應酬交際。林崇意對她很好,常常閉門謝客,甚至連結義兄弟見的聚會也少了許多,就這樣日夜守著她。

今日太陽很好,宋淩霜躺在搖椅上曬著太陽,林崇意坐在石凳上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林崇意忽然“淩霜,孩子好像動了。”

“崇意,你眼真尖,我也感覺到了。”

林崇意的指尖輕輕的觸在她的外衣上,感受著這胎動。

“江仵作說,孩子還是很康健的。”

宋淩霜面帶笑意,輕輕的撫著孩子,“你要平安長大,快快樂樂的。”

“崇意,你說孩子叫什麽名字好。”

“按林家的字輩,應當是以山為部首……我沒想過……”

“那崇意你可要好好想想,要給孩子取個響當當的名字,畢竟孩子以後要喊你父親的,名字太難聽可不行。”

林崇意眼睛有些濕潤,他本想著,讓宋淩霜給孩子取名,或是她與秦雋或許早就想過孩子的名字,他不敢問。

接下來的許多天,林崇意就不停地列名字,不停地劃名字,他覺得沒有名字配得上這個孩子。

“淩霜,你先給孩子想個乳名如何?我這邊選完後還要送去給老太君,母親,父親過目,請欽天監再算一下。”

“乳名?那我是箐箐,他是我生的,就叫筍筍吧。”

宋淩霜笑的很燦爛,可孩子忽然動了一下。

“怎麽了,這麽可愛的名字,筍筍你不喜歡嗎?”

孩子又動了一下。

“我不管,我是你娘親,你就叫筍筍了。”

宋淩霜笑的很開心,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尋求林崇意的認可。

林崇意也頗為認同,“甚好,就叫筍筍。雨後春筍,生生不息。”

就這樣,孩子的乳名便被定了下來,筍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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