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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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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竊

聽完後,枯月非常認真地思考了一會,隨後問烏瀨:“所以你說了這麽多,能給我總結一下,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烏瀨握著自己的食指,聞言眼神放空地回想:“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哦!為了保證你能夠活著,我們需要拿到那把劍,之後才能夠去暗殺戴寺略,然後我忘了那把劍在什麽地方。”

“忘了?”枯月重覆。

“忘了。”烏瀨跟著枯月重覆。

“……”

秋葉又是嘲諷地呵呵兩聲,用著僅剩的一只眼睛鄙夷望著烏瀨,指了指最前方專門供給游客看的地圖:“那你給我們好好看看,能不能想起來,否則你想不起來,你可以分分鐘從白無謂身邊辭職了。”

事實確實如此。

烏瀨說自己是白無謂身邊最被看重的人,可現在卻跟個吊兒郎當的失憶兒一樣,什麽都是不記得的,就連那把‘勇者的寶劍’都是經過枯月提出,才勉強想起來的。

這樣的人,放在白無謂身邊,恐怕就是為了做一個活寶的吧。

烏瀨直拍大腿:“對啊!我可以看看地圖啊!”

枯月擡腿就往烏瀨身上踹:“你拍的是我的腿!”

但不管怎麽樣,地圖還是要看的。

大概是因為專門供給游客去看,地圖上面標註得很詳細,每一個地方都用標準宋體標註起來,是什麽地方,是幹什麽的,可以去哪裏做些什麽,都寫的一清二楚,要怎麽前往,每種交通方式,需要的時間也在旁邊欄目上方標註好。

桑竟遙鑄的劍,不可能會到處分散,如若沒落到玄武門手裏保管,那肯定就是被當成‘三百年前的桑竟遙’的遺物放在博物館,保管起來了。

亦或者是落到了哪個收藏家手裏,或是在哪個拍賣行上,被哪一個大老板拍賣到家裏去。

可能性太多,但如果去分析桑竟遙性格的話,博物館是可能性最大的。

桑竟遙沈睡之前,就已經吩咐好,關於他的東西,不可能一輩子都保管在誰手裏,只要是關於他的,就會帶來麻煩,所以最好是放在公開場合裏,展覽出來好,收藏起來好。

要讓人可以發現,卻讓人難以下手。

這樣一來,最有可能的,就是玄武門自家開的博物館。

烏瀨看著地圖,手上摩挲著下巴:“不過我記得,大人他那把劍沒落到我們手上啊,好像是交給渡奈處理了吧。”

“因為渡奈是他最親近的人,也是他唯一一個,不會受到他身邊任何人影響的人。”

“可如果要不被有錢有權的人買去,又能天天展覽出來,表明價值,就只有我們的博物館了。”

枯月垂著眼簾:“恐怕他早就預料到渡奈今天不會在這了吧,所以放在你們博物館也不是沒有可能。”

“有沒有可能是你忘了那把劍早就被你放進你們開的博物館裏了?”秋葉領了一份手持地圖,確認方向後,感覺是可以步行過去的距離,“那這樣我們搶起來也簡單多了,你不是二把手嗎?”

“……搶搶搶、搶?”

旁邊游客目瞪口呆,嘴裏哆哆嗦嗦念出這一個字。

烏瀨即刻擡手捂住秋葉的嘴:“哈哈哈搶什麽搶,就是口嗨一下,朋友之間嘛,正常正常。”

他打著哈哈,邊確定路線邊往後退,最後在枯月一句‘你走反了’中反應過來,又帶著兩個人往前走去。

等離開了那名游客懷疑眼神的範圍內,烏瀨才放下手,讓秋葉得以呼吸。

秋葉吸吸鼻子,感到異常納悶:“我有桑竟遙寫的命令紙張,想要拿到那把劍,不是很容易嗎?況且你還是二把手。”

他用銳利眼神看向烏瀨:“難不成你壓根就是騙人的?就是為了拖延我們的進度。”

枯月沒做評價,但從看烏瀨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對烏瀨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懷疑和好奇的。

秋葉自然不會不明白桑竟遙都安排了哪些人,而烏瀨完全不在桑竟遙安排之中,足以說明,烏瀨不是桑竟遙的人。

而烏瀨說,他是玄武門的二把手,卻對自家產業完全沒有一個完整認知。

烏瀨擡起手,扣了扣手指,盯著地面:“我的確不是玄武門二把手……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沒有技能的人。”

“就是……你們也知道,普通人即便沒有技能,只要加入玄武門,朱雀門這些,就能夠得到專屬的技能。”

烏瀨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我現在也只是個普通人,還沒有到能得到技能的地步,這也是為什麽,我會被派來幫你們的原因。”

秋葉捏著地圖的手動了動,看著烏瀨:“但我記得桑竟遙根本沒有安排你,並且桑竟遙根本不記得還有你口中所說的那把劍。”

“短發的桑竟遙,記憶是不完整的,所以你說的話,我也不知道是否完全正確。”

但偏偏,如果桑竟遙是長發的話,那就太顯眼了,想要記住所有事,就必須是紅色長發,可長發不行。

紅發倒是可以,畢竟街上也有很多殺馬特喜歡染個鮮艷的紅色什麽的。

博物館距離這裏並不遠,是步行就能去的距離,烏瀨擡頭看了眼遠處建起高樓的‘玄門博物館’,張開嘴:“雖然我並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人……但那把劍確實是大人他親手做出來的,以及,我是被門主派來的,事實上並不屬於大人他計劃之內……”

枯月扯了扯兜帽。

這也算是合理。

沒有技能的普通人,很符合這次計劃的條件,而且也並不屬於親自與戴寺略戰鬥的隊伍裏,只是單純地帶他們去拿到桑竟遙親手做的劍。

“那麽,那把劍……?”

枯月提出最值得關註的一點。

烏瀨咬手絹:“我沒有身份去借走那把劍,而且如果是借走的話,戴寺略那邊肯定會收到消息,而戴寺略不可能不清楚針對自己的劍。”

“出於前者也好,出於後者也好……我們可能,只能夠去當一個竊取桑竟遙大人遺物的小偷。”

走到博物館附近,秋葉個子矮,走在人群裏都看不到,於是他被派出去探查情況。

秋葉看了眼博物館門口一個個檢票的檢票員,又看了眼一排排站著的防暴部隊,甚至還有人拿著槍。

足以看出這博物館裏面的東西究竟是有多重要。

不過也說不上很重要,參考價值、歷史價值,在關於桑竟遙的歷史裏面,的確是很重要的,連帶著關於渡奈的歷史,也很重要。

但是那些東西是絕對不可能偷走的。

但如果說是非常重要的,博物館裏面的東西又是可以出借的,送出去重新打造過都行,只要你是桑竟遙。

秋葉確定完想要混進去無比艱難,拿到東西之後,出來又是多麽艱難。

還有排隊成員裏面,[常擺]成員穿的太明顯,秋葉一眼就能看到正在排隊的他們。

看完之後,秋葉又揪著自己的毛帽跑回枯月身邊:“守衛有點森嚴,如果他們收到命令,做出一副演戲的樣子的話,那我們可能還拿的到。”

“可惜,根據我掌握的信息裏面,[常擺]有可以辨認真反應假反應的成員,一般用於審訊部門。”

秋葉往烏瀨那邊看去:“所以你有計劃了嗎。”

烏瀨嘿嘿一笑,仍是那副單純到空白的表情:“完全沒有,要不我們硬搶吧。”

硬搶肯定是不可能的。

玄武門成員可以免費進博物館,也可以帶自己的親朋好友進去,只不過親朋好友鬧出的麻煩需要成員自己承擔,會根據成員的階級高低決定懲罰。

因此門票的事情,他們不需要擔心。

要擔心的是如何拿到東西,又如何帶著東西從博物館裏面出來。

烏瀨想破腦子都沒想出來個辦法:“實不相瞞,這還是我長這麽大第一次偷竊博物館。”

秋葉在他對面低著頭:“那意思就是你偷竊過其它地方?”

烏瀨用頭頂撞了一下他的:“廢話,當然沒有,我根本沒那膽子,有那膽子我現在早成神偷了。”

枯月在旁邊撐著下巴,有雪花落到他脖子裏,把他凍得一哆嗦:“與其在這討論神偷,不如好好想想,現在到底要怎麽辦吧。”

刀槍無眼,他們不可能把現場所有人打暈。

枯月做得到,但不能做。

無論是物理上打暈,還是用精神攻擊暈眩,兩者帶來的後患都是無窮的。

想要偷走卻不被發現,得找個東西代替展覽物展覽出去。

而且還不能只帶走一個東西,否則單單只是帶走桑竟遙鑄的那把劍,肯定是會被發覺的,他們知道那把劍的用處,[常擺]還能不知道嗎。

正一籌莫展,烏瀨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脆響,聽上去像是按下打火機的聲音。

烏瀨擡頭看去,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高個子男人叼著根煙,沒點燃,右手的打火機燃燒著火焰,男人卻遲遲未將打火機靠近煙頭。

男人一頭粉紅發色,過長部分紮成個麻花辮,前面劉海很長,但男人沒有對劉海做出什麽措施,只是讓那劉海自由飛舞。

見面前三個人看向自己,粉發男子抿直的嘴角勾起弧度,張開嘴就是一道冰山般的聲音,潔白睫毛扇了扇,最後微微下垂著,擋住了那一雙粉眸:

“偷竊嗎,我有辦法讓你豎著進去,豎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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