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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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喝醉
陳樾心臟快速跳了幾下，他眨了眨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他側過頭，更近幾公分就能親到對方的臉龐。
陳樾抿了抿嘴，把臉貼過去，仿佛挨著個大火爐。
他“嘶”了一聲，身體還沒後退，臉還緊緊貼著對方的，“周學長，你又燒起來了。”
周燭星仿佛沒聽見一般，將攬住陳樾脖子的一只手移到對方的腦袋上，緊緊貼著陳樾的後腦勺，不願讓對方離開。
這個舉動讓陳樾覺得自己也被周燭星傳染了，臉蛋變得越來越熱。
在心裏掙紮一番，陳樾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松了松勁兒，讓自己的身體放松下來，但又把握好力道，不壓著周燭星。
這個視角看不清對方的臉，陳樾盯著純黑色床單發了會兒呆，決定再過一分鐘就把周燭星叫起來。
似乎感受到了陳樾的妥協，周燭星的臉蹭了蹭他的，嘴裏還小聲念叨著“小月亮”。這個稱呼讓陳樾一時心跳加速，昨天在機場，他聽到周燭星口中這個稱呼時心頭一驚。
倒不是因為什麽，而是他時隔一輩子才發現，原來周燭星口中的小月亮，大概率是他。
那……小月牙呢？
和對方結婚的那三年，這兩個稱謂他從周燭星口中聽到過，也從江友之口中聽到過。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是什麽時候來著。
其實陳樾不是個喜歡回憶舊事的人，但自從重來一次，他好像越來越喜歡翻開那本名為舊回憶的書了。
-
陳樾第一次見到周燭星喝醉，是在兩個人關系“破裂”的第三天。
用關系破裂來定義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並不恰當，在陳樾看來，這更像是對方對自己單方面的冷戰。
雖然兩個人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冷戰”似乎有些幼稚，但陳樾卻覺得用這個來描述對方再正確不過了。
周燭星單方面冷戰的那一天，陳樾後來反覆回顧了那一天自己做了什麽事，再三回憶也不知道自己什麽舉動觸碰了到對方的逆鱗。那一天他去見了袁林學長，他剛從英國回來，於是兩個人在餐廳吃了頓飯。
吃過午飯後，兩個人去看了個畫展，又去了尋覓一趟。
和袁林出去這件事陳樾也提前告知了周燭星。
所以陳樾搞不懂為什麽周燭星一下子就對自己冷淡了。也不能說是冷戰，更像是小孩子鬧脾氣，好像自己考了滿分但父母沒有給自己獎勵而故意引起註意。
只是當時的陳樾看不出這種別扭，他心裏也憋著一股氣，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和對方開始了，明明好感已經在心裏萌出了芽，卻突然被拔走。
也跟小孩子賭氣一般，陳樾也不再主動找周燭星說話。
兩個人冷戰到第三天。陳樾決定率先低下頭，他詢問了母親，沒有細說最近的問題，只是問如何讓兩個人的感情升溫，母親說要適當地準備驚喜。
於是陳樾買下了全球限量1000份的手工藝術品，他覺得這個東西放在周燭星辦公室桌上會讓對方心情變好。
他買下，又加錢加急買下，終於在那天下午拿到了那件手工藝術品——一枚星星，紮根在玫瑰裏，殘缺一小半翅膀的蝴蝶停留在玫瑰上，星星藏身於玫瑰花叢中，一半暗淡一半明亮，玻璃紋理讓它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在看到官方圖時，陳樾便覺得這個藝術品和周燭星有些適配。
星星，燭星。
陳樾把這個禮物小心翼翼放在自己房間的床頭櫃上，坐在床上靜靜等待著周燭星的到來。
時針一圈圈轉過，陳樾看了眼時鐘，起身去客廳上的沙發窩著了，這樣周燭星回來，他也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時鐘指向十二點半三十七分，陳樾聽到了門鎖打開的聲音。
他揉揉太陽穴，輕輕拍拍自己的臉頰，起身穿好拖鞋往門口走去。本以為會看見周燭星一人的身影，卻看到江友之拖著喝醉的周燭星出現在門口。
看到陳樾的那一刻，江友之似乎驚訝了一下，“還以為你睡了呢。”
陳樾看著垂著頭的周燭星，在距離對方三步的地方，他聞見了對方身上濃烈的酒味。
他輕輕搖了搖頭，“還沒有。怎麽喝得這麽醉？我來扶著他吧……”
說罷，他便伸出手想要扶著周燭星另一條胳膊。
江友之看著他的動作，沒松手，“走，咱倆把他架上去。”
兩個人一邊扶著周燭星，江友之又回答剛才沒回答的問題，“晚上有個應酬，那老總是個會喝的，本來去之前跟他說了少喝點，誰知道他跟變了個人似的一杯接著一杯喝。就算他酒量好也不能這麽造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看著陳樾的神情，見陳樾抿著嘴，又說道：“他最近心情不怎麽好，唉，我這個做兄弟的也問不出什麽來。他今天喝醉還一直嘀咕什麽月亮什麽月牙……”
從玄關處走到二樓的臥室裏，江友之話沒停過，陳樾靜靜聽著對方講，時不時“嗯”一聲。
兩個人合力把周燭星放在床上，江友之“呼”了一聲，擦了擦額頭，“我先走了哈，小樾，就麻煩你照顧燭星了。”
陳樾點了點頭，看著床上擰著眉的周燭星，“我送你……”
江友之擺擺手，“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你自己照顧著他就好。”
陳樾也沒強求去送，說了聲再見又找出蜂蜜給周燭星做了個蜂蜜水。他脫下周燭星的外套和鞋子，彎了彎腰，又輕聲說：“喝點蜂蜜水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輕，心想如果對方一覺睡到天亮也可以，只是要提前備好頭疼藥罷了。卻沒想到周燭星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瞇成一條縫，目光渙散，看著陳樾，又好像沒有再看對方。
下一秒，陳樾看著周燭星伸出了手，那只手撫摸著自己的側臉，那人的臉上出現自己從未見過的深情和溫柔。
他聽到對方嘟囔著，有些字沒聽清：“……小月牙……我的，小月亮……喜歡……不要走，不要去英國……我真的、真的喜歡……不要……”
呢喃到最後，周燭星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睡了過去。
陳樾坐在床邊，保持著剛才那個動作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他把被子幫周燭星蓋好，將蜂蜜水放在床頭，隨後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
盯著那個星星手工藝術品看了一會兒，陳樾把對方收到了床底下。
陳樾躺在被窩裏，看著外的月光，第一次有些失眠。過了一會兒，他決定把這件事忘掉，或者說，不再對周燭星口中的“月亮月牙”什麽的產生好奇心。
心裏的萌芽在那天夜晚被殺死，陳樾決定收起自己那些自作多情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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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樾抿了抿嘴，把臉貼過去，仿佛挨著個大火爐。
他“嘶”了一聲，身體還沒後退，臉還緊緊貼著對方的，“周學長，你又燒起來了。”
周燭星仿佛沒聽見一般，將攬住陳樾脖子的一只手移到對方的腦袋上，緊緊貼著陳樾的後腦勺，不願讓對方離開。
這個舉動讓陳樾覺得自己也被周燭星傳染了，臉蛋變得越來越熱。
在心裏掙紮一番，陳樾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松了松勁兒，讓自己的身體放松下來，但又把握好力道，不壓著周燭星。
這個視角看不清對方的臉，陳樾盯著純黑色床單發了會兒呆，決定再過一分鐘就把周燭星叫起來。
似乎感受到了陳樾的妥協，周燭星的臉蹭了蹭他的，嘴裏還小聲念叨著“小月亮”。這個稱呼讓陳樾一時心跳加速，昨天在機場，他聽到周燭星口中這個稱呼時心頭一驚。
倒不是因為什麽，而是他時隔一輩子才發現，原來周燭星口中的小月亮，大概率是他。
那……小月牙呢？
和對方結婚的那三年，這兩個稱謂他從周燭星口中聽到過，也從江友之口中聽到過。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是什麽時候來著。
其實陳樾不是個喜歡回憶舊事的人，但自從重來一次，他好像越來越喜歡翻開那本名為舊回憶的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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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樾第一次見到周燭星喝醉，是在兩個人關系“破裂”的第三天。
用關系破裂來定義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並不恰當，在陳樾看來，這更像是對方對自己單方面的冷戰。
雖然兩個人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冷戰”似乎有些幼稚，但陳樾卻覺得用這個來描述對方再正確不過了。
周燭星單方面冷戰的那一天，陳樾後來反覆回顧了那一天自己做了什麽事，再三回憶也不知道自己什麽舉動觸碰了到對方的逆鱗。那一天他去見了袁林學長，他剛從英國回來，於是兩個人在餐廳吃了頓飯。
吃過午飯後，兩個人去看了個畫展，又去了尋覓一趟。
和袁林出去這件事陳樾也提前告知了周燭星。
所以陳樾搞不懂為什麽周燭星一下子就對自己冷淡了。也不能說是冷戰，更像是小孩子鬧脾氣，好像自己考了滿分但父母沒有給自己獎勵而故意引起註意。
只是當時的陳樾看不出這種別扭，他心裏也憋著一股氣，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和對方開始了，明明好感已經在心裏萌出了芽，卻突然被拔走。
也跟小孩子賭氣一般，陳樾也不再主動找周燭星說話。
兩個人冷戰到第三天。陳樾決定率先低下頭，他詢問了母親，沒有細說最近的問題，只是問如何讓兩個人的感情升溫，母親說要適當地準備驚喜。
於是陳樾買下了全球限量1000份的手工藝術品，他覺得這個東西放在周燭星辦公室桌上會讓對方心情變好。
他買下，又加錢加急買下，終於在那天下午拿到了那件手工藝術品——一枚星星，紮根在玫瑰裏，殘缺一小半翅膀的蝴蝶停留在玫瑰上，星星藏身於玫瑰花叢中，一半暗淡一半明亮，玻璃紋理讓它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在看到官方圖時，陳樾便覺得這個藝術品和周燭星有些適配。
星星，燭星。
陳樾把這個禮物小心翼翼放在自己房間的床頭櫃上，坐在床上靜靜等待著周燭星的到來。
時針一圈圈轉過，陳樾看了眼時鐘，起身去客廳上的沙發窩著了，這樣周燭星回來，他也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時鐘指向十二點半三十七分，陳樾聽到了門鎖打開的聲音。
他揉揉太陽穴，輕輕拍拍自己的臉頰，起身穿好拖鞋往門口走去。本以為會看見周燭星一人的身影，卻看到江友之拖著喝醉的周燭星出現在門口。
看到陳樾的那一刻，江友之似乎驚訝了一下，“還以為你睡了呢。”
陳樾看著垂著頭的周燭星，在距離對方三步的地方，他聞見了對方身上濃烈的酒味。
他輕輕搖了搖頭，“還沒有。怎麽喝得這麽醉？我來扶著他吧……”
說罷，他便伸出手想要扶著周燭星另一條胳膊。
江友之看著他的動作，沒松手，“走，咱倆把他架上去。”
兩個人一邊扶著周燭星，江友之又回答剛才沒回答的問題，“晚上有個應酬，那老總是個會喝的，本來去之前跟他說了少喝點，誰知道他跟變了個人似的一杯接著一杯喝。就算他酒量好也不能這麽造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看著陳樾的神情，見陳樾抿著嘴，又說道：“他最近心情不怎麽好，唉，我這個做兄弟的也問不出什麽來。他今天喝醉還一直嘀咕什麽月亮什麽月牙……”
從玄關處走到二樓的臥室裏，江友之話沒停過，陳樾靜靜聽著對方講，時不時“嗯”一聲。
兩個人合力把周燭星放在床上，江友之“呼”了一聲，擦了擦額頭，“我先走了哈，小樾，就麻煩你照顧燭星了。”
陳樾點了點頭，看著床上擰著眉的周燭星，“我送你……”
江友之擺擺手，“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你自己照顧著他就好。”
陳樾也沒強求去送，說了聲再見又找出蜂蜜給周燭星做了個蜂蜜水。他脫下周燭星的外套和鞋子，彎了彎腰，又輕聲說：“喝點蜂蜜水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輕，心想如果對方一覺睡到天亮也可以，只是要提前備好頭疼藥罷了。卻沒想到周燭星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瞇成一條縫，目光渙散，看著陳樾，又好像沒有再看對方。
下一秒，陳樾看著周燭星伸出了手，那只手撫摸著自己的側臉，那人的臉上出現自己從未見過的深情和溫柔。
他聽到對方嘟囔著，有些字沒聽清：“……小月牙……我的，小月亮……喜歡……不要走，不要去英國……我真的、真的喜歡……不要……”
呢喃到最後，周燭星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睡了過去。
陳樾坐在床邊，保持著剛才那個動作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他把被子幫周燭星蓋好，將蜂蜜水放在床頭，隨後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
盯著那個星星手工藝術品看了一會兒，陳樾把對方收到了床底下。
陳樾躺在被窩裏，看著外的月光，第一次有些失眠。過了一會兒，他決定把這件事忘掉，或者說，不再對周燭星口中的“月亮月牙”什麽的產生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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