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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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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紅繩

喬勻星包的是最大的包廂。

服務生在前頭領著路, 司徒靜步步穩當,到了地方, 司徒靜十分從容地問:“這個包間,只有這一個門?我記得我們有個驚喜要從後門送進來。”

她只是隨便一詐,服務員卻當真,說:“別的包廂都沒有,不過這個是最大的,為了應付消防,確實還額外開了個消防通道。”

司徒靜站到了那扇後門前,定了定神。

包廂裏,隨著司徒薇的到來, 人已到期。

司徒薇環顧一周,跟認識的一一打招呼過去, 問:“我哥還沒到?”

喬勻星已經在旁邊焦頭爛額透了,只能蔣凡來應對:“在路上在路上。”

壽星不到,節目沒法開始,於是投影儀上便循環放著影片。這些照片是從各人手機裏秘密征集而來,搜集是有陳寧霄在場的青春時刻。一張蔚藍色調的雙人合影一出現, 引眾人仰首,交談暫停, 繼而都是“呵!”一聲。

分坐在桌子兩端的少男少女, 身體都往桌心靠,像兩簇向彼此挨著生長的植物,一起面向鏡頭。雖然看上去要熟不熟的, 但彼此的眉眼、周遭的氛圍都有股寧靜蓬勃的力量。

蔣凡咬著煙饒有興致地問:“誰拍的?相當正!”

多年前的海洋館四人錯位約會,在海底景觀餐廳吃飯時,曲天歌為兩人拍下首度合影。

有人問:“什麽時候的?風華正茂啊。”

“少薇那時候這麽漂亮?我怎麽沒發現?”

“別說, 乍一看還以為兩人一對。”

“這合影誰給的?”

問這話的人居心叵測。喬勻星心尖一跳,還沒來得及編好,就聽另一人笑道:“這肯定是少薇啊!總不能是Claus。”

但真相是,這是兩個人一起給喬勻星的。

喬勻星先問陳寧霄要,陳寧霄從按年份建立的相冊文件夾裏找到了這一張,單獨發給喬勻星。”

喬勻星再去問少薇要,少薇捉襟見肘翻翻揀揀,找出了這唯一的一張,還問:“會不會太冠冕堂皇?”喬勻星告訴她別人也發了好多單人合影呢。

有人拿起遙控器,將畫面調回了這一幀,“這背景,海洋館那個觀景餐廳吧?哎陳佳威,當初不是你約的人家?怎麽合影裏不見你?”

哪壺不開提哪壺,陳佳威額角青筋跳動,冷笑一聲:“你怎麽不問Claus是誰帶去的。”

曲天歌依偎在新男友懷裏,端詳了一番。雖時過境遷,但說她徹底放下也多少有些自欺欺人,這一天的兵荒馬亂、被她叫停的30秒對視、晚上樓下對陳寧霄失敗的告白,都已是她青春裏或淺或深的傷痕印記,再看到,淡淡的酸澀還是湧到了舌尖。

但她仍是那個驕傲的她,端詳完,淡淡地收回視線,笑道:“我拍照技術不錯。”

新男友不知道她對陳寧霄的暗戀心事,刮刮她鼻子。

“哎,少薇今天不在?”總算有人意識到,四處張望。

“等下不會陳寧霄和她一塊兒來了吧。”

陳佳威對少薇的動向倒是清楚:“她在米蘭呢。”

“你怎麽知道的?”蔣凡問。

陳佳威笑而不語,等人問。

馬上有人意會過來:“你小子,大學時沒追成,這會兒還想發力?”

“說明什麽?說明我真金不怕火煉。”陳佳威往嘴裏塞了根煙,刻意輕描淡寫:“前段時間還一塊兒在平市出差,可惜你沒見過現在的她。”

曲天歌心念一動,雖是念舊,話出口的味道卻不對勁:“怎麽,醜小鴨變白天鵝了?”

“倒沒有,還是很樸素,不收拾不折騰,但她就是這股味道,叫什麽?”陳佳威指尖敲敲腦殼:“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曲天歌朝天翻了個白眼:“酸不死你。”

又叫了聲喬勻星:“怎麽回事?陳寧霄還來不來了?這都八點半了。”

主人公不來,氣氛就僵,總不能看一晚上PPT。喬勻星叫過蔣凡,一邊讓他招呼大家先吃喝唱玩起來,一邊給陳寧霄再次撥了個電話。

還是關機。

沒那麽快,陳寧霄的充電線才剛插進手機端口。

少薇洗完了臉,出來想找紅繩,卻一步跌入他深到足能令她溺斃的眼眸中。眼眸之下,是饒有興致微勾的雙唇,以及一上一下攏著松散紅繩的兩手。

她現在知道膽怯了,膽怯於這鮮亮之色在陳寧霄那雙青筋明顯的手中自帶了一股難言欲色,讓她腿軟,也讓她喉嚨發緊。

“知道這個是怎麽用的嗎?”陳寧霄淡淡地問。

少薇只會搖頭。

“不知道就買,是指望我會?”陳寧霄瞇了眼,比剛剛更濃了一分興致。

少薇上前去,嘴裏碎語:“是我同事搞錯了,我沒想送這個的你還我等下弄臟了退不掉——”

聲音都隨著陳寧霄拉住她手腕的動作而驟然消失。

“將錯就錯也不錯。”陳寧霄緩緩地說,將她背對自己圈入懷抱,按下手機開機鍵,“我們一起看視頻學學,然後,選個你喜歡的綁法?”

少薇瞳孔震碎,什麽叫喜歡的綁法?這玩意兒還能有很多種綁法?

“不是的陳寧霄,我就是看你之前幾次都喜歡綁我雙手……”少薇努力解釋來龍去脈,“我想既然你喜歡我也不排斥……”

陳寧霄聽到“不排斥”三個字,忍不住失笑,“好,不排斥,度我知道怎麽掌握了。”

“……”

開機動畫隱沒,跳出主屏幕,九通未接來電和一堆陸續彈出的微信未讀十分矚目。

陳寧霄挑了挑眉,這才想起來喬勻星和一眾朋友們都被他撂下了。

少薇也有所感,趁機逃出來,給自己倒了杯氣泡水:“你要不要先回覆一下喬勻星?他肯定急死了。”

陳寧霄劃開了微信,看了眼對面背光站在光影裏的她,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說:“這就回。”

少薇喝著水呢,接著就聽到他冷不丁的一句:“你過來一起?”

少薇“噗”的一聲,一口水全噴地毯上了。

“怎麽了?我們可以找一個正經點的背景。”陳寧霄淡然無比:“就說我臨時有事來意大利,剛好碰到你。”

好一個剛好……

少薇:“你當他們是傻子……”

“只要是你,任何不合理的他們都會合理化。”

陳寧霄本意是想說,他和她之間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化,但聽在少薇耳朵裏,卻有另一層意味。是的,無論她多麽不合理地長駐在他身邊,他們都會視而不見,一丁一點也不往男女之情上想。

記得已到紐約了,頤大校內論壇上瘋傳一段辯論賽視頻,辯題是“你認為男女之間是否存在純友誼”。持正方的辯友道:“在我們學校,就有一對這樣眾所周知的異性純友誼……”

反正是娛樂性質的賽事,階梯教室裏坐著的學生多少都有所耳聞陳寧霄的大名,當場就轟然笑起來。少薇被之前的室友轉發,耐著性子看完了,覺得正方辯友說得極對。

“好吧。”少薇放下水杯,微微笑了笑:“那我整理一下。”

陳寧霄打電話給樓下奢品店,扭頭問:“體重三圍。”

少薇:“啊?”

陳寧霄上下不疾不徐地打量了她一陣,幫她報過去。過了會兒,店員送上來幾套女士成衣,居然都很合身。少薇莫名臉紅,心裏罵:流氓。

在一眾端莊甜美的裙子中,她還是選了件印花T恤。店員反而誇她好眼光,說是當季和潮牌聯名的,街頭風裏很具代表性的一件單品。

喬勻星從包間角落回到燈下,心裏已經問候了陳寧霄祖宗十八代。

投影儀上,照片合集開始放第十遍輪回,每張照片都被聊過了,再怎麽有聊頭此刻也像是嚼爛了的口香糖一樣。說難聽點,腰果都快被磕完了!喬勻星找到司徒薇問:“你能聯系上你哥嗎?”

司徒薇抱歉地笑笑。

喬勻星索性破罐子破摔,跟蔣凡道:“你那什麽氣氛組呢?上上上都上,接著奏樂接著舞!”

蔣凡:“……”

喬勻星惡狠狠打了個響指:“服務員!蛋糕也給我推上來!”

羅凱晴勸:“別啊,萬一Claus在路上。才遲到不過一個小時麽。”

喬勻星走到投影儀總控邊,操作著鼠標關掉相簿,心裏冷哂一聲,這是遲到一個小時的事麽?是他大爺的人間蒸發了二十四小時……

包間後門被靜悄悄推開。

昏暗的燈光中誰也未曾察覺。司徒靜安安靜靜地走入,在沙發一角坐下,手拎包搭於膝上,存在感降至最低,一雙有了眼褶的美目冷靜地看著場內所有女生。

陳寧霄的主場,向來是男多女少。今日雖然女人多了些,但多半是朋友的女伴,單獨的不多。

是那個叫羅凱晴的嗎?司徒靜瞇了瞇眼。這姑娘她談不上喜歡與否,倒依稀看出點自己年輕時的模樣,藏得很隱晦的鋒芒。如果是她,確實是要叫停,因為司徒靜明白,自己這類人不具備擁有幸福的能力。

在司徒靜的不動聲色中,視頻鈴聲響起了。

“喲!”

無所事事的人群,瞬間都站直了坐穩了目光明亮了,註意力和視線都集中屏幕上。

喬勻星的鼠標點開微信電腦端,看著上面的“Claus”足足三秒。

曲天歌:“你接啊,發什麽楞呢?”

雖然蔣凡勒令露膚度不準超過30%,但思雨美女還是脫掉了熱得要死的披肩,露出身V黑色吊帶裙的一身。她觀察過了,她是唯一混進這圈子的單身女人。羅凱晴?呵,多年事業夥伴不足為懼……

喬勻星抱著索性抱著電腦走到眾人跟前,清清嗓子,滑動觸控板接起。

信號頓了一秒,雙方攝像頭屏幕同時接通。

實時畫面一顯,少薇立刻就想逃離現場。

怎麽這麽多人!!!

另一邊。

鴉雀無聲的兩秒後,眾人聽見陳寧霄淡然的聲音:“抱歉,來晚了。”

喬勻星:來晚了的前提是你特麽的來了!!!你來了嗎!!!

屏幕上的男人一身黑色襯衣,蓬松的頭發稍顯淩亂,臉上胡茬雖刮幹凈了,但臉上神情仍顯出一股倦怠,並非因為疲勞,而是因為饜足,又或者是饜足後還有更大的亟需填滿的需求。因為這些,他英俊的臉上浮著些未曾掩飾的心不在焉,眸色深得讓人不敢直視。

少薇還是單純了。

□□過後,或仍沈浸在□□氛圍中的男人,是無法遮掩的。

更何況,雖然兩人坐在了客廳裏,但對這些住酒店如家常便飯的人來說,仍一眼就能辨認。

只不過,正如她所料,無論證據多麽明顯,這些人的第一反應仍然是懷疑自己,而非走向線索指證的唯一結論。

蔣凡打哈哈:“少薇怎麽在一起?”

少薇對鏡頭招招手,雖然尷尬到渾身緊縮,仍抿開唇笑笑:“Hi。”

陳寧霄開口,按他們既定編好的說法:“剛好有事來意大利,走得著急,回頭再聚。”

喬勻星都已經懶得冷笑了,“別啊,既然撥了視頻,那就都見見,打個招呼唄。天歌?”

曲天歌翹了翹唇角,彎彎手掌:“好久不見啊,天之驕子。生日快樂。”

她男朋友似有察覺,把她往懷裏緊了緊。

“佳威?”

陳佳威嘴角銜煙坐在沙發扶手上,先祝陳寧霄生日快樂,繼而對少薇道:“我下個月也來米蘭了,到時候約。”

“對了,還有個特殊嘉賓。”喬勻星將鏡頭去找司徒薇,卻沒找到,再一錯眼,發現她已走到包廂門口,似乎一言不發準備離場。她背對著,沒人知道她表情,只覺得她走得急。

餘下人一一招呼過後,眾人一同為他唱了生日歌,又點了蠟燭,要他遠程許願。陳寧霄想了想,問少薇:“你願望是什麽?”

所有人:“……”

少薇:“……”

陳寧霄看著她,目光懶洋洋:“借你,心誠則靈。”

少薇蹙眉小聲:“你快許……”

鏡頭照不到的下方,她拿膝蓋撞了撞陳寧霄,催他。

陳寧霄壓平唇角。他實在無所求,便向老天求他所愛的人一生順風順水。

儀式結束,剛開始略冷的氛圍終於熱了,喬勻星舉高電腦,好讓攝像頭照到全部的人,來一張全家福。

這只是匆忙的一眼,匆匆掃過的幻影,卻讓少薇驟然失聲。

她嘴唇動了動,目光發直,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全身,她卻仿佛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量。

在鏡頭外被匆匆掃過的,坐在角落安靜凝視的,如鬼魅般穿著白色洋裝的婦人……是她的恩人司徒靜?

快結束。

快結束。

她心裏只剩下這個祈禱。瘋狂的祈禱。

陳寧霄沒發現她的異常。

該結束了,和這些朋友的相聚,比不上和少薇相處的一分一秒。他的心不在焉和迫不及待已經寫在了臉上。

這結束的一分鐘對任何人來說都顯得過於慢,慢得焦灼。

直至最後一秒,陳寧霄忽然輕而易舉地改變了主意:“對了。”

一塊石頭扔進了強行假裝太平的湖泊中。

“我和少薇在一起了。”毫無預兆的,他擡起手,將少薇攬進在懷,“重新認識一下,她現在是我女朋友。”

一向沈穩、對聚光燈敬謝不敏的男人,展現出了少有的意氣風發。

“我追的她。”

喬勻星舒服了,原諒了一切,切斷視頻,獨自欣賞現場混亂美景。

……也沒有很混亂。

宛如□□炸後的現場,鴉雀無聲,呆若木雞。

甚至連句臟話都沒有。

足足一分鐘後,才由陳佳威緩緩地領銜開罵:“我日。”

那一個月後他為了去米蘭追人準備的東西算什麽?算他小醜嗎?

沒人註意到包廂後門的搖晃,一道身影安靜地來,安靜地走了。

陳寧霄掛了視頻,才發現身邊人的不對勁。

“你怎麽了?”他大手撫上少薇額頭,蹙眉:“怎麽臉色這麽白?還這麽多汗?冷?”

“司徒……”少薇嘴唇動了數番,才將聲音送出口:“阿姨,阿姨坐在後面。”

陳寧霄眉心皺更深:“誰?司徒靜?不可能,喬勻星不會請她。”

“是真的。”少薇冷不丁打了個哆嗦,瞳孔遲遲無法聚焦回來:“她就坐在最後面。她什麽都知道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從這一刻如游魂般。

司徒靜一直坐在哪裏,恐怕從視頻接通的那一刻,她就已經什麽都知道了。

給她轉學、供她留學的司徒靜,教她從小女孩長大成女人的司徒靜,知道了她和陳寧霄的交往。

手腕上一股熱度很緊,潮意濃重。少薇低頭看了看,才意識到是陳寧霄攥著她,“就算她知道了又怎麽樣?少薇,看著我,你不是她的,你不欠她。”

少薇搖著頭,思緒被種種混亂沖擊著:“你不明白,陳寧霄。阿姨,阿姨跟我試探過很多次,她給過我機會坦白從寬的,是我一次次騙她——”

“什麽叫坦白從寬?跟我戀愛,你是什麽罪人嗎?”陳寧霄厲聲。

少薇目光很艱難才聚焦到他那雙眼睛上。

奇怪,他為什麽看上去比她還慌張?雖然目色嚴厲,卻有一種色厲內荏之感。

他明明不懼司徒靜,也早已拿到了在任何長輩那裏的牌。

少薇緩緩地意識到,他在怕她。

怕她這個,對誰的滴水之恩都湧泉相報的人,再一次選擇舍棄他,將他放置在最後。

他的目光是這樣緊,與剛剛視頻裏的游刃有餘判若兩人。

她明明昨天才送了他一份名為“喜歡到這個地步”的禮物,又怎麽忍心再欽賜他一份不安全感。

少薇仰著臉,深深地註視他,擡起手,一顆一顆解他的扣子:“陳寧霄,綁住我。”

她一字一句地說:“我想要。給我,把你的什麽都給我。”

永遠不會想到這樣的話語對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麽,天旋地轉間,抑或是跌跌撞撞,她與他親著吻著糾纏著擁抱著彼此推著,一起倒在床鋪上。

寬松T恤被輕易地除掉,紅色的繩子,與雪白的被,雪白的膚形成刺目的對比。

窗外日光大盛,沒有人想到去拉攏窗簾,甚至有恨不得走到窗前,走到光天化日之下,走到街頭去被束縛,被占有,被宣誓之渴。

愛能留住人嗎?

就讓她這一次,因為自己給出的微不足道又孤註一擲的愛,被他留住……被他病態地留住。

願此身被縛,填滿他的匱乏。

他的匱乏,未嘗不是她此生的解藥。

少薇閉上眼,感到手腕上一圈又一圈越來越緊的束縛。他也不會,這種扣那個結的,要等未來摸索嘗試。他現在是憑借本能,將她的手腕束緊,固定在床頭。

繩子太長,剩餘的尾端從她交疊拉高的腕心垂下,繞過一瞬不錯看著她的雙目,平靜到近乎聖潔的面容,繞過她總顯得倔強的下巴和天鵝般的頸項,繞過她的鎖骨,胸前,直至腰際。

如一條,蜿蜒流淌的鮮血。

陳寧霄此生第一次感知到了,什麽是興奮到雙手發抖。

他能感到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叫囂著什麽,是他不懂的語言,是他夢裏的語言。

想zhan有她,打斷骨連著筋地zhan有,逃無可逃dezhan有,再無法舍棄掉他地zhan有。

終於縛好,陳寧霄沈默地抿著薄唇,一言不發地與這個從十六歲就在渴望他的少女對視著,拉扯繩尾,傾身向她。

“難受嗎?”

少薇搖頭,閉上眼:“我覺得好平靜啊,陳寧霄,你需要我,對嗎?我強烈地被你需要著。”

她近乎嘆息地說。

陳寧霄用低啞的嗓音回覆她:“是的,我強烈地需要你。”

他溫度高得燙人的手捏上了她的下巴,輕柔,但堅定地迫使她微微擡起:“睜開眼,看著我。”

少薇依他所言的,睜開眼看向他。

在今天之前,他們已經什麽都玩過。常規的不常規的,互相服務的,半強po的。這一次的,他們不再需要有前xi,因為在他束縛她的過程中,彼此就已經點燃到了頂點。甚至,什麽也不需要做,什麽話也不需要說,而只需對視。

陳寧霄的鼻息拂在她面龐上,視線與她近在咫尺地上下交錯。

他很緩,但堅定。

少薇悶哼,額頭的薄汗順著鬢角滑下,不由自主地閉上眼,蹙緊眉心。

“看著我,”陳寧霄堅持,低沈,“寶貝,看著我。”

少薇呼吸發促,再度睜開眼。

嘴唇呢喃:“陳寧霄。”

目光因為痛而破碎地閃著,一味地尋求著他,確認自己在他眼中。

“我沒jin入過別人。”陳寧霄在最後僅剩的距離中停下,一字一句地說,“這輩子。”

少薇深深地看著他,她不問是否是“這輩子不再”,單單只是“這輩子至今”,就已足夠。

至少在此時此刻,她成為了他過去二十六年的唯一。未來有未來,但歷史永遠是歷史。

她願成他歷史。

從她的眼神中,陳寧霄知道,自己不用再為她忍耐。其實他的呼吸也發緊,眉心亦蹙,英挺的臉上也有薄汗,但望著她的目光卻未有絲毫松動:“疼就告訴我。”

少薇多想去觸碰他滾動難忍的喉結,去觸碰他弧度好看的薄薄的唇角、眉眼,但因為被縛,卻不能。

原來被縛是這樣的感覺,並非只是他禁錮她,她為他留,而更是捆住了手腳後,我仍掙紮著,用目光撫摸你,恨不能化為實質。

“陳寧霄,我疼。”她屏住呼吸,心尖發軟,“但我想要。給我,把你的疼,帶給我。”

他目光巨震,俯身吻下的瞬間,挺yao,ding入,破釜沈舟一沈到底。

……

日光還長,車水馬龍在街上轟鳴。

第二次,少薇的左右雙足分別與雙腿對折被縛住。

第三次,她雙手雙足都仍甘願不解禁,身體被對折到不可思議的角度,在一次次抵死中感到被他的強烈渴求。

他對她的zhan有,狂風驟雨,孜孜不倦。

一直到窮盡他已知的、所能想象的所有hua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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