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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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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之後

第四十三章醉酒之後

蕭明昭醒來時,頭痛欲裂,眼前一陣陣發暈。她撐起身子環顧四周,猛然發現——這竟是沈硯之的南郊別院!

她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已換了幹凈的寢衣,領口微敞,鎖骨處隱約可見一抹紅痕。

"這是……"

猛地拉開衣領,雪白肌膚上赫然印著幾處暧昧紅痕,從鎖骨蔓延至肩頭。

她腦中嗡的一聲,拼命回想昨夜之事,卻只記得自己進了溢香樓,喚了男寵……之後便是一片空白。

這時,蜀錦推門而入,端著洗漱的銅盆和巾帕,見她醒了,微微一笑:"公主醒了?可要奴婢伺候梳洗?"

蕭明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聲音發緊:"昨晚……發生何事了?"

蜀錦眨了眨眼,故作猶豫:"公主當真不記得了?"

"快說!"

蜀錦輕咳一聲,壓低聲音:"昨夜公主在溢香樓點了頭牌公子,抱著人家親了一晚上,死活不肯松手……"

蕭明昭臉色瞬間煞白:"……什麽?!"

"後來那公子說,既被公主輕薄,便要公主負責,一路跟到了別院。"蜀錦說著,眼神往窗外瞟了瞟,"此刻正在院中曬太陽呢。"

蕭明昭如遭雷擊,手指死死攥住被褥——完了!沈硯之最是清冷自持,若知道自己醉酒後這般荒唐,還把人帶回了他的別院……

她聲音發顫:"沈硯之呢?"

蜀錦:"大人今晨心情甚好,剛用了早膳,此刻也在院中。"

蕭明昭眼前一黑,幾乎要暈過去:"他……他知道昨夜之事?"

蜀錦點頭:"知道。"

蕭明昭一顆心徹底涼透,指尖發冷——沈硯之那般驕傲的人,怎會容忍她如此放肆?他定是再也不會原諒她了……

蜀錦見她面如死灰,忍笑道:"公主還是先梳洗一下,下去用點膳吧。"

還用膳,她現在哪裏有胃口吃得下東西。

蕭明昭魂不守舍地任由蜀錦替她更衣梳妝,心如擂鼓。待推開房門時,她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往院中走去—

———

石桌旁,沈硯之一襲素白長衫,手執書卷,偶爾低咳兩聲,晨光透過樹影斑駁落在他清冷的輪廓上,顯得格外孤絕。

蕭明昭忐忑走近,手指絞著衣袖,小聲喚了一聲:"沈硯之…”

沈硯之擡眸,眼底情緒難辨:"醒了?"

她悄悄環顧四周,院中除了他們再無旁人,心想那"頭牌公子"大約已經離開,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昨夜的事……蜀錦都告訴我了。"她聲音越來越低,耳尖泛紅。

“是麽?”沈硯之問道:“那公主作何打算?”

"我、我會給那位公子足夠的銀錢作為補償……"她的聲音很細微。

沈硯之指尖微頓,書頁被捏出一道褶皺:"銀錢?”他差點氣笑,“你手裏的銀錢,確實夠你胡作非為。”說罷,又帶著讀不懂的情緒,問了一句:“輕薄了別人,就這樣?"

蕭明昭心頭一跳——他果然生氣了。

那還能怎麽樣?不過一個溢香樓的頭牌,總不能醉酒後占了點別人便宜,就真的納人家做她駙馬吧。

"我…酒量不好……"她慌忙解釋,卻在觸及他驟然冷沈的目光時噤了聲。

"啪"的一聲,書卷被重重擱在石桌上。

“你還知道你酒量不好?”沈硯之起身逼近,嗓音裏壓著怒意:"蕭明昭,你明知自己沾酒即醉,明知北境危機四伏——"他猛地咳嗽起來,蒼白指節抵住唇畔,一手攥緊心口處的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眉心緊蹙,唇色褪得近乎透明,整個人微微弓身,壓抑的咳嗽聲從喉間溢出,每一聲都像是撕扯著血肉。

蕭明昭心頭一顫,慌忙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形,指尖觸到他冰涼的手背,頓時紅了眼眶:"你別生氣了,我下次真的不會這樣了……"

她聲音軟得發顫,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前。他心口的跳動又急又亂,像是隨時會碎裂的薄冰。

"我昨日是氣糊塗了……"她小聲呢喃,指尖小心翼翼地撫上他心口,替他輕輕揉著,"我以為你不在意我了,才會生氣去喝花酒……"

沈硯之呼吸微滯,垂眸看著懷中人發頂的小小發旋,她難得示弱的模樣讓他心尖發軟,可心疾的絞痛卻仍未平息。

他咬牙壓下喉間腥甜,啞聲道:"……胡鬧。"

蕭明昭仰起臉,見他蒼白的唇上咬出一線血痕,頓時心疼得眼淚直掉。

她踮起腳尖,用袖角輕輕拭去那抹刺目的紅:"你別嚇我……"

她心裏算了算時間,還有二十來日,冰龍草就成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只做錯事的小貓,討好地用臉頰蹭了蹭他的下頜。沈硯之閉了閉眼,終是嘆息一聲,伸手將她摟緊。

"昭昭……"他低啞的嗓音裏藏著無盡的後怕,"若你出事,我該如何?"

蕭明昭感覺到他懷抱的顫抖,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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