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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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一個約定
書房暗室內。
拓跋怡將羊皮地圖在檀木案上鋪開，燭火將"西涼糧道"的標記照得發亮。
"宇文烈有兩支兵。"她指尖重重點在標記上，"明面上用虎符調遣北境大軍，暗地裏..."
青銅燈臺突然爆了個燈花，映出她眼底寒光："還有勾結劉肅和西涼世子努爾提的私兵！西涼供糧，劉肅出人，宇文烈給錢。"
"殺了劉肅！燒了糧草！"拓跋凜猛地將劍鞘"砰"地砸在糧倉標記上，"斷他們後路！"
拓跋怡一把按住劍鞘："且不說你都抓了幾年劉肅了？可有苗頭？”隨後又說道，“這商隊帶著西涼整年的糧，燒了得要賠多少銀子？"
她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甩在案上，"再說，錢已經付過了，現在這批糧，歸我。"
"你哪來這麽多..."拓跋凜看著密密麻麻的銀票，伸手一撈，卻搶到最上層的一個信箋，只瞥一眼，就被肉麻住。
"'見字如晤，念卿如月'？"他抖著信紙帶有嘲笑，“蕭明煜什麽時候學會寫這種酸——"
"多管閑事！"拓跋怡劈手奪回，將信紙仔細折好塞回袖中，"管好你自己。”
她瞥了眼坐在窗邊出神的蕭明昭，壓低聲音，"阿昭怎麽回事？今晨回來就魂不守舍的。"
拓跋凜抱臂冷哼："沈硯之到北境了。"
"什麽？"拓跋怡手中茶盞"哢"地磕在案上，道："那她不是該高興嗎？怎麽這副模樣？"
"兩個人..."拓跋凜別開眼，"因我鬧了脾氣。"
拓跋怡翻了個白眼，指尖戳向他包紮的右臂："那你活該。"
拓跋怡走近窗邊，“阿昭，沈硯之來信說，七日內必抓獲劉肅。"說著她推開窗，夜風卷著落葉撲進來，看眼前的人沒反應，又喚了句，"阿昭——"
蕭明昭仍望著掌心半片銀杏葉發呆，直到拓跋怡提高聲調又喚一次，才恍惚擡頭。
"後面行動危險，"拓跋怡握住她手，"這幾日好好休息，其他的別操心。"
說完，轉頭對著拓跋凜說，“你昨日不是跟我說，今日你要去巡防營？還不跟我走？”
“我幾時說過……”看見拓跋怡殺人的眼神，他噤聲了。然後說道，“怡妹說的是，我差點都忘記了，今日需到巡防營內，和幾位父親的舊部商量要事。”然後來到蕭明昭跟前說，“阿昭一夜都沒好好休息，你回屋睡會兒吧，我和怡妹先走了。”
蕭明昭點頭。
————
拓跋怡和拓跋凜二人，到了巡防營，確實是找到了幾位以前先皇拓跋餘的部下，聊了一些後面怎麽逼退宇文烈的計劃。
聊著聊著，不知不覺一天就快過去，天黑了一行人才從賬內離開。
軍營的火把在夜色中搖曳，拓跋怡與拓跋凜並肩而行，靴底踏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你現在怎麽考慮的？"拓跋怡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什麽怎麽考慮？退翻宇文老狗，給父皇報仇！"拓跋凜用腳踹著營內的碎石。
“阿兄，你明知我說的不是這個。”拓跋怡正色道，"我說的是你和明昭妹妹。”
拓跋凜腳步一停。
“你想問什麽？”
“這兩個多月，你和阿昭的戲越演越真，連老丞相都私下問我，你們是不是假戲真做了。"
"那又怎樣？"拓跋凜駐足腳步，火光映亮他側臉，"戲是假的，喜歡是真的。"
"你覺得沈硯之如何？"拓跋怡突然問。
"陰險狡詐。"拓跋凜脫口而出。
拓跋怡擡腳就踹，拓跋凜敏捷地閃開，無奈道："好吧，我承認——除了那副病懨懨的身子骨，他人確實……還算不錯，僅次於我。"
拓跋怡又是一個白眼，繼續正色道："當年我們曾受他恩惠，他於我們二人有恩。”
“我記著的。”拓跋凜道：“他需要相助的，我義無反顧。倘若有朝一日，他要取我性命，只要理由合理，我也甘願奉上。”
說著，心裏想起來那天在南郊別院和清風打鬥的場景，大丈夫為國為民舍身取義在所不辭，可是那沈硯之為了吃個醋，取他性命，那他肯定不能接受。
“既你知曉，就該明白，你有些行徑不妥。何況，連你自己也曾被他們二人的情意打動，"拓跋怡皺眉，"如今為何非要插足？"
拓跋凜舉起右手，神色罕見地鄭重："我發誓，絕未趁他病危橫刀奪愛。”
“以前被他們情意打動，是那時候還沒過多接觸阿昭。”
“我對阿昭的喜歡全是發自肺腑，對沈硯之的敬佩亦是如此。"
"那你就別攪和進去。"拓跋怡語氣強硬。
"可我有選擇的權利。"拓跋凜握緊劍柄，"若他們兩情相悅，我自當退出。但他們始終都未在一起……"
拓跋怡突然傾身："那你說...他們為何始終未在一起？"
拓跋凜開始擦拭佩劍，聞言嗤笑："那還用想？沈硯之早算到自己要油盡燈枯了。"劍刃寒光映出他譏誚的嘴角，"他那人，寧可自己疼死也不肯讓她守寡。"
"那現在呢？"拓跋怡突然踢開跟前碎石。
拓跋凜擦劍的手一頓，眼睛漸漸睜大："第二株解藥...快長成了。"
合著這個沈硯之覺得自己命不該絕，又後悔了？
所以從以前的明著拒絕阿昭，變成了如今的明著要搶阿昭？
拓跋凜眉頭皺起："你是說……"
"對，正如你所想。"拓跋怡唇角微揚，語氣篤定。
見拓跋怡瞪他，他嘆了口氣："我懂了。罷了，這樣吧——等一個月後沈硯之服下第二株草藥，解了牽機引的毒，我再正式向阿昭表明心意。屆時公平競爭，不算乘人之危。"
拓跋怡沈吟片刻，終於點頭："那你答應，在此之前，你不許再攪和他們。"
"八千兩。"拓跋凜歪著頭道。
“……拓跋凜，你算計外人的本事半點沒有，算計親妹妹就不擇手段，你有病是不是？”拓跋怡有點怒色。
“之前那個龍骨密匣，沈硯之給我坑走至少八千兩，你用蕭明煜的銀票替他付了，我就答應你。”
“……成交。”
拓跋凜走的時候，低著頭開心地數著手裏的一疊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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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怡將羊皮地圖在檀木案上鋪開，燭火將"西涼糧道"的標記照得發亮。
"宇文烈有兩支兵。"她指尖重重點在標記上，"明面上用虎符調遣北境大軍，暗地裏..."
青銅燈臺突然爆了個燈花，映出她眼底寒光："還有勾結劉肅和西涼世子努爾提的私兵！西涼供糧，劉肅出人，宇文烈給錢。"
"殺了劉肅！燒了糧草！"拓跋凜猛地將劍鞘"砰"地砸在糧倉標記上，"斷他們後路！"
拓跋怡一把按住劍鞘："且不說你都抓了幾年劉肅了？可有苗頭？”隨後又說道，“這商隊帶著西涼整年的糧，燒了得要賠多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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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來這麽多..."拓跋凜看著密密麻麻的銀票，伸手一撈，卻搶到最上層的一個信箋，只瞥一眼，就被肉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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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管閑事！"拓跋怡劈手奪回，將信紙仔細折好塞回袖中，"管好你自己。”
她瞥了眼坐在窗邊出神的蕭明昭，壓低聲音，"阿昭怎麽回事？今晨回來就魂不守舍的。"
拓跋凜抱臂冷哼："沈硯之到北境了。"
"什麽？"拓跋怡手中茶盞"哢"地磕在案上，道："那她不是該高興嗎？怎麽這副模樣？"
"兩個人..."拓跋凜別開眼，"因我鬧了脾氣。"
拓跋怡翻了個白眼，指尖戳向他包紮的右臂："那你活該。"
拓跋怡走近窗邊，“阿昭，沈硯之來信說，七日內必抓獲劉肅。"說著她推開窗，夜風卷著落葉撲進來，看眼前的人沒反應，又喚了句，"阿昭——"
蕭明昭仍望著掌心半片銀杏葉發呆，直到拓跋怡提高聲調又喚一次，才恍惚擡頭。
"後面行動危險，"拓跋怡握住她手，"這幾日好好休息，其他的別操心。"
說完，轉頭對著拓跋凜說，“你昨日不是跟我說，今日你要去巡防營？還不跟我走？”
“我幾時說過……”看見拓跋怡殺人的眼神，他噤聲了。然後說道，“怡妹說的是，我差點都忘記了，今日需到巡防營內，和幾位父親的舊部商量要事。”然後來到蕭明昭跟前說，“阿昭一夜都沒好好休息，你回屋睡會兒吧，我和怡妹先走了。”
蕭明昭點頭。
————
拓跋怡和拓跋凜二人，到了巡防營，確實是找到了幾位以前先皇拓跋餘的部下，聊了一些後面怎麽逼退宇文烈的計劃。
聊著聊著，不知不覺一天就快過去，天黑了一行人才從賬內離開。
軍營的火把在夜色中搖曳，拓跋怡與拓跋凜並肩而行，靴底踏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你現在怎麽考慮的？"拓跋怡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什麽怎麽考慮？退翻宇文老狗，給父皇報仇！"拓跋凜用腳踹著營內的碎石。
“阿兄，你明知我說的不是這個。”拓跋怡正色道，"我說的是你和明昭妹妹。”
拓跋凜腳步一停。
“你想問什麽？”
“這兩個多月，你和阿昭的戲越演越真，連老丞相都私下問我，你們是不是假戲真做了。"
"那又怎樣？"拓跋凜駐足腳步，火光映亮他側臉，"戲是假的，喜歡是真的。"
"你覺得沈硯之如何？"拓跋怡突然問。
"陰險狡詐。"拓跋凜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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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怡又是一個白眼，繼續正色道："當年我們曾受他恩惠，他於我們二人有恩。”
“我記著的。”拓跋凜道：“他需要相助的，我義無反顧。倘若有朝一日，他要取我性命，只要理由合理，我也甘願奉上。”
說著，心裏想起來那天在南郊別院和清風打鬥的場景，大丈夫為國為民舍身取義在所不辭，可是那沈硯之為了吃個醋，取他性命，那他肯定不能接受。
“既你知曉，就該明白，你有些行徑不妥。何況，連你自己也曾被他們二人的情意打動，"拓跋怡皺眉，"如今為何非要插足？"
拓跋凜舉起右手，神色罕見地鄭重："我發誓，絕未趁他病危橫刀奪愛。”
“以前被他們情意打動，是那時候還沒過多接觸阿昭。”
“我對阿昭的喜歡全是發自肺腑，對沈硯之的敬佩亦是如此。"
"那你就別攪和進去。"拓跋怡語氣強硬。
"可我有選擇的權利。"拓跋凜握緊劍柄，"若他們兩情相悅，我自當退出。但他們始終都未在一起……"
拓跋怡突然傾身："那你說...他們為何始終未在一起？"
拓跋凜開始擦拭佩劍，聞言嗤笑："那還用想？沈硯之早算到自己要油盡燈枯了。"劍刃寒光映出他譏誚的嘴角，"他那人，寧可自己疼死也不肯讓她守寡。"
"那現在呢？"拓跋怡突然踢開跟前碎石。
拓跋凜擦劍的手一頓，眼睛漸漸睜大："第二株解藥...快長成了。"
合著這個沈硯之覺得自己命不該絕，又後悔了？
所以從以前的明著拒絕阿昭，變成了如今的明著要搶阿昭？
拓跋凜眉頭皺起："你是說……"
"對，正如你所想。"拓跋怡唇角微揚，語氣篤定。
見拓跋怡瞪他，他嘆了口氣："我懂了。罷了，這樣吧——等一個月後沈硯之服下第二株草藥，解了牽機引的毒，我再正式向阿昭表明心意。屆時公平競爭，不算乘人之危。"
拓跋怡沈吟片刻，終於點頭："那你答應，在此之前，你不許再攪和他們。"
"八千兩。"拓跋凜歪著頭道。
“……拓跋凜，你算計外人的本事半點沒有，算計親妹妹就不擇手段，你有病是不是？”拓跋怡有點怒色。
“之前那個龍骨密匣，沈硯之給我坑走至少八千兩，你用蕭明煜的銀票替他付了，我就答應你。”
“……成交。”
拓跋凜走的時候，低著頭開心地數著手裏的一疊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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