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浮出

第十九章真相浮出

寢殿內，燭火輕晃。

蕭明昭站在床榻邊，指尖揪著袖口，低聲道："……你好些了嗎？"

沈硯之擡眸看向站在床榻邊的蕭明昭，沒有正面答她，而是聲音低沈："跪了一個多時辰，膝蓋可有不適？"

蕭明昭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袖口："我沒那麽嬌弱。"

他目光落在她裙擺下若隱若現的膝蓋處，眉頭微蹙。

沈默片刻，他又道："落了水，容易著涼。"語氣依舊平淡，卻比平日多了幾分溫度，"記得喝姜湯。"

蕭明昭淚眼婆娑，“別管我了，我問的話你還沒答我，你可好些了？”

沈硯之靠坐在床頭，臉色仍有些蒼白，聞言擡眸看她，唇角微揚："公主沒事，臣就沒事。"

蕭明昭鼻尖一酸，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猛地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聲音哽咽："對不起……我又闖禍了，害你舊疾發作……"

沈硯之怔了怔，隨即擡手，掌心輕輕撫過她的發絲，低聲道："別哭，真的沒事。"

他越是這樣說，蕭明昭哭得越兇："我小時候就總是闖禍，每次都是你給我收拾爛攤子……現在長大了，還是這樣……我一點用都沒有，連保護你都做不到……"

沈硯之指尖微頓，隨即輕輕捧起她的臉，替她擦去眼淚："昭昭……本就該被人護著。"

蕭明昭抽噎著看他，眼眶通紅。

他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卻認真："外邦皇子公主，不可輕易冒犯。今日若拓跋怡真出了事，陛下該如何向北境交代？到時候，連陛下都護不住你。"

蕭明昭抿唇，乖乖點頭："……我知道了。"

沈硯之見她難得聽話，眼底浮起一絲笑意，指尖點了點她的額頭："知道就好。"

蕭明昭抿著唇，眼眶微紅，聲音裏帶著幾分委屈："那你今日在船上……為何對她那般特殊？"

沈硯之輕嘆，擡手替她拂去一縷發絲："她是外邦公主，禮數不可廢。"

"你還誇她溫婉大方！"她越想越氣，指尖戳在他心口，“怎麽不見你誇我？”

他低笑一聲，忽然握住她作亂的手，另一只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是我不該。"

夜漸深。

蕭明昭見他眼皮微沈，知道他傷勢未愈，精神不濟，便輕聲道："你睡吧。"

沈硯之低低"嗯"了一聲，閉目躺下。

她替他掖好被角，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地退出寢殿。

夜風微涼，她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氣，轉身朝拓跋怡的寢宮走去。

————

拓跋怡的寢殿內，燭火輕搖。

蕭明昭捧著茶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低聲道："你今日在殿外的時候想告訴我什麽？"

拓跋怡微微一笑，“昭陽公主，可還記得一年前，你十七歲生辰，發生了何事？”

蕭明昭聞言，腦子回閃起宮女告訴她，她輕薄沈硯之一事，有點發澀，忙搖搖頭，進入正題，“你想說的是我十七歲生辰的晚宴？”

拓跋怡不急不緩地斟茶，點點頭："那一年你皇兄剛穩固朝局，特意邀西涼、南昭、北境三國使節為您慶賀生辰，你可還有印象？"

蕭明昭點頭："自然記得。北境的百鳥朝鳳舞，尤其令人印象深刻。"

"是呢。"拓跋怡眼波流轉，"那支舞原本由十二名舞姬共演，其中領舞的阿碧姑娘臨上場腿被歹人打折，無法完成折腰動作。"她輕笑，"而我自幼習舞，便臨時頂替了她。"

蕭明昭一怔："所以……那晚領舞的……是你？"

蕭明昭記得，那晚的百鳥朝鳳舞，那個領舞的舞姬，身資妙曼，面帶輕紗，舞步輕盈，眼光勾人，她皇兄看得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拓跋怡頷首："舞畢後，我去更衣，卻被西涼世子尾隨……"她指尖微微收緊，"他以為我只是個低賤舞姬，欲行不軌。"

"是沈硯之救了你？"蕭明昭脫口而出。

拓跋怡搖頭道，"不，是陛下。"她眼中泛起柔光，"陛下將我護在身後，還對我說……"

她模仿著皇帝當時的語氣，"一個舞姬獨自在此，容易被人欺負，去換好衣服，朕派人送你回去。'"

她忍不住笑出聲："我只好告訴他，我是北境拓跋氏的公主。陛下當時驚訝極了，說從未見過公主跳得這般好。"

蕭明昭恍然大悟："所以，你與皇兄那麽早就……"

拓跋怡抿唇一笑，默認了。

蕭明昭又道，“所以你說你非完璧之身，你是將身子給的我皇……”

拓跋怡臉色微紅，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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