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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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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來客

第十三章北境來客

暮春的夜風卷著花香湧入金鑾殿,卻吹不散滿室凝滯的氣氛。

"北境使團到——"

宦官尖利的通傳聲中,拓跋凜攜妹妹拓跋怡踏進殿門。

年輕的北境皇子一襲墨色大氅,腰間懸著的玄鐵長劍還在滴落雨珠。他單膝跪地時,鎏金木匣在燈火下折射出刺目光芒。

"回陛下,臣收到沈首輔來信,前來助力。三年前勾結北境叛臣的東陵逆黨,臣已盡數盡誅。"他擡眸直視禦座,聲音清朗如碎玉,"唯餘一人逃脫——"

匣蓋掀開的剎那,蕭明昭手中的琉璃盞"當啷"墜地。

裏面赫然是一塊染血的玉佩,旁邊羊皮卷上朱筆勾勒的人像,正是裴琰的舅父劉肅!

她前些日子,竟還和這種狼心野心之人,還共騎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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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敲窗,禦書房內的燭火將幾個人影子拉得詭譎。

"這是劉肅與我北境叛將的書信。"拓跋凜展開羊皮卷,指腹撫過某處暗紋,"用的都是雪狼金漆。"

沈硯之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袖中滑落的碎玉扳指"叮"地撞在案幾上——斷裂處填補的金線,竟與卷軸紋路一模一樣!

"那人逃走時,還帶走了牽機毒配方。"拓跋凜說著,突然掀開沈硯之的衣領,露出心口蛛網般的青紫脈絡,"首輔大人的毒,比三年前更烈。"

“什麽毒?”蕭明昭聞言一驚。

"拓跋殿下!"沈硯之驟然打斷。

他們幾乎同時出聲。

茶盞重重擱在案上,盞中熱茶濺出三滴,恰恰落在拓跋凜袖口的狼頭紋飾上。

蕭明昭霍然起身,一把攥住拓跋凜的手腕:"說清楚!什麽毒?!"

沈硯之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顫:“拓跋殿下,您多言了!”

拓跋凜感覺自己似乎有些失言,看了二人一眼,未再開口。

"此毒,名喚牽機引。”旁邊的拓跋怡接上了話,看了一眼沈硯之,然後緩緩開口道,“首輔大人見諒,我原不想多嘴。"

拓跋怡又看看了眼前二人,大概也清楚了怎麽回事,繼續道,"今晨見首輔大人咳血時,仍堅持批完給昭陽公主的《楚辭》註解......"她從懷中取出一冊染血的書卷,"這樣的情意,不該被埋沒。"

書頁翻動間,蕭明昭看見每處批註旁都畫著小小海棠——正是她當年弄丟的那本。

拓跋怡繼續解釋,"此毒入心脈後,每逢情緒波動便如萬蟻噬心,尋常人......"茶盞突然翻倒,沈硯之袖口濺上深褐茶漬。

"尋常人活不過三個月。"拓跋怡直視蕭明昭瞬間慘白的臉,"首輔大人靠銀針引毒,硬撐了三年。"

"能解嗎?"蕭明昭哽咽問到。

"除非找到下毒者。"拓跋凜看了一眼拓跋怡,隨即開口說到:"否則首輔大人......撐不過今年冬天。"

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沈硯之扶穩了她,她埋頭在他懷裏,沈默良久。

沈硯之忽然出聲:"別哭。"

她這才發現,自己眼淚已砸濕他前襟。

三年前宮變夜,他替皇帝擋下致命一劍,卻無人知那劍鋒上餵了劇毒。

"為什麽不早說?!"她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抽搐。

"說了......"他喘息著解釋,"昭昭會難過。"

身後傳來一陣聲音,只見皇帝一掌拍在龍案上:"讓沈卿受苦多年!給朕剮了那幫逆賊!"

"陛下且慢。"沈硯之蒼白著臉遞上密信,"細作招供,主謀已現。”

蕭明煜掃過信紙,臉色陡變:"裴家?"

"裴琰的舅父,是當年執掌禁軍的——劉肅。"沈硯之低咳。

當年宮變,原本按照計劃,萬無一失,但是劉肅臨陣倒戈,趁亂逼宮,雖然後面部下也被清殲幹凈,但是他卻逃脫了,下面的人追殺到東陵和北境的交界處時間他跳崖了。

沒想到,他還沒死。

可是裴琰的族譜,蕭明煜也是派人徹查過的,和劉肅看起來毫無瓜葛。

沒想到,竟難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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