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P-23 男色 男人的美色,害人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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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P-23 男色 男人的美色,害人不淺……

房間內一盞矮燈斜斜, 角落裏的手機充滿電後自動彈窗提醒,3:09AM。

聞勉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將懷裏熟睡的人抱到床上, 感覺到溫暖的人嚶嚀了兩聲, 自己裹著被子朝更深處鉆去,瞬間就蛄蛹到大床中央。

聞勉幫她把露在被子外的腳後跟塞進去, 冷不丁被踢了一腳,失笑地拍了一下被子下的那團隆起。

喻氤還剩一層朦朧的意識, 記得自己剛才和聞勉在一塊,頭埋在枕頭裏口齒不清地哼哼:“你回去吧。”

聞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倒也沒什麽脾氣了,把床頭燈調到最暗,又繞到床的另一頭將被喻氤頭下揉得亂七八糟的枕頭放平, 確保她能正常呼吸後,他挨著床沿坐下來。

把她剛才說的經歷在腦中過了一遍, 結合之前小餘查到的消息,在那之後她像工蜂一般,被公司壓迫在短短三年間拍了八部網劇,導致學時不夠被電影學院延畢一年,而那些網劇無一不是用來捧非科班出身男星的泡沫劇。

聞勉心裏明鏡似的,對於商人本質的娛樂公司,只要不是被總局明令封殺, 都不存在真正的“雪藏”, 會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拍網劇,不過是消費她在大眾那裏最後的臉熟度。

他眼前浮現出第一次正眼看喻氤的畫面,他們摔在荒無人煙的雜草田裏,她熬得雙眼冒出血絲, 眼珠撐得大大的,虹膜裏癡癡映出山邊日出,那是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黑色竟然才是最好的底片色。

與皮囊無關,但美的觸目驚心。

那時他想,孟豎真的挖到好苗子了。

只是現在,他微微側頭,看向正在熟睡的人,她睡姿並不齊整,長發松散地鋪開,養的烏黑滑亮,在昏沈的光線下透著大溪地黑珍珠似的光澤,襯得巴掌大的臉越發細嫩,放眼整個娛樂圈,她如今的年紀也剛算得上是年輕一批的小花,卻已經比很多人經歷的要多了。

聞勉忽然有些想知道,18歲的喻氤是什麽樣子。

回頭瞅瞅霸占了整張床的某人,他頭疼地從衣櫃裏拿出長羽絨服丟到客廳沙發,不忘在備忘錄裏記下明早讓小餘再備一床被子——他有預感,之後還會用上的。

關燈前,聞勉望著喻氤的背影,輕聲道:“晚安,好好睡一覺吧。”

-

這一夜喻氤睡得很沈,再醒來時眼皮仿佛負重萬斤,有人在她耳邊喚她的名字,她不勝其煩地翻了個身,只聽那道男中音再一次響起。

——“別賴床,再躺下去你會來不及回自己房間。”

喻氤充耳不聞,以前周湘每次叫她都會直接拉窗簾掀被子,如果沒這麽做,就說明沒到最後一刻。

只是,周湘什麽時候變成男中音了?

喻氤的大腦阻塞了兩秒,睜眼,嚴實的雙層窗簾遮蔽了大半個房間,只有床尾留了半臂寬的白紗,霧蒙蒙的晨光堪堪足夠人眼辨析實物。

一看到這雖有相似卻又大相徑庭的房間布局,喻氤就清醒過來,昨晚怕是沒回房。

屋外傳來走動的聲響,聞勉站在沙發邊上換衣服,單手抓著T恤後頸兜頭薅下,從喻氤的角度看不到他人,只能看到一截充滿韌勁的側腰,後腰線的陰影延伸至黑色長褲邊緣,還挺翹。

聞勉聲音不緊不慢傳來:“我已經叫你了,要是回去路上遇到人可別賴我。”

喻氤尷尬地坐起來,“你昨晚怎麽不叫我?”

外面隱約有嗤笑聲,“你睡得太死,把我的床當自己的床,還恩準我回去睡。”

喻氤:“……”

環顧床頭,發現枕頭少了一只,看樣子聞勉昨晚是在外面休息的。

想想她昨晚都幹了什麽?拉著拍了一天戲的聞勉聊天,還非要跑人家房間來,霸占人家的床,害得他必須睡沙發……

完了,談戀愛才第一天她就這麽粘人,聞勉會不會覺得她很麻煩後悔跟她在一起?

她緩慢的匍匐下去,在松軟的鵝絨被腦門一下一下地敲擊發出悶響,直到觸感生異,一只手托舉住她的前額。

“醒了還不肯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比較想留下來?”

喻氤閉著眼苦皺起臉,好丟臉,不想面對他。

她遲遲不肯動,聞勉在床邊坐下來,“怎麽了?不舒服?我看看。”

“沒事!”

喻氤一個激靈身子彈直,掀開被子下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半點不見剛才的磨蹭。

“我很好!這就起!”

聞勉看看突然空了的掌心,以及光著腳在屋子裏忙忙碌碌看不出在忙什麽的喻氤,有點好笑。

“你在找什麽?”

“我在找,呃……”喻氤抓抓頭發,對啊,她在找什麽?

聞勉從床的另一邊撿起她的毛絨拖鞋,蹲下身放到她腳邊,仰著臉笑看她,“你昨天除了手機什麽也沒拿過來,手機我放在外面充電,洗漱用具拆了一套新的放在洗漱間,等你回房間換完衣服我們再一起去吃早飯。”

他早上似乎洗過澡,眉宇發間帶著清爽的水汽,喻氤表示剛醒過來有點承受不住這樣的美顏沖擊,特別是她自己什麽都沒打理。

太糟糕了,戀愛第一天就這麽放松,太糟糕了!

她捂住臉,匆匆道了句謝就沖進洗漱間。

聞勉的洗漱間很整齊,為數不多的男士清潔和護膚排列在幹凈的臺面上,旁邊放著一套沒拆的洗護用具,不是酒店的,看袋子上的LOGO是他代言的那款品牌送的。

喻氤從裏面拆了一支牙刷出來,果然是和他放在杯子裏自用的那支是同款,很明顯的男士牙刷,刷毛有點硬,喻氤一邊刷牙一邊打量鏡子下那一排剃須用具。

好新奇,他平常就是在這剃須的嗎?

喻氤回想了一下他在電影作品中有胡子的角色,雖然也是另一種男性魅力,但以她的審美,還是清清爽爽的好。

等她洗好了出去,房間裏的窗簾被聞勉拉開透風,看天色再晚半個小時,劇組的其他人就會陸陸續續起床了。

喻氤不自在地撓撓脖子,覺得多少該跟聞勉說點什麽。

“對不起啊,害你昨晚沒休息好,還得起這麽早喊我。”

說著她瞥到椅背上搭著的運動服,想起他剛剛確實換衣服來著,“你換到早上鍛煉了?”

“嗯,我記得有人說我都是早上運動,為了不穿幫,我配合一下。”

喻氤:“……”

她能說她在腸粉店是隨口一說的嗎?應該沒人會記住吧?

“早上運動好啊,空氣好,”她虛空拍拍掌心,幹巴道:“那,我就先走了?”

聞勉沒說話,靠著窗臺朝她伸出一只手,就像昨晚叫她過來抱抱一樣。

喻氤的心一下軟乎起來,嘴上說著“再晚要被發現了”,身體卻自動朝他走去。

聞勉把她拉進懷裏,低頭看她,“只會嘴上說對不起,沒有什麽實質性補償?”

“你要什麽補償?”喻氤怯怯道。

聞勉低挑的眼尾勾人得很,“那要看你想給我什麽補償。”

喻氤捫心自問,賊心,有,賊膽,經過昨晚一役,也爭氣了一分半點,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這樣夠不夠?”

聞勉嘴角微翹,搖搖頭,“不夠。”

又在唇心親上一口,“這樣總行了吧?”

“嗯……勉強。”

“我真得走了。”

“嗯。”

“周湘最近都會去我房間查寢。”

“嗯。”

喻氤哭笑不得,拍了拍腰上紋絲不動的手,“你別光是嗯啊!”

聞勉這才懶散地站直身子,卻還是沒放手,卻亦步亦趨地被她拖著往房門口走。

“我就是去換個衣服,馬上就回來了!”

喻氤都分不清他是真舍不得還是存心想看她著急,總之從臥室到大門口短短幾步路,兩人磨磨蹭蹭了半天,好不容易把這麽大個人拖到了玄關,門外卻忽然響起了門鈴。

“哥,起了不?”

小餘的聲音隔著酒店木門傳來。

喻氤瞪圓了眼,急道:“你怎麽不說小餘會來啊?”

聞勉瞥了一眼近在兩步外的大門,慢條斯理:“你沒問啊。”

喻氤懷疑他是故意的,搞不好就是打著算盤在小餘面前攤牌了以後就不用遮遮掩掩,問題是她現在也沒轍,畢竟是她自己送上門的,只能理不直氣不壯的指揮:“你給他發個消息,讓他十分鐘後再來。”

與此同時,門外的小餘卻好像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你起了我就進了啊!”

伴隨著房禁卡的“嘀”聲,喻氤的眼睛再一次瞪大,聞勉忍住笑,在房門被推開前伸手抵住,朝配套的小書房擡了擡下巴。

喻氤心領神會,快步一閃,躲了進去。

幾乎是剛站穩腳跟,小餘大喇喇的聲音就進了屋,“今天這麽早!咦?哥你啥時候改早上運動啦?”

“偶爾換換心情。”

“成!那你先洗澡,我把帶來的粥呈出來,今天是薏米粥,還熱乎呢!”

“不急,我昨天給你發消息要再備一床被子。”

“看見了!咋啦,是晚上不夠暖?我問問前臺是不是空調出問題了。”

“算是吧,你過來看看尺寸……”

喻氤聽著兩人走過去,探出頭來,只見小餘毫不起疑地大步邁向臥房,聞勉墊後,含笑看了她一眼,她這才放下心來,快步從書房溜出大門。

直到房門關上,走在靜悄悄的走廊裏,喻氤舒了口氣,回魂的同時覺得好笑,自己什麽時候有過這種做賊心虛的經歷,都是男色害人。

正琢磨晚點怎麽找聞勉討回點“公道”,前面電梯廳拐角走出一個人影。

喻氤擡頭望去,和拎著包衣衫整齊發絲不茍的精英人士周湘撞了對眼。

周湘提了提眼鏡框,視線像一根筆直的激光,從喻氤身上的睡衣挪到她身後不遠處的另一個高級套房,而後又挪回她身上。

喻氤望著面無表情的周湘,心道,這才是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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