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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邵執,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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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 邵執,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聽見杉杉這麽說, 兩人對視的目光顯得尷尬了幾分,不過應該是只有他一個人尷尬,“啊……我給他們看我以前拍的照片, 裏面有我倆的合照……”

他解釋的聲音愈來愈小, 杉杉聽著不對, 舉手搶答:“不是還有好多哥哥的單人——”下一秒杉杉的嘴被沈則安捂住,他蹲在杉杉旁邊湊近她耳邊叫她別說了, 然後又擡頭朝他笑, “沒別的……”

沈則安也不知道自己抽什麽瘋了,明明看照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被他這麽一遮遮掩掩反倒看起來有什麽貓膩一樣。

他突然站直身子,握緊拳頭放在嘴邊咳了幾下,眼神飄忽, “那個……就是我放電腦裏存起來的照片,裏面蠻多你照片的,所以他們都認識你。”

邵執看著沈則安別扭解釋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他理解某人不想讓自己誤會的心理,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驕傲地拍著自己的胸脯求表揚, 小表情豐富得仿佛在臉上寫著“厲害不”這幾個大字。

他下意識地擡起右手,卻又懸在半空一頓而後轉換方向,寬大的手掌落在杉杉的頭頂輕柔地撫摸, 他沒有看向沈則安, 語氣平淡:

“沒事的,我沒有誤會。”

誤會什麽?

沈則安的心情無端低落,他把這一切歸咎於某人說話和以前一樣不討喜。

他討厭現在的自己。

邵執走的時候沈則安想送被他一口拒絕,“有人一起, 不用擔心。”

沈則安:“撒謊精!”

某人的謊言過於拙劣,他不想戳穿還真當他傻子啊,有誰家醫院回來救援放著醫院裏頭的醫生不用特地把交換學習的拉回來。

男人抿唇,臉上看不出一點波瀾,謊言被戳破的他並沒有改變自己的態度,“回去吧。”

“誰說普通朋友不能送的!汪冬明天走我也送啊~”因為地震的原因沈則安決定放棄此行的計劃,但因為舍不得這群孩子就先讓汪冬回去。

邵執望著某人義正詞嚴的模樣,覺得某人在和自己玩文字游戲,仿佛什麽事都安上“普通朋友都這樣”的理由就可以像以前一樣。

他承認他此行是帶著私心,他早該在看到那一幕時轉身離開卻又放心不下他,於是留了下來當了志願者。

他不想承認是自己的放縱導致某人放肆,開始得寸進尺,他甚至在卑劣地設想某人知道自己大費周章地趕過來只是為了確認他的平安時,會不會開心得以為還能回到以前。

他不敢想,卻又控制不住自己。

“好。”他順著他的意思應下,“但同樣的——”

“如果是李淮西他們有事我同樣也會趕來確認他們的安全。”

沈則安臉上的笑意僵掉,嘴角慢慢被撫平,他不可能讀不懂他的意思,換句話講就是他們幾個在他的心裏都一樣,沒誰比誰特殊的。

邵執看出他此刻的難堪,知趣地沒有再問他:“我走了。”

這次再沒有人會一遍又一遍理直氣壯地粘著他,邵執緩緩轉身,離開的腳步沈重且緩慢,他口頭上戰勝了沈則安,內心卻毫無起伏沒有任何喜悅。

汪冬走的那天沈則安沒有去送他,嫌麻煩。

地震後並不意味著完全安全,之後又有幾次小型的餘震,幸運的是損失不大,沈則安又待了幾天才決定離開。

“則安!”他回頭發現是王熙在喊自己,“怎麽了?”

少女面色泛紅,像是鼓足了勇氣,“我喜歡你!”她不知道沈則安這一走他們還有沒有再見的可能。

喜歡上沈則安這件事並不難,她很少能遇到一個風趣幽默又很溫柔的帥哥,似乎他所做的每一點都卡在她的審美上。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良久後她小心翼翼地擡頭發現男人正在失神,沒有回應似乎比拒絕還要更難熬,“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沈則安滿懷歉意地一笑,“抱歉。”

王熙有點尷尬,但好在她的調節能力還算不錯,人怎麽可能因為幾十天的相處而愛得撕心裂肺,但又不可能一點都不難過。

傷心的情緒暫且放在一邊她還是藏不住好奇心追問那個看似離譜又像真相的答案:

“你喜歡男的是嗎?”

沈則安覺得有些意外,自己只不過是拒絕了她,她是怎麽聯想到這麽離譜的結論:“為什麽會這麽想?”

她猶豫了一下,“因為感覺你對你朋友很特殊。”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開始有那麽多人誤會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區別在於這一次更多的是因為自己的舉動讓人產生懷疑。

“你喜歡他嗎?”她又問,卻再沒有得到他的回應。

沈則安坐在回北城的飛機上,他望著窗外的雲層,腦海中回蕩著那日林芝問他的話——

“沈則安,你有沒有想過你對邵執的感情根本就不是朋友之間的那種。”

“你對他的執念太深了,這種感情放在朋友之間太過沈重了,但在愛人之間就顯得格外合理。”

“有沒有可能——”

“你喜歡他?”

喜歡?

這個詞這幾天反覆在他耳邊浮現,讓他不禁開始懷疑起自己,他到底對邵執是朋友的喜歡還是愛人的?

這像是一團纏繞得很亂很緊的毛線球,他試圖很快地將它們解開到頭來卻只是將線團纏得更亂甚至是打了結。

比起糾結自己是不是喜歡邵執,他更糾結的是自己到底喜不喜歡男人,似乎是從小灌輸的觀念,讓他潛意識地認為自己當然喜歡女性,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違背多年來的想法開始思考自己的性向。

他確信自己看鈣片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反應,他不喜歡男人,但如果是邵執呢?

“如果你想不通,那就想想那個人如果不是邵執呢?”林芝說。

如果不是邵執……

假設的種子埋藏在心裏,一點點地生根發芽。

如果那晚親他的人是高競澤……

這個想法剛浮現在腦海中就立馬被他pass掉,簡直是一想就想吐,恨不得立馬去漱口,光想想就覺得別扭接受不了。

而那晚……

沈則安不敢深想,他下意識地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除了謾罵,他沒有漱口甚至還有不正常的臉紅反應。

親了第一口後還罵罵咧咧地照顧醉酒的他,如果是別人他早就摔門離開了。

也有可能是因為邵執長得太帥?

讓他的容忍度要高些?

沈則安從小就知道自己是顏控,要不怎麽可能見到邵執的第一眼就看上他,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有那麽熱心過。

他覺得又有些合理,仿佛腦袋裏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告訴他你不喜歡邵執,一個告訴他你就是非他不可。

兩邊都有理,吵得他頭疼。

.

“你最近怎麽老是有這麽多奇怪的問題?”高競澤聽得就頭疼。

“啊……好奇嘛,這不是沒見過男同。”沈則安尬笑緩解一下內心的心虛。

高競澤翻了個白眼,“搞得你是男同一樣,是不是還要我推薦什麽牌子的潤滑劑好用?”

他慌張地連忙拍了下餐桌站起來,“開什麽玩笑。”

最近和某人吵架的高競澤有些不耐煩,他敷衍道:“喜歡要什麽理由,睡多了就有感覺了唄,反正你不排斥他身體就喜歡一半了。”

雖說話糙理不糙,但這也太糙了吧。

“有沒有文雅一點點辦法……”

“文雅什麽,文雅一點就是想象咯。”見沈則安不說話,高競澤終於發覺出了一絲不對勁,“你喜歡男的?”

“才沒有!”他反應極快,越是這樣就越有鬼,高競澤站起身來繞著某人轉,眼睛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他任何一個表情。

沈則安被他盯得發怵,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被他這麽審視,“瞎說什麽呢……”

整個包廂內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氛圍,他低著頭緩緩起身,“那個啥……我吃得差不多了,先走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之夭夭。

繞暈的高競澤自然是沒有抓到他。他在他身後大喊:“給我抓到你瞞著我什麽大事你就完了!”

他給邵執打了電話,兩人之間的事除了李淮西猜到以外沒有其他朋友知道,所以對於沈則安的事高競澤還是習慣性地問邵執:

“沈則安最近怎麽了,整天怪怪的問東問西?”

邵執:“他問你什麽了?”

高競澤有些記不清了,模模糊糊地挑了幾個,他和許塵談戀愛的事早就告訴了他們,所以他也沒隱瞞,“就老問我如何輕松轉換性向,問我咋喜歡上許塵之類的。”

“難道他也喜歡男的?”

邵執:“可能是好奇吧。”

“哈哈哈哈哈,和他說的臺詞都一樣,可千萬別讓我發現你倆又背著我有小秘密了。”高競澤最後那幾個字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畢竟沈則安這種事也幹過不少。

對面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一絲波瀾:“不會的。”

回家後沈則安望著空曠的租房,下意識地推開了邵執的臥室,空蕩的房間,幹凈得看不出一絲有人住過的痕跡。

不知道什麽時候邵執叫人過來搬走了東西,這裏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卻看得他格外刺眼。

他走到衣櫃旁打開,衣櫃裏似乎還能嗅到男人衣物留下的味道,很淡,像是錯覺。

應該是他身上的味道,沈則安想。

畢竟衣櫃留香不會這麽久。

他本以為離開這片兩人共同生活過的地方可以減輕他對邵執的依賴,但這思念的情緒仿佛擴香石,愈聞愈濃。

想象?

如果是和邵執在一起,和他親吻的話……

男人熟悉的氣味停滯在鼻腔內,腦海中影片裏的兩張臉變成了他們二人,他們親吻互相撫摸。

沈則安臉上一燙,臉上不自覺染上的笑意騙不了人。如果是邵執的話,他好像真的能接受。

不喜歡男人,卻喜歡他。

好像真的喜歡上邵執了。

沈則安突然想到幾個月前自己在論壇問下的問題,那條熱評一語道破真相。

他早就栽進去了。

此刻,他蜷縮在自己床上,手裏拿著剛從陽臺收回來的衣服,他閉上眼,深吸了下。

有陽光,有熟悉的洗衣液味。

電話嘟了幾聲便被接通,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有事?”

他握緊手中的衣物,他從來不是扭捏的人,卻因為邵執開始變得陌生。

他該說什麽呢?

是現在說還是找個恰當的時機告訴他?

話說,邵執現在還喜歡他嗎?

沈則安沈默的那十幾秒在邵執心中仿佛過去了十幾分鐘般漫長難熬,“沒什麽事我就先掛了。”

邵執剛想按下紅色按鍵就被沈則安一語打斷,他激動得從床上坐起,胸腔起伏劇烈,仿佛下一秒心臟就會跳出,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邵執,我們在一起吧!”

喜歡你,所以在一起吧。

沈則安覺得自己有些急性子,他等不了那麽久,不知道是魔鬼還是天使在他耳邊反覆催促讓他表白,脫口而出,沒有一絲的預告。

說完他又後悔了,自己應該給邵執一個很完美的表白儀式,至少是要當面說出而不是這樣通過電話。

不夠重視。

沈則安想,那個聲音應該是魔鬼,畢竟魔鬼才會那麽沖動。

時間一點點的劃過,他的心跳聲組成今晚的樂曲,緊張而又期待。

良久後,對面的人終於舍得開口,沒有他預料的歡喜,反而冷淡得可怕:

“鬧夠了嗎?”

鬧?

我沒有鬧啊!

他的心涼掉半截,說話都有些結巴,“我……我鬧什麽了?”

“沈則安,你的友誼太偉大了,我承受不起。”

他不理解邵執這句話什麽意思,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聽見對方調高了音量,“你要我和你說得多清楚?”

“是要清楚到告訴你,我所說的普通朋友是那種一年到頭見不到幾面,了解對方的唯一途徑是朋友圈的那種!”

他頓了頓,低啞的聲線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出那番話,“這樣,夠清楚了嗎?”

邵執等了很久,等對方認清事實失望掛斷離開。

他用冷水潑向自己那張臉,雙手撐著洗手臺靠近鏡子,冷水打濕額前的碎發,打濕嘴角那道被咬出血的傷口,刺痛難忍。

眼眸中藏著隱忍暗淡,那雙布滿血絲、赤紅的雙眼,卻又在他慘白如紙的面龐上留下了一絲詭異的血氣。

再來一次,

他不一定能扛住惡蛇的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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