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邵醫生怕不是還不知道婚禮已經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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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邵醫生怕不是還不知道婚禮已經取……
今日邵執是夜班，他從家中啟程，坐上車的那一刻他又下意識地看向副駕駛。
那裏一片玄色，幹凈得看不出一點先前貼過東西的模樣，貼紙留下的痕跡很難清除，需要花費很多時間精力。
他記得淩晨，自己一點點將白膠清除幹凈，事實證明只要鐵了心去做，一切都會恢覆成它該有的模樣。
他控制著自己不再去看那處，發動引擎前往醫院。
可是只要細心不難發現，原本覆蓋貼紙的那處早已變色，很淡卻不可忽視。
貼紙撕掉會殘留白膠，白膠可以鏟除但歲月留下的痕跡不可磨滅。
醫院的工作如常，身為主治醫生的邵執參與的手術不在少數，年輕刀穩，在北城醫院也算是打上了小名聲。
“趙主任，您找我？”午休時間邵執被趙玉文叫進了辦公室。
“嗯？”他坐在靠椅上。
邵執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笑著坐下，“老師。”趙玉文不僅是北城醫院的心外科主任，更是邵執母校京北大學的教授，他讀博以及在北城醫院實習都是趙玉文帶的。
趙玉文滿意地點頭，“前段時間和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見是邵執沈默不語，他接著勸說，“與A國克利醫院交換學習的這種機會少之又少，時間也不長，少則三月多則一年，克利的心外科水平也不必我多說，自是A國數一數二的……”
“這種機會想要給你並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學生，而是我覺得在這幫新一代裏你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你獲得這個機會毋庸置疑。”
趙玉文始終無法理解，有這樣好的交換學習機會為何邵執會猶豫如此之久。
邵執：“三個月後嗎？”
趙玉文：“嗯。”
“麻煩老師了。”他摩挲著桌下的指尖，“我去。”
從趙玉文的辦公室出來後，邵執在回科室的路上碰到了梁閔，他神色緊張，看見邵執的時候終於松了口氣。
還沒等邵執開口，梁閔就把他拉到了拐角的安全通道，“怎麽了？”
剛剛來找邵執的路上都是跑的，梁閔先是平覆了一下呼吸，然後試探性地開口：“你……發小最近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關於他老婆的事？”
“或者有沒有說婚禮的事情？”
見他如此急切地來找自己，還特地拉他到沒人的地方，卻問了如此奇怪的問題，邵執摸不著頭腦：“什麽意思？”
見邵執也不知情，梁閔確認自己的猜想沒錯，他有些猶豫地開口：“沈則安好像被騙婚了……”
“你開什麽玩笑？”邵執下意識地反駁。
“真的！今天我聽我們科室的聊天，幾個小姑娘在那磕CP，說是看到了一對女孩子在親，我覺得好奇就湊過去聽。”
“結果一聽才意識到她們描述的那對小情侶不就是你發小老婆和她朋友嘛，幾次見到你發小來看丈母娘那姑娘都在，我現在才想起來前段時間經常看她倆單獨來看望，沒帶你發小，就一個坐在外頭等著一個在裏頭聊天……”
“你想想，昨天我還看見他們仨來看病人，今天就被人瞧見兩姑娘接吻，你說這合理嗎？”
邵執楞在原地，安全通道的樓梯內靜謐無聲，狹小的空間梁閔說過的每一句話仿佛都在被無限放大循環播放。
邵執想起沈則安當初和自己講要結婚時的神情，他知道沈則安這人向來是藏不住事的，那樣發自內心的喜悅他裝不出來。
就像他的反常，他所有的偽裝在他眼中都顯得那般拙劣。
次日的清晨，綠蔭的葉片上露珠潤入空氣之中，混著水泥地的氣味，進入鼻腔內。
夜班結束後的邵執走向停車處，與同樣下班的梁閔碰面，想起幾小時前的聊天內容，梁閔欲言又止，卻又在他上車的那一刻喊住了他的名字：
“你……”他頓了頓，“算了，沒什麽。”
邵執對他的反應並不見怪，畢竟自己先前的反應太容易讓人不解，先是楞在原處，而後一會兒面露苦澀一會兒莫名其妙地嗤笑，笑完之後又突然面色凝重，完全不是聽到兄弟被騙的正常反應。
他不難懷疑梁閔的欲言又止裏藏著什麽，和‘讓他要不要回醫院檢查一下’八九不離十。
邵執坐進車內，連車子的引擎都沒有發動，勻稱修長的指尖搭在方向盤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
“餵……怎麽了？”聽筒裏傳來熟悉的聲音，似乎是剛剛睡醒，男人的聲音有些黏糊，口齒不清。
“沒什麽，”邵執的喉結滾動，“就是想問問你婚禮準備的怎麽樣了？”
還迷迷糊糊的沈則安瞬間清醒，他迅即從床上坐起，人心慌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地提高音量並且答非所問，“怎麽突然問這個？”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一頓，“好奇，想看看你會不會連婚禮也搞不明白，畢竟就剩三天不到了。”
沈則安心裏一緊，因為不知道如何開口，以至於突然取消婚禮這件事只剩下邵執沒有通知，見他突然好奇沈則安不免懷疑起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心虛沒有第一時間告訴邵執的沈則安幹笑了幾聲，但因為隔著屏幕，連聲音都帶著電磁流的聲，隱去了幾分他的不自然。
短暫猶豫幾秒後的沈則安再次選擇了隱瞞，放棄了此刻的機會，他下意識地覺得這種事如果沒有當面告知他會死得很慘。
但他漏掉了最重要的一點，被隱瞞到最後一刻還是通過別人知道這件事會令他死得更慘。
“放心吧，結婚這種事我肯定打起十二分精神，早就安排妥當了。”
邵執：“那就好。”
男人的語氣不緊不慢，聽不出任何情緒，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從醫院出來的人，看著熟悉的兩人挽著手進入距離他不遠的車內。
自以為糊弄過去的沈則安隨便聊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邵執放下手機，探知欲占領他的大腦讓他的理智一點點地消失殆盡，一步步驅使他啟動車子跟在了她們的車後。
猜想在腦中不斷放大成型，不容忽視。似乎是有意為之，邵執沒有任何隱藏的手段，穩穩地與前車保持十米的距離，這樣的“尾隨”很難不被發現，顯然對方也註意到了他的舉動，但默契地是車主沒有加速，勻速駛向目的地。
很快，車子停了下來。
邵執註視著二人的背影起身鎖門，喊住了林芝，“林小姐！”
聽見聲音的林芝扭頭，看見邵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震驚，與身邊坦然自若的姜槐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邵醫生？好巧呀……”
邵執笑了笑，“不巧，我是跟著你們來找則安的，抱歉，有些冒失了。”
他微微頷首表示歉意，“介意我上去找他嗎？”
林芝不知所措地看了眼身旁的姜槐，藏在背後的手揪了下她的衣袖，而後又有些忐忑地朝邵執笑了聲，“額，則安應該上班去了。”
其實跟著的時候邵執就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的確定了，而此刻林芝的反應讓他對自己的猜想有了百分百的肯定。
姜槐牽著林芝的手上前一步，不同於林芝慌亂無措的表情，女人嘴角上揚，微微擡起下巴，“不用掩飾了，想必邵醫生都猜到了，不是嗎？”
林芝看了眼姜槐又看了眼同樣面帶笑容的邵執，莫名覺得兩人的對視有些許的詭異。
邵執：“就不能是則安告訴我的嗎？”
姜槐忍不住笑出聲來，“邵醫生怕不是還不知道婚禮已經取消了吧？”
看著邵執僵住的嘴角以及來不及掩飾的錯愕，姜槐愈發覺得有趣，一句回問直接將邵執擊潰，顯得他那句話如此不堪一擊。
.
“兩位祖宗您們怎麽來了？”起床沒多久沈則安就接到了趙婉的電話通知她們還有半小時動車到站，嚇得他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動車站。
他殷勤地接過沈維楨手上的行李，不敢去看二老的眼睛，只聽見母親大人冷哼了聲，“別，祖宗另有其人。”
沈則安尬笑著點頭，連忙轉移話題：“你們酒店定哪了，我送你們回去哈哈哈哈……二位打算在這兒待幾天？”
“剛來就要趕你媽我走？”趙婉一副不好惹的模樣，嘴裏嘟囔著到酒店再好好收拾他。
沈則安自知這場男女混合討伐不會就這麽揭過，認命的沒有反駁，早點被罵完也好，他也算可以松口氣。
“你說你這是不是胡鬧？”辦理入住進入房間關門的那一瞬間趙婉就立馬開口。
沈則安小蔥點頭：“是是是。”
趙婉：“你別給我敷衍。”
一旁的沈維楨的語氣明顯沒有趙婉那般帶著怒氣，但也帶著不悅，“小安呀，結婚這件事不是你小時候幹的那些無傷大雅的小事，這可是人生大事，你怎麽能亂來呢？”
“對呀對呀，通知得突然說是要閃婚我和你爸也接受了，小姑娘都見過面了怎麽婚禮都要舉行的節骨眼上又突然說取消不結了，還說前頭都是演的，你演技有那麽好？”
“你要是不想結婚，不想相親你就直說呀，爸也不強求，沒必要演一出戲，誰會喜歡空歡喜一場。”
“人家真喜歡女孩子，不是你不想結婚編的？”
沈則安等兩人說完才慢慢開口解釋：“真的，沒騙你們。我下次一定不會再這麽胡來了。”
“你也知道是胡來啊，小執怎麽沒攔著你讓你胡來？”
沈則安不說話，只是一味地低著頭。
沈維楨搖頭，輕嘆了聲，“看你兒子這樣，怕是連那家夥都沒告訴。”
趙婉頓了頓，“你倆吵架了？”
沈則安扭扭捏捏，“沒……正準備今天告訴他的。”
“簡直是胡鬧！”沈維楨忍無可忍最終訓斥了一聲。
沈則安也知道自己這件事做的實在是太過荒唐，乖乖地接受二人的責罵，等兩人氣消得差不多後他才決定離開。
“看小執怎麽說你！”
“媽～那別說了，我都要慌死了。”
“瞞著人家的時候怎麽不這麽想？”趙婉彈了下他的腦門，聽他被措不及防攻擊發出的抽氣聲才笑出聲來。
“爸，管管媽吧，幸災樂禍得厲害。”
沈維楨擺擺手道別，嘴角掛著笑意，“讓你媽找個出氣口吧，你應得的。”
說不過的他嘆了口氣離開。
因為怕被父母發現自己在住酒店，沈則安沒有選擇自己住的那家。
回酒店時，放在身旁的手機一直亮著，屏幕上是和邵執的聊天框，卻久久打不出那一行字。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慌張，許是被趙婉這麽一恐嚇又或者是他內心深處就是這麽恐懼的。
如果是邵執這麽瞞著他，他肯定暴跳如雷懷疑某人是不是不把他當朋友了。
車子停入了固定的車位，車燈熄滅，沈則安的手按著安全帶的扣子解開，打開車門走出的那一刻被眼前的一道白光閃得瞇上了眼。
待燈光消失，一輛熟悉的車停在了他的面前，心跳仿佛瞬時驟停。
副駕駛位的車窗被緩緩搖下，一下一下揭開駕駛座上男人的真容。男人鼻梁立挺，流暢的下顎線，淡墨的眸子面視前方，聲音清冽，語氣不緊不慢，卻好似暗藏了無限遐想：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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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邵執是夜班，他從家中啟程，坐上車的那一刻他又下意識地看向副駕駛。
那裏一片玄色，幹凈得看不出一點先前貼過東西的模樣，貼紙留下的痕跡很難清除，需要花費很多時間精力。
他記得淩晨，自己一點點將白膠清除幹凈，事實證明只要鐵了心去做，一切都會恢覆成它該有的模樣。
他控制著自己不再去看那處，發動引擎前往醫院。
可是只要細心不難發現，原本覆蓋貼紙的那處早已變色，很淡卻不可忽視。
貼紙撕掉會殘留白膠，白膠可以鏟除但歲月留下的痕跡不可磨滅。
醫院的工作如常，身為主治醫生的邵執參與的手術不在少數，年輕刀穩，在北城醫院也算是打上了小名聲。
“趙主任，您找我？”午休時間邵執被趙玉文叫進了辦公室。
“嗯？”他坐在靠椅上。
邵執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笑著坐下，“老師。”趙玉文不僅是北城醫院的心外科主任，更是邵執母校京北大學的教授，他讀博以及在北城醫院實習都是趙玉文帶的。
趙玉文滿意地點頭，“前段時間和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見是邵執沈默不語，他接著勸說，“與A國克利醫院交換學習的這種機會少之又少，時間也不長，少則三月多則一年，克利的心外科水平也不必我多說，自是A國數一數二的……”
“這種機會想要給你並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學生，而是我覺得在這幫新一代裏你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你獲得這個機會毋庸置疑。”
趙玉文始終無法理解，有這樣好的交換學習機會為何邵執會猶豫如此之久。
邵執：“三個月後嗎？”
趙玉文：“嗯。”
“麻煩老師了。”他摩挲著桌下的指尖，“我去。”
從趙玉文的辦公室出來後，邵執在回科室的路上碰到了梁閔，他神色緊張，看見邵執的時候終於松了口氣。
還沒等邵執開口，梁閔就把他拉到了拐角的安全通道，“怎麽了？”
剛剛來找邵執的路上都是跑的，梁閔先是平覆了一下呼吸，然後試探性地開口：“你……發小最近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關於他老婆的事？”
“或者有沒有說婚禮的事情？”
見他如此急切地來找自己，還特地拉他到沒人的地方，卻問了如此奇怪的問題，邵執摸不著頭腦：“什麽意思？”
見邵執也不知情，梁閔確認自己的猜想沒錯，他有些猶豫地開口：“沈則安好像被騙婚了……”
“你開什麽玩笑？”邵執下意識地反駁。
“真的！今天我聽我們科室的聊天，幾個小姑娘在那磕CP，說是看到了一對女孩子在親，我覺得好奇就湊過去聽。”
“結果一聽才意識到她們描述的那對小情侶不就是你發小老婆和她朋友嘛，幾次見到你發小來看丈母娘那姑娘都在，我現在才想起來前段時間經常看她倆單獨來看望，沒帶你發小，就一個坐在外頭等著一個在裏頭聊天……”
“你想想，昨天我還看見他們仨來看病人，今天就被人瞧見兩姑娘接吻，你說這合理嗎？”
邵執楞在原地，安全通道的樓梯內靜謐無聲，狹小的空間梁閔說過的每一句話仿佛都在被無限放大循環播放。
邵執想起沈則安當初和自己講要結婚時的神情，他知道沈則安這人向來是藏不住事的，那樣發自內心的喜悅他裝不出來。
就像他的反常，他所有的偽裝在他眼中都顯得那般拙劣。
次日的清晨，綠蔭的葉片上露珠潤入空氣之中，混著水泥地的氣味，進入鼻腔內。
夜班結束後的邵執走向停車處，與同樣下班的梁閔碰面，想起幾小時前的聊天內容，梁閔欲言又止，卻又在他上車的那一刻喊住了他的名字：
“你……”他頓了頓，“算了，沒什麽。”
邵執對他的反應並不見怪，畢竟自己先前的反應太容易讓人不解，先是楞在原處，而後一會兒面露苦澀一會兒莫名其妙地嗤笑，笑完之後又突然面色凝重，完全不是聽到兄弟被騙的正常反應。
他不難懷疑梁閔的欲言又止裏藏著什麽，和‘讓他要不要回醫院檢查一下’八九不離十。
邵執坐進車內，連車子的引擎都沒有發動，勻稱修長的指尖搭在方向盤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
“餵……怎麽了？”聽筒裏傳來熟悉的聲音，似乎是剛剛睡醒，男人的聲音有些黏糊，口齒不清。
“沒什麽，”邵執的喉結滾動，“就是想問問你婚禮準備的怎麽樣了？”
還迷迷糊糊的沈則安瞬間清醒，他迅即從床上坐起，人心慌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地提高音量並且答非所問，“怎麽突然問這個？”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一頓，“好奇，想看看你會不會連婚禮也搞不明白，畢竟就剩三天不到了。”
沈則安心裏一緊，因為不知道如何開口，以至於突然取消婚禮這件事只剩下邵執沒有通知，見他突然好奇沈則安不免懷疑起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心虛沒有第一時間告訴邵執的沈則安幹笑了幾聲，但因為隔著屏幕，連聲音都帶著電磁流的聲，隱去了幾分他的不自然。
短暫猶豫幾秒後的沈則安再次選擇了隱瞞，放棄了此刻的機會，他下意識地覺得這種事如果沒有當面告知他會死得很慘。
但他漏掉了最重要的一點，被隱瞞到最後一刻還是通過別人知道這件事會令他死得更慘。
“放心吧，結婚這種事我肯定打起十二分精神，早就安排妥當了。”
邵執：“那就好。”
男人的語氣不緊不慢，聽不出任何情緒，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從醫院出來的人，看著熟悉的兩人挽著手進入距離他不遠的車內。
自以為糊弄過去的沈則安隨便聊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邵執放下手機，探知欲占領他的大腦讓他的理智一點點地消失殆盡，一步步驅使他啟動車子跟在了她們的車後。
猜想在腦中不斷放大成型，不容忽視。似乎是有意為之，邵執沒有任何隱藏的手段，穩穩地與前車保持十米的距離，這樣的“尾隨”很難不被發現，顯然對方也註意到了他的舉動，但默契地是車主沒有加速，勻速駛向目的地。
很快，車子停了下來。
邵執註視著二人的背影起身鎖門，喊住了林芝，“林小姐！”
聽見聲音的林芝扭頭，看見邵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震驚，與身邊坦然自若的姜槐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邵醫生？好巧呀……”
邵執笑了笑，“不巧，我是跟著你們來找則安的，抱歉，有些冒失了。”
他微微頷首表示歉意，“介意我上去找他嗎？”
林芝不知所措地看了眼身旁的姜槐，藏在背後的手揪了下她的衣袖，而後又有些忐忑地朝邵執笑了聲，“額，則安應該上班去了。”
其實跟著的時候邵執就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的確定了，而此刻林芝的反應讓他對自己的猜想有了百分百的肯定。
姜槐牽著林芝的手上前一步，不同於林芝慌亂無措的表情，女人嘴角上揚，微微擡起下巴，“不用掩飾了，想必邵醫生都猜到了，不是嗎？”
林芝看了眼姜槐又看了眼同樣面帶笑容的邵執，莫名覺得兩人的對視有些許的詭異。
邵執：“就不能是則安告訴我的嗎？”
姜槐忍不住笑出聲來，“邵醫生怕不是還不知道婚禮已經取消了吧？”
看著邵執僵住的嘴角以及來不及掩飾的錯愕，姜槐愈發覺得有趣，一句回問直接將邵執擊潰，顯得他那句話如此不堪一擊。
.
“兩位祖宗您們怎麽來了？”起床沒多久沈則安就接到了趙婉的電話通知她們還有半小時動車到站，嚇得他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動車站。
他殷勤地接過沈維楨手上的行李，不敢去看二老的眼睛，只聽見母親大人冷哼了聲，“別，祖宗另有其人。”
沈則安尬笑著點頭，連忙轉移話題：“你們酒店定哪了，我送你們回去哈哈哈哈……二位打算在這兒待幾天？”
“剛來就要趕你媽我走？”趙婉一副不好惹的模樣，嘴裏嘟囔著到酒店再好好收拾他。
沈則安自知這場男女混合討伐不會就這麽揭過，認命的沒有反駁，早點被罵完也好，他也算可以松口氣。
“你說你這是不是胡鬧？”辦理入住進入房間關門的那一瞬間趙婉就立馬開口。
沈則安小蔥點頭：“是是是。”
趙婉：“你別給我敷衍。”
一旁的沈維楨的語氣明顯沒有趙婉那般帶著怒氣，但也帶著不悅，“小安呀，結婚這件事不是你小時候幹的那些無傷大雅的小事，這可是人生大事，你怎麽能亂來呢？”
“對呀對呀，通知得突然說是要閃婚我和你爸也接受了，小姑娘都見過面了怎麽婚禮都要舉行的節骨眼上又突然說取消不結了，還說前頭都是演的，你演技有那麽好？”
“你要是不想結婚，不想相親你就直說呀，爸也不強求，沒必要演一出戲，誰會喜歡空歡喜一場。”
“人家真喜歡女孩子，不是你不想結婚編的？”
沈則安等兩人說完才慢慢開口解釋：“真的，沒騙你們。我下次一定不會再這麽胡來了。”
“你也知道是胡來啊，小執怎麽沒攔著你讓你胡來？”
沈則安不說話，只是一味地低著頭。
沈維楨搖頭，輕嘆了聲，“看你兒子這樣，怕是連那家夥都沒告訴。”
趙婉頓了頓，“你倆吵架了？”
沈則安扭扭捏捏，“沒……正準備今天告訴他的。”
“簡直是胡鬧！”沈維楨忍無可忍最終訓斥了一聲。
沈則安也知道自己這件事做的實在是太過荒唐，乖乖地接受二人的責罵，等兩人氣消得差不多後他才決定離開。
“看小執怎麽說你！”
“媽～那別說了，我都要慌死了。”
“瞞著人家的時候怎麽不這麽想？”趙婉彈了下他的腦門，聽他被措不及防攻擊發出的抽氣聲才笑出聲來。
“爸，管管媽吧，幸災樂禍得厲害。”
沈維楨擺擺手道別，嘴角掛著笑意，“讓你媽找個出氣口吧，你應得的。”
說不過的他嘆了口氣離開。
因為怕被父母發現自己在住酒店，沈則安沒有選擇自己住的那家。
回酒店時，放在身旁的手機一直亮著，屏幕上是和邵執的聊天框，卻久久打不出那一行字。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慌張，許是被趙婉這麽一恐嚇又或者是他內心深處就是這麽恐懼的。
如果是邵執這麽瞞著他，他肯定暴跳如雷懷疑某人是不是不把他當朋友了。
車子停入了固定的車位，車燈熄滅，沈則安的手按著安全帶的扣子解開，打開車門走出的那一刻被眼前的一道白光閃得瞇上了眼。
待燈光消失，一輛熟悉的車停在了他的面前，心跳仿佛瞬時驟停。
副駕駛位的車窗被緩緩搖下，一下一下揭開駕駛座上男人的真容。男人鼻梁立挺，流暢的下顎線，淡墨的眸子面視前方，聲音清冽，語氣不緊不慢，卻好似暗藏了無限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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