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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觸碰 越了解續晝,就越能被他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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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觸碰 越了解續晝,就越能被他吸引。……

寒風在耳畔吹得呼啦啦響, 冷空氣不斷灌進耳道,續星離卻只能聽見續晝說的話。

明明他的聲音很微小,但快要將續星離的耳膜和心臟震碎了。

續晝說:“我自殺了。”

續星離瞪大了眼, 全身像是被冰水從頭澆下來,不寒而栗。他喃喃問:“……什麽?”

續晝擡起雙臂緊緊抱住他, 輕聲安撫:“已經沒事了,其實也不疼。”

聞言,續星離的眼眶登時就紅了, 他抵在續晝的頸窩處,緊緊捏住這人的衣角, 問:“……不疼?你……是怎麽……”

後面的話他沒問出口,續晝也沒再說話。

最後續星離深吸一口氣,抖著聲音問:“……和續家的閣樓有關嗎?”

續晝的身形僵住了, 續星離的心情也一點一點下沈。

他非常用力地攥著續晝的衣角, 以至於骨節處都發了白,渾身顫個不停。

明知道心疼得難受, 他還要繼續往下問:“他們虐待你了?還是……”

最後的答案他沒說出來, 他幾乎要失聲了。

感覺到他的痛苦,續晝雙臂收攏得更緊, 他知道續星離很聰明,心裏肯定有一個答案, 但讓續星離一點一點猜出正確答案,實在太殘忍了。續晝嘆出一口氣, 聲音低啞:“別猜了。”

續星離停了一瞬。續晝已經公布答案:“我從閣樓上跳下來,再醒來時,就來到這一世了。”

盡管做好了準備,但顯然還是不夠。續星離頭皮都發麻, 生理性的反胃從腹部沖進大腦,他差點沒站穩。

難怪……難怪續晝不像以前那樣恐高了,也難怪會對續晝會對續家閣樓產生PTSD。

但續晝的語氣輕描淡寫:“真的不疼,我還沒落地,意識就已經到這裏了。”

續星離擡眼看他,眼珠蒙上了水汽,撇了撇嘴問:“真的?”

續晝重重地點了點頭:“真的。”

其實也沒那麽真。

上一世,續星離死後,續晝就被鎖進閣樓。續銘和葉嘉婷明知道他有恐高,卻毫不心軟。只要續晝一天沒忘續星離,他就沒辦法逃出來。

他絕過食,但續銘總能找到當他活下來的法子,為了防止他尋短見,閣樓的窗戶全部都釘上了鐵板,屋內的東西也全都被移出去。

閣樓裏整日見不到光,也沒有什麽東西。續晝全靠給續星離查明真相這件事吊著一口氣。

他頹靡不振了一個月後,終於想起來裝乖,高燒後裝作什麽都不記得,才終於從閣樓裏被放了出來。

當天他去找續星離的室友,才得知兩人見面那天,續星離是有課的,但是續晝不知道。

續星離為了赴約翹了一節課,為了赴約才出了車禍。

續晝回到續家的時候都渾渾噩噩。直到他回到臥室,翻箱倒櫃想找出他明明倒背如流的續星離的課表,卻意外看見了一張作文紙。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卻寫得一筆一劃。

那是續星離三年級時候的某次語文作業,要求是給自己的媽媽寫一封信。

其他孩子都是寫給了媽媽,唯有續星離無視要求,將收信人改成了哥哥。

這次作業當然毫無懸念的被判無效,拿了個鴨蛋回家。當時把葉嘉婷氣了個半死,但續晝卻將這封信收了起來。

一種難以承受的悲傷轟然沖進四肢百骸,將他瞬間壓垮。續晝握著收集來的證據從閣樓上跳下,原本是想自己死後警察能看見,沒想到自己非但沒死,還穿回了續榆回來的那天,證據也被他帶來了這一世。

要說疼,自殺那時的確沒有多大感受,就是自殺前那一段日子不太能回首。但續晝不會告訴續星離。

他笑了笑,不動聲色地轉開了話題:“說起來,我穿回的時間點比你要早呢,是續榆被認回來的那一天。你是不是在接風宴上才回來?”

續星離睜大眼睛,點了點頭,說:“是誒,你怎麽知道?”

續晝回答他:“因為你和之前很不一樣。接風宴之前你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樣,所以我在你房間門口裝了監控,也算準時間去了你的房間,結果看見你將酒還給了續榆,我就知道你肯定回來了。”

“你不知道那時我有多高興。”他說。

續星離眨眨眼,撇了撇嘴,說:“高興的早了,沒想到我會討厭你吧?”

續晝靜默片刻,才出聲道:“想到了。但我還是高興。只要你能回來,將上一世所有的錯位拉回正軌,實現你的追求,我就很高興。”

續星離揚唇笑起來,聳了聳肩,打趣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這麽大度的小孩。”

續晝也笑了下,揉了揉他的頭發。

續星離回學校那天,續晝沒跟過去,一來抄襲的事情差不多解決了,二來傅舸的案子和續銘的案子都快要開庭了,續晝走不開。

抄襲這事一出,不過半天就被公司澄清,並且甩出證據將抄襲者告上法庭,這速度讓吃瓜的群眾都感到震驚,續晝公司的官博幾乎瞬間漲粉幾萬,《藍調》這首歌也受到了極大的關註。

官宣的時候續晝讓續星離新註冊了一個微博,經過這件事後,漲粉速度也和開了火箭似的。

《藍調》在網絡上大獲好評,在音樂界也收獲了很多誇讚,很多人找到續晝,想要和這位年少有成的鋼琴家合作,但被續晝一一拒絕了。

唯一沒拒絕的,就是FIRE總部,向續星離發出了邀約,一位知名經紀人想要和續星離見面。

當時續晝還在國內,沒有趕過來,還是找了段弋和續星離一起飛國外。

這是續星離第一次獨自一人和這種級別的音樂經紀人見面,其實心裏挺沒底的,在看見段弋的時候心裏才落下一點,和他道了聲謝。

段弋“嗐”一聲,擺擺手:“閑人一個,沒事,正好我也回來看看我的快樂老家。”

可不是老家麽?走進公司,他們都不用助理帶路,段弋就輕車熟路地上樓,看見墻壁上的一條裂縫都要感慨一句:“十年前就有了,竟然還在,這好像還是我蹭壞的,記得當時經紀人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

續星離看過去,身前又傳來一道沈穩的男音:“誰罵你了?幾年不見都敢造我謠了是吧小崽子?”

段弋立刻扭過頭,看見眼前一套黑色休閑裝面色淩厲的中年男士,一拍手,張開雙臂沖過去,喊道:“麥哥!我想死你了!我們真是好久沒見了!”

名叫麥哥的男人一臉嫌棄地拍開他的手,說:“越長大越沒個正型,以前隊裏就你和馬克最鬧騰,一天到晚闖禍。”

段弋撇了撇嘴,而後一把拉過續星離,介紹道:“這就是續晝那家夥的弟弟,我和你說過的,非常有天賦!比我還高!”

“就你那天賦還算高?”麥哥瞅了一眼自誇的段弋,又迅速將續星離上下打量完,點了頭,伸出手:“您好,我是FIRE的樂隊經紀人,你可以叫我麥哥。”

續星離握住他的手,應了聲:“麥哥好。”

麥哥笑了笑,面容稍微緩和下來,手往旁邊的一個空房間指了下,說:“我們進去聊吧。”

房間裏有一架鋼琴,麥哥開門見山:“我們公司最近在嘗試老歌新奏的系列活動,關於Northward的歌曲,我們一致認為可以增加鋼琴伴奏。”

“你的呼聲很高,段弋和續晝也推薦了你,我也認為你可以先試一段。”說完這話,他走到鋼琴前,翻了翻譜,最後停在《FREE》的譜面。

“你先來彈一段吧,電吉他手的部分。”

這首歌續星離聽了不下八百遍,甚至不用看譜,都能順暢地彈下來,還為了更好地合奏稍稍做了小調整。

段弋在一旁一刻不停地豎大拇指,沖麥格擠眉弄眼,滿臉都是“看吧我就說他很牛逼吧我沒有看錯人”的自豪。

麥哥沖他點了下頭,又看向續星離,說:“不愧是續晝的弟弟,天賦確實很不錯。”

聞言,續星離擡眼,下意識問:“您認識續晝?”

問題一出他就後悔了。他們肯定認識啊!好歹續晝也是個娛樂公司的總裁,還是FIRE分部的負責人,怎麽可能不認識!

這問題顯得自己像個傻帽。

但是得到的結果卻出乎意料。

麥哥眉眼一挑,點了點頭,說:“當然認識,他就是Northward的電吉他手,這麽多年來我帶過的最舒心的藝人,有主見有才華,有野心卻不莽撞,可惜回去開公司去了。”

續星離楞住了:“電吉他手?”

這下麥哥和段弋也怔了下:“續晝沒和你提過?”

續星離搖搖頭:“沒。”

段弋“嘖嘖”兩聲,說:“他都讓你來這兒了,還沒告訴你這回事?一開始是要瞞著續銘那幾人,沒說我也能理解,但現在也沒關系了,竟然還沒告訴你……也可能是他太忙了,沒事,現在你知道了。”

續星離完全怔然。他忽然想起來續晝房間裏簽著四個簽名的專輯,還有在雜志上看見的刻有“X”字母的電吉他。

原來他哥也曾經那麽瘋狂!好酷啊!他不合時宜地冒出了這個想法。

其實想一想,續晝好像的確不如表面上那般沈穩如山。續星離沒有參與過他的前十歲的人生,但是從段弋那裏可以了解到,續晝小時候也是個挺有意思的孩子。

和續晝在一起後,他也能感受到,所有冷酷陰鷙的外表下,續晝愈來愈鮮活的舉動與思緒。

從這些點點滴滴不經意接觸到的過往,續星離對續晝的了解也越來越深,他突然更深切地明白了續晝表達的那一句——“為什麽總是能觸碰到我?”

誰還不是一個樣呢?越了解續晝,就越能被他吸引。總是在以為最愛他的時候,讓自己更愛他一點。

合作的事情談得差不多,續星離和段弋又回到了A國,段弋當天還要飛去簡然那,續星離就獨自一人回學校。

結果他剛到公交站,就接到了續晝的電話。

“星星,”續晝的聲音輕而虛,叫他,“來出租屋,我等你。”

續星離沒來得及應,腳底已經一拐,搭上了前往出租屋的公交。

一下車,他幾乎是一路小跑,停在了出租屋門口。

他擡手敲門,過了好一會兒,房門才被打開。

房間裏黑漆漆的,續星離一下子蹙起了眉。

“續……”他正要說話,眼前的人忽的往前一倒,續星離下意識伸手,接住了他。

感受到皮膚相觸的地方傳來的不正常的滾燙,續星離睜大了眼:“你發燒了?”

續晝的下巴擱在他的肩上,聞言搖搖頭,說:“沒有。”

續星離皺起眉罵他:“騙誰呢?我都要被燙傷了。”

他邊罵邊抱著人往屋裏走,吃力地關上門,開了燈後將人放倒在沙發上。

續星離撇撇嘴,嘀咕道:“發燒了還今天趕過來,在飛機上得多難受?”

他邊嘀咕邊從臥室抱出厚被子,蓋在燒得迷糊的人身上,又去衛生間洗了條毛巾,放在續晝的額頭上。做完這一切,才問:“家裏有沒有藥?沒有我去買。”

像是聽到了什麽關鍵詞,續晝立刻睜開眼,伸手拉住他,說:“別走。”

他的皮膚溫度實在有些嚇人,續星離眉心一緊,反手回握住了他,不自覺放低聲音說:“我不會走,我就去買個藥,很快就回來。”

續晝搖搖頭,像是清醒了一瞬,視線轉向屋裏頭的書房,說:“家裏有藥,在我房間。”

續星離便站起身,朝書房走去。

這裏的書房不大,但雜亂的東西挺多,一旁還放著續晝的行李箱,裏面估計也是從公司寄來的文件。

續星離找遍了整個書房都沒能找到一粒藥,最後將目光停在行李箱上。

他走出書房,站在門口扒著門框問:“我能打開你的行李箱嗎?”

續晝側躺在沙發上,聞言歪頭看他,點了點頭:“可以。”

續星離便不客氣地撒開了行李箱。

如他所料,裏面是一堆文件,他翻翻找找,好不容易找出了一個裝藥的袋子,剛站起身,就因為供血不足黑了眼,暈頭轉向得差點沒站穩。所幸他反應迅速立刻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書桌,才沒摔倒。

但他不知道碰到了什麽,一陣嘩啦啦的聲響傳來,等他徹底回過神來,地板上已經掉了滿地的紙。

眼前的眩暈消失,續星離又彎下腰去撿,卻在拿起第一張紙的時候楞住了。

這些都是信紙。都是寫了字的、續晝寄給他的信紙。

最上面的稱呼是——致最愛的(劃掉)

他又蹲下身去撿其他的,光是起首語就改了好幾版。有親愛的,有摯愛的,也有最愛的。

但是無一例外都被劃掉,很多版後才確認了,用了續星離所收到的稱呼——“Dear”。

信件的內容也都不一樣,最開始的字數很多,改來改去刪刪減減,才湊成了續星離看見的第一封信。

其實這都不算是第一封信,因為在續星離收到這封信之前,續晝也給他寫過很多信,只是都沒能寄給他。

身後傳來腳步聲,原先躺在沙發上的續晝倏然出現在門口,面色有些焦急:“星星,你沒事……”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書房裏的遍地狼藉,和抓著幾張信紙的續星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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