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兄弟情深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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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 兄弟情深的戲碼
耳邊鬧哄哄的，身體也搖搖晃晃，不停有人在說話。
“餵，醒醒！睡得真死啊。”
又是一陣扒拉。
那人下手用了狠勁，續星離被搖晃得想吐，蹙著眉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
眼前是色彩淡雅裝飾簡約的房間，還有站在他面前的續榆與其他家族的少爺。
續榆端著一杯酒，滿臉擔憂地問：“你沒事吧小星？”
這個場景熟悉又陌生，續星離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餵，小聾子，你裝高冷呢？人家真少爺問你還敢不回答？在續家待了這麽久真把自己當少爺了是吧？”身後的一位公子哥嘲諷道。
聽見這話，續星離終於回過神，迷離地想起來自己不應該在大學城外的馬路上嗎？怎麽會出現在這？
想到大學城，他的腦海裏霎時劃過一對男女並肩走在一起的場景，還有令人措手不及的車禍。
全身在這一瞬間傳來猛烈的鈍痛，提醒他這一切是真實發生的。
他死了。在大學城外的斑馬線上被一輛車直挺挺撞飛了。
他只是在斑馬線上失神了一秒，下一秒那輛車就發瘋般朝他駛來，就像是鎖定目標一樣，沒有絲毫猶豫。
他摔在地上，後腦勺磕上地面，應該是流血了，全身疼到抽搐，嘴裏也不斷湧出血液，掙紮都沒有力氣。
那輛車撞了人就逃逸了，續星離卻顧不上去看它，眼神都渙散了，只直勾勾地盯著對面馬路上的一個虛幻人影。
即使影影綽綽，但是還是好熟悉。
鼻腔突然湧出血液，令人窒息，濃重的血腥味刺激得他想流淚，身邊圍了一群人，手忙腳亂地打急救電話，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同情、焦急和不忍直視。
他第一次體會到這麽多的關心。原來是這樣的滋味。也不是很好嘛，顯得自己多可憐似的。
最後一刻，他想的是這事。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續晝好像有女友了。應該是這幾年續家一直張羅的未婚妻。
太疼了，哪裏都疼，心臟格外疼。他想自嘲地勾起一邊唇，但已經沒有力氣了，視野也開始變得模糊，蒙出一片血色。耳朵聽不見，他只能看見其他人驚惶的表情，餘光裏閃過了不遠處的熟悉身影，正朝他疾步跑來。
天空竟然開始滴落淅淅瀝瀝的小雨。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一些人慌張地跑遠了，還有一些人留了下來。
雨水不斷往下墜，柏油路散發出刺鼻難聞的氣味，混合著雨滴不斷砸在他的臉上，可他依然睜著眼，直到那雙擦得發亮的黑皮鞋停在他眼前，才徹底失去了意識。
意識消散前，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了莫大的悔意。他想，如果能夠重來，他絕對不會再走這樣一條路了，他一定要將毀了他人生的人付出代價。
一分鐘前他還不甘地躺在柏油路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房間他很熟悉，是他的臥室，此刻他正坐在房間裏的沙發上。
他被禁止與真小少爺續榆共同進出，所以每次重要宴會時，續星離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間。就像現在這樣。
“小聾子，不會受刺激太大變成小傻子了吧？”
一人的聲音突然傳來，將續星離的註意拉了回來。
見他回神，續榆將手中的酒杯遞給他，臉上掛著挑不出毛病的微笑，說：“這是我讓廚師特意準備的甜酒，我知道你不愛喝苦的，這個你應該會喜歡。”
好熟悉。
熟悉到犯惡心，想立刻俯下身幹嘔。
這是之前發生過的事情。
他想起來了。這是真小少爺續榆的接風宴。
這次接風宴，續榆在滿是世家大族的聚會中嶄露頭角，並且續家夫婦對外宣稱會繼續將續星離當作親生孩子撫養長大。
可誰都知道這是形式主義，在不少人心裏，續星離就是個需要終生佩戴助聽器的小聾子，偏偏還生了一張單純無害的臉蛋，好像誰都可以來欺負他。
事實證明，他確實很好欺負。在這次宴會上，續星離因為無法推拒迫不得已喝下了續榆給的酒。可他沒想到酒裏被下了藥，等到全身燥熱呼吸困難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問題，可是一切都晚了。
幸好沒多少人在意他，他獨自跑去臥室的衛生間解決，卻無意識喊出了續晝的名字。
一個小時後，他終於緩過神，微顫著站在鏡子前，看著染上粉紅的耳朵，左耳垂那顆小小的粉痣更是紅得明顯。他將冷水撲在自己的臉上，拼命揉搓耳朵，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沒有問題，才走出了衛生間。
但是他看見續晝站在他的房間，神情沈著，一雙黑眸看不清情緒地盯著自己。
他永遠忘不了這個時刻。
他很依賴續晝，從小到大都是。外人或許覺得續星離嬌氣、性格孤僻，作為父母的續家夫婦也整日忙碌，顧不上小兒子，續星離和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甚至沒有續晝與保姆的多，以至於續星離除了哥哥，不願與其他任何人交流，就連父母也沒有多親近。
續榆回來後，真少爺陽光開朗的性格與續星離更是對比鮮明，他這個小聾子假少爺瞬間失了寵，與續家越來越疏離。
他委屈，不爭不搶，他知道續家對他有怨氣，他也願意賠罪，只要能繼續和續晝待在一起就好。
可是一切都被那杯酒毀了。
在看見續晝後，他的腦海一片空白，什麽都無法思考，冷汗直流，轉而又看見了站在房門口勾著唇嗤笑的續榆。
大堂裏的喧嘩消失了，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
他們在說，“看啊，竟然在這種時候起反應，還要想著自己的哥哥解決！真不要臉！”“他是不是精神有問題？續家的面子都丟沒了。”“他竟然喜歡男的，還是自己的哥哥，以後都不要靠近他，他就是個怪咖。”
他羞憤地將續晝趕出房間，隨後鎖上門，狼狽地跪倒在地。
這件事情成了他的敗筆，他被父母指責咒罵，被其他少爺們欺負，連續晝都不管他了。
明明以前對他最好的續晝，在他流露感情後，刻意遠離，與他劃清界限。
他不能忍受續晝的漠視，為了得到續晝的原諒，也傻傻地為了留在續家，拼命討好，低聲下氣，卑微得連一條狗都不如。
那天是悲劇的開始，是續星離一輩子的噩夢，什麽人什麽事他都刻在心裏，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自己。
可眼前正在發生的場景與刻骨的記憶重合了，續星離都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一模一樣的事情在他面前上演，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完完全全覆刻。而平穩的呼吸、強有力的心跳、與耳道裏已經習以為常的助聽器，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感受到他還活著。
意識到這一點，他不自覺往後避開。
怎麽回事？
他沒死麽？
不可能，死亡的感覺他至今都能回憶起來。全身都傳來粉身碎骨的劇痛，令人難以忍受。
全身骯臟冰冷，倒在瓢潑大雨中孤立無援，那種感受，他永遠無法遺忘。
死亡的恐懼與痛苦那麽真切，讓他痛不欲生。
難道自己真的重生了？
盡管這並不符合常理，但是他只能想到這個解釋。
“特意為你準備的，小星你嘗嘗吧。”續榆見他沒有動作，再次開了口。
續星離的神情瞬間沈下去。
那場車禍是謀殺，他知道。可他不知道兇手是誰。但是毫不懷疑，兇手就在他身邊。續家夫婦、續榆、續家的競爭對手，很多人，也許還有續晝，都想要殺了他。
更令他無法接受的是，續晝有女友了，可能還已經訂婚了，只不過沒有人告知他。
想到這，續星離的眼神更加漠然。
他委曲求全，被人打被人罵都沒有反抗，卻沒有換來其餘人任何一點的憐憫，結果終是慘死，還有於他而言續晝的背叛。
盡管他知道，續晝這樣的選擇才是正確無誤的，這才是他本來就應該走的路，但續星離只想自私這一次。
他曾經以為是他不配，可現在他回想起來，只覺得自己愚蠢，還活該。
自從真小少爺被找回來後，他一直在賠罪，但他明明罪不至死。
續星離心頭湧起一股怒火。
先管他的是重生還是什麽，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續星離看著眼前的續榆，又掀起眼皮淡淡掃試了一圈他身後其他家族的公子哥，眉眼一挑哼笑一聲，隨後伸手接過酒杯。
接著他站起身，晃了晃手中的酒，最後將其送到續榆的嘴邊，說：“是嗎？可是我酒精過敏，不能碰酒。”
續榆聞言楞了下，又看見他身前的茶幾上擺放著的空酒杯，有些驚訝道：“可是你……”
“嗯？”續星離睨了他一眼，“我幹什麽了嗎？”
續榆一下噤了聲。
續星離緩緩擡起酒杯，笑容無害：“既然是廚師特意調的，浪費了可不好，哥哥喝了吧。”
他是在淩晨的時候出生，比續榆晚了幾個小時，續家要求他在外喊續榆哥哥，現在的場景也需要他演這麽一出兄弟情深的戲碼。
續榆瞪大眼睛，連連擺手：“不……”
“怎麽了？”續星離無辜地挑了挑眉，隨即擡腳朝外走，“哥哥也不愛喝酒麽？可是我們家規定不能浪費食物，唔……那我只好拿去給爸媽喝了。”
續榆立刻上前一步制止：“別……”
續星離滿臉疑惑，故作純良地提問：“怎麽了？難道酒裏加了什麽好東西，不能給別人分享？”
續榆神色僵了一瞬，連忙否認，但是背後跟著的幾個其他家族的少爺，眼觀鼻鼻觀心，看著續家真假小少爺的對峙，還發出看熱鬧的議論聲。
續星離將酒杯舉到他嘴下晃了晃，沖他一挑眉，“看來沒有人相信你呢，只有你能為自己作證了。”
續榆臉色一陣白，遲疑片刻，最後還是接過酒杯，喝了下去。
續星離頓時笑起來，下一秒就開口趕人：“出去吧，哥哥是宴會的主角，就別賴在我這間陋室了。”
續榆臉色極差地離開了，跟在他身後的少爺們也紛紛走了，門口霎時只剩一人。
續晝身形挺拔，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只是一言不發地望向續星離，眸色晦澀難懂。
續星離似乎早有預料，看見他也並不驚訝，只說：“看什麽？有這個時間不如去關心關心你的親弟弟，他可能要遇上不小的麻煩了。”
這句話任誰聽到都會起疑，可續晝沒有任何反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依然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續星離便也隨他去，大喇喇靠在沙發上。沒一會兒，大堂倏然寂靜下來，緊接著，急促難耐的喘息聲被角落的音響無限放大，在整個別墅裏飄蕩。
深深淺淺的呼吸，每一聲都足以讓人想入非非。
續星離看見續晝終於楞了下，轉身下了樓。他眉眼輕輕一挑，也跟著站起身，朝樓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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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色彩淡雅裝飾簡約的房間，還有站在他面前的續榆與其他家族的少爺。
續榆端著一杯酒，滿臉擔憂地問：“你沒事吧小星？”
這個場景熟悉又陌生，續星離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餵，小聾子，你裝高冷呢？人家真少爺問你還敢不回答？在續家待了這麽久真把自己當少爺了是吧？”身後的一位公子哥嘲諷道。
聽見這話，續星離終於回過神，迷離地想起來自己不應該在大學城外的馬路上嗎？怎麽會出現在這？
想到大學城，他的腦海裏霎時劃過一對男女並肩走在一起的場景，還有令人措手不及的車禍。
全身在這一瞬間傳來猛烈的鈍痛，提醒他這一切是真實發生的。
他死了。在大學城外的斑馬線上被一輛車直挺挺撞飛了。
他只是在斑馬線上失神了一秒，下一秒那輛車就發瘋般朝他駛來，就像是鎖定目標一樣，沒有絲毫猶豫。
他摔在地上，後腦勺磕上地面，應該是流血了，全身疼到抽搐，嘴裏也不斷湧出血液，掙紮都沒有力氣。
那輛車撞了人就逃逸了，續星離卻顧不上去看它，眼神都渙散了，只直勾勾地盯著對面馬路上的一個虛幻人影。
即使影影綽綽，但是還是好熟悉。
鼻腔突然湧出血液，令人窒息，濃重的血腥味刺激得他想流淚，身邊圍了一群人，手忙腳亂地打急救電話，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同情、焦急和不忍直視。
他第一次體會到這麽多的關心。原來是這樣的滋味。也不是很好嘛，顯得自己多可憐似的。
最後一刻，他想的是這事。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續晝好像有女友了。應該是這幾年續家一直張羅的未婚妻。
太疼了，哪裏都疼，心臟格外疼。他想自嘲地勾起一邊唇，但已經沒有力氣了，視野也開始變得模糊，蒙出一片血色。耳朵聽不見，他只能看見其他人驚惶的表情，餘光裏閃過了不遠處的熟悉身影，正朝他疾步跑來。
天空竟然開始滴落淅淅瀝瀝的小雨。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一些人慌張地跑遠了，還有一些人留了下來。
雨水不斷往下墜，柏油路散發出刺鼻難聞的氣味，混合著雨滴不斷砸在他的臉上，可他依然睜著眼，直到那雙擦得發亮的黑皮鞋停在他眼前，才徹底失去了意識。
意識消散前，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了莫大的悔意。他想，如果能夠重來，他絕對不會再走這樣一條路了，他一定要將毀了他人生的人付出代價。
一分鐘前他還不甘地躺在柏油路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房間他很熟悉，是他的臥室，此刻他正坐在房間裏的沙發上。
他被禁止與真小少爺續榆共同進出，所以每次重要宴會時，續星離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間。就像現在這樣。
“小聾子，不會受刺激太大變成小傻子了吧？”
一人的聲音突然傳來，將續星離的註意拉了回來。
見他回神，續榆將手中的酒杯遞給他，臉上掛著挑不出毛病的微笑，說：“這是我讓廚師特意準備的甜酒，我知道你不愛喝苦的，這個你應該會喜歡。”
好熟悉。
熟悉到犯惡心，想立刻俯下身幹嘔。
這是之前發生過的事情。
他想起來了。這是真小少爺續榆的接風宴。
這次接風宴，續榆在滿是世家大族的聚會中嶄露頭角，並且續家夫婦對外宣稱會繼續將續星離當作親生孩子撫養長大。
可誰都知道這是形式主義，在不少人心裏，續星離就是個需要終生佩戴助聽器的小聾子，偏偏還生了一張單純無害的臉蛋，好像誰都可以來欺負他。
事實證明，他確實很好欺負。在這次宴會上，續星離因為無法推拒迫不得已喝下了續榆給的酒。可他沒想到酒裏被下了藥，等到全身燥熱呼吸困難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問題，可是一切都晚了。
幸好沒多少人在意他，他獨自跑去臥室的衛生間解決，卻無意識喊出了續晝的名字。
一個小時後，他終於緩過神，微顫著站在鏡子前，看著染上粉紅的耳朵，左耳垂那顆小小的粉痣更是紅得明顯。他將冷水撲在自己的臉上，拼命揉搓耳朵，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沒有問題，才走出了衛生間。
但是他看見續晝站在他的房間，神情沈著，一雙黑眸看不清情緒地盯著自己。
他永遠忘不了這個時刻。
他很依賴續晝，從小到大都是。外人或許覺得續星離嬌氣、性格孤僻，作為父母的續家夫婦也整日忙碌，顧不上小兒子，續星離和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甚至沒有續晝與保姆的多，以至於續星離除了哥哥，不願與其他任何人交流，就連父母也沒有多親近。
續榆回來後，真少爺陽光開朗的性格與續星離更是對比鮮明，他這個小聾子假少爺瞬間失了寵，與續家越來越疏離。
他委屈，不爭不搶，他知道續家對他有怨氣，他也願意賠罪，只要能繼續和續晝待在一起就好。
可是一切都被那杯酒毀了。
在看見續晝後，他的腦海一片空白，什麽都無法思考，冷汗直流，轉而又看見了站在房門口勾著唇嗤笑的續榆。
大堂裏的喧嘩消失了，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
他們在說，“看啊，竟然在這種時候起反應，還要想著自己的哥哥解決！真不要臉！”“他是不是精神有問題？續家的面子都丟沒了。”“他竟然喜歡男的，還是自己的哥哥，以後都不要靠近他，他就是個怪咖。”
他羞憤地將續晝趕出房間，隨後鎖上門，狼狽地跪倒在地。
這件事情成了他的敗筆，他被父母指責咒罵，被其他少爺們欺負，連續晝都不管他了。
明明以前對他最好的續晝，在他流露感情後，刻意遠離，與他劃清界限。
他不能忍受續晝的漠視，為了得到續晝的原諒，也傻傻地為了留在續家，拼命討好，低聲下氣，卑微得連一條狗都不如。
那天是悲劇的開始，是續星離一輩子的噩夢，什麽人什麽事他都刻在心裏，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自己。
可眼前正在發生的場景與刻骨的記憶重合了，續星離都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一模一樣的事情在他面前上演，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完完全全覆刻。而平穩的呼吸、強有力的心跳、與耳道裏已經習以為常的助聽器，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感受到他還活著。
意識到這一點，他不自覺往後避開。
怎麽回事？
他沒死麽？
不可能，死亡的感覺他至今都能回憶起來。全身都傳來粉身碎骨的劇痛，令人難以忍受。
全身骯臟冰冷，倒在瓢潑大雨中孤立無援，那種感受，他永遠無法遺忘。
死亡的恐懼與痛苦那麽真切，讓他痛不欲生。
難道自己真的重生了？
盡管這並不符合常理，但是他只能想到這個解釋。
“特意為你準備的，小星你嘗嘗吧。”續榆見他沒有動作，再次開了口。
續星離的神情瞬間沈下去。
那場車禍是謀殺，他知道。可他不知道兇手是誰。但是毫不懷疑，兇手就在他身邊。續家夫婦、續榆、續家的競爭對手，很多人，也許還有續晝，都想要殺了他。
更令他無法接受的是，續晝有女友了，可能還已經訂婚了，只不過沒有人告知他。
想到這，續星離的眼神更加漠然。
他委曲求全，被人打被人罵都沒有反抗，卻沒有換來其餘人任何一點的憐憫，結果終是慘死，還有於他而言續晝的背叛。
盡管他知道，續晝這樣的選擇才是正確無誤的，這才是他本來就應該走的路，但續星離只想自私這一次。
他曾經以為是他不配，可現在他回想起來，只覺得自己愚蠢，還活該。
自從真小少爺被找回來後，他一直在賠罪，但他明明罪不至死。
續星離心頭湧起一股怒火。
先管他的是重生還是什麽，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續星離看著眼前的續榆，又掀起眼皮淡淡掃試了一圈他身後其他家族的公子哥，眉眼一挑哼笑一聲，隨後伸手接過酒杯。
接著他站起身，晃了晃手中的酒，最後將其送到續榆的嘴邊，說：“是嗎？可是我酒精過敏，不能碰酒。”
續榆聞言楞了下，又看見他身前的茶幾上擺放著的空酒杯，有些驚訝道：“可是你……”
“嗯？”續星離睨了他一眼，“我幹什麽了嗎？”
續榆一下噤了聲。
續星離緩緩擡起酒杯，笑容無害：“既然是廚師特意調的，浪費了可不好，哥哥喝了吧。”
他是在淩晨的時候出生，比續榆晚了幾個小時，續家要求他在外喊續榆哥哥，現在的場景也需要他演這麽一出兄弟情深的戲碼。
續榆瞪大眼睛，連連擺手：“不……”
“怎麽了？”續星離無辜地挑了挑眉，隨即擡腳朝外走，“哥哥也不愛喝酒麽？可是我們家規定不能浪費食物，唔……那我只好拿去給爸媽喝了。”
續榆立刻上前一步制止：“別……”
續星離滿臉疑惑，故作純良地提問：“怎麽了？難道酒裏加了什麽好東西，不能給別人分享？”
續榆神色僵了一瞬，連忙否認，但是背後跟著的幾個其他家族的少爺，眼觀鼻鼻觀心，看著續家真假小少爺的對峙，還發出看熱鬧的議論聲。
續星離將酒杯舉到他嘴下晃了晃，沖他一挑眉，“看來沒有人相信你呢，只有你能為自己作證了。”
續榆臉色一陣白，遲疑片刻，最後還是接過酒杯，喝了下去。
續星離頓時笑起來，下一秒就開口趕人：“出去吧，哥哥是宴會的主角，就別賴在我這間陋室了。”
續榆臉色極差地離開了，跟在他身後的少爺們也紛紛走了，門口霎時只剩一人。
續晝身形挺拔，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只是一言不發地望向續星離，眸色晦澀難懂。
續星離似乎早有預料，看見他也並不驚訝，只說：“看什麽？有這個時間不如去關心關心你的親弟弟，他可能要遇上不小的麻煩了。”
這句話任誰聽到都會起疑，可續晝沒有任何反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依然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續星離便也隨他去，大喇喇靠在沙發上。沒一會兒，大堂倏然寂靜下來，緊接著，急促難耐的喘息聲被角落的音響無限放大，在整個別墅裏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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