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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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接生
翠柳家中,院子裏，翠柳家的人都聚集在一處，大人是焦急的, 一個一歲多的女童被人抱在懷裏, 大哭著喊娘。
院子裏吵吵鬧鬧，屋內翠柳的慘叫聲一聲一聲響起，漸漸的人都虛弱下來。
南星不敢耽擱，帶著孫氏就往屋裏進，進了屋才想起消毒的事情, 趕緊打開藥箱子拿了煮過的白麻布用酒消毒。
翠柳婆婆雙手沾血已經急的不行了, 一顆顆碩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 “這孩子摸不到頭啊, 生不出來，怎麽辦？！不應該啊，這第二胎應該比第一胎好生一點才對, 怎麽會這樣？”
躺在床上正在艱難忍受疼痛的翠柳一聽這話，嘴裏咬著的麻布掉落, 一聲淒厲的喊聲混著害怕與驚恐在房間內響起, “啊——”
南星被這一聲嚇了一跳, 趕忙過去抓住了翠柳的手, 連聲安撫她, “翠柳, 翠柳，沒事, 沒事，我在這裏，你放心, 沒事的，我一定會讓你順利的產下孩子。”
翠柳看見南星，眼中一亮，緊緊抓住了南星的手，用喊的沙啞的嗓子焦急的說，“南姐姐，南姐姐，你一定要救我！”
南星雖然還不知道翠柳的具體情況，可是她選擇先安撫翠柳的情緒，讓她盡量平靜下來。
有了南星的安慰和保障，翠柳莫名的非常有安全感，她平靜了很多。
但翠柳的婆婆還是那樣焦急，整個人的神情都有些扭曲，她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南星開口打斷了她，“嬸娘，翠柳要沒力氣了，你去廚房幫忙沖一碗雞蛋紅糖水，記得要加一點鹽，吃鹽才有力氣！”
翠柳婆婆要出口的話被咽了下去，連聲答應，“好，好……”
她出去了，南星揭開被子，仔細查看翠柳的情況，再去摸翠柳的脈象。
翠柳婆婆很快沖了一碗加了鹽的雞蛋花紅糖水進來。
南星一點不著急的樣子，把翠柳半扶起來，把紅糖水餵下去，等到翠柳的力氣緩和一點，又跟在一旁的翠柳婆婆說，“嬸娘，你去燒一鍋熱水，接下來用的熱水少不了。”
等翠柳婆婆離開，南星這才跟翠柳說，“孩子的頭位不正，得給他正過來，不過你別擔心，我能給他正過來，你有信心嘛？”
翠柳聽了南星說的話，整個人心都是一顫，又因為南星的保證，強自鎮定下來，“……好，南姐姐，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一定要救我！”
南星把她上身的衣服撩起來，把她的肚子露出來，跟他們家裏要了菜籽油，抹在翠柳的肚子上和自己的手和胳膊上，伸手用了些力氣按壓翠柳的肚子，盡量摸出來孩子的頭在哪裏。
孫氏一直在旁邊緊張的幫忙，但是卻發現她明明是生過孩子的婦人，卻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給南星遞東西，她在一旁也跟著著急，但見幫不上之後只能強自鎮定下來，看見翠柳婆婆燒完熱水進來急匆匆的上前，大著嗓門要說什麽，孫氏趕緊上去攔住了她。
“嬸娘，噓，南大夫在正胎位，可不能打擾，”孫氏壓低了聲音嚇唬她，“胎位要是正不過來可就不好了……”
翠柳婆婆被這一嚇，雖然焦急，卻不敢說話了。
南星屏住呼吸，終於摸清楚了孩子的位置，這孩子還好，不是要轉一個大圈的臀位，而是橫在翠柳的肚子裏面的。
南星小心的確認了頭的方向之後，她開始緩慢調整用力氣，爭取把孩子的方向調整好。
南星兩只撐起來的手臂在微微打顫，卻一秒都不敢松手，手臂青筋蹦起，緩慢的推著孩子在肚子裏轉動。
南星一息一息的數著時間，在第七十五息的時候，終於成功的將孩子的胎位扭轉過來。
南星松開手，感覺到冷汗已經浸透了全身，手臂因為過度用力在發軟，連腿卻也在打顫。
但她強自鎮定下來，告訴翠柳，“別怕，孩子胎位已經正過來了，你現在只要努力把她生出來就行了。”
翠柳還是有些驚惶，她側頭追逐著南星的身影，伸手去抓南星的手。
南星回握住她，“別怕，我在這，一定能夠保你平安順利生產，母子皆安！”
翠柳終於放下了一點心，但她不肯松開南星的手，就這樣握著南星的手用力，隨著一陣陣的宮縮用力，終於，難產的孩子露出了頭。
南星松開翠柳的手，去助孩子一臂之力，終於成功的幫助翠柳生下了孩子。
孩子沒哭，南星趕緊提起孩子的雙腳，狠狠拍了兩下，嬰兒吐出嗆在喉嚨裏的羊水，響亮的哭了起來。
翠柳聽到孩子的哭聲，終於放心下來，但她還是掙紮著看向南星的方向，連聲詢問，“男孩女孩？”
這時候翠柳的婆婆已經迫不及待的把孩子接過去了，確認了性別後，開心地宣布著，“男孩！誒呦餵！我的大胖孫子誒！”
翠柳一聽，臉上露出笑意，然後就徹底脫力倒在床上，南星和孫氏忙著給她收拾產床，換上一套幹凈幹爽的被褥，把她沾著菜籽油的肚子擦幹凈，肚子上被南星摁出來的青紫塗上藥膏......
收拾好之後，南星給翠柳掖了掖被角，柔聲安撫，“沒事了，睡吧......”
翠柳早就脫力了，之前也不過是強撐著而已，此時聽了南星的話，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
南星整理好藥箱，帶著孫氏準備離開。
走到了院子外才發現周氏也在，看見她出來趕緊迎過來，“星星做的好！哎呀，橫胎都能給正過來！真的太厲害了，今天要是沒有你，可不一定怎麽樣呢！”
南星不好意思的笑笑，她擡頭一看，外面的天都已經要黑了。
在產房的時候沒有感覺出世間的流逝，出來才發現竟然從上午生到了晚上。
南星這才覺得自己的肚子咕咕咕的不停叫，她挽住周氏的手，“娘，我餓了，我們回家吃飯去吧，小川還在等著我們呢。”
周氏此時不知道有多為南星驕傲，立刻拉著她的手回家。
翠柳的婆家人趕緊追上來，給了接生錢，又給拿了一籃子雞蛋。
南星接過了接生錢，但只從籃子裏拿了幾顆雞蛋，“留給翠柳月子裏吃吧，她這次雖然順利生產，也是元氣大傷，要多補補才行，我吃幾個沾沾喜氣就行了。”
南星三人回家的路才走到一半，就看見了正在往這邊走的越雲川。
南星送開了挽著周氏的手，向著越雲川迎過去，“相公，你怎麽來了？”
越雲川拉過她的手，小聲抱怨，“唉，再不回來肉都化了，化了就不好吃了.......”
南星緊緊挽住越雲川的手，仰頭看向他雖然抱怨，但隱含著擔憂的面孔，揚起幸福的笑，“相公真好，這件事怪我，都怪我太慢了......”
越雲川不忍心抱怨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有些無奈，“算了，又不怪你。翠柳怎麽樣？”
南星笑盈盈地仰著臉回答，“自然是沒事啦！我多厲害！”
他們兩個在前面越走越遠，周氏跟在後面，看著兩個人的身影，莫名的有點酸，但兒子和兒媳婦好不容易和諧，她珍惜這種情況，只是在後面撇了撇嘴，什麽都沒有說。
家中，新做的銅鍋被擦得金晃晃，裏面燉煮的酸菜綠瑩瑩的，切好的肉片在煮沸的湯鍋裏面翻湧，肉的香氣被帶出去老遠，引得人直流口水。
調好的麻將料每人都單獨盛了一小勺，越雲川先動筷子，撈了一筷子燙好的羊肉片，裹上慢慢的麻醬汁放進嘴裏，味蕾被火鍋的味道激活。
越雲川立刻立刻沈浸在久違的美味當眾，他趕緊自己渾身的毛孔都炸開了，整個人都沈浸在幸福之中，“太好吃了！”
越雲川伸著筷子要去夾第二口，結果立刻剛剛伸出筷子，就見幾個筷子紛紛插進鍋裏，一人夾了一大筷子燙好羊肉片出來，學著越雲川的樣子裹醬料，然後再塞進嘴裏。
一時間，桌子邊，驚嘆聲一片，“真好吃啊！”
“太美味了！”
“從來沒吃過這種美味！”
越雲川伸出去的筷子夾了個空，他茫然四顧，周圍的驚嘆聲一聲聲入耳，讓越雲川以為自己誤穿到了什麽美食節目現場。
但回過神來，越雲川快速加入了搶食物大軍。
其實很容易理解，在這個大部分家中連炒菜的鐵鍋都沒有的時代，在這個大部分人家都以蒸煮為主要食物的階段，火鍋的味道確實很不一樣，直接把味蕾刺激都提高了一個階段。
火鍋可是在現代都算是好吃的美食的，也確實在古代完成了降維打擊。
越山師甚至特意去開了他珍藏的一壇子酒水，吃著火鍋慢慢啄飲，整個人都舒服極了。
吃著吃著，越雲川忽然想到，“要不，我不考舉人了，就在遂縣開一家火鍋店怎麽樣？”
聽了這話，越山師竟然沒有斥他胡鬧，反而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好像可以啊，若是真的有一家專門賣火鍋的店，我必然會去吃的！”
周氏本來覺得科舉才是正事，本來想要反駁的，可聽了越山師這麽說，也遲疑了，“也....也行？”
越山師喝了酒，思緒跑偏，越想越覺得可以，“咱們家本來也沒想過要考舉人，若是出個當官的，那可真的是祖墳冒青煙了，小川考個秀才已經很了不得了！今後大可以另外想個生計，我看這個火鍋就很不錯嘛！”
眼看著越山師越說越像是那麽一回事，越雲川連忙給攔了下來，“別，爹，我現在就是想要開店也沒有錢啊！”
越雲川不是真的沒有錢，只是他身上的大額財物都是從草原上那個人身上扒下來的，不算是幹凈錢，若是用出去不知道有沒有風險。
能用的錢一部分借給越二哥了，另外一部分不夠開店的。
再說越雲川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真的想要開一家火鍋店的想法。
越山師想的是家裏的錢真的不多，於是他沒說什麽，只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吃肉，然後露出惋惜的神色。
越雲川笑著安撫他，“等我們攢幾年的錢，再去開店。”
越山師就醉醺醺的笑了，“好，攢幾年的錢.......”
一頓火鍋，大家都吃的非常滿足。越山師喝的醉醺醺的回屋，不知怎麽的又拉緊了越雲川的手，“小川，咱們就算考不上，也不要難過啊，考中秀才也非常好......”
越雲川這才明白越山師跟他說的話，原來只是一個父親對孩子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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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柳家中,院子裏，翠柳家的人都聚集在一處，大人是焦急的, 一個一歲多的女童被人抱在懷裏, 大哭著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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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不敢耽擱，帶著孫氏就往屋裏進，進了屋才想起消毒的事情, 趕緊打開藥箱子拿了煮過的白麻布用酒消毒。
翠柳婆婆雙手沾血已經急的不行了, 一顆顆碩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 “這孩子摸不到頭啊, 生不出來，怎麽辦？！不應該啊，這第二胎應該比第一胎好生一點才對, 怎麽會這樣？”
躺在床上正在艱難忍受疼痛的翠柳一聽這話，嘴裏咬著的麻布掉落, 一聲淒厲的喊聲混著害怕與驚恐在房間內響起, “啊——”
南星被這一聲嚇了一跳, 趕忙過去抓住了翠柳的手, 連聲安撫她, “翠柳, 翠柳，沒事, 沒事，我在這裏，你放心, 沒事的，我一定會讓你順利的產下孩子。”
翠柳看見南星，眼中一亮，緊緊抓住了南星的手，用喊的沙啞的嗓子焦急的說，“南姐姐，南姐姐，你一定要救我！”
南星雖然還不知道翠柳的具體情況，可是她選擇先安撫翠柳的情緒，讓她盡量平靜下來。
有了南星的安慰和保障，翠柳莫名的非常有安全感，她平靜了很多。
但翠柳的婆婆還是那樣焦急，整個人的神情都有些扭曲，她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南星開口打斷了她，“嬸娘，翠柳要沒力氣了，你去廚房幫忙沖一碗雞蛋紅糖水，記得要加一點鹽，吃鹽才有力氣！”
翠柳婆婆要出口的話被咽了下去，連聲答應，“好，好……”
她出去了，南星揭開被子，仔細查看翠柳的情況，再去摸翠柳的脈象。
翠柳婆婆很快沖了一碗加了鹽的雞蛋花紅糖水進來。
南星一點不著急的樣子，把翠柳半扶起來，把紅糖水餵下去，等到翠柳的力氣緩和一點，又跟在一旁的翠柳婆婆說，“嬸娘，你去燒一鍋熱水，接下來用的熱水少不了。”
等翠柳婆婆離開，南星這才跟翠柳說，“孩子的頭位不正，得給他正過來，不過你別擔心，我能給他正過來，你有信心嘛？”
翠柳聽了南星說的話，整個人心都是一顫，又因為南星的保證，強自鎮定下來，“……好，南姐姐，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一定要救我！”
南星把她上身的衣服撩起來，把她的肚子露出來，跟他們家裏要了菜籽油，抹在翠柳的肚子上和自己的手和胳膊上，伸手用了些力氣按壓翠柳的肚子，盡量摸出來孩子的頭在哪裏。
孫氏一直在旁邊緊張的幫忙，但是卻發現她明明是生過孩子的婦人，卻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給南星遞東西，她在一旁也跟著著急，但見幫不上之後只能強自鎮定下來，看見翠柳婆婆燒完熱水進來急匆匆的上前，大著嗓門要說什麽，孫氏趕緊上去攔住了她。
“嬸娘，噓，南大夫在正胎位，可不能打擾，”孫氏壓低了聲音嚇唬她，“胎位要是正不過來可就不好了……”
翠柳婆婆被這一嚇，雖然焦急，卻不敢說話了。
南星屏住呼吸，終於摸清楚了孩子的位置，這孩子還好，不是要轉一個大圈的臀位，而是橫在翠柳的肚子裏面的。
南星小心的確認了頭的方向之後，她開始緩慢調整用力氣，爭取把孩子的方向調整好。
南星兩只撐起來的手臂在微微打顫，卻一秒都不敢松手，手臂青筋蹦起，緩慢的推著孩子在肚子裏轉動。
南星一息一息的數著時間，在第七十五息的時候，終於成功的將孩子的胎位扭轉過來。
南星松開手，感覺到冷汗已經浸透了全身，手臂因為過度用力在發軟，連腿卻也在打顫。
但她強自鎮定下來，告訴翠柳，“別怕，孩子胎位已經正過來了，你現在只要努力把她生出來就行了。”
翠柳還是有些驚惶，她側頭追逐著南星的身影，伸手去抓南星的手。
南星回握住她，“別怕，我在這，一定能夠保你平安順利生產，母子皆安！”
翠柳終於放下了一點心，但她不肯松開南星的手，就這樣握著南星的手用力，隨著一陣陣的宮縮用力，終於，難產的孩子露出了頭。
南星松開翠柳的手，去助孩子一臂之力，終於成功的幫助翠柳生下了孩子。
孩子沒哭，南星趕緊提起孩子的雙腳，狠狠拍了兩下，嬰兒吐出嗆在喉嚨裏的羊水，響亮的哭了起來。
翠柳聽到孩子的哭聲，終於放心下來，但她還是掙紮著看向南星的方向，連聲詢問，“男孩女孩？”
這時候翠柳的婆婆已經迫不及待的把孩子接過去了，確認了性別後，開心地宣布著，“男孩！誒呦餵！我的大胖孫子誒！”
翠柳一聽，臉上露出笑意，然後就徹底脫力倒在床上，南星和孫氏忙著給她收拾產床，換上一套幹凈幹爽的被褥，把她沾著菜籽油的肚子擦幹凈，肚子上被南星摁出來的青紫塗上藥膏......
收拾好之後，南星給翠柳掖了掖被角，柔聲安撫，“沒事了，睡吧......”
翠柳早就脫力了，之前也不過是強撐著而已，此時聽了南星的話，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
南星整理好藥箱，帶著孫氏準備離開。
走到了院子外才發現周氏也在，看見她出來趕緊迎過來，“星星做的好！哎呀，橫胎都能給正過來！真的太厲害了，今天要是沒有你，可不一定怎麽樣呢！”
南星不好意思的笑笑，她擡頭一看，外面的天都已經要黑了。
在產房的時候沒有感覺出世間的流逝，出來才發現竟然從上午生到了晚上。
南星這才覺得自己的肚子咕咕咕的不停叫，她挽住周氏的手，“娘，我餓了，我們回家吃飯去吧，小川還在等著我們呢。”
周氏此時不知道有多為南星驕傲，立刻拉著她的手回家。
翠柳的婆家人趕緊追上來，給了接生錢，又給拿了一籃子雞蛋。
南星接過了接生錢，但只從籃子裏拿了幾顆雞蛋，“留給翠柳月子裏吃吧，她這次雖然順利生產，也是元氣大傷，要多補補才行，我吃幾個沾沾喜氣就行了。”
南星三人回家的路才走到一半，就看見了正在往這邊走的越雲川。
南星送開了挽著周氏的手，向著越雲川迎過去，“相公，你怎麽來了？”
越雲川拉過她的手，小聲抱怨，“唉，再不回來肉都化了，化了就不好吃了.......”
南星緊緊挽住越雲川的手，仰頭看向他雖然抱怨，但隱含著擔憂的面孔，揚起幸福的笑，“相公真好，這件事怪我，都怪我太慢了......”
越雲川不忍心抱怨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有些無奈，“算了，又不怪你。翠柳怎麽樣？”
南星笑盈盈地仰著臉回答，“自然是沒事啦！我多厲害！”
他們兩個在前面越走越遠，周氏跟在後面，看著兩個人的身影，莫名的有點酸，但兒子和兒媳婦好不容易和諧，她珍惜這種情況，只是在後面撇了撇嘴，什麽都沒有說。
家中，新做的銅鍋被擦得金晃晃，裏面燉煮的酸菜綠瑩瑩的，切好的肉片在煮沸的湯鍋裏面翻湧，肉的香氣被帶出去老遠，引得人直流口水。
調好的麻將料每人都單獨盛了一小勺，越雲川先動筷子，撈了一筷子燙好的羊肉片，裹上慢慢的麻醬汁放進嘴裏，味蕾被火鍋的味道激活。
越雲川立刻立刻沈浸在久違的美味當眾，他趕緊自己渾身的毛孔都炸開了，整個人都沈浸在幸福之中，“太好吃了！”
越雲川伸著筷子要去夾第二口，結果立刻剛剛伸出筷子，就見幾個筷子紛紛插進鍋裏，一人夾了一大筷子燙好羊肉片出來，學著越雲川的樣子裹醬料，然後再塞進嘴裏。
一時間，桌子邊，驚嘆聲一片，“真好吃啊！”
“太美味了！”
“從來沒吃過這種美味！”
越雲川伸出去的筷子夾了個空，他茫然四顧，周圍的驚嘆聲一聲聲入耳，讓越雲川以為自己誤穿到了什麽美食節目現場。
但回過神來，越雲川快速加入了搶食物大軍。
其實很容易理解，在這個大部分家中連炒菜的鐵鍋都沒有的時代，在這個大部分人家都以蒸煮為主要食物的階段，火鍋的味道確實很不一樣，直接把味蕾刺激都提高了一個階段。
火鍋可是在現代都算是好吃的美食的，也確實在古代完成了降維打擊。
越山師甚至特意去開了他珍藏的一壇子酒水，吃著火鍋慢慢啄飲，整個人都舒服極了。
吃著吃著，越雲川忽然想到，“要不，我不考舉人了，就在遂縣開一家火鍋店怎麽樣？”
聽了這話，越山師竟然沒有斥他胡鬧，反而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好像可以啊，若是真的有一家專門賣火鍋的店，我必然會去吃的！”
周氏本來覺得科舉才是正事，本來想要反駁的，可聽了越山師這麽說，也遲疑了，“也....也行？”
越山師喝了酒，思緒跑偏，越想越覺得可以，“咱們家本來也沒想過要考舉人，若是出個當官的，那可真的是祖墳冒青煙了，小川考個秀才已經很了不得了！今後大可以另外想個生計，我看這個火鍋就很不錯嘛！”
眼看著越山師越說越像是那麽一回事，越雲川連忙給攔了下來，“別，爹，我現在就是想要開店也沒有錢啊！”
越雲川不是真的沒有錢，只是他身上的大額財物都是從草原上那個人身上扒下來的，不算是幹凈錢，若是用出去不知道有沒有風險。
能用的錢一部分借給越二哥了，另外一部分不夠開店的。
再說越雲川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真的想要開一家火鍋店的想法。
越山師想的是家裏的錢真的不多，於是他沒說什麽，只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吃肉，然後露出惋惜的神色。
越雲川笑著安撫他，“等我們攢幾年的錢，再去開店。”
越山師就醉醺醺的笑了，“好，攢幾年的錢.......”
一頓火鍋，大家都吃的非常滿足。越山師喝的醉醺醺的回屋，不知怎麽的又拉緊了越雲川的手，“小川，咱們就算考不上，也不要難過啊，考中秀才也非常好......”
越雲川這才明白越山師跟他說的話，原來只是一個父親對孩子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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