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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心態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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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心態調整

日子在平靜的喜悅中慢悠悠的往前走, 越雲川的文章也在緩慢中穩定進步著。

從童生考到秀才是個難關,從秀才考到舉人更是比前一個更難的難關。

很多學子們卡在這一關,一輩子都只是個秀才。

像是在遂縣教書的馮秀才正是如此。

越雲川也是進了縣學才知道, 馮秀才若是想要繼續讀書, 是可以去縣學讀書的。

只是馮秀才他經過天長日久的考試摧殘,已經算是半放棄科舉了。所以為了補貼家用,大部分時間都在教導私塾裏面的學子,只有少部分時間能夠看書學習,為考試做準備。

不怪馮秀才, 越雲川也是真的去學習的時候才明白, 秀才到舉人那一步為什麽那麽難。按道理說, 秀才只需要將四書五經記熟, 文章條理清晰,道理說明白,說的道理不歪, 不考慮運氣考官喜好等元素,多考幾次, 自然就可以考過了。

但舉人不同, 到了舉人這一步, 四書五經的默寫早就已經不是考試的主要內容了。

舉人的考試考的是學子們對於四書五經的理解和應用, 以及寫文章之中的應用, 這時候四書五經雖然是科考的必背書籍, 卻不是唯一的書籍,換句話說, 只看四書五經已經沒有用了,要盡量博覽群書,甚至要游學四方, 更要大量的練習文章寫作,只有這樣,才有考中舉人的希望。

在認識到這一點之後,越雲川就慢了下來,不再著急往前趕。

焦急是沒有用的,學識並不會因為焦急增長,舉人考試也不會因為焦急就能通過。學識必須要靠長久熏陶和緩慢積累,好在越雲川目前沒有生存危機,他們一家雖然說不上富裕,但日子也絕對比考上舉人更好了。

這種日子的平淡和安穩給了越雲川緩慢積累學識的底氣。

越雲川明白舉人考試的難度之後很快放平了心態,調整了應對的措施。

縣學的課越雲川盡量每一節都上。

課後的作業也都盡量更好的完成。

課餘的休息時間都會借一本書閣中的書,也不挑什麽,只要是書就行,然後一頁一頁的看過去,遇到有意思的就記下來,若是覺得這本書重要便抽出時間自己抄寫。

詩集、史記、游記、雜記什麽都不拘,就準備這樣一點點的增長自己學識。

越雲川是先從史記開始看的。

在現代的時候,知識豐富,在網上唾手可得,人們總是會選擇那些更有意思的訊息去看,像是史記這種書籍難免會讓人覺得太過枯燥,除了一些歷史愛好者,很少有人會認真的去讀。

但是在生活娛樂如此稀少,人活的如此寂寞的古代,史記之中記載的漫長歲月之中的故事卻很有意思,算是難得有意思不枯燥的東西。

越雲川看了一半的時候就決定抄寫一本留下來。

越雲川本想一次性的把這本書抄完,但是這次休沐他答應回家幫越山師了,於是只能遺憾地放下書,收拾東西回家。

越雲川收拾東西的時候,床鋪對面傳來一聲虛弱的打招呼聲音,“越兄你要回去了?”

越雲川頓了頓,邀請道,“要不要去我家歇息一晚?老是待在書院也不是個事,總得稍微放松一下。”

沈大郎黑著眼圈,身形比一開始來的時候清瘦了很多,整個人臉上也帶著焦慮和愁緒。

在書院這段時間,不止越雲川意識到了舉人考試的難度,沈大郎更是意識到了。

但沈大郎的心態不如越雲川平和,他越是清晰的認識到縣試的難度,越是焦慮。

在沈大郎看來,他六歲開蒙,學了九年才能考中秀才,而舉人考試比秀才更難,他要學多少年才行啊?

可是他母親為了他都已經受苦這麽多年了,他若是還需要九年甚至更多年才能考上舉人,那麽什麽時候才能讓他母親享福呢?

這種焦躁纏著沈大郎,讓他日夜不得安寧。

越雲川視線在沈大郎身上轉過,繼續勸道,“總得放松放松,須知張弛有度啊。”

沈大郎猶豫一下,還是搖搖頭,“越兄你回去吧,我今日要看完這本書。”

越雲川又試著勸了兩句,見勸人無果,只得自己走了。

回去的路上,越雲川想著,可見考取舉人並非只是文學上的難度,心態上的情緒上的種種都是牽絆住人前進的因素啊。

越雲川想起前世看的那些修真小說,單是修為提升並不能進階,要心境提高才能真正跨越階梯,原來科考也與修仙一樣,心境竟然如此的重要。

遠遠的看見越家的小藥鋪,越雲川笑一笑,將腦海裏亂七八糟的念頭驅散,重新回歸家人之中。

深秋時節,一場秋雨下來,天氣一下子冷了下來,在院子裏吃飯冷的受不住了,餐桌幹脆搬到了竈房裏面,熱竈就在旁邊,吃飯的時候還有竈火的光。

這次回家,南星一樣對越雲川很熱情,但是越雲川想起上次在房頂發生的事情,他對南星態度如常,就是盡量避免挨得太近,也盡量避免對視。

越雲川認為自己的態度很正常,南星卻暗暗掐住了手心,光滑的指甲把手心掐出指甲印。

南星覺得自己的耐心將要告罄了,希望越雲川能夠早點識趣一點.......

越雲川顯然沒有感覺到南星的不對勁,他小心躲避著南星,又盡力不想過分冷待她,其中分寸拿捏的特別累。

好在很快吃完晚飯,藥鋪的門關上了,大家也都各自回了房間,越雲川被越山師叫去商量明日的事情。

總算不用面對南星,越雲川松了一口氣,他小小的安撫了越山師焦慮於第一次義診的情緒,又討論了一下明日的流程,這才出門準備回屋。

在屋子門前,越雲川剛剛想要開門回屋,南星在他身後叫住了他,“郎君,你這麽早就要睡了嗎?”

越雲川回過頭,正好看見南星在對面屋子門口站著看他。

夜色遮掩,越雲川沒看清楚南星臉上的覆雜神情,只看見了她在夜色中也顯得亮晶晶的眼睛。

南星輕輕蹭了蹭手指,把手指上粘著的藥粉蹭下去,她臉上浮起無害的笑容,眼睛卻被怒火點燃了。

她不知道越雲川到底怎麽回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明明兩個人相處的那麽好,明明他從來不像是不喜歡她的樣子,明明!越雲川都給她買了定情信物!

南星覺得自己做到了極致,她不但主動接近他,甚至表白說他送她的定情信物很漂亮!

甚至!主動親了他!

可越雲川呢?他毫無反應,毫無反應的扶她下了屋頂,沒有絲毫表示!甚至之後就開始有意無意的避著她!

南星本以為這都是錯覺,可是等他休沐再回來還是如此!

越雲川的毫無反應讓南星不知所措,之後就升起了一股怒火!

他們本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的婚,她南星現在又看上了他,若是讓他跑了,那她南星算什麽?

不管越雲川是不喜歡她,還是看上了別人,既然她看上了,那就是她的!

南星搓搓指尖的藥粉,心情忽然愉悅起來,她近乎和顏悅色的對越雲川說,“明日不是還要跟爹一起去義診?郎君早點睡吧。”

南星說完,轉身就回屋去了。

越雲川在方才那一瞬間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殺意。但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越家沒有不速之客到來,也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越雲川險些覺得自己的直覺出了錯。

直到深夜,越雲川躺在書房的小長榻上,猛地一拍手,“啊!原來是這樣!”

他意識到了南星的不對勁了,其實越雲川並非完全遲鈍,只是他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總是無法更進一步。

越雲川深夜才想明白,自己的行為確實有點不對勁,他要盡快找機會跟南星談談了。

第二日,越雲川與南星的相處自然了一些,越雲川至少不在可以遠離她了。

飯後,越雲川扛起桌子,越山師背著藥箱,越雲卓舉著上書‘義診’二字的小幡搬著凳子,三人一起走去城門口。

到了睢縣城門口,越雲川把小桌子放下,越雲卓擺好小凳子,越山師落座打開前一晚就收拾好的藥箱,擺好紙筆腕診,越雲卓在一邊插好小旗子,義診就算正式開始了。

但這個時代,這個地方,認字的人畢竟是少數,於是越雲川站在一邊清清嗓子,用清亮的嗓子喊了起來,“義診啦!義診哦!不要錢!免費看病不要錢!可以自己選擇買藥或者采藥!義診啦義診啦!”

越山師臉頰微紅,剛想制止越雲川,就見一個剛剛進門的漢子眼睛一亮看了過來,很快走了過來,小心的問道,“真的是義診嗎?”

越雲川點頭,把義診的規則又說了一遍,“免費看病不要錢,如果需要吃藥的話,可以免費給你寫一張藥方,你可以自己選擇去哪家買藥或者自己采藥都是可以的。”

那漢子一聽就驚喜的坐了下來,他湊近道,“我這幾日吧,腰老是疼痛,這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有人問診,越山師就顧不得尷尬了,連忙對患者說,“我先給你把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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