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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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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鬧事

西河村越山師家門前空地上圍了十來個人,既有壯漢,也有老弱,他們口口聲聲說南星治死了人,其中老弱又哭的十分淒慘,四周又有壯漢堵截,讓西河村聞訊趕來的人都不敢上前維護。

若是鬧事的說的是越山師治死了人,西河村人定然會上前維護,因為越山師長期在村內治病,幾十年來從未把人治死,他已經積累下了信譽,被大家信任。但南星很少在村裏治病,又是女人,她是不被信任的。

越雲川回來的時候,那夥人中的幾個壯漢都已經逼到南星跟前,正嬉笑著抓向南星。

越雲川揪住在南星面前張牙舞爪的漢子的胳膊,從後面把那漢子的手扭到前面來,把他的五指摁開查看,“嘖,一個大男人,留著這麽長的指甲幹什麽?”

越雲川“嘖”那一聲嫌棄十足,好像那漢子做出了什麽根本不是男人該做的事情,那漢子的臉漲的通紅,被越雲川扭的胳膊疼的直叫喚,那漢子還不服輸,手努力往回縮,努力嘗試掙脫。

越雲川的手如同鐵腕一般,鉗住了他的手,不論對方如何掙紮都沒有絲毫掙脫的可能。

越雲川還就著這種別扭的姿勢把人拖過去,騰出一只手把另一個人也扭住,他就這樣一手揪著一個,手上用力,把兩人抓的滋哇亂叫,他巍然不動,“我說,讓他們別鬧了。”

隨著越雲川用力,劇烈的疼痛襲來,在武力的威脅下,那二人終於松口,“誒呦,誒呦,胳膊都要斷了,別鬧了!都別鬧了!停停停!”

場面終於安靜了下來。

越雲川放開那兩人,眼神對上南星,先跟她詢問情況,他沒有怪罪南星的意思,因此聲音放輕,溫聲詢問,“怎麽了?這夥人是怎麽回事?”

南星也有點怕,臉龐嚇得發白,但越雲川的行為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她看了看那幾人,原本被趕到腦海深處的記憶緩緩覆蘇,她想起來他們是誰了。

南星雖然面色發白,但是臨到面前的危險被越雲川擋了回去,她的理智立刻回籠,越緊張越冷靜。

於是南星靠近越雲川,在他旁邊將此時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原來,南星到那裏的時候,她們家的女人早已經生產完了,她把脈看著沒有什麽問題,這才離去,因為只是把脈,沒有開藥方,也沒有抓藥,所以也未曾要醫藥費,她也不知為什麽對方會上門來鬧。

她當時根本就沒有治人!怎麽可能把人治死了呢!

南星還記得,這戶人家是東河村的張家,到頭鬧事的正是張家老大張大木,那個被越雲川捏在手裏看尖尖指甲的則是張小木,他們說的死掉的那個女人就是張大木的媳婦孫氏,南星去他們家的時候,張大木的媳婦孫氏正懷著第二胎,原本說的是難產,但南星到了之後孫氏已經順利產下了一個女嬰,她給孫氏把脈,發現出了營養不足之外並沒有什麽問題。

營養不足是這個時代農村百姓的常見情況,孫氏的身體情況當然不算好,可是也絕對到不了死人的地步。

一開始南星的聲音還小,但是後來的聲音漸漸提高,她的自信心也提了上來,大聲否認自己治死了人。

南星雖然面色蒼白,但是脊梁卻越挺越直,“我從未聽過只是把脈就把人治死了的,你們哪怕耍賴皮,也要有個限度!”

聽完事情原委,越雲川相信南星的無辜,於是堅定的站在南星這邊,又對上那夥人,他逼近幾步,氣勢十足壓人,“越某從未聽過把個脈就能治死人的,你們若是存心來鬧事,越某也不怕......”

村裏人原來一頭霧水,以為真的是南星醫術不精,這才把人治死了,此時一聽,根本就是對方沒事硬賴,於是立刻站在南星這邊,全村人站在一起,難道還怕一家鬧事的人。

張家眾人根本不承認他們誣賴,嘴裏罵罵咧咧的否認著,並且堅決的認為是南星有問題,他家大兒媳孫氏就是被南星治死的。

但是這時候,西河村的人已經沒有人會相信他們說的話了,西河村村民眾志成城的把鬧事的人趕走了。

張大木色厲內荏,但心虛的樣子很明顯,張大木的母親何氏雖然往外走著,嘴上卻不肯饒人,仍舊吐沫橫飛的怒罵著。

南星看著越雲川,還在想著對方擋在她面前護著她的樣子,看向越雲川的眼神中帶著感激。

越雲川之前不願意理她,後來更是劃清界限要跟她和離當姐弟,南星以為他是厭惡她至極,誰能想到遇到事情的時候,越雲川會毫不猶豫的擋在她面前,在所有人都不肯相信她的時候一直站在她的身邊。

南星心中酸酸軟軟,還夾雜著後怕的情緒,她正想跟越雲川說說話,就見越雲川一臉若有所思。

南星靠近,揪住了越雲川的袖口,也跟著擔心起來,“怎麽了?”

越雲川直覺有點不對,有人以莫名其妙的理由來村裏鬧事,又被嚇唬了一下就退走了,總覺得整件事情都有點奇怪,他覺得這件事應該還沒有這麽容易就結束。

“我去看看。”

越雲川回屋換了件衣服,悄悄跟在了那夥離去的人的身後,去探究究竟去了。

南星回過頭,越山師和周氏連忙上前圍住了她,周氏拉住她的手,“星啊,你嚇到了吧?”

越山師沒說話,也是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那人上前來的時候,正是越山師最先擋在她面前,可惜越山師一個幹瘦的老頭被那壯漢醫扒拉就扒拉出去老遠。

但南星承情,“爹,娘,我沒事。”

…………

越雲川這邊,張家那群人已經走的沒影了,但根據南星之前說的,他們家就住在東河村,兩個村子就隔了一條河而已。

過了河走不太遠就見到了東河村的影子。

越雲川放慢了腳步,慢悠悠的走進村子,他不著急找張大木的家,而是盯上了東河村村口大樹下的一群閑嘮嗑的人 。

這正是每個村子村口的‘情報隊’。

村裏大部分人都是淳樸的,像是這種未曾治病便誣賴她人治死人的情況一般情況下都不會發生。

其實今日出現這種事情,越雲川反而覺得有點奇怪。

越雲川放松身體,溜溜噠噠的走到村頭‘情報隊’後面,靜靜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討論八卦。

越雲川早就換下了與村民不同的書生長衫,穿上了一身並不引人註意的短褐,他靠近村口情報隊的時候倒是引起了他們的註意,但越雲川穿的不特別,而且有點莫名的臉熟,因此也沒有引起別人的註意。

越雲川想,村裏誰家的兒媳婦若是死了,定然是個大新聞,別的村或許不知道,但是本村的不可能不討論,尤其在古代這種極為封閉,沒有什麽新鮮事的情況下,定然更會討論,甚至討論的十分激烈。

越雲川想的沒錯,他一湊近,就聽到果然在討論張家的事情。

起頭的是一個頗為富態的婆子,她嘴角一撇,十分不屑,“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張家!把兒媳婦打死了!”

“啥?!”

有消息不靈通的連忙問,“為啥啊?”

但消息不靈通的畢竟是少數,這人一提問,立刻就有人解答疑問,“害,還能因為啥啊,不就是他媳婦又生了個女娃子,他那個老娘也是不做人,不想要孫女就再生唄,非得說兒媳婦的肚子不爭氣,攛掇兒子打兒媳婦......這一下就打的流血了,第二天就沒什麽氣了!”

富態的婆子滿臉不屑,“我大兒媳連著生了三個女兒我也沒說啥,這不是先開花後結果,第四個果然是個兒子!唉.....我當年啊,就跟我家老頭子說了,這外來的人口不能輕易收留,你知道那人家到底是個什麽性子?你看這張家,咋樣?嘖嘖嘖!”

越雲川在一旁靜靜的聽著,捋清楚張大木一家是外來戶,西河村大部分人都是姓越和姓王的,東河村大部分人都是姓劉的,張姓確實是外來的人家。

多年前逃荒到這裏,被村長做主留下了,落了村裏的戶口,後來又買了地,養大了兩個兒子就徹底紮根下來。

那個富態的婆子也姓越,正是從西河村嫁過來的,嫁給了村長,生活的很不錯。若是要論起來,這個越氏是越雲川的姑婆。

越雲川聽了一陣子,主動上前搭話,“真是那張大木親手把他媳婦打死的?”

“這還有假?多少人都聽到了!”越氏接話,“他媳婦大出血我還上門拿了兩個雞蛋看望呢!”

越氏轉頭疑惑地看向越雲川,“後生,你是哪裏來的?我怎麽沒見過你呢?”

雖然沒見過,卻感覺到了莫名的眼熟。

越雲川露出個親近的笑意,“姑婆,你不記得我了?我是越山師的兒子小川啊!”

越氏確實不太記得越雲川了,但是她是記得越山師的,同輩人之中只有這麽一個大夫,換誰,誰的記憶都會深刻一點。

越氏一拍大腿,“誒呦!大侄子啊!”

她又把越雲川上上下下的看了兩遍,從記憶力挖出這個大侄子相關記憶,“跟你爹長的真像,大侄子你不是去當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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