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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水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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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水果糖

吸血鬼10

她的臉頰貼著自己的胸口, 像是一團太陽塞進了胸膛裏,熱的出奇。

一團的熱像是生了腳從胸口處流淌至四肢百骸,好像身體裏再一次的擁有流動而溫暖的血液。

謝璟聲知道這不過是自己的一個錯覺。

即使是錯覺, 也將他從無邊無際的冷夜之中撈出。

“你身上好冷。”她微微抱怨著,卻伸出手緊緊摟著他的後背, 甚至用指尖在他的後背上下劃拉著,像只溫吞的蝸牛正在行走中。

他閉上雙眼, 濃密的睫毛將整張臉都點綴的格外無辜而安靜, 金得發白的頭發蹭著桃桃的臉頰,他低下頭,一下又一下的親著她的額頭臉頰或鼻尖,直到落在唇瓣上, 便重重的壓下來。

謝璟聲:“是, 我一直都這樣的冷, 可是你身上好暖和。”

熱乎乎的桃桃,努力的踮起腳抱住他, 直到腳踩在謝璟聲的鞋子上, 她的腳趾不堪重負的抵著全身重量,歪歪斜斜打了個旋似的順勢靠在他的身上。

她擡手扯了一下謝璟聲的發尾, 因寒冷全身都顫抖起來,連牙齒都在上下打著架,“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是真的好冷。”

要是再不走,桃桃覺得明早自己就該感冒了。

另一只手,摸了摸謝璟聲的手背, 指尖涼的和謝璟聲身上的溫度即將融為一體。

桃桃哭喪著臉:“要、要凍死人了。”

她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還沒有反應過來時, 就覺得那股鼠尾草香氣靠近自己,隨後身上的披風被人拉緊,她被嚴嚴實實的包裹在披風之中,耳旁響起一陣笑聲,笑聲穿過耳膜,激起她頭皮發麻,因為那種笑聲像是在玩真人乙女游戲——18+那種。

桃桃悄悄擡起眼,看到謝璟聲的嘴角翹起來,緊閉著雙眼,長長的黑睫毛在此刻正顫抖著,“帶你回去。”

說罷,他不知道想到些什麽,笑容加深,是一個特別溫柔的的笑,讓人忍不住貼貼順便被抱著順毛兩下的那種笑容。

再次被抱起來,還是那種抱小孩子的姿勢,她坐在謝璟聲的胳膊上,用披風緊緊包裹住自己的腦袋,歪了一下,下巴貼在謝璟聲的半邊腦袋,毛茸茸的頭發掃過她的唇角,她無聲的呸呸兩下,自以為沒有被發現。

謝璟聲停下腳步,問:“你在幹嘛?”

桃桃有點心虛,用下巴旋轉著蹭他的發心,說:“什麽都沒幹。”

謝璟聲嗯了一聲,唇角微抿,繼續向前走,走出門口,他不經意的將人往上抖了一下,桃桃往下滑,嚇得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頸。

桃桃:“我剛剛又不是故意的。”

謝璟聲以同樣的語氣回答:“我剛剛也不是故意的。”

氣鼓鼓的桃桃被噎了一下,因整個人都被披風包裹著,眼前一片黑暗,她只能聽見一點點風聲,聽不到腳步聲,桃桃暗自猜測謝璟聲估計又在用那片濃霧飄來飄去。

當吸血鬼真好啊,不用走路。

“哎,我等會能再吃一個冰淇淋嗎?”

“你不是說冷?”

“就是冷才想吃的。”桃桃舔了下嘴唇,就是剛剛想到那團濃霧,那團黑紫色的無形狀而讓人看不清楚的霧,桃桃越想越覺得那像一團桑葚味道的冰淇淋,還是那種被挖出來後放了一會有點融化的冰淇淋。

謝璟聲拐了個彎,大約是在向上走,沒多久桃桃聽見一道嬌俏的女聲甜絲絲的同謝璟聲說話,:“伯爵安好。”

謝璟聲沒理,他冷漠的要命,準備徑直離開,連腳步都沒有停下來。

桃桃有些好奇,扯開一點披風,透過縫隙看出去,才看一眼就臉紅耳赤的收緊披風,在樓梯的轉角半跪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孩子,豐腴的身材像是柔潤的羊脂玉,全身上下的布料大概就巴掌大,堪堪遮住敏感位置,一頭金色長發在肩膀處散開,隱隱約約露出半個肩頭。

金發女郎擡起眼好奇的看過來,眨巴兩下眼睛,純潔而無辜。

桃桃即使拉上了披風,那眼神還是在她腦海裏閃過,忍不住好奇又扯開一點,謝璟聲擡腳要離開,被她伸手拽了一下耳垂,腳步停下。

她與金發女郎的目光對上,對方沖她笑了一下,如同兩瓣橘子似的柔軟嘴唇向上一掀,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其中兩顆牙齒尖銳而鋒利,在一盞盞的燭火燈光下,白得發出一陣幽藍。

桃桃控制不住縮了一下,後背猛地一涼,感受到一股沒有來的惡意。

金發女郎再次開口:“請問伯爵,您剩下的食物能夠分給我嗎?”

她的話說的太理所應當,桃桃反應了半天,才意識到她口中的剩下食物代指的是自己。

想到這裏,她搓了一下胳膊上激起來的雞皮疙瘩,正在考慮狐假虎威還是沈默不語中,謝璟聲偏過頭,目光陰郁而冷淡,黑眸沈沈深不見底。

驟然幾簇猩紅的火星在空中劈裏啪啦炸開,女郎尖叫一聲,往後狼狽的撲倒在地。

那火星憑空凝聚成為幾個漂浮在空中的火球包圍住她,光芒冷而刺目,對面的謝璟聲立在一旁,瘦高的影子拖得在身後,懷裏抱著的少女被披風包圍的嚴實不露出一絲一毫。

他擡眼,黑眼珠很亮,在火球光芒之下洩露出一點同色猩紅,像是正在流動的鮮血,又如同註定無法拋棄的詛咒。

眼下的女郎趴在地上,嗚嗚咽咽的開始哭泣,像是被玩弄的奶狗將自己的肚皮緊緊的貼著地面,“我很抱歉——”

她的話說的不夠完整,因為說不出口,像是被憑空按下靜音鍵,又像是被人掐住喉嚨的青蛙,聲音只能咕咕咕的停留在腹腔內。

謝璟聲沒理,直到金發女郎的汗珠成串似的掉在地上,桃桃小心翼翼的掀開一點披風,註意到在她的身後還鬼鬼祟祟的躲著幾個你拉我扯的影子。

“阿聲。”她扯了下謝璟聲的耳垂。

方才還滿臉冷漠的謝璟聲應了一聲,指腹安撫性的揉搓了下她的腳踝。

桃桃猶豫兩下,說:“我想吃冰淇淋。”

“嗯。”他繼續向前走,那幾個身影飛快的消失了,連帶身後的那個漂亮的金發洋娃娃。

她收回眼神,好奇的問:“你剛剛幹什麽了?為什麽她看上去很怕你。”

她順便扯了一點披風,露出一雙圓圓的小鹿眼,打量著整個城堡。另一只手原本扶著謝璟聲的肩膀避免自己的摔下去,她說話的時候,手指無意識的摸著謝璟聲的耳垂,像是平常摳手指一樣的小動作,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

可耳垂仍舊是冰涼的,像是桃桃曾經摸過的玉石旗子,冰冰涼涼永遠沾不上人的體溫。

謝璟聲腳步不停,飄得飛快,說話時總是有氣無力的喪,聽在桃桃耳中更像是他餓的沒力氣說話一樣。

謝璟聲:“沒做什麽,按照年紀來說,我應該算是他們的老祖宗吧,害怕老祖宗應該挺正常的吧。”

老祖宗?

桃桃停下動作,忽然想起來眼前這個看著像個十八歲少年的人是個不記得自己具體年紀的老齡吸血鬼了。

又上了一層樓,桃桃踢了一下腿,雪白的腳踝主動的落在謝璟聲的手掌中,他下意識的圈住,聽見她興沖沖的問:“哎,那我豈不是也跟著長輩份了。”

又聽到她驟然有些失望:“早知道剛剛就開口說話了,我還沒聽過別人喊我老祖宗呢。”

這是什麽奇怪的要求,謝璟聲沒有開口,因他的註意力被迫集中在手中被圈住的腳踝,這個姿勢足夠他將桃桃完全扯下,禁錮,而她根本絲毫沒有要抽走的意思,笑的傻乎乎的,眼睛彎起來,坐在他胳膊上,好奇的東張西望,像只巡視領土的貓。

他也沒有開口提醒,而是鎮靜無比的問:“你剛剛喊我什麽?”

桃桃一怔,回神,細聲細氣道:“阿聲。”

她的臉頰紅起來,捏著耳垂的手指溫度也跟著高了起來,小聲反問:“我不能這樣喊嗎?”

謝璟聲默然片刻,心臟像是被女孩子抓在手心裏,他知道這也是他的錯覺,他的心臟早就消失在不知多久以前,隨著風或雨,消失的一幹二凈,可是那種被抓住的落地感和悸動一次次攻擊著他。

“可以。”他開口,眸中似有沈沈月色,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細微的不易被發現的笑容。

桃桃歪頭,臉頰貼著他的頭發,只想趕快讓溫度降下來,她晃了下小腿,百無聊賴的說:“等下我可不可以換個房間。”

“為什麽?”謝璟聲問,眸中飛快劃過一抹沈思,難道是故意哄他然後跑掉嗎?

這個念頭剛像一塊碎冰浮起來,桃桃漫不經意的又給按下去了,她兩只手一邊一個揪住謝璟聲的一撮頭發,生氣道:“你還問為什麽?”

謝璟聲完全一怔,不懂她的意思。

桃桃更加生氣說:“那個房間沒有樓梯也沒有出口,我總不能也跟你一樣也從上面跳下來吧,要是我真的跳下來,保準吧唧一下成了肉餅,你起碼要給我找個正常房間吧,我又不是長發公主,幹嘛住在那啊。”

桃桃越說越生氣,揪住一小撮謝璟聲的頭發,使壞的晃悠著,“要是你變成我,成為一個普通人,一睜開眼就被我綁進城堡裏,還給塞進一個沒路可走的房間,你肯定也會生氣。”

謝璟聲默了片刻,認真道:“如果我成為你,我也不會生氣。”

桃桃:“為什麽?”

她停下手裏的動作,微微前傾身體,企圖去看他的此刻臉上的表情,剛動一下又被謝璟聲按回去了。

她抿著嘴唇,扭頭也只能看見謝璟聲的側臉,他極為冷淡的說:“我成了你,你不就變成我了。”

桃桃順著他的思路考慮了一下,要是自己成了謝璟聲,她忽而捂臉,臉頰燙得要命,即使貼著謝璟聲,溫度也降不下來,這次輪到謝璟聲好奇:“你又想了什麽?”

桃桃驟然提高音量,一雙小鹿眼亮晶晶的,噌的一下躲進披風裏,這個人團在一團,軟趴趴的靠著他半邊肩膀裝死。

任憑謝璟聲再問,也堅決不出聲了。

謝璟聲果然給她換了個房間,東拐西拐不知走到哪一層,安安靜靜的只剩下桃桃一個人呼吸的聲音,也沒有那麽冷了,她放下披風,探出頭好奇的看著四周,房間不再昏暗,而是一個正常的明亮的屋子,迎面是正在搖曳的玫瑰園。

風將香味傳遞而來,越發濃郁。

她從謝璟聲胳膊上跳下來,扭頭看向房間內唯一的一張床,床幔垂落下來被風吹得東倒西歪,這張床看著好軟啊,她現在就想跳上去,一邊玩手機一邊來回打滾,剛動一下,又想起來自己的赤腳走來走去,腳掌上沾的全是城堡裏積年老灰塵。

而謝璟聲早已經老神在在的坐在黑暗之中的一把溫莎椅中,披風隨意的蓋在膝蓋上,垂著眼皮,不知在想些什麽。

桃桃看他一眼,轉身推開浴室門,洗幹凈臉,又洗了腳,光腳站在浴缸裏,向外大喊:“謝璟聲。”

像是一直在等她喊自己,很快一個影子立在門邊,他並沒有走進來。

桃桃:“我要拖鞋還有睡衣。”

說的理直氣壯,又補了一句:“還有我的飛機票,給我報銷。”

門外的謝璟聲安安靜靜,沒多久在門口停了下,他曲起手指,用指節在門上輕扣兩下,矜持的要命,反而桃桃自己眨眨眼睛,覺得奇怪。

她跳出浴缸,剛洗幹凈的腳貼在地板上,濕噠噠的,她推開門,外面早已經沒有了謝璟聲的身影,只有她要的睡衣和拖鞋放在一旁。

她抱起衣服,折回去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個熱水澡,困意襲來,她換上睡衣,輕薄的睡裙掛在身上搖晃,被風一吹就顯出一個纖弱的少女身影,濕發貼著肩膀,掉落的水珠打濕了胸口布料,雪白肌膚像是剛化開的奶油。

她走回去,像剛剛進門想的一樣,兔子似的甩開拖鞋跳上床,柔軟的床完全接受她,將她往上彈了一下,她軟趴趴的像只被吸滿水的玩偶兔,沈重的陷入床墊之中。

謝璟聲走進房間時,她已經睡熟了,濕發垂在一旁,還在向下落在水珠,所有一切在他眼中被迫放慢,他能清晰的看到水珠落地的瞬間,掉落在地板上炸開。

他手裏端著一個雪白小碗,裏面裝了一整份冰淇淋,將東西在一旁放下,他去了浴室找出幹毛巾在床邊坐下,一點點的細致的擦著她的頭發。

忽而她轉了身,面對著他,胳膊啪的伸進他的懷裏,含含糊糊的出聲:“謝璟聲。”

她還在做夢呢,謝璟聲應了一下,她又轉過身,只留一個後腦勺給他,不知道夢到了些什麽,自顧自的咂咂嘴,糊裏糊塗的說的夢話,謝璟聲沒聽清,他靜悄悄的盯著留在他手心裏烏黑的長發。

真正做夢的人究竟是誰。

謝璟聲也開始糊塗了。

他忍不住收緊,指節一點點收緊,將長發完全握在手心裏,眼眸中一片翻滾的暗沈。

頭發擦拭的半幹,謝璟聲極為耐心的用一簇小火苗烘著她的長發,濃郁的玫瑰香氣從她發間向外四溢,他低頭,親她睡得熱烘烘的臉頰。

“別——”她還緊緊閉著雙眼,秀氣的眉毛擰起來,含含糊糊的咕噥著,大約是吵到她,她擡手揮了一下,打在謝璟聲的側臉,聲音極響。

桃桃頓時睜開眼,小鹿眼裏滿是迷茫,對上謝璟聲的眼睛,還弄不清狀況。

旋即被謝璟聲從床上撈起來,從額頭一路親下來,最後落在桃桃的唇瓣上,她被親的喘不過氣,氣急敗壞的要推開他。

謝璟聲輕輕抓住她的手腕,往下反壓在枕頭上,壓出幾道旖旎的折痕,並未說話,長而密的眼睫垂下來,投在桃桃眼瞼處一片陰影,直到他眨眼,桃桃甚至覺得被睫毛搔動產生了點癢,她只顧著眨眼,瞬間忘了抵抗。

被他親的正著。

燭火‘噗’的被吹滅,窗子也吱吱呀呀的悄悄合上,唯獨頭頂圓月高高掛起,泛著寒霜似的冷白月光,從半邊窗戶投射至房間內,謝璟聲替她擋去了大部分月光。

玫瑰香氣籠罩了整個床幔內。

謝璟聲松開,仔細看她,看到她微微紅腫著的嘴唇,黑眸中流露出一陣晦澀。

而桃桃早在他松開自己的時候,一卷被子翻身去了另一邊,背對著他,也不說話,仿佛幾秒之內已經睡著了。

他悄然鉆進被子裏,伸手將縮成一小團的桃桃抱進懷裏,並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只是擡手將自己的懷抱充盈。

桃桃也說不上自己是緊張還是興奮,她原本正正經經將自己團成一團,後來靠著謝璟聲的胸口,太困了,她閉著眼不知何時就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桃桃心裏還想著要上課,這次不能再遲到了,即使困得眼皮發疼,她還是努力睜開眼,並且推了一把抵在自己下巴處毛茸茸的生物。

“你。”

她聽見一道軟綿綿的女生,說話像是撒嬌似的,桃桃一怔,睜開眼,一個翻版的她冷淡著臉看著自己。

桃桃嚇了一跳,往後挪了一下,差一點掉下床,被少女一把撈住,在她滿心得救了的念頭中,少女和她一塊掉下床,甚至少女重重的砸在她的胸口。

桃桃覺得自己胸口有可能被砸了個洞。

她趕緊一把推開,一邊揉著胸口一邊使勁的呸呸兩聲。

“桃桃。”少女的聲音甜的讓人心軟,大概是有些感冒了,甕聲甕氣的。

她睜開眼:“你誰啊。”

一開口反而自己先僵在原地,因為她聽到了謝璟聲的聲音。

???

桃桃上半身躺在地上,兩條長腿無所適從的搭在床邊,一旁的少女已經坐起來了,身上睡衣肩帶滑落一邊,露出雪白的肩頭,向她靠近時,長發傾落,發尾掃過她的臉頰。

這是自己沒錯。

她惶惶不安的看向自己的腿還有手。

這是謝璟聲也沒錯。

在她的註視下,對面那個桃桃突然打了個噴嚏,一個又一個的接連打了個七個噴嚏。

桃桃從小就這樣,一旦感冒就會連續打噴嚏,每次連續打噴嚏的桃桃都覺得自己像準備變身的皮卡丘。

“我就說第二天肯定會感冒。”桃桃不合時宜的,微微瞇著雙眼感慨道。

謝璟聲一怔,他揉了下鼻子,對於感冒這種癥狀感到格外的陌生。

成為吸血鬼的時間比他當人類的時間要長很多,他早就在時間的長河裏遺忘了作為人類時的感觸。

不止如此,健康的心跳聲在胸腔內一下又一下的響起,他手足無措的感受著。

直到他無意識的將手掌覆蓋在胸口,感受著心跳,像是一只小小雀鳥裝在胸膛內即將跳脫出來。

桃桃看到他的動作,表情變得很奇怪,下意識的一巴掌拍過去,直接將謝璟聲的手——不對,她自己的手拍開,幾乎是眨眼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手開始變紅。

不對,亂摸的是謝璟聲,我應該打謝璟聲吧?

她也有點糊塗了,又在謝璟聲錯愕的眼神下,以同樣力度拍了一下自己的手。

她七手八腳的慌亂爬起來,怒斥:“你剛剛亂摸什麽啊?!”

謝璟聲看著她,因這身高差,只能仰頭再仰頭看著她,表情淡定,語氣慢吞吞道:“我沒有。”

你沒有?

桃桃氣的手抖,指尖差點懟上他的鼻尖,另一只手抓住他自然垂落的手,嫌棄十足的晃悠兩下,說:“我親眼看見,你這個手一點都不老實的摸——”

說到這裏,她被迫卡殼,像是被人一把掐住喉嚨,臉漲的通紅,謝璟聲驚奇的看著她,看著屬於自己的那張臉,原來可以做出這樣的表情。

他有些忍不住笑了,笑起來時,心跳聲被笑聲覆蓋,他聽不清卻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原來做人類是這樣的感覺。

桃桃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居然還能笑出來?你知不知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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