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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阿姜,我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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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阿姜,我好喜……

成親前夕, 院子裏走來走去忙活的人愈發多了,整個院子裏最閑的就是林姜初了,她沐浴後坐在書案前撐著下巴, 手裏拿著一塊點心索然無味地咬了一口,好久沒看見沈青眠了, 再過幾個時辰就是整整十日了。

“阿姜今日沒有胃口嗎?”林棠枝手執著一把團扇走進來, 在她一旁坐下搖搖手中的團扇給她送了些風。

林姜初點頭:“阿姐,為什麽中原人成親前不能見面呀?”

“不知,但他們總有道理的。”

這時, 侍女端著一碗冰冰涼涼的荔枝酥酪進來:“六少主,您想吃的荔枝酥酪來了。”

林棠枝打趣地看著她:“阿姜不是沒胃口嗎?”

“六少主,您不想吃了嗎?但您念叨一天了,阿大師傅剛做好,還多放了些鮮荔枝。”

林姜初眼睛一亮立馬伸手接過來:“沒有, 我要吃的, 給我吧。”

“是。”侍女把瓷碗遞給她便退出去了。

冰甜滑口的酥酪絲滑入口,甜甜的味道盈溢滿口,林棠枝用手帕給她擦了擦嘴角的甜汁:“這幾日沈公子都不在寨子裏, 你想見他也是見不到的,等明日就可以見到了。”

“他出去玩了嗎?”她有點難過,沈青眠出去玩了也不告訴她了。

林棠枝無奈笑了笑:“自然不是,你明日就知道了。”

“好吧。”等她吃完, 林棠枝就拉著她坐在軟榻上胡亂扯幾句閑話, 然後要走時就拿出一本像是話本子一樣的東西給她,神色有點難為情,要是阿娘還在就好了:“阿姜,你明日無聊就看看這個話本子, 女子成親前都要看看的,嗯,就看看就行,不看也行。”

“阿姐你好奇怪呀,這個話本子是不是看了之後會很難受呀,也是負心漢和丞相小姐嗎?”可是她都看過好幾本這樣的話本子了,現在不是很喜歡了。

林棠枝稍稍鎮定了一點:“不是這樣的話本子,待會兒沈夫人會來和你說的,阿姐不是很會說。”

果然,林棠枝剛說完,侍女就來傳話說沈夫人來了。

沈落煙見少主滿臉不自在的樣子,又看阿姜一臉懵懂的樣子就知道少主也害羞不知該如何說閨房之樂,林棠枝看見沈落煙給她安心的眼神就安心地出去了。

林姜初一臉奇怪地看著她們,知道沈落煙不想林棠枝一樣含蓄,和她直言大婚之夜時,她的臉頰就像紅透的果子,手上拿著的“話本子”就像是燙手山芋。

等沈落煙走了之後,她還久久緩不過來,看見“話本子”就止不住臉上的熱意,眼不見為凈她把它藏在軟榻的毯子下面,再欲蓋彌彰地拿個軟枕蓋在上面。

但坐在軟榻上她還是覺得自己離它很近,幹脆跑到床榻上躺著,用薄薄的錦被把自己全都蓋住。

她正熱得緊,忽然聽見窗子處好像有小石子的動靜,她探出腦袋聽了聽,沒動靜了,但她還是起來了,她覺得是沈青眠。

“阿姜。”沈青眠的聲音從窗子外傳進來,林姜初開心地想把窗子打開,卻發現打不開:“沈青眠,我打不開窗子。”

窗子外的人沈默了一下,看向卡在窗子上的那塊石頭:“是我壓住了,阿姜,還沒到明日。”

“好吧,沈青眠你這幾日去哪了呀,我給你寫的信你都沒回我,阿姐說你這幾日都不在寨子裏。”她想到什麽:“這幾日苗疆有鈴鐺火雜耍戲,你是不是偷偷去看了?”

“沒有,阿姜,我去買宅子了。”他負手站在窗外,眉眼溫和,聽著窗子裏的少女溫軟的碎碎念。

林姜初用指尖戳了戳紙窗問:“什麽宅子呀?”

“我們成親的宅子,宅子裏有很多果樹。”他這幾日不僅是去買宅子,還去買了果樹讓人種在宅子裏。

她彎起眼笑:“都是我喜歡吃的嗎?”

他想了一下:“不一定。”

“有一棵是你沒吃過的果子。”

“那也好吃。”

“阿姜。”他停了一下,聽見她的回應後耳廓熱了一下道:“我很想你。”

她羞了眼:“噢,那你快回去看我給你寫的信。”

“好。”等她的影子從窗子處漸漸拉長,然後不見,他才轉身往回走。

翌日

天還未亮,林姜初就被侍女和林棠枝從錦被裏挖出來了,她困得睜不開眼,任由她們給自己洗漱,然後坐在梳妝臺前上妝。

“阿姜,你昨夜到哪裏去做賊了,怎得這般困?”林棠枝見她從起來一直到現在眼睛都是閉著的,像是恨不得倒頭就睡,頗有些無奈地笑著打趣她。

林姜初又打了一個哈欠,稍稍睜開一點眼睛:“阿姐,我什麽也沒做就是困。”都怪她沈青眠說想她,她就有點睡不著了,而且她才發現昨天的月亮很圓呢。

“那待會吃些早膳就好了,想吃什麽阿姐讓人去拿過來,今日起得早,要多吃些。”

“阿姐,我想吃鮮肉小餛飩、紫芋脆脆丸、還有香豆汁。”說到早膳,她還真有點餓了,一連串報了好幾個想吃的。

林棠枝示意外面的侍女去膳房拿早膳。

沈落煙也過來了,等侍女給她上好妝,就幫著給她換上嫁衣,等她吃過了早膳,兩個侍女就端著頭面進來,精致的珍珠頭面漂亮極了,但很沈,一整個頭面放在頭上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好像要被壓矮了。

一顆顆小珍珠垂下來,一晃一晃的,和她的眸子一樣亮。

鏡中人玉面紅唇,桃腮粉面,靈動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看得人心神蕩漾。

“六少主今日格外好看,像是畫上的仙女一樣。”侍女給她塗著口脂,眼裏都是笑意。

“一會兒吉時便到了,沈公子應該也快來了,阿姜還困不困?”林棠枝蹲在她前面用帕子擦去一點她唇邊的口脂。

林姜初想搖頭,但怕頭面掉下來,只好很小幅度地搖頭然後道:“還有一點點,等上了馬車我再睡。”

聞言,幾人都笑了。

院子外面已銅鼓喧天,長老們都穿著喜慶的衣裳站在一旁,看著那穿著一身喜服的玉面少年郎從馬上下來,著紅妝的少女眉眼彎彎,看著她喜歡的少年過來牽自己的手。

水邊寨滿眼紅綢,銅鼓喧天,帶著祝願的苗疆語和中原話相互融洽,林姜初端莊地坐在馬車裏,手上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是剛才沈青眠偷偷塞給她的,是她最喜歡的零嘴。

她偷偷吃了一顆酸酸甜甜的梅果,然後就聽見了馬車外小孩子的悄悄話。

“我看見阿姜姐姐在吃梅子了。”

“是青眠哥哥偷偷塞給她的。”

“阿姜姐姐今天特別好看,像是聖女廟裏躲在溫泉池偷吃聖果的小聖女。”

“青眠哥哥也很好看,等我長大了也去中原抓一個漂亮的中原少年回來。”

林姜初含著梅果側著耳朵聽他們誇自己和沈青眠,心裏甜甜的,但怎麽能說自己偷吃呢,她這是光明正大地在馬車裏吃的,而且沈青眠才不是她抓回來的,他是自願和她回苗疆的。

水邊寨的紅綢一路布到了東街的沈府上,沈府早已張燈結彩,賓客集聚一堂,滿臉笑意地看著一對璧人立於堂前行禮。

沈落煙和林棠枝齊坐於主位,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眉眼都帶著動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儐相笑著繼續道:“禮成——”

府內掌聲陣陣,叫好聲不斷,林姜初羞得臉頰泛紅,沈青眠牽著她的手走上回廊往他們的院子走去。

她的頭面很重,所以她走得很慢,走到人少的地方就開始左看看又看看,這個宅子很大,比她在花湖島那個宅子更大,也更漂亮。

沈青眠顧著她也走得很慢,她看到了什麽想和他說話,但餘光裏看見他們身後跟著好幾個侍女還有一個喜婆就暫時忍住了,只是對著他笑,他的目光落在她靈動的眸子上,然後不自在地別開眼同時牽緊了她的手。

進到屋中,他扶著她坐在床榻上,在她面前蹲下來,他的眼尾有點紅,紅痣一動一動的,她光顧著看了,根本沒聽見他說了什麽,只是在他忍不住吻上她的唇瓣時飛快紅了臉。

等她回過神時,他已經出去了。

侍女和喜婆見她還對著門外發呆都忍不住笑:“六少主餓不餓,是要先吃晚膳還是先沐浴?”

“先沐浴吧,這個頭面有點重,我的腦袋好像要扁了。”頭上戴著這個頭面她都不敢亂動,好累。

喜婆去備晚膳,侍女把頭面取下後就服侍她沐浴更衣。

換上舒服的寢衣後她就有點困了,不過喜婆拿回來的晚膳看起來都很好吃,有紅燒獅子頭、香酥鴨、白豆腐豆湯。

“回春,沈青眠要什麽時候才回來呀?”她吃飽了坐在軟榻上吃葡萄,侍女回春剝完最後一顆葡萄擦了擦手看了下時辰道:“許是還要一個時辰呢,您困了嗎?”

“您困了就可以歇下了,六主君讓您不用等他,府裏的客人許是要他多喝幾杯酒才肯放他回來。”

“好吧,那等他回來了你再喚我起來,我好困了,膳房裏應該有醒酒湯吧,你到時端過來給他喝。”

“好。”侍女滅了床榻處的小燭火,屋中的龍鳳燭還燃著。

沈青眠帶著一身酒氣回來的時候,沒有進屋,回春候在屋外:“六主君安,六少主將將睡下。”

“嗯,不用吵醒她。”他去了一旁的屋子沐浴,洗凈了身上的酒氣才推門進去。

床榻上拱起一小團,她睡得臉頰有點泛紅,他剛坐在床榻邊上她就動了動,然後睜開了眼,見他回來了就坐了起來摸摸他的臉:“沈青眠你好久才回來呀,他們給你灌了很多酒嗎?”

“沒有,只喝了幾杯。”

但他也很容易醉呀,她現在就感覺他醉醺醺的,她捧起他的臉親了一下:“可是我感覺你喝了很多,你還能喝合巹酒嗎?”

“阿姜,我只喝一口,其他的都是阿姐夫幫我喝的。”他的眼睛有點紅,像是害羞:“我只是很開心。”

她歪著頭笑著明知故問:“為什麽開心?”

“因為和阿姜成親。”

他的耳廓和她的面頰一樣紅,燭火晃呀晃,綴著小珍珠的床幔慢慢垂下,小珍珠和鈴鐺一同緩緩響起。

她的臉滾燙地像是要熟透的蝦,她的指尖曲起,緊緊揪著他的衣襟,他滾燙的吻一點點落在她的肌膚上,引起她一陣陣的顫栗。

“……沈青眠,我們還沒喝,喝合巹酒……”

他的唇落在她漂亮的蝴蝶酥上,聞言停了一下稍稍起身:“我去拿。”

一小壺合巹酒還是溫熱的,他倒了兩杯拿過來,她坐起來從錦被伸出手把兩杯都拿走了:“你喝不得太多酒了,我來喝。”

“阿姜,這個要兩個人一起喝。”

“我知道呀,但你嘗一小口就好了。”

她說給他嘗一口,卻兩杯都喝完了,把就被放在床榻邊的矮櫃上,然後害羞地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拉過來,他還沒有意識到她想做什麽。

她輕輕吻上他的唇,把口中溫熱的酒渡給他一點點,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稍稍用力擠入她唇內卷走了她其餘的酒液,幾滴酒液從她唇邊流下,他偏頭啄去,喉結緩緩滾動,眼尾紅透。

“……我都沒有喝到……”她只想給他喝一點點的,他怎麽都給搶走了?

他安撫性地吻著她,語氣裏帶著一絲克制:“阿姜,酒壺裏還有,明日再喝好不好?”

“好……”吧,她剩下一個字都沒說完,話就被他吞下腹中了。

寢衣半褪,淺粉心衣不斷往上,額角細汗點點滲出,氣息相纏,鈴鐺聲陣陣,分不清是腳腕的鈴鐺還是手腕的鈴鐺,少女的唇瓣吻上少年脖頸的紅痣,輕輕咬著,牙印淺淺、深深……

少年的眼尾愈發紅,眼尾的紅痣紅得像是要活過來,一點點克制地吻著她,她卻一點點想讓他吻得更深些,主動吻著他,嬌嫩的手臂的交疊環著他的脖子,手腕的鈴鐺在他耳邊歡快地響著。

他吻著她潮紅的眼眸時,眼裏帶著明顯的歡愉:“阿姜,我們手腕的鈴鐺響了。”

她不知聽見了沒有,但面頰越發紅了,他俯身一點點吻去她眼尾洇出的淚珠,卻怎麽也止不住,他的眼尾依舊紅透了,與她的眉眼如出一轍。

屋中龍鳳燭晃呀晃,不知是伴著鈴鐺聲,還是因著床榻上少女嬌嬌的吟耐聲而羞紅身子。

.

院子裏的果樹上的小青果隨著夜風一晃一晃的,透著青澀的果味。

天色早已亮了,林姜初動了動給自己找了個更舒服的睡姿,聽著熟悉的心跳聲又睡了好久,手也不自覺勾住另一只修長的手。

沈青眠今日醒得比她早,她睡眼蒙眬睜眼的時候看見他醒了,還要讓他閉眼繼續睡:“沈青眠我好困好困。”

“阿姜,午時了,餓不餓?”

她把腦袋埋進他懷裏拱了拱,困困的聲音從他懷裏傳出來:“餓,我想吃紅燒魚,但我好困。”

“你再睡一會兒,做好了我再叫你。”

沒人應,她又睡著了。

沈青眠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才出去。

林姜初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旁就沒人了,她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才一臉困倦地坐下來,然後很快就又躺下去了,她的身體有點點不舒服,她低頭。

她的寢衣被換了,她又沐浴了嗎?

沒想明白她就不想了,洗漱後侍女進來要給她編辮子,沈青眠進來接過了侍女手中的木梳給她梳發。

“沈青眠。”她從銅鏡裏含羞看著他:“你給我換了寢衣嗎?”

他眼神不自在嗯了一聲:“它臟了。”

“噢。”她羞垂眼不問了。

侍女端上來的午膳有紅燒魚,等他們吃完了,侍女才進來道:“沈夫人來了。”

沈青眠被沈落煙喚走了,她拉著林姜初到亭子處坐著,滿臉笑意地看著她:“阿姜,煙姨要回京城了,你和青眠去京城的時候再來看煙姨,煙姨給你準備的聘禮太多了,都搬不過來,船都放不下,還有很多都在京城裏,等你到了京城,就讓青眠都搬到你們的宅子裏。”

“謝謝煙姨,我們會想你的。”林姜初挽著她的手臂撒著嬌。

沈落煙摸摸她軟軟的臉:“不用想我,阿姜和青眠在一起要兇一點,不要事事都順著他知道嗎?”

“好。”可是沈青眠都沒有什麽要求呀。

沈落煙走後,府中就剩她了,侍女也不知沈青眠去哪了。

“回春,你去搬一個木梯子過來,我想上去摘果子,它們看起來應該都熟了。”庭院中就有一顆果樹,果子杏黃色,一顆顆掛在枝頭,看起來脆脆甜甜的。

回春看了一眼樹,有點為難:“六少主,這樹有點高,您恐高,還是奴婢爬上去吧。”

“不會的,去搬吧。”她可以的,而且感覺樹上會很涼快呀,她有點熱。

回春只好應下,喚府中力氣大的仆從搬來梯子,林姜初順著梯子一步步往上爬,她爬到一半就不是很敢往下看了,幹脆就爬到一根粗壯的樹幹上坐著:“我就在這裏坐著好了,你們不用管我都下去吧。”

其實她是不敢爬下去了,爬上來容易,爬下去就難了。

回春和仆從猶豫再三,還是在她的催促下退下了,但還是悄悄候在一旁,等到沈青眠回來了才敢放心退下。

沈青眠擡頭看向樹上抱著幾顆果子啃的林姜初,她舉著果子朝他招手:“沈青眠,你快上來。”

他足尖一點就就坐在她旁邊了,接過她手裏的果子眼裏含笑:“阿姜,你是不是不敢爬下去了?”

“誰說的,我只是覺得這裏涼快,你不覺得嗎?”她咬了一口清甜的果子才不肯承認呢。

樹上確實涼快,微風徐徐,不過她很快就覺得有點熱了,他一點點卷走了她嘴裏清甜的果味,含著她的唇瓣,她抓著他的衣襟小喘氣:“沈青眠,我們去京城玩吧。

“我想去你住過的中原。”

“好。”在她回吻自己的時候,他扣在她後頸的收緊,滾燙的唇輕輕重重碾過她的唇,低聲訴說情話:“阿姜,我好喜歡你。”

微風拂過她羞紅的面頰和他通紅的耳廓,清甜的果味裹著風纏繞著樹上意氣風發的少年少女,她的煙羅裙和他的青白裳緊緊糾纏,隨風一同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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