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阿姜，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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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阿姜，呼吸。”……
亭子裏的人雖然都在各做各的, 實則目光一直在他們身上。
揪花男子：“這侍女怎麽還給他送早膳呢？”
喝茶男子：“又不是六少主給他送，你慌什麽？”
餵鳥的男子用米粒撫摸了一下鳥的腦袋笑了笑：“不是六少主吩咐的，侍女怎麽會給他送早膳？”
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們坐不住了：“這中原人不好好在中原待著，跑到苗疆來做什麽, 六少主定是被他灌了迷魂藥。”
“中原人就是詭計多端。”殊不知中原人也認為苗疆人最是詭計多端。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
“當然是坐著呀, 等六少主厭倦他了，我們再出來。”
“就幹坐著嗎？”
“嗯，他如今最得六少主青睞, 我們自然不能跑到六少主跟前求寵，如今去求寵就是求六少主厭煩。”
此話一出，他們就安分了，只能默默等著六少主厭煩那個中原來的少年。
侍女走後，沈青眠提著食盒回到房裏, 食盒放在桌上安安靜靜的, 但他看著依舊覺得礙眼，阿姜吩咐送來的早膳是單單送給他嗎，還是雅竹苑裏人人都有份？
她不是說喜歡自己嗎？
喜歡就是一邊喜歡著自己, 一邊養著面首嗎？
餘光瞥見她落在軟榻上的小鏡子，眉心微動，拿起來看了一眼自己脖頸上的紅痣。
紅痣消失了。
手中的銅鏡碎了，碎片紮進指尖, 溢出滴滴鮮血。
阿姜才是那個滿嘴謊話的騙子, 嘴裏的喜歡沒有一句是真的。
.
驚堂閣裏，林姜初在門外瞧了瞧沒發現有長老在才放心走進去，她最怕看見那些長老了，他們老啰嗦, 見到誰都要嘮叨幾句。
林棠枝在案桌前看著手裏的信，信看完了林姜初也進來了。
“阿姐，你找我做什麽呀？”她坐在邊上的軟墊上然後摸了摸案桌上那盆剛有花苞的葉子。
林棠枝把信合起來放在一旁，有些意味深長地問：“阿姜這兩日有沒有去雅竹苑？”
“去了呀。”
“沒遇見什麽人嗎？”她撚了一塊點心吃。
林姜初搖頭，有點害怕：“沒有呀，難道有長老住在裏面了嗎？”
“那倒不是。”林棠枝繞過這件事，把桌上的信打開：“今日京城寄來一封求親信，署名是煙雨樓樓主——沈落煙，是沈公子的親人。”
“沈夫人不久後便會帶著聘禮來苗疆了。”
“這麽快呀。”感覺煙姨才回到京城一樣，藏月國離京城好像也不近的樣子。
林棠枝笑了笑：“阿姜不是很想快點成親嗎？”
“阿姐怎麽知道？”她明明沒和阿姐說過自己很想快點成親呀。
林棠枝眼裏笑意淺淺，阿姜從小就喜歡把喜歡的東西占為己有，只要是銀子能買到的東西，她都想要，不過她最喜歡喝酒，現在是很喜歡沈公子，人和東西不同，東西用銀子買下就是自己的了，但男子要用成親留下，特別是在苗疆，更何況，她已經把雙生鈴鐺送出去了，還有就是……
“阿姜，微眠說你給沈公子下蠱了，你下了什麽蠱？”
林姜初有點心虛：“我本來是想下情蠱的，但是……最後下成了鐘情蠱，鐘情蠱不是我自己煉的，是我從養蠱池取出來的那只。”
林棠枝捏捏她的臉嘆氣沒好氣地開口：“這就是你不好好認蠱的代價。”
“阿姐，我帶在身上的那本煉蠱話本上怎麽沒有寫我身上的母蠱有什麽用呀，而且那本話本上剛開始居然還是空白的，顯露出來的字也是藏了又藏，真真假假混在裏面。”
“讓我忙活了好幾日。”她有點氣的把話本子上的內容說了一遍出來。
林棠枝倒不知那個話本子：“許是百年前你哪個師祖的愛怨情仇吧，不過你是從哪找出那個話本子的？”
“……我去藏書閣偷出來的。”她都要去中原了，自然得學會點厲害的蠱術，不然被欺負了怎麽辦？
“那阿姐到底知不知道我體內的母蠱有什麽用呀？”她要轉移阿姐的註意力了。
林棠枝自然知道，但不能告訴她：“沒有什麽用，讓它繼續待著便好。”
“好吧。”
“阿姜你可見過沈夫人了，她為人如何？看著可和善？”
“在藏月國的時候見過了，煙姨很好，燒的飯也很好吃。”
“那沈公子呢？”林棠枝捏了一下她腕間的鈴鐺，看見那個‘眠’字：“他會燒飯嗎？”
林姜初皺著眉思索了一下：“應該會吧，他烤的魚特別好吃。”
“嗯。”
從驚堂閣出來，林姜初便直奔雅竹苑去，也不知道沈青眠醒了沒有。
她來到雅竹苑，見房門關著，便以為他還沒醒，輕輕推門進去，繞過屏風卻沒看見人，她把桌上的食盒打開，裏面的早膳都沒動過呀，他自己去膳房了嗎？
沈青眠回來的時候見房門開著，走進去看見她蹲在地上像是在撿東西。
林姜初感覺自己踩到了什麽東西，低頭看了一眼蹲下去，好像是她的銅鏡，怎麽碎了呀，掉了幾塊碎鏡片在地上，她一塊塊撿起來放在手心裏，怎麽好像有血呀，眼前視線暗了一下，她擡起頭。
“沈青眠，我的鏡子怎麽碎了呀？”
看見她的手心都是碎的鏡片，他蹙起眉把她拉起來，聲音很冷：“不知道。”
“你這麽兇幹嘛？”她的眼睛睜圓了一點看著他。
他楞了一下別開視線語氣緩了下來：“我沒有兇你。”
不等她說話，他把她手心的東西都倒在自己手上拿去丟掉。
林姜初感覺他怪怪的，但具體的又說不出來，反正他剛才的語氣就是很冷淡！
於是看向他拿回來的用大葉子包著的東西，是她喜歡吃的那種野果，但不是沒有了嗎，他去哪裏找的呀，還找了這麽多，感覺像是摘了好幾棵樹上的，那她就姑且不生氣了，其實他剛才的語氣也沒有很冷淡。
等他回來，她把食盒打開問他：“沈青眠，你怎麽不吃早膳呀，沒有你喜歡的嗎？”
“不想吃。”見她已經拿了葉子裏面的野果，他把她手上的拿回去：“還沒洗不要吃。”
“沒事的，它們都不臟。”他拿著野果去洗，她跟在他身後，試探著問：“沈青眠，你是不是不習慣住在這裏沒睡好所以不開心呀？”
她想到什麽：“是不是我院子裏的那幾只鳥太吵了呀，但我養了它們好久了，你不喜歡它們嗎？”
“沒有不喜歡。”
“那就是不開心，為什麽呀？”
她拿了一顆洗過的野果吃，又拿了一顆餵給他吃，他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野果，低頭吃了：“剛才不開心，現在沒有不開心呢。”
他騙人。
“你騙人，你現在就是不開心，你要是開心的話就會吃早膳了。”
沈青眠沈默了一下，然後把食盒裏的早膳拿出來開始吃，吃完了然後看著她：“沒有騙人。”
“噢，我就是隨便說說的，你不想說就算了。”她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野果吃，沒什麽情緒地看著院子外面：“中原男子果然就是快要成親了，所以就會顯得耐心無幾，對待心上人忽冷忽熱，得到了就不知珍惜，嘴上說著海誓山盟，其實心裏早就想著成親後要如何納幾房美妾了，府上的事……”
“府上的事怎麽了？”沈青眠扯了一下嘴角，眼裏帶著戲謔看著她一本正經地瞎編。
她對上他戲謔的目光，含著嘴裏的野果胡亂扯了幾句：“對府上的事一概不管。”
“阿姜對話本子上的話總是記得這麽清楚。”他吃了一顆飴糖，語氣很淡，她總感覺他話中有話。
她被戳穿了背話本子皺了皺鼻子揪著他的衣裳有點帶氣地用力咬了一下他的下巴：“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嗯。”他本來知道了面首一事想不理她一日的，但見到她還是忍不住，想不理她，不親她，但還是忍不住，還愈發肆意地想狠狠親她，讓她只能待在自己身邊。
房門不知怎麽被合上的，她只覺眼前一暗，唇齒就被撬開了。
他剛吃過飴糖，唇上還留著飴糖酸甜的味道，有點克制不住地吻上她，她都快呼吸不上來了。
“阿姜，呼吸。”
她剛剛緩了一口氣，他就又給奪走了，他親的真是太不克制了，和平日裏的他一點都不一樣，她的臉也比平日紅得更快，他們的心都像是跳到了一起，怦怦直跳，她覺得有點熱。
沈青眠的手落在她的腰間，把她擁向自己，見她不專心，想到今日見到的那幾個所謂的面首他就忍不住戾氣橫生，心裏的嫉妒一點點冒出來，每一簇嫉妒的火苗都想吞噬了他的理智。
把阿姜關起來就好了，關起來阿姜就是他一個人的了，誰也不能看見她。
阿姜說了喜歡自己，那就要一直喜歡下去，只喜歡他一個人。
他受不了她的眼裏有其他的男子，受不了她心裏還裝著其他的男子，她給自己下了鐘情蠱，那他們呢，他們身上也都有她下的蠱嗎？
她的衣裙上的褶皺一點點多起來，她感覺有點熱，身體有點難受又舒服的感覺。
他的吻順著她的唇，一點點落在她的臉頰，然後慢慢往下，滾燙的唇落在她嬌嫩的頸間，她忍不住顫了顫身子，他卻以為她在躲，唇上的力度又大了一點。
一點點加深唇上的吻，她有點癱軟在他懷裏，軟榻上他抱著她，她紅著臉，眸子含水，他的耳尖通紅，眼尾的紅痣和她的臉頰一樣紅。
他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個吻都像是要牢牢刻在她的肌膚上，吮吸聲聽得她面紅耳赤：“沈青眠……你不要親那裏，好癢……”
“哪裏？”他潮紅了眼，克制地問，但唇下的力度卻依舊不減，含著她的脖頸，想將她拆吞入腹：“阿姜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呀……”她有點受不住，總感覺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很燙，想讓他放開又想讓他抱緊，她覺得自己好過分。
“有多喜歡？”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密不可分，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方寸之間，他親她的眸，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還有她聽不出的懇求：“阿姜能不能只喜歡我一個人，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她微微顫著眼睫，紅著臉：“我就是只喜歡你一個人呀。”
“好。”阿姜不會騙他的。
要是阿姜騙他的話，那就最好一直騙下去，不然……
兩個侍女來到雅竹苑，見房門關著，其中一個侍女便上前敲了敲門：“沈公子，少主喚您去驚堂閣。”
房內的林姜初退紅著臉推了推他，他親了好久了：“阿姐喚你了。”
“嗯。”他把她褶皺的衣裙撫順，才開門出去，又合起了門，林姜初坐在軟榻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自己可以正常呼吸了，阿姐找沈青眠做什麽，會不會為難他呀，她也要去瞧瞧。
剩下那個侍女在門外等了一會兒果真見六少主出來了，少主真是料事如神呀。
“六少主安。”
“嗯，你不帶沈青眠過去嗎，他不認識路的。”林姜初見她還在這裏有點驚訝。
“回六少主，少主派了奴婢還有阿春一起來的，阿春帶著沈公子過去了，奴婢留在這裏照顧您。”
“那便好。”
侍女跟在她身後問：“六少主今日要先去見哪個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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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裏的人雖然都在各做各的, 實則目光一直在他們身上。
揪花男子：“這侍女怎麽還給他送早膳呢？”
喝茶男子：“又不是六少主給他送，你慌什麽？”
餵鳥的男子用米粒撫摸了一下鳥的腦袋笑了笑：“不是六少主吩咐的，侍女怎麽會給他送早膳？”
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們坐不住了：“這中原人不好好在中原待著，跑到苗疆來做什麽, 六少主定是被他灌了迷魂藥。”
“中原人就是詭計多端。”殊不知中原人也認為苗疆人最是詭計多端。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
“當然是坐著呀, 等六少主厭倦他了，我們再出來。”
“就幹坐著嗎？”
“嗯，他如今最得六少主青睞, 我們自然不能跑到六少主跟前求寵，如今去求寵就是求六少主厭煩。”
此話一出，他們就安分了，只能默默等著六少主厭煩那個中原來的少年。
侍女走後，沈青眠提著食盒回到房裏, 食盒放在桌上安安靜靜的, 但他看著依舊覺得礙眼，阿姜吩咐送來的早膳是單單送給他嗎，還是雅竹苑裏人人都有份？
她不是說喜歡自己嗎？
喜歡就是一邊喜歡著自己, 一邊養著面首嗎？
餘光瞥見她落在軟榻上的小鏡子，眉心微動，拿起來看了一眼自己脖頸上的紅痣。
紅痣消失了。
手中的銅鏡碎了，碎片紮進指尖, 溢出滴滴鮮血。
阿姜才是那個滿嘴謊話的騙子, 嘴裏的喜歡沒有一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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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堂閣裏，林姜初在門外瞧了瞧沒發現有長老在才放心走進去，她最怕看見那些長老了，他們老啰嗦, 見到誰都要嘮叨幾句。
林棠枝在案桌前看著手裏的信，信看完了林姜初也進來了。
“阿姐，你找我做什麽呀？”她坐在邊上的軟墊上然後摸了摸案桌上那盆剛有花苞的葉子。
林棠枝把信合起來放在一旁，有些意味深長地問：“阿姜這兩日有沒有去雅竹苑？”
“去了呀。”
“沒遇見什麽人嗎？”她撚了一塊點心吃。
林姜初搖頭，有點害怕：“沒有呀，難道有長老住在裏面了嗎？”
“那倒不是。”林棠枝繞過這件事，把桌上的信打開：“今日京城寄來一封求親信，署名是煙雨樓樓主——沈落煙，是沈公子的親人。”
“沈夫人不久後便會帶著聘禮來苗疆了。”
“這麽快呀。”感覺煙姨才回到京城一樣，藏月國離京城好像也不近的樣子。
林棠枝笑了笑：“阿姜不是很想快點成親嗎？”
“阿姐怎麽知道？”她明明沒和阿姐說過自己很想快點成親呀。
林棠枝眼裏笑意淺淺，阿姜從小就喜歡把喜歡的東西占為己有，只要是銀子能買到的東西，她都想要，不過她最喜歡喝酒，現在是很喜歡沈公子，人和東西不同，東西用銀子買下就是自己的了，但男子要用成親留下，特別是在苗疆，更何況，她已經把雙生鈴鐺送出去了，還有就是……
“阿姜，微眠說你給沈公子下蠱了，你下了什麽蠱？”
林姜初有點心虛：“我本來是想下情蠱的，但是……最後下成了鐘情蠱，鐘情蠱不是我自己煉的，是我從養蠱池取出來的那只。”
林棠枝捏捏她的臉嘆氣沒好氣地開口：“這就是你不好好認蠱的代價。”
“阿姐，我帶在身上的那本煉蠱話本上怎麽沒有寫我身上的母蠱有什麽用呀，而且那本話本上剛開始居然還是空白的，顯露出來的字也是藏了又藏，真真假假混在裏面。”
“讓我忙活了好幾日。”她有點氣的把話本子上的內容說了一遍出來。
林棠枝倒不知那個話本子：“許是百年前你哪個師祖的愛怨情仇吧，不過你是從哪找出那個話本子的？”
“……我去藏書閣偷出來的。”她都要去中原了，自然得學會點厲害的蠱術，不然被欺負了怎麽辦？
“那阿姐到底知不知道我體內的母蠱有什麽用呀？”她要轉移阿姐的註意力了。
林棠枝自然知道，但不能告訴她：“沒有什麽用，讓它繼續待著便好。”
“好吧。”
“阿姜你可見過沈夫人了，她為人如何？看著可和善？”
“在藏月國的時候見過了，煙姨很好，燒的飯也很好吃。”
“那沈公子呢？”林棠枝捏了一下她腕間的鈴鐺，看見那個‘眠’字：“他會燒飯嗎？”
林姜初皺著眉思索了一下：“應該會吧，他烤的魚特別好吃。”
“嗯。”
從驚堂閣出來，林姜初便直奔雅竹苑去，也不知道沈青眠醒了沒有。
她來到雅竹苑，見房門關著，便以為他還沒醒，輕輕推門進去，繞過屏風卻沒看見人，她把桌上的食盒打開，裏面的早膳都沒動過呀，他自己去膳房了嗎？
沈青眠回來的時候見房門開著，走進去看見她蹲在地上像是在撿東西。
林姜初感覺自己踩到了什麽東西，低頭看了一眼蹲下去，好像是她的銅鏡，怎麽碎了呀，掉了幾塊碎鏡片在地上，她一塊塊撿起來放在手心裏，怎麽好像有血呀，眼前視線暗了一下，她擡起頭。
“沈青眠，我的鏡子怎麽碎了呀？”
看見她的手心都是碎的鏡片，他蹙起眉把她拉起來，聲音很冷：“不知道。”
“你這麽兇幹嘛？”她的眼睛睜圓了一點看著他。
他楞了一下別開視線語氣緩了下來：“我沒有兇你。”
不等她說話，他把她手心的東西都倒在自己手上拿去丟掉。
林姜初感覺他怪怪的，但具體的又說不出來，反正他剛才的語氣就是很冷淡！
於是看向他拿回來的用大葉子包著的東西，是她喜歡吃的那種野果，但不是沒有了嗎，他去哪裏找的呀，還找了這麽多，感覺像是摘了好幾棵樹上的，那她就姑且不生氣了，其實他剛才的語氣也沒有很冷淡。
等他回來，她把食盒打開問他：“沈青眠，你怎麽不吃早膳呀，沒有你喜歡的嗎？”
“不想吃。”見她已經拿了葉子裏面的野果，他把她手上的拿回去：“還沒洗不要吃。”
“沒事的，它們都不臟。”他拿著野果去洗，她跟在他身後，試探著問：“沈青眠，你是不是不習慣住在這裏沒睡好所以不開心呀？”
她想到什麽：“是不是我院子裏的那幾只鳥太吵了呀，但我養了它們好久了，你不喜歡它們嗎？”
“沒有不喜歡。”
“那就是不開心，為什麽呀？”
她拿了一顆洗過的野果吃，又拿了一顆餵給他吃，他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野果，低頭吃了：“剛才不開心，現在沒有不開心呢。”
他騙人。
“你騙人，你現在就是不開心，你要是開心的話就會吃早膳了。”
沈青眠沈默了一下，然後把食盒裏的早膳拿出來開始吃，吃完了然後看著她：“沒有騙人。”
“噢，我就是隨便說說的，你不想說就算了。”她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野果吃，沒什麽情緒地看著院子外面：“中原男子果然就是快要成親了，所以就會顯得耐心無幾，對待心上人忽冷忽熱，得到了就不知珍惜，嘴上說著海誓山盟，其實心裏早就想著成親後要如何納幾房美妾了，府上的事……”
“府上的事怎麽了？”沈青眠扯了一下嘴角，眼裏帶著戲謔看著她一本正經地瞎編。
她對上他戲謔的目光，含著嘴裏的野果胡亂扯了幾句：“對府上的事一概不管。”
“阿姜對話本子上的話總是記得這麽清楚。”他吃了一顆飴糖，語氣很淡，她總感覺他話中有話。
她被戳穿了背話本子皺了皺鼻子揪著他的衣裳有點帶氣地用力咬了一下他的下巴：“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嗯。”他本來知道了面首一事想不理她一日的，但見到她還是忍不住，想不理她，不親她，但還是忍不住，還愈發肆意地想狠狠親她，讓她只能待在自己身邊。
房門不知怎麽被合上的，她只覺眼前一暗，唇齒就被撬開了。
他剛吃過飴糖，唇上還留著飴糖酸甜的味道，有點克制不住地吻上她，她都快呼吸不上來了。
“阿姜，呼吸。”
她剛剛緩了一口氣，他就又給奪走了，他親的真是太不克制了，和平日裏的他一點都不一樣，她的臉也比平日紅得更快，他們的心都像是跳到了一起，怦怦直跳，她覺得有點熱。
沈青眠的手落在她的腰間，把她擁向自己，見她不專心，想到今日見到的那幾個所謂的面首他就忍不住戾氣橫生，心裏的嫉妒一點點冒出來，每一簇嫉妒的火苗都想吞噬了他的理智。
把阿姜關起來就好了，關起來阿姜就是他一個人的了，誰也不能看見她。
阿姜說了喜歡自己，那就要一直喜歡下去，只喜歡他一個人。
他受不了她的眼裏有其他的男子，受不了她心裏還裝著其他的男子，她給自己下了鐘情蠱，那他們呢，他們身上也都有她下的蠱嗎？
她的衣裙上的褶皺一點點多起來，她感覺有點熱，身體有點難受又舒服的感覺。
他的吻順著她的唇，一點點落在她的臉頰，然後慢慢往下，滾燙的唇落在她嬌嫩的頸間，她忍不住顫了顫身子，他卻以為她在躲，唇上的力度又大了一點。
一點點加深唇上的吻，她有點癱軟在他懷裏，軟榻上他抱著她，她紅著臉，眸子含水，他的耳尖通紅，眼尾的紅痣和她的臉頰一樣紅。
他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個吻都像是要牢牢刻在她的肌膚上，吮吸聲聽得她面紅耳赤：“沈青眠……你不要親那裏，好癢……”
“哪裏？”他潮紅了眼，克制地問，但唇下的力度卻依舊不減，含著她的脖頸，想將她拆吞入腹：“阿姜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呀……”她有點受不住，總感覺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很燙，想讓他放開又想讓他抱緊，她覺得自己好過分。
“有多喜歡？”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密不可分，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方寸之間，他親她的眸，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還有她聽不出的懇求：“阿姜能不能只喜歡我一個人，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她微微顫著眼睫，紅著臉：“我就是只喜歡你一個人呀。”
“好。”阿姜不會騙他的。
要是阿姜騙他的話，那就最好一直騙下去，不然……
兩個侍女來到雅竹苑，見房門關著，其中一個侍女便上前敲了敲門：“沈公子，少主喚您去驚堂閣。”
房內的林姜初退紅著臉推了推他，他親了好久了：“阿姐喚你了。”
“嗯。”他把她褶皺的衣裙撫順，才開門出去，又合起了門，林姜初坐在軟榻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自己可以正常呼吸了，阿姐找沈青眠做什麽，會不會為難他呀，她也要去瞧瞧。
剩下那個侍女在門外等了一會兒果真見六少主出來了，少主真是料事如神呀。
“六少主安。”
“嗯，你不帶沈青眠過去嗎，他不認識路的。”林姜初見她還在這裏有點驚訝。
“回六少主，少主派了奴婢還有阿春一起來的，阿春帶著沈公子過去了，奴婢留在這裏照顧您。”
“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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