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那就行，真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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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那就行，真難喝。”……
林姜初把點心分成兩份, 一份是給沈青眠，另一份是給雲夫人，但在客棧裏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他人, 只好先去雲府了。
雲夫人正在庫房裏挑寶貝，侍女手上端著一個匣子, 裏面已經堆起一小座亮閃閃的“山”了。
“你瞧這個阿初會喜歡嗎？還挺有意思的。”雲夫人手上拿著一塊桃形的瑪瑙, 內中空，半透明，透著粉白色, 成色極好。
侍女瞧了瞧笑著道：“姑娘家應該都愛這些小玩意，林姑娘想必也會喜歡的。”
“好，那我再挑幾樣。”雲夫人把這桃形瑪瑙放進匣子裏，又去別處瞧著。
有下人進來和侍女稟告。
“先帶林姑娘去前廳坐著，夫人很快就過去。”侍女囑咐了下人便進去尋雲夫人。
林姜初在客棧裏問小二要了一個精致小巧的食盒, 提著它來了雲府。
“林姑娘先坐著, 夫人很快就過來了。”下人引她到前廳裏坐著，半點不敢懈怠，端茶上點心。
林姜初把食盒打開瞧了一眼, 點心還熱乎著就行。
“阿初。”雲夫人滿眼笑意地從那頭走來，正好瞧見她偷瞄食盒的模樣，像是要偷吃的小兔子。
“雲夫人，我給您做了點心送過來, 您嘗嘗好不好吃。”林姜初把點心拿出來, 點心擺放的很規整，模樣也好。
雲夫人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原本以為味道一般，但吃起來味道確實不錯：“是阿初自己做的嗎？”
“對呀, 上次夫人給我親手做了午膳，我還沒報答夫人呢，但我只會做點心，味道怎麽樣呀，好吃嗎？合夫人的口味嗎？”林姜初期待地看著她。
雲夫人把最後一口點心吃完笑著道：“很好吃，阿初的手藝真好。”
“嘻嘻。”林姜初抿著唇不好意思地笑。
雲夫人伸手拿過侍女手上的匣子，把它打開：“阿初，我給你挑了一些首飾，還有一些好玩好看的小玩意，你瞧瞧喜不喜歡？”
林姜初一眼就看中了那只白裏透粉的桃形瑪瑙，把它拿起來仔細瞧著，真好看呀。
“夫人，這些都是給我的嗎？”她兩手捧著手裏小巧精致的桃形瑪瑙亮著眸子問。
雲夫人笑著點頭：“自然，這都是我仔細挑選過的，阿初要是有不喜歡的就拿出來，去庫房裏再挑幾樣。”
“夫人怎麽對我這麽好啊，讓我受之有愧了，我都沒有什麽好東西可以給夫人。”要是在苗疆，她肯定去庫房裏挑一大堆寶貝還給夫人。
雲夫人把匣子合起來握著她的手，讓她拿穩匣子：“阿初這般招人喜愛，我對阿初好是自然的，而且你忘了嗎，你不是答應當我的幹女兒嗎？”
“我沒忘……”但她以為夫人就是開玩笑的嘛。
“那便對了，母親給女兒好東西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了，阿初不用有負擔，那日要不是阿初接住了繡球，我還不知道該有多丟臉呢，幸虧阿初幫我挽回了顏面呀。”雲夫人笑著捏捏她的臉。
這下林姜初便不好在說什麽了，只能抱著匣子十分感動的看著雲夫人：“謝謝夫人。”
雲夫人笑了笑便轉移話題了：“阿初在花湖島會待多少天呀？”
“等過了折桃節我們便要走了。”她要往北國走了。
雲夫人聽她說要往北國走便擔憂地皺了皺眉：“是要去藏月地帶嗎？”
“應該是吧。”她還沒有來得及翻看小地圖呢：“夫人，藏月國會很冷嗎？下雪嗎？”
“豈止是冷，聽聞藏月內水無息，月有形，夜裏雪堆三尺高，阿初為何想去那樣冷的地方？”雲夫人就喜歡花湖島這樣溫暖和煦的氣候，島外的日子一冷她便受不了了。
林姜初這下更想去藏月了，彎著眼笑：“我喜歡雪，想去堆雪人。”
雲夫人寵溺地看著她笑了笑，罷了，那便多給他們準備些禦寒的衣物好了。
“我會常回來看夫人的。”眼見天快黑了，林姜初便告辭了。
“好。”
侍女抱來了剛玩回來的橘貓給雲夫人，雲夫人本還有些惆悵，直到下人高興地過來稟告：“夫人，老爺回來了！”
雲夫人便立馬激動地站起來，想想又立馬坐下了，收了收臉上的表情：“嗯，還知道回來了。”侍女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識趣地默默退下去。
.
沈青眠拿著一小壇酒回來去後院找她，沒找到人，出來後正好看見她不知道抱著什麽東西一臉開心著正準備上樓，下一秒看見自己就小跑過來：“沈青眠你從哪回來的？”
“酒窖，你拿著什麽東西？”他低頭看著她懷裏那個黑黑的匣子。
她笑著露出臉頰上的梨渦：“是雲夫人給我的寶貝，我們快上去看看。”
這幾日她已經習慣進他房裏了，輕車熟路的進去，還讓他把門帶上，這才註意到他手裏拿著酒。
“你去酒窖買酒嗎，但怎麽才買這麽一小壇呀，是桃花釀嗎？”她拿過他手裏的酒，打開聞了一下，有點像桃花釀，但又好像不是。
沈青眠坐下給她拿了一個茶杯，讓她倒一點出來，她嘗了一口，，沒什麽反應，他的手指搭在酒壇外摩挲了一下看著她：“好喝嗎？”
“你花了多少銀子買它？”她握著茶杯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
他眨了下眼：“沒花銀子。”
“那就行，真難喝。”她把茶杯放下把匣子拿過來：“我們還是來看裏面的寶貝吧。”
沈青眠沈默了一會兒把壇子收起來了。
“這個是劍穗吧，真好看，可以掛在你的劍上。”說著她就起身去找他的劍，把舊的取下來掛上新的，真好看。
沈青眠看到裏面有一只發釵，釵頭是花瓣狀，指腹摩挲了一下花瓣，隨後他稍稍用力捏住最外面的兩瓣，花瓣瞬間就變成了一支極其尖銳的利劍。
“林姜初。”他喚了一聲在低頭認真分寶貝的林姜初，她啊了一聲擡起頭：“怎麽了？”
“辮子亂了，我重新編一遍。”
“噢好。”
她抱著匣子走過去坐好，他把辮子解了細細梳著，她繼續分寶貝。
“這兩支珠釵給阿姐，這支給我，這個桃形的水壺瑪瑙給我，這顆珠子給沈青眠，然後剩下的就都是我的啦，哦，還有淩公子，那就給他一個小玉佩吧。”寶貝全都分好了，她就想著掏出小銅鏡，發現匣子裏也有一面小銅鏡，比她的精美好看。
“沈青眠，你看這個鏡子好特別呀，居然是雙面的，有一面是白色的鏡子，照得特別清楚，這樣一看，我們黃黃的鏡子一點也不好看，要是我們有一面很大的白色鏡子就好了。”
她把鏡子舉過頭頂讓他看，果然很清晰。
“藏月國有這種鏡子。”他把那只花瓣發釵折了兩次，只留下一小寸釵尾，別進她的發絲裏。
她感覺自己頭上戴上了新的發飾，舉著鏡子左轉一下腦袋，右轉一下腦袋：“沈青眠，你給我買了新發飾嗎？怎麽沒看見呀？”
“沒買，這是你匣子裏拿出來的寶貝。”他抓著她的手放在那朵花瓣上：“這支發釵是暗器，有危險的時候就把它拔出來捏住兩片花瓣，利劍就出來了，要不要試試？”
“不要，等用到的時候再試。”她把鏡子收起來轉過去仰起頭：“沈青眠，我們折桃節之後就去藏月國吧，我想去看雪堆雪人。”
“嗯。”
她耳邊滑下來一縷發絲，他伸手把它勾回她耳後。
見他答應了，林姜初就去膳房裏把做給他那份點心拿回來，還溫熱著，味道應該還好。
沈青眠不愛吃點心，拿了一塊吃了半口，在她期待的視線下把剩下那口也吃了。
“好吃嗎？我親手做的。”
“還行。”他把嘴裏那句一般咽回去，換了句還行。
“噢，你不喜歡點心呀，那我下次給你做糖吃。”
剩下幾塊點心她就全吃了。
這兩日想著很快就要離開花湖島了，林姜初想著要好好在花湖島玩一玩，但沈青眠這幾日好奇怪。
他天一亮就起了，但看出來他還是很困，神色懨懨的，她都還很困得睜不開眼，他就起了，出去給她買了包子和豆汁就不見人了。
林姜初起來後吃了半熱乎的包子和涼了的豆汁，又去抱了抱糖葫蘆，發現她的蠱還沒吃飯，又去餵蠱。
“糖葫蘆，你說沈青眠是不是背著我去哪玩了呀？”她抱著糖葫蘆躺在軟榻上，懶懶地躺著。
躺了一會兒就開始掏出話本子來看，想找最開始買的那一本，但怎麽找不到了呀？
她把糖葫蘆放開，開始翻找裝話本子的包袱，這沒有，那兒也沒有，不會丟了吧？從房裏出來，去到沈青眠房裏找了一番也沒有找到，不想找了，結果發現在他枕頭底下。
！
沈青眠會不會看過這個話本子了？！
“林姑娘你怎麽了？”淩嶼來找沈青眠，一進來就看見林姜初呆若木雞地站在床榻前，一臉像是見了鬼似的。
林姜初被他一叫嚇一跳，匆忙把話本子重新塞回枕頭底下，狀若無事發生一臉鎮定：“沒什麽，你來找沈青眠嗎？”
“對啊，他去哪了？”沈青眠一向無所事事，也不知道他能去哪裏，又不接任務。
“不知道，他最近一大早就出去了，天黑了才回來。”
哦~淩嶼瞇起了眼笑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姑娘想不想去看看他到底是去幹什麽了？”
她點點頭。
彎月隱於雲中，林姜初不知道已經翻了幾次身了，盡管她已經很困很困了，但不敢睡。
沈青眠等她再次翻過來的時候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攬過她的腰身一擁進懷，兩人鼻息相纏，他抵著她的額頭，輕吻了一下她的眸子低聲道：“林姜初，你還睡不睡？”
“剛才已經親好久了。”她顫著卷翹的眼睫，在他的唇貼上自己的眼皮時小聲開口，結果他是問自己還睡不睡，頓時尷尬了，湊近吻著他的嘴角撒謊：“我睡不著，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我不會講。”
“隨便講，我不挑的。”她在他懷裏挑了個好位置躺著催他快講。
她就在自己懷裏躺著，還是醒著的時候，沈青眠低頭看她閉著眼睛，模樣很乖。
“沈青眠，你這幾日起這麽早都出去幹嘛呀？”她揪著一點他的衣裳角子問道。
聞言他低頭去看她，見她只是隨口一問就隨口道：“沒幹什麽，還聽不聽故事？”
“聽吧，你快講。”好吧，問不出來，那她就只好明日自己去一探究竟了。
她困倦地又打了一個哈欠，靠他更近了。
“很久以前，一個劍客在竹林裏砍竹子燒飯，扛著竹子回去時，突然有一根竹子掉了滾下山坡，劍客一路追著竹子下去，竹子滾到一半被卡住了，那是一個尚在繈褓裏的孩子，劍客……”沈青眠講到此處便察覺懷中人的呼吸變平穩了，她睡著了。
他往後退一些，她的兩只手放在一起虛虛的蜷縮成一個小拳放在臉頰邊，他用手輕輕捏住她的鼻子，她皺了皺鼻子手揪住了一點他的裏衣又繼續睡了。
體內蠱蟲的驅使讓他看著她的眼裏充滿了不可言說的意味，但最後他也只是很輕很輕地在她唇邊落下一個克制的吻，低聲呢喃：“林姜初，永遠喜歡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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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夫人正在庫房裏挑寶貝，侍女手上端著一個匣子, 裏面已經堆起一小座亮閃閃的“山”了。
“你瞧這個阿初會喜歡嗎？還挺有意思的。”雲夫人手上拿著一塊桃形的瑪瑙, 內中空，半透明，透著粉白色, 成色極好。
侍女瞧了瞧笑著道：“姑娘家應該都愛這些小玩意，林姑娘想必也會喜歡的。”
“好，那我再挑幾樣。”雲夫人把這桃形瑪瑙放進匣子裏，又去別處瞧著。
有下人進來和侍女稟告。
“先帶林姑娘去前廳坐著，夫人很快就過去。”侍女囑咐了下人便進去尋雲夫人。
林姜初在客棧裏問小二要了一個精致小巧的食盒, 提著它來了雲府。
“林姑娘先坐著, 夫人很快就過來了。”下人引她到前廳裏坐著，半點不敢懈怠，端茶上點心。
林姜初把食盒打開瞧了一眼, 點心還熱乎著就行。
“阿初。”雲夫人滿眼笑意地從那頭走來，正好瞧見她偷瞄食盒的模樣，像是要偷吃的小兔子。
“雲夫人，我給您做了點心送過來, 您嘗嘗好不好吃。”林姜初把點心拿出來, 點心擺放的很規整，模樣也好。
雲夫人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原本以為味道一般，但吃起來味道確實不錯：“是阿初自己做的嗎？”
“對呀, 上次夫人給我親手做了午膳，我還沒報答夫人呢，但我只會做點心，味道怎麽樣呀，好吃嗎？合夫人的口味嗎？”林姜初期待地看著她。
雲夫人把最後一口點心吃完笑著道：“很好吃，阿初的手藝真好。”
“嘻嘻。”林姜初抿著唇不好意思地笑。
雲夫人伸手拿過侍女手上的匣子，把它打開：“阿初，我給你挑了一些首飾，還有一些好玩好看的小玩意，你瞧瞧喜不喜歡？”
林姜初一眼就看中了那只白裏透粉的桃形瑪瑙，把它拿起來仔細瞧著，真好看呀。
“夫人，這些都是給我的嗎？”她兩手捧著手裏小巧精致的桃形瑪瑙亮著眸子問。
雲夫人笑著點頭：“自然，這都是我仔細挑選過的，阿初要是有不喜歡的就拿出來，去庫房裏再挑幾樣。”
“夫人怎麽對我這麽好啊，讓我受之有愧了，我都沒有什麽好東西可以給夫人。”要是在苗疆，她肯定去庫房裏挑一大堆寶貝還給夫人。
雲夫人把匣子合起來握著她的手，讓她拿穩匣子：“阿初這般招人喜愛，我對阿初好是自然的，而且你忘了嗎，你不是答應當我的幹女兒嗎？”
“我沒忘……”但她以為夫人就是開玩笑的嘛。
“那便對了，母親給女兒好東西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了，阿初不用有負擔，那日要不是阿初接住了繡球，我還不知道該有多丟臉呢，幸虧阿初幫我挽回了顏面呀。”雲夫人笑著捏捏她的臉。
這下林姜初便不好在說什麽了，只能抱著匣子十分感動的看著雲夫人：“謝謝夫人。”
雲夫人笑了笑便轉移話題了：“阿初在花湖島會待多少天呀？”
“等過了折桃節我們便要走了。”她要往北國走了。
雲夫人聽她說要往北國走便擔憂地皺了皺眉：“是要去藏月地帶嗎？”
“應該是吧。”她還沒有來得及翻看小地圖呢：“夫人，藏月國會很冷嗎？下雪嗎？”
“豈止是冷，聽聞藏月內水無息，月有形，夜裏雪堆三尺高，阿初為何想去那樣冷的地方？”雲夫人就喜歡花湖島這樣溫暖和煦的氣候，島外的日子一冷她便受不了了。
林姜初這下更想去藏月了，彎著眼笑：“我喜歡雪，想去堆雪人。”
雲夫人寵溺地看著她笑了笑，罷了，那便多給他們準備些禦寒的衣物好了。
“我會常回來看夫人的。”眼見天快黑了，林姜初便告辭了。
“好。”
侍女抱來了剛玩回來的橘貓給雲夫人，雲夫人本還有些惆悵，直到下人高興地過來稟告：“夫人，老爺回來了！”
雲夫人便立馬激動地站起來，想想又立馬坐下了，收了收臉上的表情：“嗯，還知道回來了。”侍女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識趣地默默退下去。
.
沈青眠拿著一小壇酒回來去後院找她，沒找到人，出來後正好看見她不知道抱著什麽東西一臉開心著正準備上樓，下一秒看見自己就小跑過來：“沈青眠你從哪回來的？”
“酒窖，你拿著什麽東西？”他低頭看著她懷裏那個黑黑的匣子。
她笑著露出臉頰上的梨渦：“是雲夫人給我的寶貝，我們快上去看看。”
這幾日她已經習慣進他房裏了，輕車熟路的進去，還讓他把門帶上，這才註意到他手裏拿著酒。
“你去酒窖買酒嗎，但怎麽才買這麽一小壇呀，是桃花釀嗎？”她拿過他手裏的酒，打開聞了一下，有點像桃花釀，但又好像不是。
沈青眠坐下給她拿了一個茶杯，讓她倒一點出來，她嘗了一口，，沒什麽反應，他的手指搭在酒壇外摩挲了一下看著她：“好喝嗎？”
“你花了多少銀子買它？”她握著茶杯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
他眨了下眼：“沒花銀子。”
“那就行，真難喝。”她把茶杯放下把匣子拿過來：“我們還是來看裏面的寶貝吧。”
沈青眠沈默了一會兒把壇子收起來了。
“這個是劍穗吧，真好看，可以掛在你的劍上。”說著她就起身去找他的劍，把舊的取下來掛上新的，真好看。
沈青眠看到裏面有一只發釵，釵頭是花瓣狀，指腹摩挲了一下花瓣，隨後他稍稍用力捏住最外面的兩瓣，花瓣瞬間就變成了一支極其尖銳的利劍。
“林姜初。”他喚了一聲在低頭認真分寶貝的林姜初，她啊了一聲擡起頭：“怎麽了？”
“辮子亂了，我重新編一遍。”
“噢好。”
她抱著匣子走過去坐好，他把辮子解了細細梳著，她繼續分寶貝。
“這兩支珠釵給阿姐，這支給我，這個桃形的水壺瑪瑙給我，這顆珠子給沈青眠，然後剩下的就都是我的啦，哦，還有淩公子，那就給他一個小玉佩吧。”寶貝全都分好了，她就想著掏出小銅鏡，發現匣子裏也有一面小銅鏡，比她的精美好看。
“沈青眠，你看這個鏡子好特別呀，居然是雙面的，有一面是白色的鏡子，照得特別清楚，這樣一看，我們黃黃的鏡子一點也不好看，要是我們有一面很大的白色鏡子就好了。”
她把鏡子舉過頭頂讓他看，果然很清晰。
“藏月國有這種鏡子。”他把那只花瓣發釵折了兩次，只留下一小寸釵尾，別進她的發絲裏。
她感覺自己頭上戴上了新的發飾，舉著鏡子左轉一下腦袋，右轉一下腦袋：“沈青眠，你給我買了新發飾嗎？怎麽沒看見呀？”
“沒買，這是你匣子裏拿出來的寶貝。”他抓著她的手放在那朵花瓣上：“這支發釵是暗器，有危險的時候就把它拔出來捏住兩片花瓣，利劍就出來了，要不要試試？”
“不要，等用到的時候再試。”她把鏡子收起來轉過去仰起頭：“沈青眠，我們折桃節之後就去藏月國吧，我想去看雪堆雪人。”
“嗯。”
她耳邊滑下來一縷發絲，他伸手把它勾回她耳後。
見他答應了，林姜初就去膳房裏把做給他那份點心拿回來，還溫熱著，味道應該還好。
沈青眠不愛吃點心，拿了一塊吃了半口，在她期待的視線下把剩下那口也吃了。
“好吃嗎？我親手做的。”
“還行。”他把嘴裏那句一般咽回去，換了句還行。
“噢，你不喜歡點心呀，那我下次給你做糖吃。”
剩下幾塊點心她就全吃了。
這兩日想著很快就要離開花湖島了，林姜初想著要好好在花湖島玩一玩，但沈青眠這幾日好奇怪。
他天一亮就起了，但看出來他還是很困，神色懨懨的，她都還很困得睜不開眼，他就起了，出去給她買了包子和豆汁就不見人了。
林姜初起來後吃了半熱乎的包子和涼了的豆汁，又去抱了抱糖葫蘆，發現她的蠱還沒吃飯，又去餵蠱。
“糖葫蘆，你說沈青眠是不是背著我去哪玩了呀？”她抱著糖葫蘆躺在軟榻上，懶懶地躺著。
躺了一會兒就開始掏出話本子來看，想找最開始買的那一本，但怎麽找不到了呀？
她把糖葫蘆放開，開始翻找裝話本子的包袱，這沒有，那兒也沒有，不會丟了吧？從房裏出來，去到沈青眠房裏找了一番也沒有找到，不想找了，結果發現在他枕頭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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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眠會不會看過這個話本子了？！
“林姑娘你怎麽了？”淩嶼來找沈青眠，一進來就看見林姜初呆若木雞地站在床榻前，一臉像是見了鬼似的。
林姜初被他一叫嚇一跳，匆忙把話本子重新塞回枕頭底下，狀若無事發生一臉鎮定：“沒什麽，你來找沈青眠嗎？”
“對啊，他去哪了？”沈青眠一向無所事事，也不知道他能去哪裏，又不接任務。
“不知道，他最近一大早就出去了，天黑了才回來。”
哦~淩嶼瞇起了眼笑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姑娘想不想去看看他到底是去幹什麽了？”
她點點頭。
彎月隱於雲中，林姜初不知道已經翻了幾次身了，盡管她已經很困很困了，但不敢睡。
沈青眠等她再次翻過來的時候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攬過她的腰身一擁進懷，兩人鼻息相纏，他抵著她的額頭，輕吻了一下她的眸子低聲道：“林姜初，你還睡不睡？”
“剛才已經親好久了。”她顫著卷翹的眼睫，在他的唇貼上自己的眼皮時小聲開口，結果他是問自己還睡不睡，頓時尷尬了，湊近吻著他的嘴角撒謊：“我睡不著，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我不會講。”
“隨便講，我不挑的。”她在他懷裏挑了個好位置躺著催他快講。
她就在自己懷裏躺著，還是醒著的時候，沈青眠低頭看她閉著眼睛，模樣很乖。
“沈青眠，你這幾日起這麽早都出去幹嘛呀？”她揪著一點他的衣裳角子問道。
聞言他低頭去看她，見她只是隨口一問就隨口道：“沒幹什麽，還聽不聽故事？”
“聽吧，你快講。”好吧，問不出來，那她就只好明日自己去一探究竟了。
她困倦地又打了一個哈欠，靠他更近了。
“很久以前，一個劍客在竹林裏砍竹子燒飯，扛著竹子回去時，突然有一根竹子掉了滾下山坡，劍客一路追著竹子下去，竹子滾到一半被卡住了，那是一個尚在繈褓裏的孩子，劍客……”沈青眠講到此處便察覺懷中人的呼吸變平穩了，她睡著了。
他往後退一些，她的兩只手放在一起虛虛的蜷縮成一個小拳放在臉頰邊，他用手輕輕捏住她的鼻子，她皺了皺鼻子手揪住了一點他的裏衣又繼續睡了。
體內蠱蟲的驅使讓他看著她的眼裏充滿了不可言說的意味，但最後他也只是很輕很輕地在她唇邊落下一個克制的吻，低聲呢喃：“林姜初，永遠喜歡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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