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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那就讓它給你變個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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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那就讓它給你變個臉吧。……

“笑話, 我淩嶼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決不做那等始亂終棄的浪蕩子。”淩嶼沒好氣地道。

林姜初抱著糖葫蘆挑了一下眉和他打賭:“我可不信, 淩公子敢不敢和我打賭,我敢說這絕對是一個女子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記, 我們用一百兩為賭註怎麽樣?”

“賭就賭, 那要如何確認你說的是真的?”

“這個印記要真是苗疆女子所下,七日內她必會再來尋你,她離你越近, 這顆紅痣就會越燙,淩公子到時必會認出那個女子的吧?”林姜初撫摸著糖葫蘆柔順的毛,眼含戲謔的看著他。

“那是自然!”淩嶼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被誤導了:“根本就沒有什麽苗疆女子,我怎會認出來,不過是尋常的蚊蟲叮咬, 過兩日便消了。”

“那我們就走著瞧吧。”她自從離開苗疆, 都沒遇見過苗疆人,還挺好奇這個苗疆女子是何人,會不會是她認識的呢?

淩嶼越想反而越想不起自己昨日是怎麽回到客棧的, 腦子裏一點記憶都沒有,不會真像她說的自己被苗疆人下紅痣了吧,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就坐不住了, 立馬起身決定去望春樓走一遭查探一番。

沈青眠正好和他擦肩而過, 他心裏裝著事沒看見沈青眠直接就往望春樓的方向走了。

"沈青眠,你買的是什麽呀?"她把糖葫蘆放在地上讓它自己去玩。

“糖炒栗子。”他把手裏的油紙遞給她,油紙外面還是熱乎乎的,裏面的栗子顆顆飽滿, 她剝了一顆,栗子吃起來香甜又軟糯,但她只剝了一顆,剩下的他又拿回去了。

沈青眠見她拿起栗子就直接剝皺了皺眉,伸手把油紙拿回來,林姜初嚼著嘴裏的栗子看著他的動作,合理懷疑他是嫌棄自己剛才抱了貓沒洗手又剝栗子吃,不過沒關系,他剝給自己吃也行。

“沈青眠,折枝島主叫你過去幹嘛呀?”他剝一顆她吃一顆,剝的速度還沒她吃的速度快。

“昨晚那個人出現了,島主給了我他的畫像。”他剝栗子的間隙還給她倒了一杯水。

折枝一夜未能安睡,天一亮就讓侍女去找一個畫師過來畫像,等沈青眠過來的時候就把昨夜的事和他說了一遍,然後把畫像給他。

林姜初一口茶一口栗子,後來實在吃噎了就不吃了,沈青眠慢悠悠的把一整袋油紙板栗都剝好了,她不吃了他就把剝好的栗子都裝起來,她現在不吃,待會兒就會嚷著要吃了。

她昨晚去竹林裏不僅沒找到人還被蛇咬了,今天一定要把那人給找出來!

雖然沈青眠說已經一把火把那個木屋給燒了,但她還是要去親眼看一下,白天的竹林比夜晚好看多了,竹子挺拔蔥綠,竹林中一片竹香,會不會有竹筍可以挖呢?

林姜初低頭在地上到處瞧著,好吧,沒發現。

咦?

“沈青眠,你看那是不是有個人啊?”她的腳步停了下來,眼睛盯著前面那一團黑黑的東西,是人嗎,還是人的衣裳?

“我去看看。”沈青眠走在前面,她越走近聞到的血腥味、蠱味越濃。

地上是一件黑色的衣裳,殘破的沾滿血跡的衣裳,衣裳周圍的土都被沾上了血色,還有著殘碎的骨頭和血肉,是蠱吃了人。

她繞著周圍轉了一圈,他就看著她轉。

“這個人應該剛死不久,但蠱很早就開始吃他了,以蠱的啃咬速度來說應該很快就把他吃掉了,除非這個人是練武的,身上的肉很硬,蠱不喜歡吃。”她還是第一次看蠱吃人之後的畫面,真血腥,下次別看了。

沈青眠看見衣裳下蓋著一柄劍,應當是那人在掙紮時蜷縮著身子。

昨天的木屋已經被燒成一片廢墟了,屋裏的東西應該也被燒得精光了。

林姜初沒敢走近,就怕裏面有東西沒燒幹凈。

沈青眠把裝著栗子的荷包給她拿著,拿出她昨晚那只引路蠱,引路蠱撓撓他的手心,揚起腦袋看他,他把它的腦袋按下去,它又撓撓他的手心揚起腦袋看他。

“它在說什麽?”

“噢,它在說喜歡你呀~”

她塞了兩顆栗子在臉頰邊,眉眼彎彎笑著拉長了聲音。

他盯了她兩秒,伸手要把荷包拿回來,她立馬把荷包藏在身後,鼓著腮幫子退後兩步:“開玩笑啦,它說它餓了,要吃東西。”

引路蠱加重了一點力氣撓他手心:我要吃東西!

沈青眠這才拿出燒餅掰了一半碾碎在手心餵給它吃,它確實餓了,幾口就把碎燒餅吃完了,他又掰了一半,最後整個燒餅都餵完了,林姜初荷包裏的栗子也吃完了。

吃飽喝足的引路蠱被沈青眠帶去黑色衣裳那裏聞了一下就開始盡職盡責的帶路。

望春樓

林姜初看著引路蠱帶他們來到的地方,頭頂上金燦燦的三個字——望春樓,原來她上次來的地方就是望春樓呀。

“那人來這幹什麽,總不會是來物色皮囊的吧?”想起折枝島主說那人是看上了她的皮囊就一陣毛骨悚然,連男子也不放過嗎?

林姜初突然靈機一動,拉著沈青眠進到小巷子裏。

“怎麽了?”他看著她鬼鬼祟祟的樣子心裏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她從玉壺裏掏出了一只蠱蟲:“你還記得這是什麽蠱嗎?”

“易容蠱。”他瞥了一眼那只蠱蟲。

“你真聰明,那就讓它給你變個臉吧。”她開心地誇完他就踮起腳尖把蠱蟲放進他的發絲裏,還貼心的撥弄了一下,掩蓋一下易容蠱的身影。

易容蠱找好躺著的位置後就開始按照主人的心意行動了。

林姜初就這麽一直看著他的臉變得越來越漂亮,越來越美,真是妥妥的一個大美人呀,粉面紅唇,眼如秋水,就是這個美人瞧著好冷淡哦,要是笑一笑就好啦。

“沈青眠,你笑一下我就給你照一下銅鏡。”她摸出自己那面小銅鏡被在身後彎著頭笑。

他嗤笑一聲,已經看出她的小心思了,點了她的穴輕而易舉就把銅鏡拿過來了,看見銅鏡裏的人時,他的臉立馬就黑了。

“林姜初。”他的手緊緊捏著銅鏡,語氣極冷的叫她的名字。

還好她已經會讓她的蠱解穴了,立馬往後退幾米離他遠遠的,扒拉著墻探出半個腦袋:“沈青眠你先別生氣呀,我打聽過了望春樓裏都是女子去的地方,男子去了不好,你化為女子裝作我的侍女和我一起進去這是最好的辦法。

“而且你應該舍不得讓我一個人進去吧,萬一那人對我使什麽陰招怎麽辦呀?那我不是完蛋了嘛。”

“我有什麽舍不得的?你完蛋了我就不用每天給你的蠱餵燒餅了。”沈青眠深吸一口氣,試圖和她講道理:“我就算是易容成女子的臉,那我的衣裳呢,不用換嗎?”

“這倒不用,這都無傷大雅的,男子穿女子衣裳才奇怪呢,而且又沒有適合你的衣裳,新買還要花銀子呢。”她還想著玩遍中原呢,銀子得省著點花才行。

她就是不舍得銀子,沈青眠忍了又忍,最後還是認可了她的法子,但條件是她七日內都不能抱她的糖葫蘆。

她每日都得抱著她的糖葫蘆,已經到愛不釋手的地步了,但眼前只能先答應他了,畢竟美人說什麽都好,美人說什麽都是對的!

“我是你的侍女,你總盯著我看做什麽?”沈青眠把她的腦袋轉回去,要不然總能看見她的瞳孔裏看見自己陌生的臉。

“看看怎麽了嘛,你好看我才看的。”她的腦袋又被轉了回去,癟了癟嘴道。

“哎呦姑娘又來啦,這次想找什麽樣的公子呀?”冬娘熟稔的提著酒壺過來,給她倒了一杯,然後偏頭給丫鬟使了個眼色。

“還不知道,我先看看。”林姜初接過酒就喝,味道真好呀,也不怎麽烈。

冬娘讓她坐下來,隨後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她身後站著的,姑娘?

這姑娘長得這般美怎麽穿著男子的衣裳,而且這身形,額,也真是奇怪,但臉蛋還真是美啊,冬娘勾著唇對他一笑。

設沈青眠覺得七天不讓她抱糖葫蘆還是少了,最少也要十四天。

林姜初喝了幾口酒,丫鬟就帶著人過來了:“姑娘瞧瞧這幾個怎麽樣?”

“額,都不錯,給我開一間雅間吧,我不想在這裏坐著。”

“這好辦呀,姑娘跟著冬娘來吧,我們這的雅間絕對寬敞又舒適~”冬娘把酒壺放下就在前面帶路,帶她上三樓。

林姜初一路跟上去,卻在轉角雅間聞到了異樣的味道。

“那裏面沒有空的雅間了嗎?”她看向回頭的冬娘問道。

“哈哈哈,那幾間都被一個客人包下啦,這三樓雅間也好,姑娘不喜歡樓上嗎?”冬娘面色有些微僵的看向那邊。

“沒有,我就是問問。”林姜初很明顯感覺到那邊有蠱在爬動的氣息,但現在還不能確定,只能悄悄扯了扯沈青眠的袖子。

冬娘把他們送進去後就拉著丫鬟走到一邊壓低聲音道:“多派幾個人去瞧瞧方才那裏,不要出事了。”

“是。”

雅間裏,沈青眠等著外面的人走遠了就出去,一路往樓下走,恰好看見帶他們上來的丫鬟帶著幾個人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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