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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沒有哦,還是酒更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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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沒有哦,還是酒更好喝。”……

漫漫黃沙上,一處落腳地茶酒香濃郁,三三兩兩的商人坐在破舊的四方桌上慢慢喝著茶水。

“老伯,來兩壺酒!”幾位執著劍的俠客把劍放在桌上,朝裏面舀酒的老伯道。

“欸好!客官稍等。”

老伯把沾到酒的手在舊衣裳上擦了擦,然後從酒架子上抱了兩壺酒過來,布滿皺紋的臉上笑呵呵和藹地問:“幾位俠客是要趕路回中原嗎?”

“是啊,我們這幾個在這繞了幾日的路都沒能出去,好不容易看到這有個落腳地。”其中一個白面書生似的俠客道。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走這條路的時候也沒發現這裏的路這麽怪啊。”

“你們怕不是跑到苗疆的地帶去了吧,那地方危險的很,你們怕是招惹到他們了,所以在這裏被迷惑了方向久久走不出去。”一旁喝茶的商人聞言一聽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在這個地帶,若不是招惹了苗疆人不會走此地迷路好幾日。

老伯也一臉神秘地點頭,壓著聲音道:“好在幾位俠客如今已經走出來了,相信很快就可以走到邊關了。”

“原來如此,但我們這一路上貌似也沒遇見什麽人,就是半道上嚇到了一只貓罷了,難不成那貓也是苗疆的不成,真是怪了。”另外一位俠客無奈地笑了笑。

貓?坐在最裏側的女子悄悄動了動耳朵,原來是他們幾個踹到我了,還把我當成貓了!

女子把手裏的茶一口喝完,皺了皺眉頭,好沒味道,想喝酒。

“姑娘還要添茶嗎?”大娘一邊煮茶一邊笑著問面前的姑娘。

這姑娘長得一臉嬌俏模樣,頭兩側綁著兩股辮子,辮尾俏皮的翹起來,圓圓的眼睛靈動極了,淺淺彎了彎,笑意吟吟地看著自己,看得人心都暖了。

瞧著身上的衣裳繁覆又精致,一看就是大戶人家裏的姑娘貪玩跑出來了。就是不知道家住何處,遠不遠,這一路上人煙稀少,只有一個姑娘家,別提多危險了。

“不用了大娘,我其實更想要一壺酒,不想喝茶。”林姜初單手撐著下巴,腕上的細鐲下滑、相碰,叮當一清響,她靈動的眼睛看著酒架子上的酒壺想喝極了,但大娘說不賣給姑娘家。

真可惜。

雖然茶也很香,但是酒更香呀。

大娘笑了笑,拿起一個小茶杯倒了新沏的茶遞給她:“那姑娘嘗嘗這杯新沏好的茶如何。”

杯中微紅色的茶水淺淺晃動,縷縷茶香氤氳。

林姜初端起茶等散了些熱氣後,小小抿了一口,入口是茶,入喉又帶著極淡的酒香,她的眸子頓時亮了一下擡起頭道:“大娘,這茶好特別呀,您兌了酒嗎?”

“當然沒有,這茶呀本身就自帶有,那嘗起來是不是比酒好喝多啦?”

“沒有哦,還是酒更好喝。”

林姜初瞇起眸子笑,同時把手中的茶杯放下。

大娘無奈地笑了笑。

那三三兩兩的商人喝了茶,休整了一番就準備上馬繼續趕路了。

那幾個俠客在酒壺旁放下了銀子也走了,林姜初看著從他們身上的佩劍上慢慢爬出來的蠱蟲,蠱蟲嗅到自己的氣息後飛速地朝自己過來。

她手背在身後,指尖挑開腰上的一個玉葫塞,蠱蟲笨拙地慢慢爬了進去,她的指尖敲了敲葫身後,玉葫被重新系在了腰上。

大娘去給她裝了一小葫蘆的酒,自然沒看見她的動作,回來時她正在認真看著墻上那幅邊關圖。

“姑娘也要去中原嗎?”這幅邊關圖是供過往的商人瞧的,凡是路過此地的外來商人都會瞧瞧這圖,看離中原還有多遠的路程。

“對呀,我想去中原玩,聽說中原可有意思了,大娘去過中原嗎?”林姜初收回視線,朝她歪了下頭笑道。

“大娘就是中原人,中原確實有意思。但姑娘就一個人去,恐怕會不安全呀,這兒離邊關還有一長段距離呢,姑娘又沒有馬車,難行哦。”大娘看見她就像瞧見自己家的小女兒一樣,也是這般天真爛漫,就不自覺地為她擔憂起進中原的路。

可惜方才的商隊是要去西域的,要不然就讓他們捎她一程到邊關也好。

林姜初才不怕呢,沒有馬車正好可以好好瞧瞧苗疆之外的景色。

“大娘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此話一出,她感到腰間的玉葫微微動了一下,她挑了一下眉,看,她的蠱也認同了。

大娘沒辦法,只能把手中的酒葫蘆給她:“這是大娘給你裝的酒,這可不能喝,裏面有椒粉的。若是路上遇到了居心叵測的男子,定要小心防範,他若是要動手,就可以立馬把手中的酒朝他的眼睛潑去,潑完後就可以趕緊跑了,知道吧?”

“多謝大娘。”林姜初拿到了酒,開心地從荷包裏掏出一錠銀子給她,大娘連忙拒絕:“這酒可不值什麽錢,拿著啊,就當大娘請你的。”

“好。”林姜初一邊應著一邊把銀子悄悄放在茶杯下面,然後笑著朝大娘揮手:“大娘,我走啦!”

“欸,路上小心哈。”大娘看著她的背影走遠了才轉身收拾茶桌上的東西,一拿起茶杯就看見滾動了一下的銀子,這……這可不就是方才那姑娘的銀子嘛。

“孩她娘,方才那姑娘可走了?”老伯走過來壓低了聲音問。

“剛走,怎麽了,看你這神神秘秘的樣子。”大娘拿起銀子回頭疑惑地看著他。

老伯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下,確定沒有別的人了,才敢放心地說:“那姑娘一看就是苗疆人啊,還好我們沒惹什麽事,那些個人也沒發現她,要不然……”

“那有你說的這麽可怕,那姑娘瞧著就招人喜歡,就算是苗疆人又如何,那也比來這吃酒卻不給銀子的人強多了。”大娘懶得理他,拿著茶杯就進去了,老伯無奈地唉了一聲,罷了罷了,相安無事便好。

這邊的林姜初可不知道她走後大娘在誇她,要不然她肯定高興壞了。

叮當。

叮當。

她腕上的細鐲上的小鈴鐺隨著手的擺動清脆地響著,腳脖子處各系著兩個銀鈴鐺,衣裳上漂亮又精致的銀鏈子和腰間玉葫相碰,聲音悅耳極了。

林姜初挽著包袱,把酒葫蘆背在身上,手時不時敲一下它,因為她的蠱有些興奮,也想喝酒了。

“大娘說了,這酒可喝不得呢。”她的語氣裏帶著可惜,玉葫裏的蠱蟲感受到了,慢慢就安分下來了。

不遠處有一路商隊慢慢走著,貨物載了好幾車,而馬車裏的男子正頗有閑情雅致地在煮茶,一旁的近侍時不時挑著簾子往外看,眼神裏滿是警惕。

“公子,屬下覺得此路不是很安全,那夥人可能很快就追上來了。”近侍有些坐立難安。

“那還有什麽路可走,除了進邊關躲避,應該沒有第二條大路安全了,莫急,來了就來了,急也無用,還不如先喝杯茶呢。”男子把茶置於唇邊輕輕吹了一下,慢慢品著。

“哼哼哼!”他們二人各顧各的,絲毫忘了角落裏還有被五花大綁的真正的貨物的主人,滿臉胡腮的商人被堵住了嘴巴,發不出聲,只能含糊的從喉嚨裏發出一些聲音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這兩個家夥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二話不說就闖進馬車裏,把自己五花大綁起來,外面的人也絲毫沒察覺到不對勁,就知道悶頭趕路!

近侍聽見他的悶響,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腳,但力道很輕,怕驚動了外頭的人,商人怒目圓瞪著他,但又沒辦法,只能先受著。

“欸公子,那有個人,好像……好像是個姑娘。”近侍挑開簾子看向外面,瞇著眼仔細看了一會兒,確實有個姑娘蹲在地上不知道在作甚。

這人煙稀少的地方竟然還有個姑娘獨自在這?

男子挑眉看出去,只見那個姑娘一身嫩黃色的裙擺層層疊落在地上,挽著一個大包袱,腰間還背著個小酒葫蘆,他垂下眼不知想到了什麽。

下一秒,她腰間的玉葫蘆動了動,蠱蟲爬了出來,林姜初察覺到危險時就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口鼻,在聞到異香後,無辜地眨了眨眼,然後雙眼一閉就昏了過去。

“公子,這姑娘瞧著不像是中原人啊。”近侍看著她身上的服飾皺了皺眉,絲毫沒發覺自己後頸處被蠱蟲輕輕咬了一口。

男子不做聲,耳朵卻豎了起來,全神貫註地聽著外頭的動靜,手迅速拿起一旁的茶杯將茶一口飲盡,腳同時踢了一下近侍,就奪簾而出。

男子一出到馬車外,鋒利的劍刃就迅速從自己脖頸上擦過,只差一點自己就被當場刺殺了。

“少俠好劍法啊,何時有空也教教在下,如何?”男子笑著偏過頭誇讚他,同時從手中掐出三根銀針朝他射去。

沈青眠鳳眼微微一瞇,側身提手以劍相抵,借風一揮,銀針倒射,男子躲避不及時,被自己的一根銀針射中了手臂。

“公子!”近侍站在一旁,想著就他一人前來,公子肯定能打倒他,誰曾想公子竟然被銀針射中了!

看來這家夥的武功遠在公子之上,為了保命,無奈之下只能把手裏的東西丟給他:“喏,你們主子的玉佩還給你。”

沈青眠接過玉佩垂眸辨認是真的,下一瞬耳邊風疾過,三根銀針齊齊沒入黃沙中,而那主仆二人已逃走了。

玉佩拿到手任務就結束了,沈青眠提步要走,餘光卻瞥見馬車簾裏有一雙眼睛,他握緊劍柄,劍尖慢慢劃過沙面。

林姜初方才蹲在地上看沙中冒出來的綠草,覺得稀奇就蹲下去瞧,玉葫中的蠱蟲早已察覺到危險,悄悄開始爬行,無知無覺地在那人手上咬了一口,她配合裝暈不到一會兒那二人就出了馬車,蠱蟲嘗到了血也乖乖回到了玉葫裏。

被五花大綁的商人見她醒了立馬掙紮起來,要她給自己松綁,林姜初自然樂意幫忙,先把他嘴裏的布拿出來,瞧著他也不像是壞人,於是一邊給他松綁一邊好奇地問:“老伯,您怎麽被綁起來了呀?”

林姜初瞧著他才像是外頭那幾車貨物的主人,所以臉上露出開心和期待的表情迫不及待地開口:“老伯,你馬車上有沒有點心可以吃呀,燒餅也可以呀,我趕了一天的路饑腸轆轆的,快餓扁了,而且我有銀子給您的。”

“喏。”她翻出自己荷包裏那幾錠銀子給他看,證明自己絕對不會白拿他的吃的,商人擡起被勒出紅痕的手艱難地給她指了指她身後的格子。

林姜初開心地挑眉立馬去找,果然找到了好幾個燒餅,她拿了一個就開始吃,雖然有些幹了,但也好吃極了,聽見外頭的動靜,就從透出一點光的簾子處往外看,但只看的見一個少年的背影。

商人見她拿到了燒餅就不管自己身上這半解不解的繩子了,嘆了口氣那只能自己動手了。

這好不容易才徹底解開了繩子,一把劍就直直地穿簾刺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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