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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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放開我！”
“放開我，你個混蛋！”
任憑何林怎麽罵怎麽打，周斂強硬的將人扛了回去丟在床上，然後鎖門。
回來就見何林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腳。
看著一副拒絕溝通的何林，周斂心情煩躁到極點：
“你到底在鬧什麽？”
說罷就去扯裹被子讓裏面人出來。
“何林，這婚也結了，堂也拜了，人也睡了，你到底哪裏不滿意？！”
可何林就跟和被子縫在一起似的，就是不出來。
半天沒弄出來，周斂也放棄了，直接倒在被子上，嘆了聲：“何林……”
“王八蛋……”這時裏面忽然傳來悶悶的聲音。
“全部，所有我都不滿意！”借著周斂被推開，被子摔在他身上。
何林一頭獅王發型，坐在床上滿是怨氣的盯著他。
周斂：“……”
“你根本就不懂！王八蛋……”借著有一改強勢模樣，嘴巴一哭了。
認識何林這麽多年來，笑都鮮少的何林竟然哭了。
這好比給周斂腦子一錘，震驚超過心疼。
豆大的淚珠不斷從何林臉頰滑落，周斂也不知腦子抽了還是怎麽的。
也不遞手絹，也不安慰就呆呆伸手去接。
才接了兩顆就被何林嫌棄踢開。
看著腦癱似的周斂，何林哭得更加傷心。
“你知道我為你放棄了什麽嗎？我放棄了一切，一切！你懂什麽是一切嗎？！”
何林聲嘶力竭的控訴，舉起手想打周斂，但對著周斂這張白癡臉，他又覺得沒意思，最後仿佛失去所有力氣倒在床上。
“愛是會變的，我卻放棄了一切，我好煞筆……周斂我好恨你……”
這是何林這麽久以來的壓在心頭的石頭，現在他終於說出來了。
可說出後壓力絲毫沒有緩解，反倒只覺無盡絕望。
“何林……”此時周斂也才反應過來。
周斂心疼的望著放棄掙紮般的愛人，鼻頭也跟著酸澀起來。
心跟用絡鐵燙一樣疼，火辣辣的疼，他早就知道何林身份不一般，神明般的容顏，超前思想，獨特的性格。
明明早就知道，但還是恬不知恥的將何林困在身邊，將神明拉下神壇。
口口聲聲都是愛的他，卻愚笨得不知神明落入凡塵後的不安和恐懼。
看著何林絕望的目光，周斂心如刀絞。
但，他不後悔，他是一個自私的凡人。
此時房間仿佛被靜止一般，空氣都凝固成了無形的隔閡，讓近在咫尺的兩人，卻好似遠在天邊。
最終。
“何林，別怕……”周斂溫柔沙啞的嗓音打破了這場死寂。
只見周斂將何林拉了起來，何林跟沒了支架的布娃娃般，被周斂扶著坐到了椅子上。
而他則拉著何林的右手，單膝跪在了何林跟前。
何林瞥了眼周斂，冷呵一聲，爛俗的表白。
可周斂不是表白，他接下來話讓何林一震。
“何林，催眠我吧，就像上次一樣。”
反應過來的何林眼裏滿是驚愕，但周斂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他苦澀的臉上展露出無比溫暖的笑容。
溫柔的輕撫何林。
聲音很輕好似何林是一個會被嚇走的小朋友。
“讓你一個人擔心這麽久，是我的錯，我明明那麽愛你卻沒註意到你的不安，恐懼，是我失職。”
周斂一邊說一邊握緊何林冰涼的手。
“的確，愛這種東西誰知道明天怎麽樣，所以何林。
催眠我吧，用你最強勁的催眠，詛咒我，如果我將來愛上別人，你就讓我變成啞巴癱子，一輩子都癱在床上受盡折磨，而你我的愛人將會得到我一切。”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卻說出讓自己萬劫不覆，永不脫身的話。
說完他將何林的手放在自己頭上。
“你確定！”何林眼淚已經收住，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閉上眼睛的周斂。
他死死盯著周斂，極力想從周斂身上找到一絲膽怯，以至於都沒發現聲音在顫抖。
“何林，做吧。”周斂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周斂……”望著周斂俊朗的臉龐，何林心狠狠抽了一下。
只要聽到或看到何林，就會被何林催眠。
不過效果時好時壞，比如周斂就會想起他被催眠過。
可直接接觸到何林，結果就不一樣了。
被催眠後的人，就跟在腦子上刻下印記一般，不僅一輩子無法消除，並且對人傷害也極大。
輕則昏睡重則七竅流血而亡。
幸得周斂屬於前者，但即使如此他還是昏睡了整整三天。
何林也守了他三天。
任憑周家人怎麽說，王氏哭得死去活來，何林都跟沒聽到沒看到，就靜靜的坐在那。
終於在第三天夜裏，周斂醒了。
、、、、、、
“何林？”周斂在柱子後面逮到了偷偷跟著他出來的何林。
看著笨拙的掩飾被發現的愛人，周斂心裏是既無奈又心疼。
自從他昏迷中醒來後，何林就很黏他。
走到跟到哪，起初周斂很享受覺得躺三天值了。
直到上廁所時何林也要求拉著衣服。
他才意識到問題嚴重性。
“我只是出去一下，辦件事馬上就回來，你先回家，我讓小紅你給拿葡萄橘子。”
周斂低著頭耐心給何林解釋。
說完還寵溺的捏了捏何林軟軟的臉蛋。
想著還是有點瘦了。
但何林不吃這套。
臉可以捏，嘴可以親，但人不能不跟著。
“不行。”
堅決的否決周斂建議，並挽起周斂的手。
揚起下巴拉（*^*）周斂走：“小事，就一起去。”
周斂：“……”
最終兩人還是一起去，一起回來。
只是期間周斂不是很高興。
因為去見的是太子。
回來馬車上，何林躺在周斂腿上，享受周斂餵食服務。
就在周斂漸漸被何林乖巧模樣給融化時，何林忽然冷不伶仃來一句。
“如果你死了，你說太子會娶我嗎？”
聞聲周斂還沒反應，哐當！馬車突然巨響，兩人都被顛簸了一下，過後車夫聲音才從外面傳來。
“將軍，您沒事吧，剛剛有塊石頭顛了下。”
“沒事！”周斂朝外面喊，此時他手護著何林，但橘子已經掉了出去。
被顛簸這一下，何林也不躺了起身要去撿橘子。
但還沒碰到橘子就被周斂攬著腰拖回懷裏。
“何林，我發現你變壞了！”同時耳邊傳來周斂溫怒的聲音。
熱熱的氣息吹進耳蝸，癢得何林就想躲。
“周斂，癢！住口”
周斂就是故意的，就喜歡看他受不了。
就繞著何林耳朵吹氣，吹得何林東倒西歪。
“周斂！住口！不要”
一場由何林挑起的事端，也由何林受不了癢癢結束。
、、、、、、、
何林懷疑自己病了，因為他病態的想要讓周斂每時每刻都在他視線範圍內。
稍有一秒看不到人他就抓心撓肝的難受。
就拿那天說，周斂就和小紅說笑（實則說教），他就感覺嘴裏不對味。
以前雖然有，但沒這麽嚴重。
“要不我們一起去？”周斂才穿好衣服，就看到鏡子裏一臉‘怨氣’的何林。
陳偉長子百日宴，周斂作為他兒子的幹爹必須到場。
按理何林也應該去，但何林不願意。
再加上陳偉和何林關系也不怎麽好，所以周斂也沒強求（他不敢）。
“不去。”果然何林冷著臉拒絕，並且起身眼神越發幽怨，“你也不許去！”
勒令周斂也不許去。
這下好了，周斂真想扇自己嘴，幹嘛問。
“我討厭陳偉，他也討厭我，你不許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何林這次解釋了原因，雖然這個原因所有人都知道。
聽到解釋的周斂楞了一下，有些感動，這麽多年了，何林終於對他袒露真心。
（何林冷臉：我什麽時候藏著掖著？）
不過這又難住了他。
“這衣服，有灰！”周斂尷尬的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想借此繞開這個話題。
但擡頭何林還是冷著臉盯著他。
見無法逃避，周斂才無奈走過來，睜眼說瞎話：
“這……陳偉是我兄弟，而且你不是救過他嗎，你是他救命恩人，他怎麽會討厭你呢。”
“你瞎啊？”果不其然換來了何林的白眼。
何林漂亮的眉頭皺在一起，那模樣周斂就感覺他下一秒會扇一巴掌過來。
周斂立刻閉眼等著挨扇，可等半天，巴掌久久未落下，周斂不解的睜開眼：“？”
只見此時何林垂著眼，似在思考什麽。
難道又在想離家出走？頓時周斂心裏大喊遭了。
立刻抱住何林，求饒道：“我不——”
“你去吧。”但他才開口求饒，何林就扭頭看過來。
周斂：“……”
他盯著何林，試圖從何林眼中找出他氣急敗壞的證據。
但對方清澈的眼眸，不僅看不出一絲演習痕跡，就連剛剛的怒氣也索然無蹤。
“快去吧，早去早回。”並且還催促周斂快點。
難道剛才何林不讓我去，是我的錯覺？
周斂眨巴眨巴眼。
但最後周斂還是走了，臨走前對何林千叮萬囑。
去了宴會也是走了一圈會著急回來。
陳偉為此還嘀咕幾句，但周斂當沒聽到。
一路上周斂可謂是風馳電掣，深怕何林做出什麽事。
“你這麽快就回來啦？”
一頭大汗的周斂，就見何林躺在竹椅上用一根長羽毛的逗貓。
說話間一失神羽毛還被肥貓給搶走了。
周斂想象中的憂思苦悶一點點都沒有。
“周斂？”見周斂呆呆站著沒反應何林又喊了聲。
見對方還是沒反應，何林也懶得管了，“算了，你站著吧……”
起身去抱作弊的小貓，這貓原先是周斂侄女的，喜歡來找何林玩。
現在也算是何林的半個寵物了。
何林想抱貓回回屋，誰想貓因為何林要和它玩游戲，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何林。
就在何林要夠到他時，一個優雅起跳。
何林連根毛都沒摸到。
撲空的何林一楞
不遠處小貓瞇著，露出一臉得意：
“喵哦~”
何林見小貓那嘴臉，好勝心也被勾起。
“你不乖哦！”開始追貓。
“我去……哈……”這貓雖被養得圓墩墩的，但還是很靈活，特別是和何林比。
在院子上躥下跳，何林追了一會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靠著周斂說不出話。
而肥貓坐在何林先前躺的竹椅上，伸著腿悠閑的舔毛，赤裸裸的鄙視他。
見此何林腮幫子都氣鼓了，擡手給了木頭人周斂一巴掌。
已經回神多時，但怕打擾到何林的周斂，莫名挨了一巴掌。
扭頭一臉無辜的看向何林。
但何林不僅不覺得愧疚，擡手又給了一巴掌，並吼道。
“看什麽看，抓住他！”
指著肥貓，派出周斂。
何林一開口，周斂哪敢違抗，擼起袖子開始抓貓。
奈何奈何，這肥貓常年和人相處不僅身輕似燕，腦子也是一等一的好。
“周斂，那邊！貓都跑那邊啦！你還在那幹嘛、、、、、”
“貓又跑了！周斂、、、、、”
何林又在邊上瞎指揮，直到貓跑累了跑到何林腳邊要抱，這場游戲才結束。
何林抱著貓，看著站在花圃裏，一臉泥巴的周斂。
“何林，我……”不等周斂開口解釋，何林已經轉身走了。
獨留灰頭土臉的周斂幹巴巴的站在花圃裏。
當天夜裏貓就被周斂送走了。
原因無他，就是貓想他主人了。
看著周斂將渾身炸毛叫得堪比殺豬的肥貓塞給仆人，何林在邊上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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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何林怎麽罵怎麽打，周斂強硬的將人扛了回去丟在床上，然後鎖門。
回來就見何林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腳。
看著一副拒絕溝通的何林，周斂心情煩躁到極點：
“你到底在鬧什麽？”
說罷就去扯裹被子讓裏面人出來。
“何林，這婚也結了，堂也拜了，人也睡了，你到底哪裏不滿意？！”
可何林就跟和被子縫在一起似的，就是不出來。
半天沒弄出來，周斂也放棄了，直接倒在被子上，嘆了聲：“何林……”
“王八蛋……”這時裏面忽然傳來悶悶的聲音。
“全部，所有我都不滿意！”借著周斂被推開，被子摔在他身上。
何林一頭獅王發型，坐在床上滿是怨氣的盯著他。
周斂：“……”
“你根本就不懂！王八蛋……”借著有一改強勢模樣，嘴巴一哭了。
認識何林這麽多年來，笑都鮮少的何林竟然哭了。
這好比給周斂腦子一錘，震驚超過心疼。
豆大的淚珠不斷從何林臉頰滑落，周斂也不知腦子抽了還是怎麽的。
也不遞手絹，也不安慰就呆呆伸手去接。
才接了兩顆就被何林嫌棄踢開。
看著腦癱似的周斂，何林哭得更加傷心。
“你知道我為你放棄了什麽嗎？我放棄了一切，一切！你懂什麽是一切嗎？！”
何林聲嘶力竭的控訴，舉起手想打周斂，但對著周斂這張白癡臉，他又覺得沒意思，最後仿佛失去所有力氣倒在床上。
“愛是會變的，我卻放棄了一切，我好煞筆……周斂我好恨你……”
這是何林這麽久以來的壓在心頭的石頭，現在他終於說出來了。
可說出後壓力絲毫沒有緩解，反倒只覺無盡絕望。
“何林……”此時周斂也才反應過來。
周斂心疼的望著放棄掙紮般的愛人，鼻頭也跟著酸澀起來。
心跟用絡鐵燙一樣疼，火辣辣的疼，他早就知道何林身份不一般，神明般的容顏，超前思想，獨特的性格。
明明早就知道，但還是恬不知恥的將何林困在身邊，將神明拉下神壇。
口口聲聲都是愛的他，卻愚笨得不知神明落入凡塵後的不安和恐懼。
看著何林絕望的目光，周斂心如刀絞。
但，他不後悔，他是一個自私的凡人。
此時房間仿佛被靜止一般，空氣都凝固成了無形的隔閡，讓近在咫尺的兩人，卻好似遠在天邊。
最終。
“何林，別怕……”周斂溫柔沙啞的嗓音打破了這場死寂。
只見周斂將何林拉了起來，何林跟沒了支架的布娃娃般，被周斂扶著坐到了椅子上。
而他則拉著何林的右手，單膝跪在了何林跟前。
何林瞥了眼周斂，冷呵一聲，爛俗的表白。
可周斂不是表白，他接下來話讓何林一震。
“何林，催眠我吧，就像上次一樣。”
反應過來的何林眼裏滿是驚愕，但周斂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他苦澀的臉上展露出無比溫暖的笑容。
溫柔的輕撫何林。
聲音很輕好似何林是一個會被嚇走的小朋友。
“讓你一個人擔心這麽久，是我的錯，我明明那麽愛你卻沒註意到你的不安，恐懼，是我失職。”
周斂一邊說一邊握緊何林冰涼的手。
“的確，愛這種東西誰知道明天怎麽樣，所以何林。
催眠我吧，用你最強勁的催眠，詛咒我，如果我將來愛上別人，你就讓我變成啞巴癱子，一輩子都癱在床上受盡折磨，而你我的愛人將會得到我一切。”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卻說出讓自己萬劫不覆，永不脫身的話。
說完他將何林的手放在自己頭上。
“你確定！”何林眼淚已經收住，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閉上眼睛的周斂。
他死死盯著周斂，極力想從周斂身上找到一絲膽怯，以至於都沒發現聲音在顫抖。
“何林，做吧。”周斂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周斂……”望著周斂俊朗的臉龐，何林心狠狠抽了一下。
只要聽到或看到何林，就會被何林催眠。
不過效果時好時壞，比如周斂就會想起他被催眠過。
可直接接觸到何林，結果就不一樣了。
被催眠後的人，就跟在腦子上刻下印記一般，不僅一輩子無法消除，並且對人傷害也極大。
輕則昏睡重則七竅流血而亡。
幸得周斂屬於前者，但即使如此他還是昏睡了整整三天。
何林也守了他三天。
任憑周家人怎麽說，王氏哭得死去活來，何林都跟沒聽到沒看到，就靜靜的坐在那。
終於在第三天夜裏，周斂醒了。
、、、、、、
“何林？”周斂在柱子後面逮到了偷偷跟著他出來的何林。
看著笨拙的掩飾被發現的愛人，周斂心裏是既無奈又心疼。
自從他昏迷中醒來後，何林就很黏他。
走到跟到哪，起初周斂很享受覺得躺三天值了。
直到上廁所時何林也要求拉著衣服。
他才意識到問題嚴重性。
“我只是出去一下，辦件事馬上就回來，你先回家，我讓小紅你給拿葡萄橘子。”
周斂低著頭耐心給何林解釋。
說完還寵溺的捏了捏何林軟軟的臉蛋。
想著還是有點瘦了。
但何林不吃這套。
臉可以捏，嘴可以親，但人不能不跟著。
“不行。”
堅決的否決周斂建議，並挽起周斂的手。
揚起下巴拉（*^*）周斂走：“小事，就一起去。”
周斂：“……”
最終兩人還是一起去，一起回來。
只是期間周斂不是很高興。
因為去見的是太子。
回來馬車上，何林躺在周斂腿上，享受周斂餵食服務。
就在周斂漸漸被何林乖巧模樣給融化時，何林忽然冷不伶仃來一句。
“如果你死了，你說太子會娶我嗎？”
聞聲周斂還沒反應，哐當！馬車突然巨響，兩人都被顛簸了一下，過後車夫聲音才從外面傳來。
“將軍，您沒事吧，剛剛有塊石頭顛了下。”
“沒事！”周斂朝外面喊，此時他手護著何林，但橘子已經掉了出去。
被顛簸這一下，何林也不躺了起身要去撿橘子。
但還沒碰到橘子就被周斂攬著腰拖回懷裏。
“何林，我發現你變壞了！”同時耳邊傳來周斂溫怒的聲音。
熱熱的氣息吹進耳蝸，癢得何林就想躲。
“周斂，癢！住口”
周斂就是故意的，就喜歡看他受不了。
就繞著何林耳朵吹氣，吹得何林東倒西歪。
“周斂！住口！不要”
一場由何林挑起的事端，也由何林受不了癢癢結束。
、、、、、、、
何林懷疑自己病了，因為他病態的想要讓周斂每時每刻都在他視線範圍內。
稍有一秒看不到人他就抓心撓肝的難受。
就拿那天說，周斂就和小紅說笑（實則說教），他就感覺嘴裏不對味。
以前雖然有，但沒這麽嚴重。
“要不我們一起去？”周斂才穿好衣服，就看到鏡子裏一臉‘怨氣’的何林。
陳偉長子百日宴，周斂作為他兒子的幹爹必須到場。
按理何林也應該去，但何林不願意。
再加上陳偉和何林關系也不怎麽好，所以周斂也沒強求（他不敢）。
“不去。”果然何林冷著臉拒絕，並且起身眼神越發幽怨，“你也不許去！”
勒令周斂也不許去。
這下好了，周斂真想扇自己嘴，幹嘛問。
“我討厭陳偉，他也討厭我，你不許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何林這次解釋了原因，雖然這個原因所有人都知道。
聽到解釋的周斂楞了一下，有些感動，這麽多年了，何林終於對他袒露真心。
（何林冷臉：我什麽時候藏著掖著？）
不過這又難住了他。
“這衣服，有灰！”周斂尷尬的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想借此繞開這個話題。
但擡頭何林還是冷著臉盯著他。
見無法逃避，周斂才無奈走過來，睜眼說瞎話：
“這……陳偉是我兄弟，而且你不是救過他嗎，你是他救命恩人，他怎麽會討厭你呢。”
“你瞎啊？”果不其然換來了何林的白眼。
何林漂亮的眉頭皺在一起，那模樣周斂就感覺他下一秒會扇一巴掌過來。
周斂立刻閉眼等著挨扇，可等半天，巴掌久久未落下，周斂不解的睜開眼：“？”
只見此時何林垂著眼，似在思考什麽。
難道又在想離家出走？頓時周斂心裏大喊遭了。
立刻抱住何林，求饒道：“我不——”
“你去吧。”但他才開口求饒，何林就扭頭看過來。
周斂：“……”
他盯著何林，試圖從何林眼中找出他氣急敗壞的證據。
但對方清澈的眼眸，不僅看不出一絲演習痕跡，就連剛剛的怒氣也索然無蹤。
“快去吧，早去早回。”並且還催促周斂快點。
難道剛才何林不讓我去，是我的錯覺？
周斂眨巴眨巴眼。
但最後周斂還是走了，臨走前對何林千叮萬囑。
去了宴會也是走了一圈會著急回來。
陳偉為此還嘀咕幾句，但周斂當沒聽到。
一路上周斂可謂是風馳電掣，深怕何林做出什麽事。
“你這麽快就回來啦？”
一頭大汗的周斂，就見何林躺在竹椅上用一根長羽毛的逗貓。
說話間一失神羽毛還被肥貓給搶走了。
周斂想象中的憂思苦悶一點點都沒有。
“周斂？”見周斂呆呆站著沒反應何林又喊了聲。
見對方還是沒反應，何林也懶得管了，“算了，你站著吧……”
起身去抱作弊的小貓，這貓原先是周斂侄女的，喜歡來找何林玩。
現在也算是何林的半個寵物了。
何林想抱貓回回屋，誰想貓因為何林要和它玩游戲，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何林。
就在何林要夠到他時，一個優雅起跳。
何林連根毛都沒摸到。
撲空的何林一楞
不遠處小貓瞇著，露出一臉得意：
“喵哦~”
何林見小貓那嘴臉，好勝心也被勾起。
“你不乖哦！”開始追貓。
“我去……哈……”這貓雖被養得圓墩墩的，但還是很靈活，特別是和何林比。
在院子上躥下跳，何林追了一會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靠著周斂說不出話。
而肥貓坐在何林先前躺的竹椅上，伸著腿悠閑的舔毛，赤裸裸的鄙視他。
見此何林腮幫子都氣鼓了，擡手給了木頭人周斂一巴掌。
已經回神多時，但怕打擾到何林的周斂，莫名挨了一巴掌。
扭頭一臉無辜的看向何林。
但何林不僅不覺得愧疚，擡手又給了一巴掌，並吼道。
“看什麽看，抓住他！”
指著肥貓，派出周斂。
何林一開口，周斂哪敢違抗，擼起袖子開始抓貓。
奈何奈何，這肥貓常年和人相處不僅身輕似燕，腦子也是一等一的好。
“周斂，那邊！貓都跑那邊啦！你還在那幹嘛、、、、、”
“貓又跑了！周斂、、、、、”
何林又在邊上瞎指揮，直到貓跑累了跑到何林腳邊要抱，這場游戲才結束。
何林抱著貓，看著站在花圃裏，一臉泥巴的周斂。
“何林，我……”不等周斂開口解釋，何林已經轉身走了。
獨留灰頭土臉的周斂幹巴巴的站在花圃裏。
當天夜裏貓就被周斂送走了。
原因無他，就是貓想他主人了。
看著周斂將渾身炸毛叫得堪比殺豬的肥貓塞給仆人，何林在邊上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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