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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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就像周斂猜測的那樣，沒幾日就有人開始打探何林。
雖已猜到是誰，但周斂無可奈何，只能叮囑來福看好人，不要讓閑雜人員和何林見面。
可即使如此，還是有東西送到何林手上。
當周斂回家看到桌子上擺著他苦尋許久《甘石星經》原稿，頓時臉就黑下來。
“這是太子殿下派人送給少爺您的，說聽聞您去禦書房找過，所以特地送來，當作餞行禮物。”
見周斂臉色不好，邊上來福立刻上前匯報，將事情前因後果道出。
原來，回京不久，周斂就開始四處搜羅各種關於奇聞軼事的書，其中天文地理尤為多。
周斂是武將，所以給誰看再明顯不過。
但此時周斂卻來不及為太子送書的事發火，因為裏面有個人比他還要火大。
“你們公子……”不等他詢問何林在哪，裏面就傳出何林冰冷的聲音。
“周斂。”
一聽周斂立刻意識到有問題，讓下人都離開
果不其然，走入裏間，何林披著單衣，冷著臉坐在床上。
“何林——”
啪！
周斂才走近就被一巴掌甩在臉上。
雖然何林看起來瘦瘦的，但也是結實的男人，這一巴掌下去，打得周斂眼冒星光。
險些站不穩。
可對面何林可不等他反應，赤著腳站了起來，抓著他的領子一拉。
迫使他半蹲和何林面對面。
何林眼冒怒火，吼道：
“為什麽？周斂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要出征！”
說完死死盯著周斂，怒火都要噴出來了，好似周斂要是解釋不清，就會把他燒得渣都不剩。
知道何林知道了，周斂心裏咯噔一下，視線下意識閃躲：“我，我正準備你給你說……”
但他這些小動作何林怎麽會看不清。
抓著他衣領的手不斷握緊，可就在周斂準備好迎接何林的懲罰時，何林忽然松開了。
“我要睡覺，今天別打擾我。”
周斂還保持著半蹲姿勢，但何林已經離開,爬上床蓋上被子。
慶幸周斂那個時代還沒有冷暴力這詞，所以他很直男的以為何林是要自己冷靜，消化怒火。
豈不知，不等何林怒火消化完，他母親王氏就跳出來了。
第二天，他手裏還拿著給何林買的西洋鏡，本準備借此讓何林消消氣，但一到門口他就呆住了。
只見三個體態纖瘦的女人站在他院子裏。
“來啊，快見過少爺。”
坐在椅子上的王氏見他回來，立刻讓三個女人行禮。
再看邊上何林，還是早上他出去時那個表情。
而那邊王氏當然知道周斂，在看狐貍精的眼色，但她這次可是有備而來。
只見她頭微微一低，再擡起來淚水已蓄滿眼眶。
“我的兒啊，你怎麽不給為娘說呢，先是我的夫，現在又是你，這是要我的命嗎！！”
雖然她是為了接下來的事做鋪墊，但每一句都真心實意。
周斂的爹常年駐守邊關，如今邊關狼牙一族虎視眈眈，她本就擔心得夜不能寐，可剛回來的兒子又要出征。
她知道這一去，生死難料，她雖然在何林前知周斂要出征，但當聽到這個消息時，她可是直接暈倒過去。
她就這麽一個兒子。
這一哭，王氏又險些暈過去，幸得邊上下人扶住。
見此周斂心中哪還有其他，滿心都是愧疚自責，連忙上前扶住王氏。
“娘，孩兒不孝！”
母子抱在一起，場景悲涼不已。
雖然何林也被這母子情深畫面觸動到，但一看邊上三個用手絹嬌滴滴擦眼淚的女人，他就立刻不想說話了。
“我的兒啊！你這次出征，為國為民，但……娘親舍不得你的！”
王氏抱著周斂眼淚不斷流下。
但即使如此了她還是瞟了眼面無表情的何林。
就像是在向何林炫耀一樣。
“孩兒不孝！孩兒不孝！”周斂只是一味抱著王氏，心中難受不已。
可就在他愧疚到達頂點時，王氏忽然話風一轉。
“斂兒，我就你這麽一個孩子，你……你，你給我留個後，就當是給你娘，我留個活頭。”
“娘孩兒，嗯？娘，你說什麽？”周斂被王氏這突然反轉弄了個猝不及防。
楞楞的看著臉上還掛著淚珠，但已經拉著他走向三個女子的親娘。
此時王氏已經迫不及待地讓周斂接受這三個女子，拉著周斂就一個一個給他介紹：
“斂兒，你要明白娘的良苦用心，這是春香，這是夏香，這是秋蓉，你看看，娘求你了。”
被王氏驚的周斂呆楞楞的。
擡頭看向何林，正對上何林嘲諷的目光。
“娘，你……”他沒想到他娘做出會讓他留種這種事，頓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王氏看出周斂猶豫，頓時也不顧身份了，直接往後一倒，哀嚎起來：
“啊，我都讓你娶男人進門了，難道你連娘，這麽點小小的要求都不會答應嗎！！！！”
見此周斂表情跟是比哭還難看，可王氏的手段不止這點。
就在眾人都扶著她時，只見王氏突然扭頭瞪了眼遠處的何林，然後扭頭看向周斂。
紅著眼看著周斂，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
“既然我連周家的子孫都守不住，對不起周家列祖列宗，我也不活了。”
說完就向邊上柱子沖去。
幸得周斂眼疾手快，一下沖到柱子前，雖被王氏撞得肋骨生疼，但好歹攔下了。
“我不活了。”但王氏繼續不消停，起身又要去另一邊。
拉王氏的，喊人的，嚇得不敢動的，院子那叫個雞飛狗跳。
周斂抱著王氏的腿，看一眼面無表情的何林，又看向雞飛狗跳的院子，心中萬般不願，也只能點頭答應。
最後以周斂的妥協結束了這場鬧劇。
直到周斂答應吼，周斂叔嬸些才到，然後合力將王氏勸走。
、、、、、、
王氏這一鬧，周斂就被兩個叔叔叫去會審了。
大意就是讓周斂順著些王氏，畢竟他爹常年在外，就王氏一個人，很可憐什麽的。
周斂當然知母親不易，但……
最後他也只是答應兩個叔叔出征前好好待王氏。
等他拖著疲倦身體回來，想找何林談一下時，卻發現滿屋子都找不到人。
“來福！”
立刻喚來福詢問。
來福一進門就很心虛，都不敢看周斂的眼睛，回答也唯唯諾諾的，
“回少爺，公子，公子他，他在那三個……”
三個聽這周斂瞬間臉就白了，隨後猛的站起，吼聲在院中都聽得到：
“帶我去！”
在來福帶領下，周斂很快就到了三個女人住所。
（來福安排在院子後三間小屋裏）
“公子，葡萄甜，我餵你吃一顆吧。”
周斂一進來，就見一女人正拿著葡萄往何林身上湊。
而何林不僅沒表現出一絲不悅，甚至讓其中一個人女人靠在肩上。
見他來，三個女人立刻臉色一變，紛紛離開。
唯有何林氣定神閑繼續吃葡萄。
目睹這一幕的，周斂崩了，鐵青的臉上擠出一抹殘笑。
“你在這幹嘛。”
不愧是周斂即使內心崩潰了，但還是語氣平穩，若不是他額頭青筋暴起，還以為什麽事都沒有。
“嗯？”何林好似才發現周斂來了，緩緩擡起頭。
見一身肅殺之氣的周斂，冷冷一笑，接下來說出的話直接讓周斂本就緊繃的弦斷了。
“看不出來嗎？我也想留個種。”
接下來發生的事，完全在周斂意料之外，他好似在這極短時間內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等他清醒過來時，他已經回到自己房間。
而何林赤身裸體被他按在身下，紅著眼狠狠瞪著他。
“周斂，王八蛋，去死吧！”
平時周斂咬一口都舍不得的脖子上此時，布滿紅痕。
但他不能放過，他要讓何林一次學乖。
周斂布滿血絲的紅瞳再次逼近何林，額頭暴起的青筋，滾燙的呼吸，讓何林不由扭頭逃避。
但被周斂抓住下巴扭了回來。
“何林”周斂嗓音嘶啞，叫得何林雞皮疙瘩起來，“為什麽你要碰那個女人？”
一想到何林任由那個女人貼著，周斂心就跟被一柄鈍刀一下一下戳進去。
每一刀都鮮血淋淋。
他身心全部都給了何林，他輸不起！
但何林就像聽到笑話一樣，仰頭笑了起來。
就在周斂要被他弄得再次崩潰時，何林收起笑聲，以一種及其冷漠的口氣道：
“你說為什麽，難道你能碰，我就碰不得。”
聞此的周斂只覺得有股寒意從心底冒出，乃至他渾身發抖。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猛的拉起何林，不顧何林反抗將人按在懷裏，大聲宣告：
“你當然不能，誰也不能碰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不！我不屬於任何人。”聽到這話的何林猛的擡頭看向周斂，眼裏滿是嘲諷：
“而且和你一樣，我也是爹生媽養，憑什麽？你要留後路，我就不能留後路。
我沒有任何地方比不上你，離開你，我一樣能活得很好。”
何林冷靜的聲音，每個字讓周斂震驚不已。
周斂楞楞的看著決絕的何林。
何林說出了一個他不承認的現實。
或許是得到得太容易，所以在他眼中美麗矜貴容易破碎的何林，好似生下來就是為了成為他的人。
看著臉頰不知何時掛上淚珠的何林，他忽然覺得自己不是人。
說好了愛，說好了一輩子保護，視如珍寶，但到頭來，這些話就跟放屁一樣
相比他，何林不僅成熟很多，無論是不做到最後一步，還是一起上京，他都將自己放在第一位，如今也是。
“周斂，我們——”分手吧。
就在何林要斬斷這場孽緣時，眼前發生的一幕讓他楞住了。
周斂哭了。
第一次見男人哭，何林頓時楞住了。
周斂自己也楞住了，他不想哭，但是眼淚就跟不受控制一樣大顆大顆掉下來。
看得哭得越來越嚴重的周斂，何林逐漸開始嫌棄：“周斂，別哭了……”
周斂慌了，按著眼睛也還是掉眼淚，再加上何林嫌棄的表情，他都解釋不清：
“我，對不起，我不是想哭，我——”
但還沒說完周斂就翻著白眼抽了過去。
一倒下去，連著何林都被他壓住了，兩人體型本就懸殊，他跟死豬一樣壓下來，何林硬是推不開：
“周斂？周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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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周斂猜測的那樣，沒幾日就有人開始打探何林。
雖已猜到是誰，但周斂無可奈何，只能叮囑來福看好人，不要讓閑雜人員和何林見面。
可即使如此，還是有東西送到何林手上。
當周斂回家看到桌子上擺著他苦尋許久《甘石星經》原稿，頓時臉就黑下來。
“這是太子殿下派人送給少爺您的，說聽聞您去禦書房找過，所以特地送來，當作餞行禮物。”
見周斂臉色不好，邊上來福立刻上前匯報，將事情前因後果道出。
原來，回京不久，周斂就開始四處搜羅各種關於奇聞軼事的書，其中天文地理尤為多。
周斂是武將，所以給誰看再明顯不過。
但此時周斂卻來不及為太子送書的事發火，因為裏面有個人比他還要火大。
“你們公子……”不等他詢問何林在哪，裏面就傳出何林冰冷的聲音。
“周斂。”
一聽周斂立刻意識到有問題，讓下人都離開
果不其然，走入裏間，何林披著單衣，冷著臉坐在床上。
“何林——”
啪！
周斂才走近就被一巴掌甩在臉上。
雖然何林看起來瘦瘦的，但也是結實的男人，這一巴掌下去，打得周斂眼冒星光。
險些站不穩。
可對面何林可不等他反應，赤著腳站了起來，抓著他的領子一拉。
迫使他半蹲和何林面對面。
何林眼冒怒火，吼道：
“為什麽？周斂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要出征！”
說完死死盯著周斂，怒火都要噴出來了，好似周斂要是解釋不清，就會把他燒得渣都不剩。
知道何林知道了，周斂心裏咯噔一下，視線下意識閃躲：“我，我正準備你給你說……”
但他這些小動作何林怎麽會看不清。
抓著他衣領的手不斷握緊，可就在周斂準備好迎接何林的懲罰時，何林忽然松開了。
“我要睡覺，今天別打擾我。”
周斂還保持著半蹲姿勢，但何林已經離開,爬上床蓋上被子。
慶幸周斂那個時代還沒有冷暴力這詞，所以他很直男的以為何林是要自己冷靜，消化怒火。
豈不知，不等何林怒火消化完，他母親王氏就跳出來了。
第二天，他手裏還拿著給何林買的西洋鏡，本準備借此讓何林消消氣，但一到門口他就呆住了。
只見三個體態纖瘦的女人站在他院子裏。
“來啊，快見過少爺。”
坐在椅子上的王氏見他回來，立刻讓三個女人行禮。
再看邊上何林，還是早上他出去時那個表情。
而那邊王氏當然知道周斂，在看狐貍精的眼色，但她這次可是有備而來。
只見她頭微微一低，再擡起來淚水已蓄滿眼眶。
“我的兒啊，你怎麽不給為娘說呢，先是我的夫，現在又是你，這是要我的命嗎！！”
雖然她是為了接下來的事做鋪墊，但每一句都真心實意。
周斂的爹常年駐守邊關，如今邊關狼牙一族虎視眈眈，她本就擔心得夜不能寐，可剛回來的兒子又要出征。
她知道這一去，生死難料，她雖然在何林前知周斂要出征，但當聽到這個消息時，她可是直接暈倒過去。
她就這麽一個兒子。
這一哭，王氏又險些暈過去，幸得邊上下人扶住。
見此周斂心中哪還有其他，滿心都是愧疚自責，連忙上前扶住王氏。
“娘，孩兒不孝！”
母子抱在一起，場景悲涼不已。
雖然何林也被這母子情深畫面觸動到，但一看邊上三個用手絹嬌滴滴擦眼淚的女人，他就立刻不想說話了。
“我的兒啊！你這次出征，為國為民，但……娘親舍不得你的！”
王氏抱著周斂眼淚不斷流下。
但即使如此了她還是瞟了眼面無表情的何林。
就像是在向何林炫耀一樣。
“孩兒不孝！孩兒不孝！”周斂只是一味抱著王氏，心中難受不已。
可就在他愧疚到達頂點時，王氏忽然話風一轉。
“斂兒，我就你這麽一個孩子，你……你，你給我留個後，就當是給你娘，我留個活頭。”
“娘孩兒，嗯？娘，你說什麽？”周斂被王氏這突然反轉弄了個猝不及防。
楞楞的看著臉上還掛著淚珠，但已經拉著他走向三個女子的親娘。
此時王氏已經迫不及待地讓周斂接受這三個女子，拉著周斂就一個一個給他介紹：
“斂兒，你要明白娘的良苦用心，這是春香，這是夏香，這是秋蓉，你看看，娘求你了。”
被王氏驚的周斂呆楞楞的。
擡頭看向何林，正對上何林嘲諷的目光。
“娘，你……”他沒想到他娘做出會讓他留種這種事，頓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王氏看出周斂猶豫，頓時也不顧身份了，直接往後一倒，哀嚎起來：
“啊，我都讓你娶男人進門了，難道你連娘，這麽點小小的要求都不會答應嗎！！！！”
見此周斂表情跟是比哭還難看，可王氏的手段不止這點。
就在眾人都扶著她時，只見王氏突然扭頭瞪了眼遠處的何林，然後扭頭看向周斂。
紅著眼看著周斂，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
“既然我連周家的子孫都守不住，對不起周家列祖列宗，我也不活了。”
說完就向邊上柱子沖去。
幸得周斂眼疾手快，一下沖到柱子前，雖被王氏撞得肋骨生疼，但好歹攔下了。
“我不活了。”但王氏繼續不消停，起身又要去另一邊。
拉王氏的，喊人的，嚇得不敢動的，院子那叫個雞飛狗跳。
周斂抱著王氏的腿，看一眼面無表情的何林，又看向雞飛狗跳的院子，心中萬般不願，也只能點頭答應。
最後以周斂的妥協結束了這場鬧劇。
直到周斂答應吼，周斂叔嬸些才到，然後合力將王氏勸走。
、、、、、、
王氏這一鬧，周斂就被兩個叔叔叫去會審了。
大意就是讓周斂順著些王氏，畢竟他爹常年在外，就王氏一個人，很可憐什麽的。
周斂當然知母親不易，但……
最後他也只是答應兩個叔叔出征前好好待王氏。
等他拖著疲倦身體回來，想找何林談一下時，卻發現滿屋子都找不到人。
“來福！”
立刻喚來福詢問。
來福一進門就很心虛，都不敢看周斂的眼睛，回答也唯唯諾諾的，
“回少爺，公子，公子他，他在那三個……”
三個聽這周斂瞬間臉就白了，隨後猛的站起，吼聲在院中都聽得到：
“帶我去！”
在來福帶領下，周斂很快就到了三個女人住所。
（來福安排在院子後三間小屋裏）
“公子，葡萄甜，我餵你吃一顆吧。”
周斂一進來，就見一女人正拿著葡萄往何林身上湊。
而何林不僅沒表現出一絲不悅，甚至讓其中一個人女人靠在肩上。
見他來，三個女人立刻臉色一變，紛紛離開。
唯有何林氣定神閑繼續吃葡萄。
目睹這一幕的，周斂崩了，鐵青的臉上擠出一抹殘笑。
“你在這幹嘛。”
不愧是周斂即使內心崩潰了，但還是語氣平穩，若不是他額頭青筋暴起，還以為什麽事都沒有。
“嗯？”何林好似才發現周斂來了，緩緩擡起頭。
見一身肅殺之氣的周斂，冷冷一笑，接下來說出的話直接讓周斂本就緊繃的弦斷了。
“看不出來嗎？我也想留個種。”
接下來發生的事，完全在周斂意料之外，他好似在這極短時間內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等他清醒過來時，他已經回到自己房間。
而何林赤身裸體被他按在身下，紅著眼狠狠瞪著他。
“周斂，王八蛋，去死吧！”
平時周斂咬一口都舍不得的脖子上此時，布滿紅痕。
但他不能放過，他要讓何林一次學乖。
周斂布滿血絲的紅瞳再次逼近何林，額頭暴起的青筋，滾燙的呼吸，讓何林不由扭頭逃避。
但被周斂抓住下巴扭了回來。
“何林”周斂嗓音嘶啞，叫得何林雞皮疙瘩起來，“為什麽你要碰那個女人？”
一想到何林任由那個女人貼著，周斂心就跟被一柄鈍刀一下一下戳進去。
每一刀都鮮血淋淋。
他身心全部都給了何林，他輸不起！
但何林就像聽到笑話一樣，仰頭笑了起來。
就在周斂要被他弄得再次崩潰時，何林收起笑聲，以一種及其冷漠的口氣道：
“你說為什麽，難道你能碰，我就碰不得。”
聞此的周斂只覺得有股寒意從心底冒出，乃至他渾身發抖。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猛的拉起何林，不顧何林反抗將人按在懷裏，大聲宣告：
“你當然不能，誰也不能碰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不！我不屬於任何人。”聽到這話的何林猛的擡頭看向周斂，眼裏滿是嘲諷：
“而且和你一樣，我也是爹生媽養，憑什麽？你要留後路，我就不能留後路。
我沒有任何地方比不上你，離開你，我一樣能活得很好。”
何林冷靜的聲音，每個字讓周斂震驚不已。
周斂楞楞的看著決絕的何林。
何林說出了一個他不承認的現實。
或許是得到得太容易，所以在他眼中美麗矜貴容易破碎的何林，好似生下來就是為了成為他的人。
看著臉頰不知何時掛上淚珠的何林，他忽然覺得自己不是人。
說好了愛，說好了一輩子保護，視如珍寶，但到頭來，這些話就跟放屁一樣
相比他，何林不僅成熟很多，無論是不做到最後一步，還是一起上京，他都將自己放在第一位，如今也是。
“周斂，我們——”分手吧。
就在何林要斬斷這場孽緣時，眼前發生的一幕讓他楞住了。
周斂哭了。
第一次見男人哭，何林頓時楞住了。
周斂自己也楞住了，他不想哭，但是眼淚就跟不受控制一樣大顆大顆掉下來。
看得哭得越來越嚴重的周斂，何林逐漸開始嫌棄：“周斂，別哭了……”
周斂慌了，按著眼睛也還是掉眼淚，再加上何林嫌棄的表情，他都解釋不清：
“我，對不起，我不是想哭，我——”
但還沒說完周斂就翻著白眼抽了過去。
一倒下去，連著何林都被他壓住了，兩人體型本就懸殊，他跟死豬一樣壓下來，何林硬是推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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