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捕（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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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捕（11）
男人一身西裝，外面套著長大衣，黑皮鞋幹凈得一塵不染。他一副溫潤書生的長相，戴著金屬框眼鏡，單看外形很難想象這居然是靈界的重大通緝犯。
秦沆只輕輕拍了拍手，特警和老道士眼神變一片混濁，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楚雲羨的別墅。
等這三人離開，秦沆看著如臨大敵的李秋實和已經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宋天一，和善地笑了。
“好了，現在無關人士都離開了，我們也可以放心地好好談談了。小記者，你不用這麽害怕，”他居然還知道安撫宋天一，“對於你們處理楚雲羨一事，我並無意見，你走出這件別墅之後可以把之前拍到的一切都發布出去。”
“那，那我能不能現在就走啊。”宋天一連聲音都在顫抖。
“不能，”秦沆溫和地搖搖頭，“要是你出去之後聯系你們的領隊該怎麽辦呢？”
“那，那好吧，我先不走。”宋天一連忙退回到了墻角。
“就這麽把楚雲羨扔了，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不把手下當人看啊。”系統冷冷地看向秦沆。
秦沆慢悠悠地坐在地下室的小沙發上，姿態優雅地看向系統：“居然為自己的敵人打抱不平，你是想起了當年的自己嗎？我曾經的系統？”
系統咬著牙，死死握著拳頭，一言不發，只惡狠狠地看著他。
“李秋實小姐，我必須很遺憾地告訴你，你被你的這個系統給騙了。”
秦沆這句話剛落地，系統就尖聲大吼：“你住嘴！”
秦沆當然不會聽，只繼續面向李秋實，繼續接系統的底：“它跟你說它是2033號是嗎？其實靈界的所有系統代號都只有三位數字，不可能有系統會是2033號。它其實是002號，是我曾經的系統。呵，李秋實小姐似乎並不意外？”
“已經有所猜測，”李秋實笑了笑，“不管之前怎麽樣，現在它都是我的系統，你如果只用這些話術是不可能撬動我的。”
“那麽，如果連你成為任務者本身也是一個騙局呢？”
李秋實根本不用懷疑，系統顫抖的手已經出賣了一切。
“系統尋找任務者時，需要經過死者的同意才能綁定死者的靈魂。但它是被我拋棄的，之前也是靈界的通緝對象，為了不被靈界回收、格式化必須及時找到死者綁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被它強行綁定的吧？這樣一來，為了保證你的安全，靈界方面就不能再把它從你靈魂裏剝離了。但是我想，靈界應該不會無條件放過它，作為綁定它的任務者，你也會承擔這個條件。”
“閉嘴，你給我閉嘴啊！”
“你也閉嘴。”系統的怒吼被李秋實毫不留情地打斷，它恐慌地看向李秋實。
“但是不管怎麽樣，造成的結果都是我需要完成現在的任務，你即便向我揭開了系統的真面目，我也依然會與你為敵。”盡管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李秋實面上還是平淡無波。
“如果你可以不用繼續完成任務呢？”秦沆翹起二郎腿，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只要你選擇加入我的團隊，我可以讓你永久性擁有你成為任務者以來擁有過的全部能力。我確實無法讓你覆活，但是你可以殺死你所有的仇人，折磨甚至打散他們的靈魂。不知道這個條件，你是否滿意？”
“餵，你可不要答應啊，你要答應了，我就……嗚嗚……”宋天一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沆封了口，他笑著問李秋實：“怎麽樣，打算加入我們嗎？”
“你的條件確實很有誘惑力，”李秋實並不掩飾對秦沆開出的條件的向往，“但是我無法相信一個連自己的系統都能拋棄的人。我可不想落得和楚雲羨一樣的下場。”
秦沆站了起來。
“真遺憾，那就只能請你去死了。”
李秋實握緊儀式工具，目不轉睛地看著秦沆。不過一剎那，秦沆的身後就冒出了一個鬼影——那鬼影身著冕服，長著同秦沆一模一樣的臉，僅僅是掃視一眼，就讓李秋實全身汗毛倒豎。
“你準備儀式，我先擋著他！”系統迅速跑到李秋實的身前，想要替她拖延時間。一道攻擊打向它，它支起防護罩，艱難地擋住。
“就你這種實力，還想拖延時間？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天真。”秦沆加大了進攻力度，系統的支撐越發艱難，雙腳不由自主地逐漸向後挪動。
就在秦沆再次要起手攻擊時，一股電子數據洪流化成的繩索牢牢地困住了他。眾人看向拋出繩子的人，只見907號系統變幻出的人形已經光芒黯淡，赫然是將全部的力量都放在了困住秦沆的繩子上。
“哎呀，終於有救兵了！”宋天一高興地從墻角沖了過來，左看右看沒再看到別人，頓時陷入疑惑，“你宿主呢？”
“死了。”907號的回答毫無感情。
“怎麽回事？”正在準備儀式的李秋實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手抖，“你不是已經用極優獎勵把她救回來了嗎？”
“楚雲羨面對特警的追捕，選擇了自殺，死前已自己的靈魂為代價詛咒了孟瑾瑜，這次她沒能幸免於難。”孟瑾瑜和宋天一都是進入普通人的身體，沒有玄學能力，面對這種攻擊毫無招架之力。而對於系統來說，宿主死亡之後它們都會回到靈界，等待下一個宿主，因此即使多消耗些能量也只是休養的時間被拉長而已。
趁秦沆被繩索困住，系統再次放了一個籠子，加強了對他的限制，李秋實也繼續進行儀式，專屬靈再次被召出。秦沆也沒有任由自己被困住，在專屬靈出現的那一刻，907號的繩索也被掙開，化為碎片。
掙脫束縛後額秦沆的眼睛變暗，一道強力的攻擊直接打向系統布下的籠子。
轟的一聲，籠子炸開，揚起一片灰塵。過了半晌，灰塵才散去，秦沆的冕服已經破破爛爛，冠冕的珠串也掉了好幾條，臉上、手上也有明顯的擦傷痕跡。抹掉臉上的傷痕，他怒極反笑。
“我說錯了，這些年不見，你還是有變化的，我現在有些後悔當時沒有把你一招斃命了。”
“你還會更後悔的。”交談間，系統已經完成了新的蓄力，專屬靈的大招也準備完畢，同一時間，兩道攻擊砸向秦沆，秦沆也不甘示弱，以比此前更澎湃的能量與這兩道攻擊對撞，地下室內掀起巨大的能量風暴。
“不好！別墅要塌了！”在一旁觀戰的宋天一率先察覺到異常，一邊大喊著一邊奪門而出。其他人則沒有這種好運氣，離能量風暴太近的他們沒能來得及逃走，直接被掩埋在倒塌的別墅下。
“餵，醒醒。”李秋實感覺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臉，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楚捷，猛地坐起身子。她看向四周，發現自己已經被人從廢墟裏拽出來了。
“領隊？秦沆呢？”
“跑了，”楚捷聲音像淬了冰一樣，“你把這次行動的具體情況說一下。”
李秋實把行動事無巨細地講了一遍，楚捷才放她離開，此時天已經黑透了。
“領隊，範和為什麽會那麽突然就死了？”
“你不知道？也是，你的系統和別人的不一樣，你不知道這件事也正常，”楚捷眉頭微皺，隨後自己想明白了個中關竅，給李秋實解釋了原因，“靈魂在剛成為任務者的時候會收到一個《任務者需知》，上面記載了一些必須要記住的經驗教訓，其中有一條就是在任務期間必須警惕系統突然消失。歷史上也有多次任務者在系統突然消失又出現後被系統殺死的案例，經後續調查絕大多數都和此次一樣，系統在消失期間被冒名頂替。”
李秋實點點頭，隨後離開。不出意料地，她在小區門口看到了莫景明的車。
以此時的時間，再回到京大已經來不及了，所以這次車開向了開學前李秋實住的小區。一路上車裏都非常安靜，氣壓低得明顯，系統也非常罕見地一言不發。
直到進入家中，莫景明才說：“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歡通靈師這個職業，但我還是希望你在大學期間能專註學業，等到需要擇業的時候再決定是否把通靈師作為一項全職的工作。”
李秋實躺在床上，打開手機，才發現時間已經是行動第二天的深夜，她立刻查看娛樂版面的新聞。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是，楚雲羨的新聞直接跨出娛樂版面，來到了社會新聞的區域。
警方藍底白字的通告明晃晃的掛在話題下最熱貼的位置，將前因後果講述得明明白白，楚雲羨的社交媒體賬號和粉絲社群已經全部被封，粉絲社群也全部被封，本人作品也一律被下架。
也有在演唱會現場的粉絲將楚雲羨“大變醜人”的一幕錄下來，並制作成視頻發到話題中，同樣引起了路人的驚嘆和粉絲的大規模脫粉。
當然，不論粉絲是否脫粉，一個已經退出生物圈的人都不可能再掀起什麽風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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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身西裝，外面套著長大衣，黑皮鞋幹凈得一塵不染。他一副溫潤書生的長相，戴著金屬框眼鏡，單看外形很難想象這居然是靈界的重大通緝犯。
秦沆只輕輕拍了拍手，特警和老道士眼神變一片混濁，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楚雲羨的別墅。
等這三人離開，秦沆看著如臨大敵的李秋實和已經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宋天一，和善地笑了。
“好了，現在無關人士都離開了，我們也可以放心地好好談談了。小記者，你不用這麽害怕，”他居然還知道安撫宋天一，“對於你們處理楚雲羨一事，我並無意見，你走出這件別墅之後可以把之前拍到的一切都發布出去。”
“那，那我能不能現在就走啊。”宋天一連聲音都在顫抖。
“不能，”秦沆溫和地搖搖頭，“要是你出去之後聯系你們的領隊該怎麽辦呢？”
“那，那好吧，我先不走。”宋天一連忙退回到了墻角。
“就這麽把楚雲羨扔了，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不把手下當人看啊。”系統冷冷地看向秦沆。
秦沆慢悠悠地坐在地下室的小沙發上，姿態優雅地看向系統：“居然為自己的敵人打抱不平，你是想起了當年的自己嗎？我曾經的系統？”
系統咬著牙，死死握著拳頭，一言不發，只惡狠狠地看著他。
“李秋實小姐，我必須很遺憾地告訴你，你被你的這個系統給騙了。”
秦沆這句話剛落地，系統就尖聲大吼：“你住嘴！”
秦沆當然不會聽，只繼續面向李秋實，繼續接系統的底：“它跟你說它是2033號是嗎？其實靈界的所有系統代號都只有三位數字，不可能有系統會是2033號。它其實是002號，是我曾經的系統。呵，李秋實小姐似乎並不意外？”
“已經有所猜測，”李秋實笑了笑，“不管之前怎麽樣，現在它都是我的系統，你如果只用這些話術是不可能撬動我的。”
“那麽，如果連你成為任務者本身也是一個騙局呢？”
李秋實根本不用懷疑，系統顫抖的手已經出賣了一切。
“系統尋找任務者時，需要經過死者的同意才能綁定死者的靈魂。但它是被我拋棄的，之前也是靈界的通緝對象，為了不被靈界回收、格式化必須及時找到死者綁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被它強行綁定的吧？這樣一來，為了保證你的安全，靈界方面就不能再把它從你靈魂裏剝離了。但是我想，靈界應該不會無條件放過它，作為綁定它的任務者，你也會承擔這個條件。”
“閉嘴，你給我閉嘴啊！”
“你也閉嘴。”系統的怒吼被李秋實毫不留情地打斷，它恐慌地看向李秋實。
“但是不管怎麽樣，造成的結果都是我需要完成現在的任務，你即便向我揭開了系統的真面目，我也依然會與你為敵。”盡管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李秋實面上還是平淡無波。
“如果你可以不用繼續完成任務呢？”秦沆翹起二郎腿，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只要你選擇加入我的團隊，我可以讓你永久性擁有你成為任務者以來擁有過的全部能力。我確實無法讓你覆活，但是你可以殺死你所有的仇人，折磨甚至打散他們的靈魂。不知道這個條件，你是否滿意？”
“餵，你可不要答應啊，你要答應了，我就……嗚嗚……”宋天一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沆封了口，他笑著問李秋實：“怎麽樣，打算加入我們嗎？”
“你的條件確實很有誘惑力，”李秋實並不掩飾對秦沆開出的條件的向往，“但是我無法相信一個連自己的系統都能拋棄的人。我可不想落得和楚雲羨一樣的下場。”
秦沆站了起來。
“真遺憾，那就只能請你去死了。”
李秋實握緊儀式工具，目不轉睛地看著秦沆。不過一剎那，秦沆的身後就冒出了一個鬼影——那鬼影身著冕服，長著同秦沆一模一樣的臉，僅僅是掃視一眼，就讓李秋實全身汗毛倒豎。
“你準備儀式，我先擋著他！”系統迅速跑到李秋實的身前，想要替她拖延時間。一道攻擊打向它，它支起防護罩，艱難地擋住。
“就你這種實力，還想拖延時間？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天真。”秦沆加大了進攻力度，系統的支撐越發艱難，雙腳不由自主地逐漸向後挪動。
就在秦沆再次要起手攻擊時，一股電子數據洪流化成的繩索牢牢地困住了他。眾人看向拋出繩子的人，只見907號系統變幻出的人形已經光芒黯淡，赫然是將全部的力量都放在了困住秦沆的繩子上。
“哎呀，終於有救兵了！”宋天一高興地從墻角沖了過來，左看右看沒再看到別人，頓時陷入疑惑，“你宿主呢？”
“死了。”907號的回答毫無感情。
“怎麽回事？”正在準備儀式的李秋實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手抖，“你不是已經用極優獎勵把她救回來了嗎？”
“楚雲羨面對特警的追捕，選擇了自殺，死前已自己的靈魂為代價詛咒了孟瑾瑜，這次她沒能幸免於難。”孟瑾瑜和宋天一都是進入普通人的身體，沒有玄學能力，面對這種攻擊毫無招架之力。而對於系統來說，宿主死亡之後它們都會回到靈界，等待下一個宿主，因此即使多消耗些能量也只是休養的時間被拉長而已。
趁秦沆被繩索困住，系統再次放了一個籠子，加強了對他的限制，李秋實也繼續進行儀式，專屬靈再次被召出。秦沆也沒有任由自己被困住，在專屬靈出現的那一刻，907號的繩索也被掙開，化為碎片。
掙脫束縛後額秦沆的眼睛變暗，一道強力的攻擊直接打向系統布下的籠子。
轟的一聲，籠子炸開，揚起一片灰塵。過了半晌，灰塵才散去，秦沆的冕服已經破破爛爛，冠冕的珠串也掉了好幾條，臉上、手上也有明顯的擦傷痕跡。抹掉臉上的傷痕，他怒極反笑。
“我說錯了，這些年不見，你還是有變化的，我現在有些後悔當時沒有把你一招斃命了。”
“你還會更後悔的。”交談間，系統已經完成了新的蓄力，專屬靈的大招也準備完畢，同一時間，兩道攻擊砸向秦沆，秦沆也不甘示弱，以比此前更澎湃的能量與這兩道攻擊對撞，地下室內掀起巨大的能量風暴。
“不好！別墅要塌了！”在一旁觀戰的宋天一率先察覺到異常，一邊大喊著一邊奪門而出。其他人則沒有這種好運氣，離能量風暴太近的他們沒能來得及逃走，直接被掩埋在倒塌的別墅下。
“餵，醒醒。”李秋實感覺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臉，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楚捷，猛地坐起身子。她看向四周，發現自己已經被人從廢墟裏拽出來了。
“領隊？秦沆呢？”
“跑了，”楚捷聲音像淬了冰一樣，“你把這次行動的具體情況說一下。”
李秋實把行動事無巨細地講了一遍，楚捷才放她離開，此時天已經黑透了。
“領隊，範和為什麽會那麽突然就死了？”
“你不知道？也是，你的系統和別人的不一樣，你不知道這件事也正常，”楚捷眉頭微皺，隨後自己想明白了個中關竅，給李秋實解釋了原因，“靈魂在剛成為任務者的時候會收到一個《任務者需知》，上面記載了一些必須要記住的經驗教訓，其中有一條就是在任務期間必須警惕系統突然消失。歷史上也有多次任務者在系統突然消失又出現後被系統殺死的案例，經後續調查絕大多數都和此次一樣，系統在消失期間被冒名頂替。”
李秋實點點頭，隨後離開。不出意料地，她在小區門口看到了莫景明的車。
以此時的時間，再回到京大已經來不及了，所以這次車開向了開學前李秋實住的小區。一路上車裏都非常安靜，氣壓低得明顯，系統也非常罕見地一言不發。
直到進入家中，莫景明才說：“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歡通靈師這個職業，但我還是希望你在大學期間能專註學業，等到需要擇業的時候再決定是否把通靈師作為一項全職的工作。”
李秋實躺在床上，打開手機，才發現時間已經是行動第二天的深夜，她立刻查看娛樂版面的新聞。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是，楚雲羨的新聞直接跨出娛樂版面，來到了社會新聞的區域。
警方藍底白字的通告明晃晃的掛在話題下最熱貼的位置，將前因後果講述得明明白白，楚雲羨的社交媒體賬號和粉絲社群已經全部被封，粉絲社群也全部被封，本人作品也一律被下架。
也有在演唱會現場的粉絲將楚雲羨“大變醜人”的一幕錄下來，並制作成視頻發到話題中，同樣引起了路人的驚嘆和粉絲的大規模脫粉。
當然，不論粉絲是否脫粉，一個已經退出生物圈的人都不可能再掀起什麽風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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