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該去看看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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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該去看看他們了
他走到衛生間，抽出一根煙低頭點上，試圖用尼古丁麻痹自己，讓自己獲得片刻喘息。
王雲樂環顧一圈才意識到少了個人，用手肘碰了一下旁邊的張冉：“你看到老蘇了嗎？
張冉也在包間裏看了一圈，確定人不在：“沒有，剛才好像出去了。”
“那你去找一下他吧，咱們這就結束了。”王雲樂道。
張冉點頭起身，推開門外面也沒有見到蘇凈。
“哎，你好”他朝大廳的服務員招手。
服務員小跑過來道：“怎麽了先生？”
張冉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你有沒有看到跟我們一起來的那個男生，比我高了一個頭，長的很好看。”
服務員回憶了下：“好像是去洗手間了。”
張冉道謝後憑著印象找到了地方，還沒進去他就聞到了煙味。
繼續往裏走，只見那人蹲在洗手池旁，嘴角叼著煙，眉頭緊鎖。
張冉還是頭一次見到他抽煙，跟平時反差很大，沒有了白天的溫柔細膩，多了些憂郁在身上，像是兩個不同的人。
蘇凈吸完一根，用水把煙頭完全浸濕扔進垃圾桶，一轉頭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張冉。
張冉開口：“樂哥讓我出來找你。”
“找我幹什麽，我又沒喝酒，不會出事。”蘇凈掩飾住情緒，努力表現出沒事的模樣。
張冉繼續道：“他說要結束了，讓你回去，大家一起走。”
“好”蘇凈對他說。
兩人一起回到包間，大家都收拾好了，就等著他倆回來。
“你去哪了啊，我尋思著你也沒喝酒，不能去衛生間吐吧？”王雲樂開玩笑想要調節一下氣氛。
蘇凈剛一回來，王雲樂就聞到了他身上的煙味，包間不大，有什麽突兀的氣味不用費勁就能聞到。
王雲樂也知道他已經戒煙了，這個時候抽上了肯定是遇到煩心事了。
蘇凈恢覆了狀態，游刃有餘的接下話茬：“那肯定不能跟某些人一樣，三杯吐，五杯倒！”
王雲樂被他這話噎的直翻白眼：“就那一次，我看你能記一輩子。”
蘇凈輕笑並未作答。
王蝶和付辛明天都是早班，大家各自囑咐兩句就各回各家。
蘇凈送走幾人剛要走卻被王雲樂攔下。
“聊聊吧老蘇”。王雲樂拽著他的胳膊說。
“嗯”蘇凈自知瞞不住他便沒有推辭。
已經淩晨一點了，商場周邊的街道上來來往往不少人，夏季晚上的風吹的人舒服，吹跑煩心事，吹跑一天勞累，不論身體和心理都能在此刻得到釋放。
兩個人坐在馬路邊，沈默許久。
“怎麽回事？不是戒了嗎？”王雲樂問。
蘇凈摘掉口罩，用手扶額：“煩，再過一個星期，我得休班去看看他們。”
王雲樂自然知道蘇凈口中的“他們”是誰。
蘇凈的父母在他十八歲生日後沒幾天就相繼去世，原因無它——車禍。
王雲樂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他。
當時高三，蘇凈因為父母去世的太過突然，頹廢過一段時間，有一次在學校茶水間接水，他因為分心不小心把水澆在了王雲樂的新鞋上，盡管蘇凈已經道歉，但當時的王雲樂就一中二少年，總覺得自己不可一世，是個人物，得理不饒人，還出言諷刺。
有句臟話帶上了媽，蘇凈忍無可忍上去就把他壓在身上揍了一頓，當時那股狠勁把周圍人都嚇得不輕，最後兩個人都落到了個警告處分。
俗話說不打不相識，自從那件事後，王雲樂也知道了蘇凈家裏的事，後面出於同情，對待蘇凈能幫則幫，一來二去兩人也就熟悉了。
一直到現在，關系也不曾變淡，就連王雲樂當時進奶茶店工作也是蘇凈跟老板推薦商量的。
王雲樂也沒忍住開始抽煙：“真快，都五年了。”
是啊都五年了，蘇凈的父母已經離開五年了，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去，只有他在原地踏步，每逢人來問，蘇凈都是一笑掀過。
這件事就像根刺，狠狠的插進他的心裏，無法拔出，傷口也沒辦法愈合。
沒人知道他這五年來是怎麽過來的，每次看到別人闔家團圓，而他只能孤身一人，心裏就說不出的痛。
蘇凈又掏一根煙點上，周身煙霧縹緲，讓人看不真切。
王雲樂嘆氣，又想到了什麽：“你這幾年一直沒談個女朋友，是不是？”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但蘇凈知道是什麽意思。
蘇凈自嘲一笑，心裏悶痛：“是啊，我喜歡男人，我喜歡男人……”。
在這個小城市，他這樣的人會被當成異類，蘇凈不想再承受這些。
王雲樂並沒有多意外，他早就發現了蘇凈的不對勁，身邊沒有異性朋友，對所有女生都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也從沒表現出對哪個女生有好感。
“沒事兒，戀愛自由，只要能幸福，就沒事兒，對吧？”王雲樂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蘇凈一味不語，擡頭看著這萬家燈火，沒有一盞屬於自己，自己在五年前就沒有家了。
蘇凈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塵土，深吸一口氣再呼出，瞬間釋然:“回去吧，明天還得來上班，你要是遲到了我可是要扣你工資的。”
王雲樂站起來推了一下他，笑罵道：“我c你大爺，沒良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蘇凈笑的肆意張揚，跟剛才判若兩人：“快回去吧。”
王雲樂點頭，攔下一輛出租車，不多時就消失在了蘇凈的視野中。
蘇凈也沒有再耽擱，刷了共享單車往自家小區騎去。
小雨淅淅瀝瀝的下，快天亮時轉為多雲，雲層將烈陽層層圍住，遮蓋了盛暑的燥熱。
張冉是被鬧鐘叫醒的，今天他還是晚班，前一天蘇凈就跟他講過，新人要連續上半個月晚班的，因為方便學習備料。
張冉找到放在床頭的手機，關上鬧鐘。
“才十點，還能睡”他心想。
昨天折騰的太晚，又因為喝酒有些頭疼，他不願睜眼，又定了個十一點的鬧鐘，準備多睡會。
正在計劃時間的張冉被手機電話鈴聲打斷。
“我真服了。”
本來就睡眠不足，現在又被吵到，張冉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接通電話對那邊的人也沒有好脾氣。
“誰啊！”張冉像炸毛的小貓，語氣憤恨。
“我當然是那個被你關進小黑屋的女人啊，張冉，你好狠的心，竟然這樣對我。”卞曉曉控訴道。
張冉不吃他這套，這時的他只在想一件事，那就是睡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睡！
“我頭痛死了，我要睡覺！！你有事沒？沒事先掛了”
不等卞曉曉說話，張冉單方面認為她沒什麽事，直接掛了電話。
卞曉曉看著掛斷的頁面，一臉問號，她本來想讓張冉把自己從黑名單中移出來，結果這人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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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雲樂環顧一圈才意識到少了個人，用手肘碰了一下旁邊的張冉：“你看到老蘇了嗎？
張冉也在包間裏看了一圈，確定人不在：“沒有，剛才好像出去了。”
“那你去找一下他吧，咱們這就結束了。”王雲樂道。
張冉點頭起身，推開門外面也沒有見到蘇凈。
“哎，你好”他朝大廳的服務員招手。
服務員小跑過來道：“怎麽了先生？”
張冉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你有沒有看到跟我們一起來的那個男生，比我高了一個頭，長的很好看。”
服務員回憶了下：“好像是去洗手間了。”
張冉道謝後憑著印象找到了地方，還沒進去他就聞到了煙味。
繼續往裏走，只見那人蹲在洗手池旁，嘴角叼著煙，眉頭緊鎖。
張冉還是頭一次見到他抽煙，跟平時反差很大，沒有了白天的溫柔細膩，多了些憂郁在身上，像是兩個不同的人。
蘇凈吸完一根，用水把煙頭完全浸濕扔進垃圾桶，一轉頭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張冉。
張冉開口：“樂哥讓我出來找你。”
“找我幹什麽，我又沒喝酒，不會出事。”蘇凈掩飾住情緒，努力表現出沒事的模樣。
張冉繼續道：“他說要結束了，讓你回去，大家一起走。”
“好”蘇凈對他說。
兩人一起回到包間，大家都收拾好了，就等著他倆回來。
“你去哪了啊，我尋思著你也沒喝酒，不能去衛生間吐吧？”王雲樂開玩笑想要調節一下氣氛。
蘇凈剛一回來，王雲樂就聞到了他身上的煙味，包間不大，有什麽突兀的氣味不用費勁就能聞到。
王雲樂也知道他已經戒煙了，這個時候抽上了肯定是遇到煩心事了。
蘇凈恢覆了狀態，游刃有餘的接下話茬：“那肯定不能跟某些人一樣，三杯吐，五杯倒！”
王雲樂被他這話噎的直翻白眼：“就那一次，我看你能記一輩子。”
蘇凈輕笑並未作答。
王蝶和付辛明天都是早班，大家各自囑咐兩句就各回各家。
蘇凈送走幾人剛要走卻被王雲樂攔下。
“聊聊吧老蘇”。王雲樂拽著他的胳膊說。
“嗯”蘇凈自知瞞不住他便沒有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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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坐在馬路邊，沈默許久。
“怎麽回事？不是戒了嗎？”王雲樂問。
蘇凈摘掉口罩，用手扶額：“煩，再過一個星期，我得休班去看看他們。”
王雲樂自然知道蘇凈口中的“他們”是誰。
蘇凈的父母在他十八歲生日後沒幾天就相繼去世，原因無它——車禍。
王雲樂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他。
當時高三，蘇凈因為父母去世的太過突然，頹廢過一段時間，有一次在學校茶水間接水，他因為分心不小心把水澆在了王雲樂的新鞋上，盡管蘇凈已經道歉，但當時的王雲樂就一中二少年，總覺得自己不可一世，是個人物，得理不饒人，還出言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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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現在，關系也不曾變淡，就連王雲樂當時進奶茶店工作也是蘇凈跟老板推薦商量的。
王雲樂也沒忍住開始抽煙：“真快，都五年了。”
是啊都五年了，蘇凈的父母已經離開五年了，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去，只有他在原地踏步，每逢人來問，蘇凈都是一笑掀過。
這件事就像根刺，狠狠的插進他的心裏，無法拔出，傷口也沒辦法愈合。
沒人知道他這五年來是怎麽過來的，每次看到別人闔家團圓，而他只能孤身一人，心裏就說不出的痛。
蘇凈又掏一根煙點上，周身煙霧縹緲，讓人看不真切。
王雲樂嘆氣，又想到了什麽：“你這幾年一直沒談個女朋友，是不是？”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但蘇凈知道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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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戀愛自由，只要能幸福，就沒事兒，對吧？”王雲樂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蘇凈一味不語，擡頭看著這萬家燈火，沒有一盞屬於自己，自己在五年前就沒有家了。
蘇凈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塵土，深吸一口氣再呼出，瞬間釋然:“回去吧，明天還得來上班，你要是遲到了我可是要扣你工資的。”
王雲樂站起來推了一下他，笑罵道：“我c你大爺，沒良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蘇凈笑的肆意張揚，跟剛才判若兩人：“快回去吧。”
王雲樂點頭，攔下一輛出租車，不多時就消失在了蘇凈的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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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淅淅瀝瀝的下，快天亮時轉為多雲，雲層將烈陽層層圍住，遮蓋了盛暑的燥熱。
張冉是被鬧鐘叫醒的，今天他還是晚班，前一天蘇凈就跟他講過，新人要連續上半個月晚班的，因為方便學習備料。
張冉找到放在床頭的手機，關上鬧鐘。
“才十點，還能睡”他心想。
昨天折騰的太晚，又因為喝酒有些頭疼，他不願睜眼，又定了個十一點的鬧鐘，準備多睡會。
正在計劃時間的張冉被手機電話鈴聲打斷。
“我真服了。”
本來就睡眠不足，現在又被吵到，張冉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接通電話對那邊的人也沒有好脾氣。
“誰啊！”張冉像炸毛的小貓，語氣憤恨。
“我當然是那個被你關進小黑屋的女人啊，張冉，你好狠的心，竟然這樣對我。”卞曉曉控訴道。
張冉不吃他這套，這時的他只在想一件事，那就是睡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睡！
“我頭痛死了，我要睡覺！！你有事沒？沒事先掛了”
不等卞曉曉說話，張冉單方面認為她沒什麽事，直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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