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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假的啦 “婚期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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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假的啦 “婚期照舊”

玄霧徹底散去, 宿白硯滿身是血,緊緊抱著黎糖緩緩下落。

看著被鮮血染紅的黎糖,他渾身的氣質驟變。

前所未有的混沌充斥於他眸中, 他渾身的玄霧隱隱有轉化為絲絲紅線的征兆,渾身的力量成千上百倍的暴漲!

所有人大驚,只有純種魔族的魔氣才能轉紅,這是代表……那個魔族以焚燒魂魄為代價,徹底墮入修羅道。

不行,若是讓他徹底轉化成功, 那麽今日在場的所有人……

都別想活。

所有人都在緊張的看著這一幕,只有宿白硯, 眸中一片血紅之色,眸底,只能印出黎糖的倒影。

眼看著轉化即將完成, 他的臉頰卻被人用力捏了一下。

思緒瞬間回歸, 眸中有那麽一瞬間恢覆清明,他呆呆的看著懷裏渾身是血的黎糖。

卻見, 原本應該沈痛閉上眼安靜等死的黎糖,卻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裏, 悄悄睜開一只眼,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

滿面紅潤之色,哪有半點將死之人該有的樣子?

黎糖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氣音急道:“快跑啊快跑啊!我沒事的啊!你別沖動!”

宿白硯渾身一怔。

沒事……

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怎麽可能沒事?血流了他一身,怎麽可能沒事呢?

兩行血淚又要流淌出來,黎糖礙於眾目睽睽之下,實在沒辦法大幅度動作給他擦眼淚,不過她的話顯然是有用的,好歹是打斷了他墮落的進度。

宿白硯的目光太過明顯, 黎糖一下子意會到了他的想法,餘光掃過一眾清瀾宗人,離得遠,但為了確保不會有人發現,她只能長話短說。

“師尊疼我,我有那麽多保命法寶,怎麽可能傻乎乎什麽都不做拼上來擋刀啊!而且那麽大一團力量,是我一個人能擋得住的嗎?”

她只是預感到今日有些不對勁兒,戳破了提前準備的一身血包以便於隨時裝可憐,至於那團力量,被她用儲存靈力的轉靈袋收起來了!

“趁著現在他們都沒反應過來,你快點跑呀!楞著幹嘛?笨死你算了!大笨蛋!”

宿白硯終於反應過來,他呆滯的看向黎糖,那血流的有些過於多了,他殺過不少人,一個人渾身的血量是有數的,哪怕流幹了也沒有黎糖那麽誇張。

墮落的紅絲停止的突兀,他緊繃著一張臉,一言不發,抱起黎糖就要走,可他一動,在場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黎糖內心的小人兒無奈扶額:笨蛋笨蛋大笨蛋!

“放下我,你自己跑!帶著我你走不掉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傻瓜!”

宿白硯不肯放開她,失而覆得的喜悅將他整個人都心臟緊緊包裹住,哪怕是死,他說什麽也不願再松開黎糖的手。

黎糖氣的直罵:“你個蠢蛋!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笨呢?快走!滾啊!師尊還能對我做什麽壞事嗎?就在這兒你只會害了自己!”

隱晦的狠狠掐了宿白硯大腿一把,成功把他掐清醒了。

抿了抿唇,眸中劃過一抹覆雜之色。

宿白硯緩緩俯身,於黎糖耳邊輕聲低泣一聲:“你等我。”

等我回來接你,我們成婚。

黎糖動作幅度極小的胡亂點頭。

唇上一重,宿白硯一觸及分。

耳邊,影三兒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快走啊殿下!”

黎糖對著影三兒眨了眨眼,暗自用力一推,看著它帶著宿白硯整個人化為煙霧徹底消失。

原本刺穿他琵琶骨的銀色鎖鏈也跟著不翼而飛。

呼……總算是走了。

“追!絕對不能讓他活著逃回魔族!”

追毛線啊追!哪個這麽討人厭!

滿面煩躁的黎糖餘光一掃,掃到發號施令掌門。

……怎麽是雪染的爹爹,好煩。

“掌門師兄!”柳胥舟的聲音響起,制止道:“追不上的,別追了。”

掌門動作一頓。

還不等她想完,柳胥舟、宋憑等人一溜煙跑到她跟前,黎糖被一陣輕柔的力量包裹住,被抱到柳胥舟懷中。

感受著師尊整個身體的顫抖,黎糖愧疚心起,但隨即想到快被打死的宿白硯,一股無形的郁悶湧起。

不知怎麽面對他們,更不知醒來之後如何解釋,自己壓根沒受傷是一回事,宿白硯臨走前那個吻又是一回事。

這個笨蛋,走都走了還給她添堵!

現在好了,紙包不住火,他倆的奸情還是被發現了。

完了完了,這次被發現的後果可嚴重多了,同女孩兒談戀愛被發現與同魔族談戀愛被發現,這兩者相比較起來,怎麽看都是後者更嚴重些吧?

這麽一想,黎糖感覺自己都開始頭暈起來,愁的眼前一黑,竟真的暈了過去。

……

*

等她再度醒來,看到的是熟悉的床幔。

粉粉嫩嫩的,是她自己的房間。

屋內輕煙裊裊,一股平淡的清甜香氣沖淡了屋內的血腥氣,不知是何人在她屋裏焚香。

失神著,一道沈悶的聲音自她頭頂不合時宜的響起:“醒了?”

黎糖思緒瞬間收攏,有些躡手躡腳起來。

“師尊……”

“呵。”一聲冷笑暴露了來人的怒意。

“為師真是沒想到,予你在關鍵時刻的保命之物,竟被你拿來救了魔族,你倒是本事大的很,欺瞞了我們所有人。

若不是為師後來親自替你療傷把脈,還真是要被你騙過去了。”

黎糖緩慢拉來床幔,有些尷尬。

“啊這,師尊……您別生氣嘛……徒兒知道錯了……”

冷淡的瞥她一眼,柳胥舟沒有說話。

黎糖知道他是在等她的解釋,她怎麽從禁閉室逃出來的解釋以及……那個吻的解釋。

尷尬的笑了笑,黎糖仔細觀察著自家師尊的神色:“師尊……禁閉室,禁閉室的地基打挺深,但是有一句話說得好,只要鋤頭揮的好,沒有墻頭挖不倒。”

柳胥舟表情更冷:“哦,怎麽,那按照這樣說來,為師還要誇誇你嘍?”

撓了撓頭,黎糖裝傻:“呃,倒也……倒也不必……”

白了她一眼,柳胥舟冷臉問道:“別給我得了便宜還賣乖,遮遮掩掩妄想糊弄過去,老實交代,你同那個魔族,到底是怎麽回事!

從何時開始的?你是不是早知道他是男人,前段日子說的喜歡的人,也是他嘍?

不許隱瞞,一五一十的全給我交代!”

柳胥舟聲音猛地提高,黎糖被嚇了一大跳,她頭一次看到一向溫和的師尊發那麽大火,比她以前調皮去師娘靈堂玩兒還生氣。

“啊,這個。”師尊這不是都猜出來了麽,她要說啥?

硬著頭皮,黎糖只好道:“師尊別生氣,別生氣哈,我也是才發現他是男子沒兩日的……至於是何時喜歡上了他,大概,大概是在外出游歷的時候吧……但是師尊您放心!我真的沒有幫助他助紂為虐!”

為了自己接下來的日子能好過一點,黎糖眼睛都不眨的把臟水都潑在宿白硯身上。

“師尊,是他偽裝技術太高強了,您看,您不也被他騙過去了嘛,您也知道,我這個人吧,一向就笨,腦子……腦子也不好使,被他迷惑了也很正常啊,您就不要怪我了嘛。”

“呵。”柳胥舟不置可否。

“腦子蠢?為師看你可是精明的很啊,當時那麽危險,你可是腦子轉的飛快,撲上來就替人擋災,若不是為師後面反應過來,你以為那個魔族能走的掉?”

黎糖下床,非常後腿的蹲下,抱住了柳胥舟的大腿。

柳胥舟輕嘖一聲:“起來!你以為你真沒事?靈力的沖擊力那麽強,回去躺好!”

眨眨眼,黎糖馬不停蹄的跑回了床上,給自己蓋的嚴嚴實實的。

她就知道,師尊對她是最好滴。

然而,這個想法在她聽到柳胥舟的下一句話後立馬破滅了。

柳胥舟:“肆意接觸魔族,知情不報,還同其產生感情,現在念你是初犯,從輕發落,待傷好之際,押送水牢受罰!”

黎糖:“……啊?”

水牢?

師尊您是認真的嗎?

黎糖面色煞白。

清瀾宗的水牢,是清瀾宗三大酷刑地之一,一般都是犯下重罪的人才會去那裏。

自己……自己竟然罪惡至此?

黎來晚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知宿白硯是魔族頭頭糖:“師尊,我……”

“你不必再多說了,眾目睽睽之下公然同魔族為伍,這是大家都看到的事,為師若是執意包庇你,為師自己也得進水牢,能為你爭取幾日養傷時間已經是掌門仁慈,你好自為之吧。”

話音被打斷,黎糖茫然的皺起眉,接著又松開。

罷了罷了,水牢就水牢吧,頂多受點罪,師尊不會讓她死的。

只是……

黎糖悄悄擡眼:“那……我犯下此等彌天大錯,八日後是不是就不用和師兄成婚啦?”

柳胥舟看她這樣子,氣不打一出來:“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那個混進來的魔族人,為師這麽多年白養你了!”

撇撇嘴,黎糖斂眸。

才不是這樣,她只是想問問師尊有沒有改變想法,將那個續命的破契約拋諸腦後。

“此事莫言再提,婚禮請帖已經發出去了,婚期照舊,至於水牢,舉行了婚禮,你半月後再去吧。”

黎糖瞪大雙眸:“啊???師尊!這個親我是非結不可嗎?!”

柳胥舟不想再看見她,冷然擡眸:“非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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