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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關禁閉 呵,虛偽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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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關禁閉 呵,虛偽至極

宋憑一楞:“嗯, 點了。”

禁閉室邊角尖銳,師妹細皮嫩肉的,若是在黑暗的情況下摔著磕著就不好了。

柳胥舟點了點頭, 心裏松了口氣。

緊接著,他道:“為師掐指推算,最近的好日子就在十日後,十日後你們二人便成婚。

雖然有些趕,但這不是重點,先湊合著辦了, 日後待你們時間寬裕了,為師再昭告天下, 隆重補辦一次婚宴。

阿憑,你可有異議?”

怎麽會。

宋憑耳尖微紅,他巴不得越快越好。

“徒兒願意, 早些辦成, 也能避免多生事端。”

柳胥舟幽幽嘆了口氣,擺擺手:“你近日好好休息, 十日後,還需你耗費精血。

學院那邊你便暫時不必去了, 除魔也消停一段時日吧,分擔一些給你三師弟一些。

他這次回來能待差不多兩年之久,讓他接替你為師也放心些,順帶讓他於大婚之日背黎糖那傻丫頭出嫁。”

宋憑唇角微彎:“多謝師尊。”

頓了頓,他道:“聽聞師伯快要回來了?”

“嗯,大抵是後日。”

“那太好了,便請師伯先將小師妹認回去,後再來參加我同師妹的婚事, 也算是雙喜臨門。”

柳胥舟似乎開始頭疼了,沒再多說什麽,揮了揮手,單手撐住太陽穴,緩緩闔上眼:“成,你去安排吧,為師乏了。”

宋憑行了一禮,無聲的退了下去。

*

“少尊殿下……那地方有極強的禁制,我們久攻不下,不少兄弟還被反噬,受了很多苦啊。”

屋內,宿白硯腳下的影子正不合常理的扭曲著,似乎馬上就要從地面上掙脫出來,一縷一縷的黑氣不停的散出來,卻在超出影子範圍內的地方,通通被周圍空氣灼燒消散。

“痛!痛!痛!”

“這柳胥舟的法陣當真是厲害極了,但還是少尊您更厲害,得您庇佑我們才能在影子下茍延殘喘……”

那影子諂媚極了,宿白硯卻是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它。

“少拍馬屁。”他淡漠至極的聲音響起。

“嘿嘿,是是是。”

“那邊的事不用再盯了,後日是這禁制最弱的一日,屆時我會去將東西取走。

對了,我讓你看著的人呢?”

宿白硯為了保證黎糖的安全,也為了自己偶爾不在她身邊時,她想乘車能不被人欺騙,特意讓影三兒去隨身跟著,保護她。

這時,影三兒吞吞吐吐:“啊……這個……那個姑娘她……”

宿白硯眉心一擰,轉手之際,一杯滾燙的熱茶全然灑在扭曲的黑影上。

“嗷嗷嗷!!痛痛痛!!!少尊大人饒命啊!”

“說,她怎麽了。”

音色冷的徹底。

影三兒弱弱的,但它不敢不回答:“我們跟到柳胥舟殿門口,就不敢往裏了,在外邊兒待著也怪無聊,我就去抽空看了眼靈堂那邊的進度,先回來覆命,那姑娘……那姑娘老五看著,但是,但是老五它睡著了……”

宿白硯面無表情:“所以,你們把人跟丟了。”

影三兒委屈:“少尊大人,您就是太在乎黎姑娘了,在柳胥舟那兒她能受什麽委屈?有什麽危險?”

眉眼冷冽的少年淡淡瞥它一眼,全然不見面對黎糖時的溫和,哪怕粉黛中和了骨骼的鋒銳,也依舊難掩英氣:“蠢貨。”

觀望著天色,他心中微微有些不寧,太陽都快落山了,黎糖怎麽還沒回來?要說什麽事需要這麽久?

“吩咐人手去找,至於你和影五,自己去領罰。”

“是。”

*

黎糖此刻正一臉頹廢的蹲在禁閉室的角落裏。

她一定得出去,跑的遠遠的,師尊一看就是下定決心了,那個咒術定會如期而至。

可修真界能夠給將死之人續命的術法,哪一個不是十分損人不利己的?

真實的代價一定比她聽到的那些還要嚴重。

無論怎麽樣,她都不能讓這個咒術成功,跑!一定要跑出去!師尊和大師兄都糊塗了,她不能和他們一起胡鬧。

得振作起來,黎糖深呼吸微自己打氣,開始研究這間屋子。

她再歇下來,已是後半夜。

換了以前,柳胥舟早就給她放出來了。

是了,她以前也算是這裏的常客,不過也就是幼時不懂事,擅闖師娘靈堂會被罰。

這還是第一次,師尊因為別的原因將她關進來。

可是黎糖不後悔。

要是說出去了,導致宿白硯被抓,甚至喪命,她才要真的後悔呢。

找了一晚上屋內機關,此刻腰酸背痛的某人,想起宿白硯,又是一陣由不住的嘆氣。

長這麽大想談個戀愛怎麽這麽難?

她什麽時候才能像二師姐和夜寂大人實現戀愛自由一樣,同白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呀?

想來是不可能了,唉,她現在都自身難保。

也不知道白白現在怎麽樣了。

這麽久發現她還沒回去,會不會去找師尊問一問?

她一想到這個場景心裏就由不住的一陣緊張,實在是太害怕他被師尊揭穿了……

也怪她自己太自信,總以為同師尊大師兄說了自己不喜歡他們為她續命一事,他們便會聽她的,如此沈不住氣的站出來挑破這件事,實在是蠢到了骨頭縫裏!

這事兒就應該先默不作聲的回家去同白白商議對策,再不濟他們還可以偷跑嘛,總好過她待在這鬼地方,混吃等死的強。

還是太沖動了。

砸了砸自己的榆木腦袋,黎糖整個人如同一個洩了氣的氣球。

這禁閉室也不知是用什麽材質造出來的,這麽多年裏面完全沒變化,一點破綻和縫隙都找不出來,除了被設禁制的大門,連個窗戶都沒有!

一只蚊子飛進來,就算餓死了變成幹屍估計也不能出去。

蚊子再小也是肉……

肉……

啊,怎麽突然想到肉了?

黎糖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肚子,裏面扁扁的,偶爾會發出幾道空空的咕嚕聲。

“唉,好餓呀。師尊這次居然來真的,說不給送飯就不送了……他老人家不會把我這個乖巧可愛又懂事的小徒弟給忘記了吧,真拋諸腦後了?”

人一但空閑下來,就很容易胡思亂想,黎糖此刻傷心極了,因為在她腦海裏,她已經想到自己十日後因為缺乏食物和水源,被餓死了的淒慘模樣。

那時候,師尊他們發現她沒了,特別特別後悔,悔的腸子都青了。

愧疚心作祟,他們每天都會來給她上供,雞鴨魚肉樣樣不少,還會給她帶她很愛喝但不被允許喝的梅花釀,就算做鬼,也是被大家供起來的飽死鬼!

嗷嗚!真香!

想象太美好了,黎糖一下子就被饞醒了。

做什麽春秋大夢呢?以她現在築基的實力,十天半個月根本餓不死,頂多受點罪……

難道就要這麽老老實實待十天嗎?

垂頭喪氣的躺在禁閉室內唯一一張小塌上,黎糖忽的內心一動——

等等,雖然禁閉室堪稱銅墻鐵壁堅不可摧,但那也只能說它立於地面的那部分是這樣,至於這地下嘛……

又不是地牢,地下肯定沒那麽嚴實,她只需要那把鏟子挖出去……

嘿嘿。

說幹就幹,黎糖慶幸師尊在把她關進來之前,沒有沒收她的儲物袋。

找到一把趁手的工具後,黎糖找了塊靠著墻角又十分順眼的地方,開始埋頭苦幹。

靈力是用不了的,房間裏面有禁制,沒辦法,她只好自己吭哧吭哧往下挖。

……

“少尊大人,事情就是這樣……那位黎糖姑娘已經被關起來好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她外面那個相好是個什麽樣的,能把她迷的五迷三道的,連柳胥舟的話都不聽了。”

影三兒領罰回來,朝著宿白硯稟告著。

現下已到了午夜,沒了法陣限制,它格外活躍,黑色霧氣不再僅僅滿足於藏在影子裏,而是囂張的凝成實體。

它跪在宿白硯面前,諂媚的樣子略顯滑稽。

“這樣啊。”原來只是被關了禁閉,宿白硯心下一松。

緊接著,他眉峰微挑:“外面的相好,怎麽,你很好奇?”

影三兒急忙搖頭:“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它們還不知道宿白硯和黎糖已經確定了關系,實在是宿白硯瞞的嚴實,但凡他和黎糖同時在,它們就不能靠近這間屋子。

“不該問的別問,這些天多加派些人手來,務必要將她保護好了。”

“啊?您不去救人嗎?呃我的意思是,依少尊大人您看,不如我們現在就把人救出來?”

它揣摩著宿白硯的心思。

冷然瞥它一眼,宿白硯眸底的神色不明。

“不必,此時她待在那裏才是最安全的。”他最近的行動密集,被她發現了未必是件好事。

“對了,父尊不是說母後的一縷魂魄興許在此?你們先去搜搜看,待我將伴生物找回,便將她親自帶回去。”

“是,屬下遵命。”

待影三兒徹底消失不見,宿白硯斂眉,眸中劃過一絲煩悶。

柳胥舟和他那個徒弟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歡給人找事兒。

先前黎糖靈根受損沒見他們多著急,如今眼見著大限將至,方才知道采取措施。

還妄想拿捏黎糖的婚事,一副為了她好的樣子,早幹嘛去了。

呵,虛偽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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