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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說秘密 “師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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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說秘密 “師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宋憑緊緊的看著她, 到嗓子眼的話就這樣又被咽下來。

半晌,他垂下眸子。他見證著黎糖成長,自然十分清楚她的性格。

她如此情態, 說如此的話,那便不是在看玩笑,沒有商量的餘地。

可他怎麽能真的放任她去死呢?他不行,他做不到。

當下還是要先將人安撫住,藥和血療是萬萬不能斷的。

思慮再三,宋憑終於在表面上退了一步。

“我知道了, 你別生氣,身體最重要。我會去破鏡的, 只是我還需要找找時機和悟性,時間長了,如今已經不是我想破便能破的了。”

這倒是真的, 黎糖嘆了口氣, 終究自己影響他影響的還是太深了。

“好,大師兄, 我累了,想休息了。”

宋憑急忙起身:“都怪我, 忘了你才回來勞累不堪,還同你說這個,師兄先走了明天給你送這次的藥來,千萬要記得喝。”

黎糖點了點頭,情緒逐漸平靜下來,眸中是滿目的疲乏。

“你好好休息。”

宋憑見此,也不再說些什麽,沖她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來, 擡步走了出去。

剛一推開門,便與門外一雙淡漠狹長的鳳眸對上視線。那雙眼睛裏透露出來的冷意幾乎讓宋憑無故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移開視線。

反應過來,他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再看過去時卻發現那雙眸子已經恢覆了往日柔和的溫度。

……大抵,大抵是看錯了吧?

屋外,宿白硯漠然而立,他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微風將他裙擺吹的輕輕揚起,額頸間發絲舞動。眸中有片刻陰沈。

他忽的緩緩笑起來,一張絕美的面容卻隱約透露著一絲絲說不出的詭異之感。

濃艷靡靡的長相賦予了他極大的迷惑性。

這人好像對自己的敵意很大,可仔細看去卻分明又正常得很。

宋憑擰眉。

這個師妹當真是古怪極了。

“大師兄。”他笑著叫人,側身讓開。

“……嗯。”說不清心裏那股古怪之感從何而來,加之剛同黎糖吵了一架,宋憑心煩意亂,心力交瘁,只是點點頭,很快將這個新來的師妹拋諸腦後,擡腳奪門而出。

屋外,宿白硯依舊站在原地,神色莫辨,須臾,他眸子微轉,理了理衣袖,走了進去。

“師姐,方才這是怎麽了,我聽屋內的動靜,你似乎是同大師兄吵架了?”

黎糖此刻正背對著他坐在梳妝臺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自己柔順烏黑的秀發,心不在焉的樣子。

聽到師妹的話,她罕見的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頓了頓,嘆了口氣:“是啊,你都聽到了?”

“自然,不過話既然都說開了,那師姐也不要因著此事再多加煩悶了,我們不如來想想我們的以後。”

宿白硯緩緩走過去,將手輕輕搭在她肩上,極有手法的揉捏起來。

垂眸看向銅鏡中的黎糖,宿白硯眸色幽暗。

以後?

黎糖放下梳子,有些痛苦的撫額,她們之間的以後……

這是一件比讓宋憑去破鏡還讓她糾結的事:“以後,白白,你是怎麽想的?”

宿白硯力道不變,順著肩頸,到後背,一路向下。

他神態自若:“自然是在問你何時將我們的關系報給師尊和其他人,以及何時結道侶契,何時成婚。”

黎糖越聽他說一句,面色就艱難一分。

終於,她試探著開口:“你……你那麽聰明,有些事我就要同你先說好,省的日後你我之間變得同大師兄一樣。”

“哦?師姐想說什麽?”

黎糖沈默片刻,道:“我活不久,這件事我從沒瞞過你,剛才你也聽到了,我也頂多就兩年的光景,你我如今若是要在一起,我定然是沒有辦法同你長久的,你不介意嗎?”

宿白硯手下動作一頓:“沒法長久……師姐又不是天上司命的神仙,又怎知沒法長久?”

黎糖眸色哀傷:“我就是知道,這是板上釘釘的事,總之,我不想耽誤了你。”

宿白硯挑眉:“耽誤我?抱歉師姐,我有些聽不懂這話的意思,師姐的意思是?”

黎糖側身,一把按住師妹在她肩上游走的手,深思熟慮道:“你我滿打滿算,只能在一起兩年,還得是偷偷的,不能讓師尊知曉的那種,所以,我沒辦法,也不能同你締結道侶契。”

宿白硯一聽這話,面色兀的沈了下來,眸色幾經變化,最終只吐出一句話來:“所以,說來說去,師姐這是不願對我負責?”

掩下眸中的不愉,在她看過來之前,他用一種近乎譴責的目光看著她,眸中的陰沈轉瞬化為數不盡的委屈。

“師姐,我就那麽拿不出手嗎?你不願對我負責,可這麽多日來,你我抵足而眠,身上,除了那處,你早已把我摸便了也親遍了,我現在全身上下都是你的氣味,結果你現在同我說,你不願公開我,不願讓大家知曉你我的關系……

師姐,你可知你如今的行為算怎麽回事?”

黎糖心頭大驚,面紅耳赤:“別!別說了別說了,沒有沒有!我沒有不想負責!你誤會了!我這是為了你好呀!!!”

硬著頭皮,她又忍不住順著話頭問師妹:“算怎麽回事?”

宿白硯睨她一眼:“算、白、女票。”

“……”白、白女票?

黎糖囧著一張小臉,頗有些惆悵:“沒有,我是想負責的,可是我不行,我沒那個能力。

如果我還能活好長時間,那我一定公開,一定結契,一定成婚,可是我不能啊,我死的早,我不能和你一起承擔這一切,那我為什麽要那麽自私,讓你背負罵名,一個人去應付外人異樣的目光。

你知道嗎?如果我們的事情公開,大家都會知道你喜歡女子,我活著時尚且可以陪你一起承擔,可我死了呢?你要一個人面對流言蜚語,你是清瀾宗的人,幾乎和每個人都是要見面的啊!以後怎麽辦?屆時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你要怎麽在這裏待?”

對面陷入長久的沈默。

久到黎糖以為師妹不會再說話的時候,突然見她眸色幽暗,聽她道:“原來師姐推脫,是因為這個?”

黎糖楞了楞,隨即點點頭,有些奇怪道:“當然,不然你以為是哪樣?”想到什麽,她面色有些慍怒:“你不會是以為我和你就是玩玩兒而已吧,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真是的,她是那種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的渣女嗎!

宿白硯輕笑,眸中的一抹烏雲頓時煙消雲散:“怎麽會,我只是太怕被拋棄了,我爹娘先前便是那般突兀又悄無聲息的在某一個夜裏相繼離我而去,我害怕師姐也是如此,不過師姐大可以放心。

我在桃源之地得到的偏方據說很有效果,隔幾日喝一次,不超七回,師姐大抵便能好個七七八八了。”

餘下的等隨他回了魔域,找齊剩下的一種藥材,服下後養兩年便可恢覆如初。

伴生物之事已有眉目,他已確定這東西就在那座靈堂裏,只待找機會將東西帶出來,他便能功成身退。

雖然現在同黎糖在一起,已經基本不用那東西起什麽作用,可……自己的東西,還是收回來的好。

不然,省的無故便宜了別人不是。

想到什麽,宿白硯眸中溢出一抹冷然。

垂首,指尖一點一點劃過黎糖發梢,柔順的觸感讓他微微瞇起眸子,愉悅的勾起唇角。

“師姐若是擔心我日後不好過,那便爭取活的時間多一點,你只要一直在,我就不會被影響。”

“……嗯,希望吧。”師妹每次一提起從前,她就不忍心再對她發什麽火了。

黎糖聽師妹說起桃源之地時的那個藥方,心裏依舊不抱希望,因為她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什麽變化,反倒是平日裏偶然間吐的血越發黑了一點。

不知是不是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可這是師妹的一片心意,哪怕並不管用,她也不能說什麽,喝著吧,一副藥是喝,兩副也是喝,並無什麽不同。

嘆了口氣,黎糖點點頭,勉強笑了笑。

宿白硯怎麽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是那法子不是慢慢起效的,只有喝到最後一碗時,他血液的作用才回凝聚起來,開始起效。

不信很正常,他面色不變。

只是又忽的想到另一件事:“師姐,你喜歡我嗎?”

他這問題問的突兀,黎糖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麽回事,師妹怎麽突然問這個,沒有一絲預料。

但她還是答:“當然了,我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你!”

宿白硯又道:“那……師姐願意同我去一個從沒去過的地方,好好在一起嗎?”

從沒去過的地方?黎糖思索了一下:“那,我們還能回來嗎?我是說我還能見到師尊師兄和阿律雪染他們嗎?”

“當然。師姐想回來隨時可以,只是在外面換個地方長居罷了。”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個只有我們二人的地方。”

這是要過二人世界的意思?

黎糖嘴角的笑意湧起,壓都壓不住:“那我願意!”她現在甚至開始期待了呢!

宿白硯眸色更深,笑意更甚:“好啊,既然這樣,師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只是你要先答應我,你知道之後不許同我生氣。”

“秘密?”黎糖眸色亮了幾分:“當然不會生氣了,我實在想不到一個秘密而已,有什麽值得我生氣的,你快說吧!”

說出來,就是她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了,獨屬於兩個人的秘密。

宿白硯:“真的不生氣?這大抵是一件能讓你情緒有些許起伏之事。”

黎糖有些等不及了:“真的真的,我還會幫你保守秘密呢,你快說吧,別賣關子了!”

宿白硯抿了抿唇:“好,你說的,不生氣。”

“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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