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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恐怖啊 又有多少人莫名其妙死在過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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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恐怖啊 又有多少人莫名其妙死在過這兒……

“師姐想去哪兒?”

清冷溫柔的聲音幽幽傳來, 沁人心脾。

可或許是心中有事,黎糖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宿白硯拉著她的那只手上。

以前不覺得有什麽,可師妹這回牽著她的, 是剛才被她含入口中的那只手……

她似被燙到一般,猛地抽回手,在宿白硯帶著淡淡疑惑的註視下結結巴巴的開口。

“啊,那個,我手腕有點疼,今天在外面被撞了一下哈哈哈。”

這個理由……好難讓人信服啊, 畢竟,她剛回來的時候手腕還好好的, 一點沒有什麽受傷的痕跡。

宿白硯垂下眸子,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黎糖看著她沈默的側臉, 心裏有些打鼓。

最終她轉過身:“我去看看阿律怎麽樣了, 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她也不看宿白硯, 直直打開門,朝著阿律的位置奔過去了。

她走的太快太著急, 也就沒看見,身後,宿白硯玩味的看向她的方向,眸底逐漸升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都說,回避視線是心動的開始,那麽像黎糖反應這樣大的……又算什麽呢?

就在此時,宿白硯身後悄無聲息的多了一抹黑影。

無盡的玄色魔氣環繞在他周身。

他卻反應淡淡。

黑影謙卑的跪下,無比虔誠的行禮:“少尊大人。”

身形修長的少年摩挲著手腕:“有事?”

黑影:“您交代的事辦好了, 剩下的漏網之魚很快就會被一網打盡,若是此舉能夠瞞過天道,少尊大人便可恢覆本體,不必再以女子之身活著。”

宿白硯沒什麽反應:“還有什麽事。”

黑影遲疑了一瞬,小心翼翼的道:“少尊大人果真料事如神,是尊主,尊主讓我來問問您,何時回家?”

尊主是誰不言而喻,整個魔域也就他那麽一個尊主。

“不是說了麽,什麽時候拿回伴生物,什麽時候便是歸期,倒是稀奇,他什麽時候也關心起我來了。”

宿白硯微諷。

當年不顧天罰,把不滿兩歲的他封鎖了全身筋脈,隨意丟棄在人間任由他乞討過生活,不聞不問十年的家夥,居然也會問他何時回來。

黑影不說話了。

在宿白硯耐心耗盡前,他這才顫顫巍巍的看他一眼:“是尊主發現了尊後大人的殘魂氣息,他……他希望您能早些回去,待他尋到尊後一家團聚,尊後定會開心。”

前方的人動作一頓,黑影擡眸望去,宿白硯正出神的望著自己的一片衣料。

呵,果然,他從來不會真的關心他的死活。

許久,他才平靜看了黑影一眼:“我母親的殘魂氣息,在哪兒發現的?”

“是……清瀾宗。”

宿白硯沈了眸子,本就昏暗的屋子裏,燭火瞬間熄滅。

陰沈的感覺,哪怕是生活在地底的魔物也忍不住渾身顫栗。

黑影縮了縮脖子,頭埋的更低。

半晌,宿白硯薄唇輕啟:“去查,我要知道一個準確的位置。另外,回去稟告你們尊主,我母親的殘魂不勞他費心,我會親自帶回來。”

“是,屬下遵命!”

自打少尊大人出生起,尊後大人便去世了,以至於少尊和尊主的關系一向不太好,他還是少淌這趟渾水吧。

只是,清瀾宗啊清瀾宗,你們怕是要倒大黴了。

*

樓下的走廊裏不知為何傳來一陣打破碗盤的聲音,還有若有若無的小獸的嗚咽聲。

黎糖迅速跑到阿律的屋子裏,門都沒顧得上敲打開就立馬合上,整個人的後背死死靠上門扉。

阿律正坐在桌前倒水喝。

看了看她,阿律眸光一亮,倒了一杯新茶後屁顛兒屁顛兒來到她身前。

黎糖正閉著眼喘息,淬不及防唇上一熱又是一濕。

她楞了一下,睜眼。

伸手接過茶杯,她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謝謝,水很及時。”

一路跑過來,還真有點口幹舌燥……

“糖糖,怎麽啦?”

黎糖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沒事兒,我就是來看看你還適應嗎?害不害怕。”

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她們的靈力都會收到制約,這也是黎糖才發現的。

在這裏待的時間越長,對靈力的制約就會越大,這不是什麽好事,可能是因人而異的緣故,她的靈力到目前為止已經所剩無幾了。

之前問過阿律,阿律的靈力消失的速度要比她的還更快一點。

很奇怪,但在情理之中。師妹那邊什麽情況她倒是不清楚,不過今早看她幹脆利落處理那個猥瑣之徒的樣子,想必是影響不大。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

問問蒼樂。

唉?等等,蒼樂呢?好像今天回來就沒看見過蒼樂那個家夥了?

黎糖心裏有些不安,她問阿律:“阿律,你有沒有在這裏看到一條小狗?就是一條長得醜醜的,不大不小的,臉上的肉肉塔拉下來的小狗。”

阿律搖頭:“沒狗。”

黎糖正要納悶,就聽樓下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狗叫。

聯想到方才樓下走廊裏若有若無的嗚咽,她瞪大雙眼。

黎糖瞬間反應過來,一拍桌子,沖著狗叫聲處走:“阿律你先待在屋子裏別出來,我一會兒上來找你!”

這個動靜,這家夥別是在外面讓人給打了?

黎糖忽的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怪異。

她一個人要靈力沒靈力,雖然身上披著一張首富少爺的皮,但是終究還是不太安全。

畢竟,樓下動靜太激烈,也不是人人都認識並且給這個紈絝子弟面子不是?

沒有足夠的實力,就算是首富少爺也很難有說話的威望,更別說還是一個紈絝。

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上去找目前武力值最高的師妹一起去,畢竟,二師姐說過,比較危險的行動分散開來去,百分百會中招,就像恐怖片主角。

雖然她不知道什麽是恐怖片主角,但是她很聽話。

畢竟如果她不小心受傷了或者陷入危險,師妹還得單槍匹馬來救她,拆開來就是二師姐說過的什麽葫蘆娃救爺爺——一個一個送。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有師妹在身邊,她總是格外安心,雖然很沒有良心,但確實是比和師尊在一起的時候還要安心一點點。

當然,她們不試圖阻止這場大戰,就是下去把狗抱上來。多個人,壯壯膽嘛。

打定主意,黎糖深吸一口氣,重新敲響了師妹的門。

可惡,剛剛還說要冷靜一下的,現在就巴巴上去了,距離她方才出去,過了有半刻鐘嗎?

門被打開,宿白硯單手抱臂,懶洋洋靠在門框旁,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師姐去看完了?可安心了?”

黎糖總覺得她有點奇怪,看著她的眼神好像帶了那麽點揶揄。

黎糖躲開她的視線,應當是她感覺錯了,師妹那麽傻白甜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對她做出這種表情?

“嗯……看完了,就是還有點不安心,主要是因為蒼樂的事。”黎糖把她的懷疑和宿白硯說了一遍,見宿白硯點頭,兩人一起去了樓下。

黎糖沒有直接魯莽的下去,她帶著宿白硯悄悄來到樓梯口,透過幾處鏤空的空隙看著底下的場景。

樓下果然發生了一場惡鬥。

“哎呦餵!別打了都別打了各位爺,這裏是尋歡作樂的地方,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也全是咱們樓裏的常客,今日給我李媽媽一個面子,都別打了成不成?”

再打下去,她這裏都要被他們拆了!

一個黑臉大漢憤怒拍桌:“哼!李媽媽,別說我劉三做的過分,我們一路押鏢,就是賺這點辛苦錢,從今城到木城,這裏是唯一直通的地方,他憑什麽不讓我們的貨進城?再說了,之前的縣太爺都不管這事兒,他一個小小縣城首富家的三兒子憑什麽攔著?!哪怕是捕快又如何?當官還能大的過縣太爺?!”

李媽媽有些為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啊……這。”

正要說些什麽個漂亮話打打圓場,就聽大漢又道:“只是攔著我們也就罷了,方才還放狗咬我兄弟!真當我劉三是吃素的嗎?”

“你放屁!”

伴隨著一聲犬吠,一道急躁的聲音響起。

黎糖皺眉,鏤空的縫隙能看到的地方有限,她只能看見那黑臉壯漢的下半身,看不見與他站位有些距離的另一方。

更看不見狗,因此,她沒法確定那是不是蒼樂。

不過她倒是有些慶幸,聽這兩人話裏的意思,和這幾個漢子起沖突的是首富家的三兒子,她這個大兒子幸好沒直接一個人出去,否則那不是給人當活靶子去了嗎?

惹火燒身就是這麽個理兒。

身後的宿白硯瞧出來她有些著急,抽出手,緩慢的拍了拍她的後心處。

在他緩慢而有力的安撫下,黎糖的情緒竟不知不覺好了許多。

意識到這一點,她有些覆雜的看宿白硯一眼,垂下眼睫。

“你放屁!你這次裝的那點貨物到底是什麽當我不清楚嗎?天子腳下禁止販賣人口你不明白嗎?我們小樂為什麽會咬你,還不是因為你先踩了他?”

大漢表情囂張:“呵,你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但是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在這兒指責我?你也配?你只是一個小小捕快,莫說是什麽首富三子,就是首富老爺本人來了也得給我幾分薄面。

再者,最近城裏鬧得沸沸揚揚,你那個老不死的首富爹重病垂危,怕是馬上就要死了吧!沒了他,你算什麽東西?!莫說我做的生意是不是買賣人口,就算是,還是那句話,人縣太爺都不出聲,你算個屁啊!被人推出來當槍使的蠢貨!”

捕快三公子,也就是路祁簡直要哭了。

他的靈力早在進入這個鬼地方的時候就消失的一幹二凈,不僅如此,當他照鏡子發現臉都不是自己的了的時候,內心是崩潰的。

更別說當時周圍一個熟人也沒有,只有一張紙條拍在他臉上時,他有多絕望。

要不是後面發現必須得扮演好這個角色,否則別人就會對他起疑甚至表露出殺意,他早也不在這兒和這個黑臉壯漢扯皮了。

那張紙條上的任務,就是阻止黑臉壯漢進城,以及解放他拉的那幾百號被拐賣的女人和小孩兒。

他不知道不完成任務的後果是什麽,只是心裏隱隱有種感覺,如果不按照紙條上說的做,他恐怕下場不會太好。

於是他很頭鐵的硬剛了,本以為這事兒比較好辦,周圍也只有壯漢一個人,而他如果見事不對還能回府衙裏再搬些救兵來。

結果沒想到這群家夥早就給了縣太爺足夠的好處,對方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派去請救兵的衙內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想也是被扣下了。

但沒辦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都走到這一步了,伸脖子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不如賭一把。

興許在青樓把事情鬧大了,縣太爺為了維護聲譽,會派兵也不一定呢?

於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將此事挑破,鬧得沸沸揚揚。

那壯漢身旁的一個小弟沈不住氣,率先站出來就要和他動手。

而他一般只會幻術,現在靈力沒了幻術用不了,真要論身手他連阿律一個不會招式的女子都打不過,更別提一個個整日裏刀尖舔血,身手不俗,專門押鏢的亡命徒了。

正要被擊中,一條狗突然從地面躍起,一口咬住了那個小弟的半張臉。

結果自然是狗被打傷了,他想著這條狗畢竟是為了救他,便想看看狗傷的怎麽樣,剛抱了一下發現居然沒抱動,這狗竟然有一個人的體重……

當即大腦飛速運轉,看著狗眼睛裏熟悉的神色,試探著小聲叫了一聲“蒼樂”,那狗就點點頭,也反過來沖他叫了兩聲。

兩人這才認了親,也就有了後來黎糖看見的一幕。

黎糖看著下面的場面逐漸白熱化,心急如焚。

她在青樓裏沒看到別的犬類了,如果那狗真的是蒼樂,那他這般維護對面那個人,定是那人有些特別之處,特別到什麽地步才能讓蒼樂認出來並打算幫他呢?

結合現在小隊裏缺的最後兩人,黎糖幾乎確定對面的家夥是誰了。

不過事到如今,她得先確認那條狗是不是蒼樂。

轉過頭,給身後的師妹使了一個眼色,宿白硯瞬間會意,沖著她點了點頭,走在了她前面,往樓梯口的方向走了兩步,黎糖則是藏在他寬大的衣袖後面,悄悄掀開一點點,探頭去瞧。

不是黎糖想拉宿白硯出去頂傷害,屬實是怕麻煩惹到她們身上,畢竟如果那個三公子不是路祁,狗也不是蒼樂,她頂著一張大公子的臉出去,肯定會被這個三公子盯上,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就不好了。

而師妹的臉因為沒有變化,可以稍微用靈力進行調整,變得普通一點,不算違反游戲規則。

悄悄咪咪行動的話,被發現的概率也不大,就算發現了也頂多是看熱鬧,樓下躲起來看熱鬧的人不少,不會因此被怎麽樣。

她瞇眼往前看去,首先盯狗。

熟悉的皮毛熟悉的小醜臉,再看看三公子那和路祁六分像的長相,黎糖一下子眉頭緊皺。

這下完蛋了,必須得去搭把手了,不然路祁的任務怕是要完蛋。

黎糖想的很全面,路祁不是那種愛多管閑事的人,更別說他和她不一樣,一醒來周圍只有一張紙條和一張變了模樣的臉,什麽規則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只會更加謹小慎微。

再看現在,他不是蠢貨,在發現臉和周圍人對自己的態度開始不對勁的時候肯定就總結出這條需要扮演角色的規則了,那既然這樣他更不會當這只出頭鳥了。

如今能有理由讓他和這個游戲npc交惡的理由只能有一個——

這個npc阻撓他做任務了,亦或是npc就是他的任務對象。

如今看情況路祁和蒼樂那邊情況式微……

當務之急是了解清楚路祁的任務是什麽,才能幫他徹底走出困境。不然就按照他們剛才的對話,這個黑臉壯漢怕不是很可能把路祁打死。

畢竟他說他並不懼怕首富一家。

黎糖心中一沈,如此想來,桃源之地這個游戲僅僅只是對她而言是一場游戲,她一開始就明白所有的游戲規則,只要遵守規則按照提示走就可以過關。

她從沒有了解過這個游戲對於其他人而言的真實難度。

試想一下,一群人並不知道游戲規則,只能通過不停的觸發“死亡條件”而一點一點獲取和補充規則,他們甚至一開始都不知道要進行角色扮演,也不知道任何角色以前的性格特點和記憶。

一旦做出違反角色性格的行為,他們十分的基本盤就會縮減。

同時,黎糖還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所有人的條件和已知規則可能都是不一樣的。

就像一開始的蒼樂,他們倆對信息的時候,黎糖之所以能知道他的角色扮演度下限是十分,是蒼樂已知的規則告訴他的。

而又因為兩人語言不通,這個重要的信息差他沒辦法告訴她,只能告訴她一個淺顯易懂結果,這誤讓她以為每個人應該都知道自己要扮演角色這條規則。

她剛開始懷疑這點的時候,是在阿律身上,她的基本點數都要被扣完了,但她自己好像並不知道這件事,還是後面她和她解釋的時候她才一臉恍然大悟。

其實五六歲的智力已經不算差了,該明白的也都能明白,她不可能在知道這個條件的前提下還不去隱藏自己。

阿律是這樣,路祁也是這樣。

這個地方真正恐怖的點就在於摸索,在於信息差,黎糖有些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沒有系統一開始的先知條件,自己又能比阿律和路祁好在哪裏呢?

在她們之前,又有多少人莫名其妙的死在過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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