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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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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砸我!

“既然咱們都不大喜歡葉家那丫頭,不如便讓深兒去找陛下退了這婚吧。”

本以為信王不會反對,誰知他卻一口否決。

“這婚不能退!”

夏青梔大出所料,王妃也是楞了片刻。

“這……這不是你先說要退婚的麽?否則你何苦跟深兒吵那一架?”

“還吵得面紅耳赤的,險些都要父子翻臉了,你說你何必?!”

信王:“那不過就是一句氣話!豈能當真?!”

“陛下做了保證的,若是信王府要再出幺蛾子,或者再讓那丫頭受委屈便能退婚!”

“要當真退婚了,豈不真被老國公說中,是咱們信王府讓那丫頭受委屈了?”

“那信王府顏面何存?”

說來說去,竟是面子問題。

偏王妃也是極其註重面子的,竟有些語塞,急得夏青梔險些自己沖出去了。

好在王妃到底還是又開口了。

“可……這如果是深兒去找陛下退婚的,便算不得是咱們讓那丫頭受委屈了吧?”

“怎麽不算?!”

信王氣呼呼地:“深兒主動請旨賜婚的,完了又是深兒去找陛下說要退婚。”

“怎的,當人家堂堂國公府嫡出小姐是什麽了?隨意讓你高興說娶就娶,說棄就棄?”

“擱你你會怎麽想?你會願意?”

王妃:“……”

信王:“到時都不用國公府那邊先鬧起來,陛下便得先把信王府訓斥一頓!”

王妃沈默了,躲在暗處的夏青梔跟著她一同皺起了眉。

“那……照王爺你這麽說,咱們既不能主動開口退婚,更不能讓國公府那邊退婚了?”

“怎的?王爺當真要深兒娶葉家那丫頭回來當兒媳婦?”

“深兒的世子妃……就、就便宜那丫頭了?!”

信王也是愁眉深鎖:“此事得從長計議,再怎麽不喜歡那丫頭,也得先忍忍!”

“待本王好好想想,看看能有什麽法子讓陛下主動開口解除婚約是最好的!”

王妃撇嘴:“婚是陛下賜的,君無戲言,又怎會自打嘴巴解除?”

輪到信王沈默了。

王妃替夏青梔抱不平:“……若當真無法退婚,那咱們青梔得多委屈?”

“她為了不讓你被言官攻訐,可是自己性命都不顧了!”

“而且又是跟深兒一起長大的,咱們知根知底,哪兒不比那丫頭好?”

“想到要做側妃……我便替青梔不值!”

信王被她嘮叨煩了:“怎麽就不值,怎麽就委屈她了?”

“深兒是咱們信王府的世子,往後繼承本王爵位便是王爺!”

“青梔本也不過是個兵部尚書之女,還不是嫡出,能做深兒側妃已是高攀了!”

“若非因著你與她娘親那層關系,這側妃她都未必有資格!”

王妃再度被堵得啞口無言,良久才弱弱地繼續。

“……王爺你連青梔也不喜歡,那究竟屬意誰當咱們兒媳婦?”

“當真要選葉家那丫頭?”

信王沈思片刻:“他葉家將門九代,戰功赫赫,如今一門三傑,在朝中舉足輕重。”

“他們家唯一嫡出的千金,金樽玉貴地嬌養長大,當得上是這京城第一貴女了。”

“除了她,別的還真沒幾個能有她身份尊貴,能跟咱們深兒匹配得上。”

王妃還是有些不願:“你這門第之間也太嚴重了……”

信王惱了:“咱們是天家!門第血脈極其重要,怎能不看重?!”

王妃徹底啞了:“……”

隔了許久才長長一聲嘆:“那深兒的側妃之位,王爺你可定要為青梔好好做主!”

“到底,她可是為你連性命都豁出去了!”

信王不耐煩地敷衍著:“行行行!依你!”

夫妻倆和解。

夏青梔卻咽不下這口氣,身側的手攥得直發抖。

憑什麽,她連個側妃都是高攀,葉夭卻能是理所當然的世子妃?

她不服!

眼中寒光爆起,她霍然看向身邊的珍珠,壓低聲:“拿銀子出來!”

珍珠不敢有絲毫怠慢,取出銀錠交給她。

夏青梔卻沒接,反而轉身走了幾步,拉開一段距離後,狠狠命令:“砸我!”

珍珠嚇的兩腿一軟跪了下去:“小姐!奴婢……奴婢怎能……”

夏青梔眸如寒刃:“不照做,我便讓姨母把你發賣了。”

珍珠登時小臉發白。

“快點!”

在夏青梔淩冽的目光中,珍珠顫巍巍地站起來,緩緩舉起銀錠。

夏青梔又叮囑:“用力,對準額頭,必須要砸出血來!”

珍珠抖得更厲害,幾乎要哭了,咬著牙關用盡力氣把銀錠砸了過去。

銀錠砸在額頭上,悶悶地一聲便摔在了地上。

劇痛讓夏青梔晃了晃身,扶著假山站穩,鮮血從額角滴下來,把面紗染了個血印子。

珍珠急忙過來扶:“小姐……你、你還好嗎?”

夏青梔深吸兩口氣定了定神:“我沒事。”

擡頭盯住珍珠,夏青梔從牙齒縫裏吐著字:“記住,一會兒我說什麽便是什麽!”

“適當的時候聰明點,配合我,聽見沒有?”

珍珠點頭如搗蒜。

夏青梔附耳跟珍珠交代了兩句,便邁步便朝院門去。

但她沒踏進去,只是經過時,扶著額頭突然眩暈,倒了下去。

珍珠嚇得尖叫起來:“小姐——”

信王和王妃被驚動,扭頭便看見了她跌坐在院門口,急忙過來一同把她扶了起來。

額頭的傷,面紗上的血,把信王夫妻驚得目瞪口呆。

信王:“輕輕跌一跤,怎會傷成這樣?!”

王妃更是著急:“這哪是跌的呀?!青梔你怎會傷成這樣?這是去哪兒了?!”

夏青梔努力擠出笑說:“王爺和姨母莫要擔心,青梔不過是……”

“有些憋悶,便出去逛逛,不小心……與人磕碰,受了些皮外傷罷了。”

信王吃驚:“這怎能叫皮外傷?!來人!快去請大夫!”

王妃心疼不已:“與人磕碰能碰這樣嗎?!青梔你究竟去哪兒逛了?”

夏青梔垂下頭去,欲言又止,很是為難的模樣。

信王夫妻一看便知道有問題,目光齊刷刷看向珍珠。

“說!青梔小姐究竟去什麽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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