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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開瓢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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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開瓢之夜

鄧靜霆逃到樓下, 正巧碰上了鬼鬼祟祟的鄧敏瑩,她提著包,看樣子是要出門。

“哥……”鄧敏瑩看見他一臉心虛。

鄧靜霆掃她一眼:“這麽晚你去哪兒?”

鄧敏瑩支支吾吾道:“我約了朋友……”

鄧靜霆問:“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叫楚年。”

鄧敏瑩急道:“他現在還在醫院, 我就是去看看他, 看完就回來。”

鄧靜霆聽完什麽也沒說, 擡腿就走。

鄧敏瑩以為他生氣了, 站在原地不敢動。

鄧靜霆回過頭看她:“走吧, 我送你過去。”

鄧敏瑩不敢相信,連忙跟上。

上車之後她忍不住問:“哥,你今天怎麽這麽好?”

鄧靜霆沒理她, 只道:“看完我再送你回來。”

鄧敏瑩連連答應, 又歡天喜地道:“哥,我現在才感覺你真是我親哥!”

鄧靜霆哭笑不得, 問:“那以前呢?”

鄧敏瑩道:“以前感覺你是我親爹。”

鄧靜霆嘆道:“做你哥可比做你爹操心多了。”

鄧敏瑩得意忘形道:“你就是愛操心,等你以後當爹了肯定也是個操心的爹。”

鄧靜霆隨口道:“我女兒肯定比你聽話。”說完他自己先楞了一下。

鄧敏瑩笑道:“還女兒呢?你先把老婆找到吧。”

鄧靜霆閉緊嘴巴,腦子裏飛速閃過一張臉, 嘴唇突然也有點兒幹。

“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跟你說, 天文哥和呂嬌倩肯定沒戲,你別再給她介紹對象了。”鄧敏瑩道。

“怎麽說?”鄧靜霆問。

鄧敏瑩怪笑道:“她又找到了個冤大頭,正打得火熱呢。”

鄧靜霆鎮定自若, 他問:“哪個冤大頭?”

鄧敏瑩道:“我哪兒知道,不過她這回好像是來真的。”

鄧靜霆腦子突然鈍了一下,半晌才開口問:“你覺得, 她這回是認真的?”

鄧敏瑩想了想道:“半真半假吧,不好說。”

鄧靜霆沒再開口,他望著前頭,為自己剛才一霎生出的期待, 感到可恥。

另一邊,呂嬌倩對鄧家兄妹的這番對話一無所知,她只知道,這一吻過後,鄧靜霆連夜逃跑了。

呂嬌倩給他打電話他不接,發信息他也不回,一連幾天都了無音訊,看起來像要躲她一輩子。

這麽受刺激嗎?呂嬌倩對這個效果很滿意。

她決定先給鄧靜霆時間緩沖一下,逼太急了怕他一時沖動做了錯誤決定。

她則和往常一樣該吃吃該喝喝,每天有空就去騷擾一下鄧靜霆,給他匯報一下自己今天做了什麽,順便再發幾張美美的自拍讓他欣賞一下。

鄧靜霆巍然不動。

又過了一周左右,鄧靜霆還是沒有只言片語,呂嬌倩這時候有點兒沈不住氣了,於是她又把歐天文約了出來,準備和他打聽一下鄧靜霆的那邊的情況。

歐天文欣然赴約,呂嬌倩道:“今天不去看打架了,我們去聽歌!”

“去哪兒聽?”歐天文饒有興趣地問。

呂嬌倩報了一個酒吧名字。

歐天文道:“哦!這家我去過。”

呂嬌倩道:“看來你常去?”

歐天文一笑,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道:“那裏酒不錯。”

呂嬌倩趁機問:“那你帶靜霆哥去過嗎?”

歐天文道:“去過一次,他嫌吵。”呂嬌倩好奇道:“你們倆到底是怎麽玩到一起的?”

歐天文道:“上次不是跟你過,他上學的時候比較狂,我那時候反而比較老實,他就帶我玩兒,後來···”

“後來你狂野了,他老實了。”呂嬌倩順嘴道。

歐天文道:“他不是老實,他是直接成佛了,無欲無求的。”

無欲無求?

呂嬌倩嘿嘿一笑,心道:成沒成佛不知道,反正嘴唇挺軟的。

到了酒吧,歐天文點了酒就去了洗手間,呂嬌倩打開手機,先對著酒拍了張照片,拍完就把照片發給了鄧靜霆,又補了一句說明:我和天文哥一起來喝酒了。

發完,她端起杯子準備再自拍幾張,忽然聽到有人在她身後發出了一聲豬哼似的笑聲。

她懶得回頭看,接著拍。

那個豬哼得更起勁兒了,還伸手拍她的肩膀。

她回頭一看,喲,還真是頭豬。

那頭豬還跟她打招呼。

“好久不見啊,倩倩。”

呂嬌倩故意一連疑惑地看著他,問:“你哪位?我不認識你。”

豬頭人訕笑道:“我啊,張凱,你凱哥哥啊,我們還一起喝過酒呢。”

呂嬌倩道:“不認識。”

張凱笑道:“你跟我裝傻呢,倩倩,那童家陽你認不認識?”

這一聲“倩倩”叫得人直想嘔。

呂嬌倩冷冷道:“哦,我想起來,是你啊。”

張凱笑起來,剛要說話,呂嬌倩又道:“欸,你以前不是一直叫童家陽陽哥嗎?可親熱了,我還以為你是他親弟弟呢!”

張凱嗤道:“他算我哪門子哥!他就是個二傻子,給他點面子還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陽哥個屁,不如叫陽痿!”

呂嬌倩被後頭一句陽痿給逗笑了,她後悔剛才沒把這句話錄下來發給童家陽聽。

張凱見她笑了更加沒臉沒皮,他一屁股坐到她身邊,惡心吧啦道:“倩倩啊,哥一直覺得你可惜了,童家陽除了有兩個臭錢還有什麽。”

呂嬌倩懶得理他,她嫌惡地對張凱道:“這裏有人了,你去別處坐吧。”

張凱跟一笑:“有人?人在哪兒呢?帶出來給哥看看,哥看配不配得上你。”

呂嬌倩不耐煩道:“你家養豬的吧,天天配配配的。”

張凱腆著個臉道:“怎麽還生氣了呢?哥也是擔心你?怕你再被人騙。”

“你這麽熱心腸不如出去撿撿垃圾。”呂嬌倩道。

張凱笑嘻嘻道:“你陪哥一起去。”

呂嬌倩再不想跟他廢話,站起來就要走。

張凱卻拉住她,還道:“妹妹,哥真心喜歡你,哥不比童家陽那孫子強?哥身強力壯,保證讓你……”

呂嬌倩甩開他道:“讓我怎麽樣?讓我爽上天?你哪來的自信?肚子比屁股還大,眼睛比□□兒還小,洗澡時候能看到的自己那二兩肉嗎?”她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張凱一下子破防了,怒道:“你說什麽呢?臭···”

呂嬌倩又截住他的話,道:“有你臭?你又臭又騷,說你是豬都侮辱豬了,豬可愛幹凈了,還渾身是寶,你一肚子屎!”

張凱一拍桌子,起身指著她道:“你有種再說一遍!”

呂嬌倩笑道:“你愛聽?那我不說了,不能獎勵你。”

“我操你媽!”張凱揚手就要打她。

呂嬌倩早有準備,反手抓起一個酒瓶先敲到了他頭上了。

張凱捂著腦袋倒在了沙發上。

呂嬌倩望著他慢悠悠吐出來一句:“我幹你爹!”

放完狠話,她拔腿就跑。

“老子今天就要幹死你!”章飛捂著腦袋追了過來。

呂嬌倩回頭看了一眼,魂都嚇飛了,感覺像被野豬追。

“讓開!快讓開!”她邊喊邊推人,一路朝門口沖。

眼看就要到門口了,一個人又擋在了她面前,她頭也不擡,伸手就推他,嘴裏還道:“快讓開,野豬追上來了!”

那人紋絲不動,還抓住了她地手。

呂嬌倩猛地擡起頭,這才看見面前站著的是鄧靜霆。

她脫口而出:“操,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野豬同夥呢!”

“什麽野豬?”

鄧靜霆話音剛落,張凱從後頭過來了,他伸手就抓住了呂嬌倩的頭發,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賤貨,老子今天……”

張凱話還沒說完,一只腳就踹了上來。

張凱被踹了個仰倒。

他胸口一陣憋悶,擡頭看見一個男的站在自己面前,穿的人模狗樣的,一手護著呂嬌倩,一邊斜眼看他,跟看垃圾似的。

“你他媽有病吧!”張凱跳起來大罵。

鄧靜霆沒理他,呂嬌倩從他身後探出腦袋來,罵道:“你罵誰呢豬妖!你信不信再給你一腳!”

鄧靜霆瞟她一眼,她趕緊縮回腦袋,乖乖躲好。

張凱恍然大悟,指著鄧靜霆道:“這就是你的新姘頭是吧?操,哥兒們,你可真有眼光,這女的跟我兄弟睡完又跟我睡,你撿了雙破鞋還當個寶!”

“你放……”

呂嬌倩還沒罵完,身前的鄧靜霆忽然走到一旁,他從桌上拎起一個酒瓶,回頭就砸到了張凱的腦袋上。

張凱今晚正式改名張開瓢。

歐天文找過來的時候,場面已經不可收拾。

“靜霆?你怎麽來了?倩倩,我找了你半天!這地上誰?怎麽頭破血流的?”

呂嬌倩於是跟他簡單解釋了一下,歐天文聽完一臉震驚,遺憾道:“我為這泡尿我錯過太多了!”

說完他又去拍了拍鄧靜霆道:“勇猛一如當年啊。”

此時張凱還在地上叫罵:“我要報警!給我報警!我他媽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呂嬌倩道:“你愛跟誰姓跟誰姓,反正別跟我姓,我怕豬妖。”

鄧靜霆攔住她,對張凱道:“醫藥費我出。”

張凱道:“你以為老子差你幾個臭錢!”

鄧靜霆道:“差不差的,開個價就知道了。”

“我開你媽開,我要報警!你們都給老子去坐牢!”

“報什麽警啊,有話好好說嘛。”

人群後傳來一個聲音,一個中年男人帶著幾個人高馬大的保安,走了過來。

男人先對鄧靜霆打了哥招呼,道:“鄧總,稀客啊。”

鄧靜霆點點頭。

中年男人一笑,又走過去看張凱,他一臉心疼地把張凱滿臉血給擦了,接著蹲在張凱身邊道:“老板,你待會兒在吧臺留個名字,以後你來喝酒我免單,今晚的事兒就算了,好不好?”

“好個屁!我要報警!”張凱喊。

中年男人和善道:“好好好,你非要報我也不攔著你,反正是你先動的手···”

“你他媽瞎了!是她先動的手!大家都看見了!”張凱指著呂嬌倩。

中年男人笑道:“大家是誰?”

他環視周圍,提高聲音道:“各位該玩兒玩兒,該喝喝,今晚全場鄧總請客!”

眾人聞言一齊歡呼,然後一哄而散。

熱鬧再好看也比不上不要錢的酒好喝。

保安此時強行把張凱“扶”了起來

張凱不敢動,嘴裏卻還嚷嚷著什麽“有監控”。

“不好意思,監控剛剛壞了。”中年男人道。

張凱這下徹底萎了,他明白今晚這個打他算是白挨了。

中年男人此時攬上他的肩,笑道:“別這麽較真兒嘛朋友,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一個大男人和小姑娘為難什麽呢?”

張凱他強撐道:“不跟她為難可以,那我這些傷呢?就這麽算了。”

他說完就瞟鄧靜霆,意思不言而喻。

鄧靜霆還是那句:“你開個價。”

張凱立刻道:“二十萬!”

鄧靜霆轉頭對中年男人道:“給他拿酒。”

張凱急了:“我不要酒,我要現金!”

中年男人勸道:“酒比較保值,喝不完還可以存在這裏。”

張凱還要說話,中年人湊近他笑瞇瞇道:“見好就收小癟犢子,要不要再送你一個煙灰缸?”

張凱朝桌上的煙灰缸看了一眼,縮著腦袋,一句話都不敢說了,提著一袋子酒走了。

解決完張凱,中年男人對鄧靜霆道:“你哥呢?怎麽好久沒來了?”

鄧靜霆道:“他剛從醫院出來,現在連杯子都端不動。”

中年男人聽得一楞:“這麽狠,他怎麽了?”

鄧靜霆不想多說,直接道:“你去問他吧,我先走了。”

中年男人一笑,提醒道:“把酒錢付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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