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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療傷雪蓮 “唉,進了內門,你們可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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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療傷雪蓮 “唉,進了內門,你們可就出……

隨著天光熹微時的一聲鐘響, 陸陸續續有人離開溫暖的房間,踩在積著厚雪的地面上。

沈青煙出了西院後就瞧見等在此處的江忱,連忙密音問他昨日探查情況。

“後山只有一個湖泊, 估計也是因為這是山上僅有的水源才在此建觀。”

“湖裏沒有蓮花嗎?”

“未曾見到。”

昨夜兩人分頭行動, 沈青煙去了山頂, 江忱則去了後山, 即便江忱感受不了這蓮子的波動, 若是能看到生長蓮花一類的植物也好,但現在從山腳爬到山頂了,他們也沒瞧見混沌青蓮子的影子。

“你們起得真早, 難怪我去敲你的房門沒有動靜。”身後傳來秦幼菱的聲音, “我帶你們去學宮吧。”

沈青煙立馬進入狀態,挽上秦幼菱的手臂, “那可太好了!方才我還和裕哥擔心找不到地方呢。”

兩人來這裏求學,自然是起了假名,她叫沈笑, 江忱叫江裕。

學宮與他們休息的地方距離不遠, 穿過太極廣場就到了。

淩雲觀的學宮分了上下兩層,第一層是外門弟子,第二層才是內門弟子, 但據沈青煙觀察,內門弟子很少,算上他們兩個新來的, 也就不足二十人。

即便是如此,內門也分了兩個班,像他們這些新來的,會和上一年學術不精的修士一同上課。

“這兩位是昨日新來的師弟師妹, 江裕,沈笑。”

還未到上課時間,秦幼菱親自帶著兩人來了內門新生班。

“師兄師姐們好。”沈青煙笑得熱情洋溢,順帶還轉頭看了一眼江忱,“裕哥,同大家打招呼呀……”

“好。”江忱呆楞地說了句好就不再有下文,氣氛著實有些尷尬。

“抱歉抱歉,裕哥他從小就不愛說話……”

“不會是個傻子吧?”坐在最後一排的少年面露不屑,手中還拿了把折扇搖著,不知是真的不怕冷還是在裝高雅,“要我說費這麽大力氣上山來幹嘛,直接找個富庶人家把靈根抽出來賣了,這輩子都能躺在家裏不說話。”

“衛驤,你又胡唚什麽呢?”此時門外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是傳功長老來了。

秦幼菱雖面色微慍,到底是沒有繼續指責那人,而是拍拍沈青煙的肩膀後就離去了,今年招生比往年多,她作為親傳弟子是要去給外門弟子授課的。

兩人直接在最後一排的空位置就坐,開始聽傳功長老用略帶催眠的聲音做自我介紹和淩雲觀的歷史,聽的人都愈發眼神迷離。

直到後面大家開始各自練習吐故納新,眾人才活躍起來。

“餵,你們兩個都是什麽資質?”折扇男就坐在她右側,壓低了聲音跟他搭話。

“我們都是三靈根,師兄是想買我們的靈根嗎?”

“我要買也是買天靈根,買三靈根有什麽用……”折扇男翻了個白眼,又繼續自顧自地說道:“看來淩雲觀真是缺人了,三靈根都能進內門。”

沈青煙眼珠轉了轉,順著他的話打聽,“聽師兄的意思,這裏面原來都是雙靈根以上的?”

“當然,單靈根的也有,只不過靈根值不高罷了,又或者登仙梯沒過得了心魔那一關。”折扇男說著又搖起了他那扇子,“唉,進了內門,你們可就出不去咯。”

“此話怎講?”

“不可說……哎呦!”折扇男忽然整個人朝後仰了過去,躺在冰涼的地面上,也顧不上什麽風雅了,麻溜從地上爬起來。

原來是傳功長老發現他在幹擾新弟子修煉,一道靈力打在他腦門上,這會兒已經顯現出一個紅印子了。

沈青煙也不再看那折扇男,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她昨夜悄悄往山上爬,發現這座山的確很高,若是天門能開,登天梯都要比山底下的人爬得快。

只可惜她爬到山巔也沒感應到混沌青蓮子,倒是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陣法刻在地面上,因為沒有刻完整,看不出具體作用。

再聯想到方才折扇男那賣關子的話,總讓人覺得這觀裏有些不同尋常。

…………

夜深人靜時,沈青煙和江忱再次悄悄出發了,這次兩人要分別去觀主和副觀主所居住的宮殿。

昨日見過副觀主,他們已經得知兩個金丹期修士裏的其中一個是副觀主元信,另一個必然就是一直未出現的觀主梁毅。

根據她白日裏和西院的小姐妹打聽得知,這觀主可是好幾年沒有露面了,說是因為下山降妖除魔受重傷後,一直在閉關。所以淩雲觀現在實際的掌權人是副觀主,許多新來的學徒連觀主名字叫什麽都不知道。

越靠近淩雲觀的正殿,地面的積雪就越幹凈,沈青煙踩著幻影迷蹤,這才沒有在上面留下腳印。

殿內燭光透過槅扇門灑在臺階,只一瞬被黑影拂過。

沈青煙放出神識穿進門內,一番探查下來發現,這正殿裏竟空無一人。

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她還是推門進去了,撲鼻而來的是塵土氣,還混雜著香火燃燒時的氣味,昭示著這裏許久無人來過,難道觀主其實不在這裏養傷?

她正懷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緊接著就感受到袖中半截混沌青蓮子傳來了一絲微弱波動,但與之共鳴的來源卻是從地下傳來的。

難道這下面藏有密室?

沈青煙正用靈力到處敲地磚企圖找密室入口呢,忽而感覺袖裏傳訊玉簡發熱,是江忱的簡訊。

【副觀主朝後山去了,跟上他去看看。】

沈青煙所在的正殿距離後山最近,左右這裏也沒人,可以下次再來找入口,於是先朝後山而去。

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是山林中唯一的光源,沈青煙收斂氣息等在進入後山的必經之路上,不多時就能看到一盞暖黃光點晃晃悠悠地靠近。

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提著燈緩步朝山林而來,徑直略過了貼著隱身符的沈青煙,而數十尺之外,是墜在後面的江忱。

兩人碰頭後一同循著副觀主的路線朝深處走,直至視野開闊,他們來到了湖邊。

月光下的水面波光粼粼,但卻被詭異的從中劃分出一條路來,而副觀主則順著那道向著湖底的斜坡慢慢走著,眼看著靠近湖岸邊的水路即將閉合,兩人也趕忙跟了進去。

…………

元信每月都要去看一次梁毅,確保他還尚存一口氣。

後山湖泊底部是通往地牢的入口,而地牢則建在正殿之下,若想要出去便只能從建在正殿的出口離開,兩邊的傳送陣都是單行傳送,不能往返。

即便是如此,他也不厭其煩。

地牢內的溫度比外面還要更加寒冷,呼出的氣息都能化作白煙,元信邁步至地牢中心時,羽睫上都沾滿了冰霜。

燈籠被隨手放置在一旁,元信移步到中央的水池,撥掉面前冰晶棺材上已經枯萎的蓮花後掀開棺蓋,裏面是心口插著斷劍的觀主梁毅。

只見元信又掐了幾朵蓮花,棺內放一朵,再合上蓋子鋪幾朵,而後又提著燈籠離去了。

沈青煙在後面看得不明所以,但她能看出來,那個雪蓮從莖身離開後,其中生機就慢慢散發流失,而那棺材中的人還沒死,蓮花中的生機也正源源不斷的朝棺內流去。

“這是在搞什麽名堂?只是心口中了一劍,對金丹期的修士來說也不是什麽致命傷啊……”沈青煙挪開棺材蓋就看到梁毅凍得青紫的臉,而那斷劍在日積月累下早就與這具身體融為一體,至於還能有一口氣,全是因為被種在水池中的淡青色雪蓮在幫其續命。

“殺他的人或許真的想讓他死,但死的時機不對,所以才被封在這裏。”江忱說著又四處檢查了一番,也沒看到什麽可疑之處。

沈青煙方才為了不驚動元信,將袖中的混沌青蓮子放進紫玉戒中封閉起來了,這會兒再拿出來,那水池下忽然有了波動——三顆蓮子浮出水面,迅速飛向她手中那連起來的半截蓮子,同時,那些蘊含著生機的蓮花也瞬間枯萎。

“糟了……”她趕緊握住棺內人的手腕,只可惜原本維持他生機的供給一旦斷掉,那微弱的脈搏也就徹底斷了。

“先給他聚魂,總要知道他之前發生了什麽。”江忱反應迅速,當下就決定先將其魂魄定在此處。

兩人指法翻飛,一青一紫的靈力織成一張網,將游離的三魂七魄圈在一處,逐漸顯現出棺內人的身形樣貌。

可結果他一開口便是道謝,“謝謝你們讓我從這裏解脫出來……二位應當不是凡間的低階修士吧?”

“……沒錯,我們從修仙界而來,是為了在不周山找遺落的法器,並非有意行騙。”

“無妨,在下是淩雲觀觀主梁毅,可惜我已經身死,淩雲觀要落入歹人之手了……二位出去以後,可否告知我徒兒,讓她打開護山大陣,放所有人下山?”

沈青煙同江忱對視一眼,見他點頭,才繼續問:“可以,但總要告訴我們這是怎麽回事,不然您徒兒問起緣由,我們沒法解釋。”

“元信瘋了,他要獻祭這山上所有人。”

…………

翌日清晨,少女手中抱著幾株雪蓮,等在秦幼菱的房門口。

“吱呀——”

木門後的女修瞧見她和懷裏的花,不由得面帶欣喜。

“你這是從哪裏采到的?我許久未見過這雪蓮了。”

“我天沒亮的時候去山上轉了轉偶然碰到的,就長在峭壁上。”

“峭壁?”秦幼菱有些疑惑,但她的確鮮少去山上,不確定山上是否也有這雪蓮,“這些雪蓮原是長在湖邊的,常開不敗,若是摘下一朵來,也能盛開月餘,不過自從我師父受傷閉關以後,這雪蓮就不見了,我那時還想,若是有這雪蓮,師父的傷勢必定能快些恢覆。”

“這雪蓮還能療傷?那師姐你快拿去給你師父吧!”沈青煙不由分說的將雪蓮塞進她懷裏。

“起初淩雲觀的人也只當它是個觀賞植物,摘下好給這終日白雪皚皚的山上裝點些色彩。直到有受傷的弟子在屋內放了幾朵雪蓮,她的傷口僅一個夜晚就愈合了,而那雪蓮卻枯萎了,後來大家才知道,這雪蓮可以治療外傷……不過我師父他閉關已久,且不在觀內,我也不知該去何處尋他。”提起師父,愁容又爬上了她的眉眼。

“沒關系的師姐,只要你用心找,一定能找到他的,我還要去上早課,先走啦!”少女頭也不回地跑開了,好像只是為了給她送這幾株花。

秦幼菱雖不明所以,但還是先將雪蓮拿進屋內,自從那雪蓮消失以後,時常用來承裝花束的瓷瓶也被她擱置在櫥櫃深處。

積灰的花瓶再度重見天日,秦幼菱只好先將花放在桌上,打算去清洗一下花瓶,不料一個紙團掉落在了地上。

她好奇地展開,其中內容卻讓她的雙瞳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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