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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收集蓮子 江忱懷裏抱著一個,手上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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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收集蓮子 江忱懷裏抱著一個,手上牽著……

“少主, 鬼城那邊暴露了,幽姬也被正道聯盟的人控制了……”

“……”謝宴原本在給母親餵藥,聽到這消息差點把手中的湯匙捏碎。

“鬼城又是怎麽回事?”謝茗悠強撐著病體坐起來, 枯瘦的手掌蓋在兒子手背上, “你還在做那些試驗?”

“你先出去。”謝宴趕走了親信, 這才放下藥碗, 坐到母親床前, “娘,你的身體等不了那麽久了。”

謝宴的母親壽元將盡,又疾病纏身, 他迫切的想要給母親找一個合適的“容器”。變異魔物也好, 將魔物植入人體也好,他從始至終的目的都是為了想讓母親活下去。

他原本以為覆活了上古魔神, 定能讓魔神想辦法延續母親的壽命,可魔神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若想重鑄□□, 就需要獻祭無數生靈。謝茗悠雖是魔修, 卻也不同意這種做法。

於是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若是將沒有壽命限制的魔物與人結合呢?魔物由天地間的負面情緒所生,除非外力將其斬殺凈化, 否則就會一直存於世間。

“我死後也可以轉鬼修,你聽我的,別再做那些違背天道的事情了。”謝茗悠說著, 從床頭下摸出象征玄陰教教主的信物,“這令牌早就該給你了。”

“我不要!”謝宴推開了那令牌,好像只要他不接,他的母親就不會離開他, “娘,我們已經成功了,只要找到合適的容器就可以給你做移植。”

他不光要給母親找合適的魔物,還要找一個資質好,身體又更強健的人修來當容器。

“……好,娘知道了,別生氣了。”

謝宴看著母親依舊溫柔和藹的面容,躁動的心情慢慢平覆下來。

“你好好休息,兒子先去處理方才的事情,晚點再回來。”

“去吧。”

一如往常,謝茗悠望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緩緩躺進溫暖的寢被中。

直至日暮西斜,謝宴才從議事廳出來,想到母親愈發衰敗的身體,他再次去了母親靜養的後院。

“教主今天怎麽樣?”他來到母親院裏時照常詢問了伺候的下人。

“回少主,教主今日都未出門,也沒叫過奴婢。”

謝宴聽罷皺起眉,三步並作兩步進到寢屋內,床榻上的女人也微微蹙著眉頭。

越靠近床前,他的腳步越慢,直到他跪在床前,顫抖著握住那不再有溫度的手,低聲道:“娘親……你為什麽不能再等等……”

…………

沈青煙得知魔道向正道宣戰的時候又在翻字典,這次是給新救下來的小女孩起名。

據幽姬所說,小女孩的全家人都被魔道修士封口,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且又被消除了有關家人的記憶,可憐得很。

給她做拔除魔物的素音真人建議,“反正你們都已經收養一個孩子了,再收一個也不嫌多。”

“別人出門撿機緣,我出門撿孩子是吧?”

程雅致幫腔,“也算是功德一件。”

沈青煙就這麽被說服了,趁著孩子還沒醒,給她起了個名字,江拂雲。

剛從外面回來的樂玉軒正巧聽到這名字,隨即誇讚,“這名字好啊,暗含撥雲見日之境。”

程雅致:“……這馬屁又讓你拍上了。”

“師姐,我就不能是人嗎?”

幾人笑鬧片刻,樂玉軒才把方才在外頭聽到的消息說與眾人,“青煙師妹近日還是別出門了,魔道教派剛同正道聯盟下戰書了,而且點名要把你交出去呢。”

“我?”沈青煙一臉不可置信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要我做什麽?”

“這就不知道了,正道聯盟也不可能答應的。”

現在各峰開會都是大弟子前去,宗主那邊通常是段承安這個少宗主接管事務,要不是正巧在玉清峰這邊給新女兒醫治,沈青煙這會兒還不知道自己被魔道通緝了。

沈青煙撇撇嘴,“我不就是渡了個雷劫,至於嗎……”

樂玉軒:“小祖宗,你都斷人家財路了好嗎?過去修仙界的宗門和轉修魔的那些宗門面上還算過得去,現在是直接把撕破臉的理由遞過去了,那他們還不抓緊了?”

“有道理,正好我準備去凡界一趟,也算避風頭了。”

“去凡界也好,入世修心,你的境界實在升的太快,不出十年就已經出竅期,這速度在現如今的修仙界可是獨一份。”素音真人入道時就已經不再是鼎盛時期了,靈氣資源逐漸匱乏,但凡有點遠見的都鉚足勁修煉,想要趕在眾人前頭飛升,但最後也都沒成。

“是啊,你快點去凡界吧,也好等等我們。”醫宗的這三位師兄師姐也都在化神大圓滿,為了渡雷劫都在準備防禦法器符箓。

“行啊,那等我回來可要看到你們都渡劫成功了。”

“一言為定。”

…………

蔚州祖宅。

林家三叔將沈家祖宅買回來之後,安排了幾個下人和侍衛留守在此處,沈青煙上次沒能回來看看,這次要回凡界,說什麽也得先去祖宅看一看,也正好去錢莊取點錢。

門房大爺不認得沈青煙,但是她手裏有祖宅的地契,再加上兩個人穿著一瞧就是仙風道骨,說話都有點打磕巴了。

沈青煙進去後,才發現祖宅內沒怎麽變樣,因著有下人在,倒是十分整潔。

“小姐……是小姐嗎?”幾步開外的游廊上,一位上了年紀的婦人快步朝她過來。

“秦姨?您怎麽在這兒?”沈青煙沒想到祖宅裏還有原先的老人在,被稱作秦姨的婦人是她的乳母,也是沈母娘家帶過來的貼身侍女之一。

“當年聽聞林家三老爺把祖宅買下來了,我就自請回來守著這座宅子,我想著,萬一小姐你能回來呢?前些年林三老爺傳了信,說已經將沈家祖宅的地契和所有產業都交還給小姐了,我這心才放下來……”秦姨說著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些年辛苦您守在這裏了,還一直記掛著我。”沈青煙忍不住像小時候那樣抱住秦姨,這也是她在凡間為數不多的親人了。

“這位是姑爺?”秦姨其實不敢認,但江忱懷裏抱著一個,手上牽著一個,怎麽看他們都像是一家四口。

沈青煙忽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是……江忱,您還記得嗎?”

“還真是啊,我剛才都沒敢認,你們倆這孩子都這麽大了……”

“不是不是……這倆孩子都是我們收養的!”沈青煙慌忙尬笑解釋,“好了秦姨,咱們先進去吧?”

“瞧我這高興的,咱們先進屋,坐下慢慢說!”

一行人順著游廊向沈青煙過去住的院落而行,快靠近時,她的混沌青蓮子發出強烈地波動。

其實在他們剛落地蔚州時,混沌青蓮子就有過反應,只不過那反應稍縱即逝,且她沒有感受到方向指引……

穿過月門,沈青煙看到院兒裏的水池裏正盛開著幾株蓮花,她人剛行至水池邊站定,手中的混沌青蓮子就飛去那片蓮花之上,每一個蓮蓬中都飛出一顆蓮子,像是有吸引力似的和空中那緊緊連在一起。

沒想到只是回了趟家,就能一下子找到四顆蓮子,一共也就十二顆,現在已經完成一半了,好像也不是那麽著急去不周山了。

師父說得對,她升境界這麽快,是該入世修心沈澱一下。

沈青煙決定暫時留在蔚州,正好兩個娃年紀小還什麽都不懂呢,也該讓他們接觸接觸生人。

“那要不要多安排幾個丫鬟來伺候?”秦姨問。

“我和江忱不需要,主要是他們倆身邊還得有人看著,秦姨幫著物色一兩個可靠的過來就好。”沈青煙和江忱都不可能一天到晚圍著這倆孩子轉,就算是師徒也都是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的,這會兒也就是他們都還不能生活自理,不然早就丟回門派跟著新弟子一起學習了。

“還有,別太慣著他們了,讓他們自己吃飯,一日三餐按時吃,不吃就拿走……”沈青煙又交代了些事情,這才放心當甩手掌櫃。

沈青煙去到院外,找正在對祖宅巡查的江忱。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修補了幾個洞,沒發現什麽異常,禁制也已經布下,普通妖魔鬼怪進不來的。”江忱回道。

沈青煙拍手誇讚,“還是我們江仙師辦事利落。”

江忱牽上她的手笑道,“別貧了……走吧,方才不還說要上街轉轉?”

“對對,正好去看看有沒有適合咱們去鍛體的地方。”

凡間靈氣稀薄,提升修為肯定是不行了,但是可以找地方鍛體。

兩人在街上邊看邊走,周圍的路人也在看他們,畢竟修仙界的法衣不論從款式還是質地上來看,都顯得與眾不同。

再加上二人氣度不凡,容貌卓絕,自然就成為街上的焦點。

沈青煙正想著要不要找個成衣鋪換身低調的行頭,前方就出現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朝他們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仙師……仙師救救我的孩子吧!”那母親直接當眾跪下了。

沈青煙心裏暗嘆最近怎麽和孩子這麽有緣,但還是先將人扶起來,“這位夫人,你還是先起來說話,孩子讓我看看。”

婦人懷裏的女童年歲看起來和江拂雲差不多多大,身體卻瘦弱得很,沈青煙把人抱在懷裏都覺得過於輕了。她用靈力探查了一番,發現孩子既沒生病也沒中毒,但生機卻一直在流逝,像是在被什麽源源不斷的抽走。

“……她這看起來是被詛咒了。”

沈青煙此話一出,那婦人險些昏了過去。

“怎麽會這樣?仙師,她才三歲……求您一定要救救她!”

“能不能救還要仔細瞧瞧才能知道。”江忱伸手擋住了情緒有些激動的婦人,“修士不能隨意插手凡人因果,還望夫人接下來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

“我說,我都說……”

沈青煙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設下了隔音結界,於是周圍看熱鬧的人只能看見他們嘴巴在動,想要湊近聽不僅聽不到,還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們隔開了,無法再靠近,眾人這才驚覺真的是仙人下凡了。

“……以妖血入藥?”沈青煙皺著眉問,“你們做這種事情多久了?”

“我夫家世代做這個的,具體做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起初我嫁過來的時候明面只說是做藥材生意,直到後來我頻頻流產,找了一個道士來看,說讓我下次懷孕以後不要在家裏住,這才保住了現在這個女兒。”

這一番打聽下來,沈青煙已經有點不想插手此事了,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若我猜得沒錯,定是有被害之妖的妖祖來下了因果詛咒,你們害了多少只妖,就要賠多少條人命。你夫家傳到現在,是不是就剩他這一支了?”

“是的……從我嫁進來的時候,二房三房的就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而去世,孩子也都保不住……可是,我的孩兒她沒有加害任何妖啊!”

沈青煙嘆息了一聲道,“但她是你丈夫的血脈,她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件衣裳,源頭不還是用妖血賺的錢買來的嗎?”

婦人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默默垂淚。

“若是你能勸誡你丈夫不再做以妖血入藥的生意,給那些慘死的妖每日上香燒紙錢,倒還有轉圜的餘地。”

婦人思索了片刻,或許是覺得無法勸動丈夫,只得繼續問:“那若是不能呢?”

“不能也有不能的法子,你帶著孩子同你丈夫和離,姓也改掉,還是照我方才說的,給那些妖上香燒紙,減輕罪孽,起碼還能活著。”沈青煙給那女童註入了些許靈力,讓其清醒了過來,“言盡於此,端看夫人怎麽選擇了。”

…………

蔚州城裏來了仙師的事兒很快就傳開了,好在沈青煙那天就置辦了凡間的行裝,後來又讓下人請裁縫到沈宅裏上門量尺寸,多做了幾身不同風格的,現在她和江忱再出去,不會再有人以為他們是那天的仙師了。

沈青煙特意梳著婦人發髻出門,周圍的鄰裏街坊只以為她是剛嫁過來的新婦,有時候這些姐姐們會上門邀請她一起去新開的茶樓吃點心。

她今日來得晚了,包廂裏的姐姐們已經聊上了,“聊得什麽這麽熱火朝天的?”

其中一位姐姐朝她招手讓她來自己身邊坐,“嗐,我家那口子不是在府衙任職嗎,聽說裕仁堂的東家最近和他夫人鬧和離呢,他這夫人要帶著女兒走,還要改姓。”

凡間夫妻和離都是少數,還要將孩子改成母姓的更是少見,所以沈青煙怎麽聽都覺得這事兒有點耳熟,於是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繼續問:“然後呢?”

“這不鬧了好一陣子,後來他夫人娘家來人了,爭執了半天,最後是說錢一分也不要,也不會繼承他的財產,這才同意,姓名當場就改了,母女兩個直接跟著娘家人離開了蔚州。”

沈青煙琢磨了一會兒,好像是幾個月前遇到那位婦人,遂又問:“那裕仁堂做什麽的?”

“就是個藥店,但是他們用蛇妖血入藥,聽用過人說效果確實好,反正我是不敢用。”

“我也不敢……”

“好了好了,聊點開心的吧,別嚇著幾個妹妹。”

“就是就是!”

……

沈青煙也沒再追問後面的事情,默默吃茶。

等這茶話會結束,她特意繞道去看了眼裕仁堂,不過也只是在外面駐足停留了片刻。

裏面的掌櫃和夥計都黑氣纏身,這家藥店怕是開不久了。

又過了兩三個月,裕仁堂的東家於家中暴斃而亡,只有一門遠房親戚過來處理後事和遺產。

於是沈青煙和江忱再去裕仁堂時又換回了修士的那身行頭。

鋪子裏的一對夫妻看著淳樸面善,見到他們二人時先恭敬行禮後才詢問,“兩位仙師這是?”

沈青煙開門見山道:“這間鋪子和剩餘的藥材,你們打算如何處理?你們也應該知道這藥材是用什麽做的吧?”

男人點頭,“知道……我們祖上就是不願意做這傷天害理的事兒,這才搬得遠遠的,這會兒正發愁怎麽處理這些東西呢,依仙師看是怎麽做?”

“鋪子我們可以接手,不過有關這妖血藥的所得,我建議二位還是不要沾手的好。”

夫妻倆頓時面露喜色,原本還擔心招惹黴運上身,現下有高人幫著處理,他們巴不得不沾手,當即連聲應道,“好好,我們都聽仙師的。”

鋪子被低價出給了沈青煙,有關裕仁堂的一切財產最後都被這對夫妻捐給了寺廟,而裕仁堂的那些藥材以及捕妖鎮妖的東西,全被她用三昧真火符燒了,甚至還從地牢裏救了個蛇妖出來。

當青蓮之力緩緩流入蛇妖體內時,他渾身的生機也被調動起來。

“你們修士還是真是愛管閑事。”

此時一道低沈陰冷地女聲伴隨著鞋跟觸地時的噠噠聲傳入耳朵,沈青煙擡起頭,看見身形高挑的紅衣女子穿過了緊閉的大門。

而原本躺在地上的蛇妖也見到她後化為了原形,飛快地爬向女人小腿,並且還能聽到嚶嚶哭聲,“……族長您終於來救我了!”

“不,是這個人修救了你,我還犯不著救一個叛徒。”蛇族族長抓住那條蛇的七寸繼續道,“既然沒死,就回去受罰吧。”

沈青煙聽得一頭霧水,而且對方也不像是會給他們解釋的樣子,但她還得跟這位族長確認,“這位前輩,裕仁堂這事兒就算了結了吧?”

“只要你不重蹈他們的覆轍,這事兒就結束了。”蛇族族長說罷轉身就離去了,隨著她一同離去的,還有籠罩在這間鋪子上方的摻雜著因果的黑氣。

沈青煙和江忱一前一後走出鋪子,天邊躲在雲層中的太陽突然露出了頭,降下一束金光,卻剛好映照在二人身上。

那金光照在身上時的感覺十分玄妙,如久旱逢甘霖,丹田和奇經八脈都像是被泡在了充滿靈力的水池中。

而那閃耀著星星點點的金光在他們身上圍繞片刻後就消失了,留給他們的只有暴漲的修為。

江忱:“我好像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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