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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意外之喜: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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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意外之喜:生蛋

客棧房間內點著一盞煤油燈,燈光昏暗,床上的女人看起來朦朧萬分,她坐在紗帳之中,一條腿撐在床上,另一條腿則抵在蒼婪的掌心之中。

俗話說,燈下看美人,越朦朧模糊越勾人。

蒼婪生怕看不清,想著再點一盞燈,卻被玉璇璣制止了,還說什麽一盞燈足矣,所以她只好作罷,看得更加仔細了。

“阿婪。”玉璇璣的後腰抵在枕頭上,她閉上眼睛,喉嚨裏發出斷斷續續壓抑的聲音,想換個姿勢繼續,只好說:“把……把手松開,我不行了。”

蒼婪目光幽深,一縷縷直勾勾地盯著玉璇璣微微顫抖的小.腿,慢慢勾起唇角,說:“娘子,這才過去不到半刻鐘,怎麽能說不行呢?”

玉璇璣一只手軟軟地耷拉在床上,有氣無力地沙啞著嗓子說:“你還說,本來身體就日漸笨重,現在必須要彎腰伸手才能夠到,你說我怎麽能不累呢?”

蒼婪坐在玉璇璣身邊,不幫忙也不動手,只是笑著說:“可是娘子已經答應我了,說今天夜裏自己動手給我看,你可不能反悔啊。”

“我是說親自動手。”玉璇璣慢慢勾起唇角,眸光流轉,說:“可是我也沒說做幾次呀,我已經當著你的面弄了一次了,所以——”

“娘子騙人!”蒼婪打斷了玉璇璣的話,撲上去把她按在床上,惡狠狠地說:“娘子說了要做一夜的!”

一滴晶瑩的汗水從額頭緩緩滴落,她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了一把,擦在蒼婪的臉上,說:“是嗎?可是你又沒有證據,你既沒有錄音也沒有錄像,我怎麽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說假話。”

蒼婪氣得無話可說,她鼓著腮幫子,氣鼓鼓地坐在一旁,兩只眼睛瞪得圓圓的,兇巴巴地瞥了一眼精疲力竭的玉璇璣。

玉璇璣見她生氣了,便繞到蒼婪身後,笑著說:“阿婪,你先讓我緩一緩好不好,自己弄真的太累了,是你想象不出來的那種累。”

蒼婪冷冷地哼了一聲,說:“不就是自己弄自己嘛,有什麽累的,又不用去迎合另一方,你就是故意的。”

玉璇璣挑起半邊眉毛,莞爾一笑:“既然你說不累,那要不你自己試試,把你的尾巴尖,放進自己的——”

“你壞!”蒼婪又一次打斷了玉璇璣的話,此刻她的臉頰染上一層薄粉,整張臉都熱乎乎的,嘟囔著說:“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們現在說的是另一回事。”

玉璇璣的目光落在蒼婪淡粉色的耳垂和臉頰上,知道這條小龍是因為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害羞了,便輕笑出聲:“可是阿婪,我和你在一起那麽久,我還從來沒見過你那裏呢,你讓我看看好不好?”

蒼婪垂下眼瞼,用餘光偷偷地看了一眼身後的玉璇璣,察覺到對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後腦勺,渾身上下酥酥麻麻的。

“那裏有什麽好看的。”蒼婪小聲嘟囔著,說:“我們每次交尾的時候,我都會把那片鱗打開,吸收你的東西,怪你自己沒發現,你現在想起來了,我不給你看了。”

玉璇璣一聽,心裏癢癢的,後悔自己當時沒發現這個好東西,如今眼巴巴地求著蒼婪打開,對方不願意了。

想到這裏,玉璇璣笑了笑,從身後抱著蒼婪,兩條手臂軟軟地環在她的脖頸上,依偎在她肩頭,放軟了聲音,說:“阿婪,我們彼此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我如今只是想看看,難道你連這個小小的願望都不願意滿足我嗎?”

蒼婪垂下眸子,臉頰熱熱的,總覺得腦子好像蒸發了,恨不得狠狠地答應玉璇璣的請求。

但是腦子再昏沈,蒼婪也還是生生地按捺住了美色的誘惑,她搖搖頭說:“不行,除非……除非你親手再來一次,要不然我不給你看。”

玉璇璣勾起嘴角,非常痛快地說:“成交!”

“……”

聽到玉璇璣這番如此爽快的回答,蒼婪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很快,玉璇璣重振旗鼓,當著蒼婪的面展示給她看,她咬緊嘴唇,只用鼻子輕輕地哼出愉悅的聲音。

客棧的墻隔音效果並不是很好,蒼婪時不時地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一陣陣高昂的呻.吟聲,聽得她面紅耳赤,心說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碰到同道中人。

不想再聽到除了玉璇璣以外的聲音,蒼婪設置了一道結節,將她們所在的房間裏裏外外包裹起來,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這下又輪到蒼婪害羞了,她低垂著腦袋,把玩著自己的兩只手,來來回回地把自己的指節一根根數了好幾遍,就是不好意思去看玉璇璣的眼睛。

玉璇璣輕輕地咳嗽兩聲,用足尖勾著蒼婪的手腕,輕輕地在她的腰間踹了一下,問:“阿婪,你怎麽不看我?難道我那麽沒有吸引力嗎?”

蒼婪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我只是……只是眼睛有些太累了,要不然這樣吧,娘子我們先睡覺,睡醒了再說。”

說罷,蒼婪便掀開被子準備躺下,還沒來得及睡下,身上的被子就被玉璇璣掀開,只見女人莞爾一笑,說:“阿婪,答應我的事可不能反悔。”

蒼婪咬著下嘴唇,說:“我才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龍,既然娘子想看,那我就給你看。”

眨眼間,蒼婪現出真身,一條矯健修長的漂亮黑龍盤在床上,尾巴尖輕輕地拍打著木床,鼻子裏噴出一聲響亮的鼻息,似乎是在暗示玉璇璣可以任意查看。

玉璇璣當然不會放棄那麽好的機會,她勾起唇角,慢慢靠近這條小龍,剛挨近它,就察覺到龍身上冒著一股熱氣。

“阿婪,你是在緊張嗎?”玉璇璣輕柔地撫摸著龍頭,手腕被光滑濕潤的鼻子蹭來蹭去,她輕聲說:“阿婪,別怕,我只是看看,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黑龍把頭貼在玉璇璣的小腹上,用龍角蹭了蹭她的腰,埋著頭一言不發。

只是看看?她才不相信玉璇璣真的只是看看而已。

龍的鱗片排列得非常細密緊實,玉璇璣用手指緩緩擦過龍鱗,就察覺到盤在一起的這條小龍慢慢抽搐起來。

玉璇璣在遇到蒼婪之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觸摸一條龍。

很久很久以前,玉璇璣曾經在深夜發現一條蛇闖入自己的房間,那條蛇咬傷了她,所幸無毒,最後是被她親手放走的。

那也是第一次,玉璇璣觸摸這種渾身覆蓋著光滑鱗片的長條生物,手感潤滑細膩,一點都不可怕。

黑龍乖乖地趴在玉璇璣的懷裏一動不動,被女人柔軟溫熱的手觸摸著,它慢慢地閉上眼睛,在玉璇璣懷裏翻滾了兩下,鼻子裏發出哼哼的聲音。

玉璇璣的掌心一路向下,順著龍腹撫摸到龍的尾尖,最後落到龍腹部那一片顏色稍微有些淺的地方。

蒼婪在玉璇璣懷裏舒舒服服地打著盹,即將睡著的前一秒,突然間仿佛被電打到麻筋一樣,整條龍噌的一下竄到了半空中,張牙舞爪地甩著尾巴。

玉璇璣沒想到她只不過是用手指輕輕地撥了一下,蒼婪會做出如此強烈的反應。

黑龍用兩只前爪抱著尾巴,緊接著變成人形從半空中摔了下來,正好落在玉璇璣懷裏。

蒼婪臉色緋紅,兩只眼睛仿佛幽幽潭水,直勾勾地盯著玉璇璣,纖長的睫毛上掛著兩滴晶瑩剔透的淚珠。

玉璇璣剛要問究竟是怎麽回事,蒼婪委屈巴巴地趴在她的小腹上,說:“娘子你壞,你說了不欺負我的,你還用手碰那裏,你騙人!”

“阿婪,我不是故意的。”玉璇璣輕柔地哄著說:“我只是覺得好奇,想看看裏面長什麽樣子。”

蒼婪的臉紅得有些嚇人,她沙啞著嗓子說:“就是……就是……可以生蛋的地方,和娘子那裏一樣,是龍身上最脆弱柔嫩的部位,從來沒有人看過這裏,只有娘子看過。”

玉璇璣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的晦暗之色,她知道此事不能操之過急,反而還會逼得蒼婪應激,於是便笑著說:“那好吧,我不碰你。”

蒼婪偷偷地送了一口氣,卻聽到玉璇璣說:“我現在不碰你,但是有一天,你一定會主動找我,讓我好好幫你的。”

“娘子是個壞女人。”蒼婪吸了吸鼻子,朝著玉璇璣吐了個五彩斑斕的泡泡,說:“你就知道打我的主意,不過……不過你是我最愛的人,我願意讓你碰。”

這只泡泡碰到玉璇璣的鼻尖,在她的臉上啵的一下炸開。

玉璇璣笑著說:“阿婪最乖了,阿婪是條乖乖龍。”

蒼婪被玉璇璣兩句話哄得心花怒放,她擡起頭,在對方的下巴上輕輕地咬了一下,說:“娘子說得對,我很乖,所以我們現在睡覺吧。”

玉璇璣笑了笑,說:“好,睡覺。”

蒼婪掀開被子,看著身下的床單,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說:“娘子,床單濕.了,怎麽睡啊?”

玉璇璣眼神晦澀難耐,勾起唇角,故意地說:“那怎麽辦?不如這樣吧,我們回家。”

蒼婪欣然同意,她總覺得這裏不夠舒服,既然家裏更舒服,那為什麽還非要來這種地方,在家裏一樣可以。

臨走前,蒼婪特意把弄濕的床單卷起來帶走。

玉璇璣被她抱在懷裏,忍俊不禁地說:“走就走了,你怎麽還把人家的床單拿走?”

蒼婪解釋說:“這上面沾了娘子的味道,我必須要帶走,更何況我又不是偷也不是搶,我在桌子上放了錢的。”

玉璇璣點頭說:“嗯,這樣也還說得過去。”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蒼婪抱著玉璇璣躺在床上,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的小腹,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娘子,你說這顆蛋裏面如果不是龍的話,那會是什麽呢?”

玉璇璣勾起嘴角,笑著問:“那你希望它是什麽?”

蒼婪想了想,說:“會不會是人頭龍身,或者是人身龍頭。”

想到這裏,蒼婪心裏一陣驚恐,說:“該不會這顆蛋裏面是一個人吧。”

玉璇璣忍俊不禁,懷孕的是她,得了孕期綜合征的卻是蒼婪。

這段時間蒼婪經常時不時地杞人憂天,焦慮萬分,圍著玉璇璣轉來轉去,差點把她給轉暈了。

玉璇璣笑著說:“應該不會吧,我之前用靈力探查過,裏面應該是一條小龍,具體什麽顏色看不出來,不過我覺得應該和你一樣,都是一條黑龍,你覺得呢?”

蒼婪皺了皺眉,說:“可是凡事都是有概率的,我雖然是黑龍,可是娘子長得白呀,萬一它變異了,變成一條白龍了呢。”

玉璇璣忍不住輕笑出聲:“管它是黑龍還是白龍呢,只要是我們的孩子,不管它什麽顏色都好看。”

兩個人這一番對話,總讓人覺得不是在說孩子,而像是在開盲盒一樣。

其實,玉璇璣也有些擔心,龍和人生孩子是非常冒險的事情,不過幸好她有護心龍鱗保護著自己,不會受到任何危害,倘若沒有護心龍鱗的加持,玉璇璣覺得這一次懷胎,一定會兇險至極。

有蒼婪在身邊陪著,築巢保護她,玉璇璣的心裏一直都是暖暖的、熱熱的。

這些年來玉璇璣一個人獨來獨往,除了岸芷和汀蘭,身邊就再也沒有什麽人能和她說說話,好好陪陪她了。

對於蒼婪來說,有很多東西其實沒必要刨根問底,她與玉璇璣乃是靈肉結合的夫妻,如今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拆散她們兩個了。

半夜,蒼婪的肚子餓了,她下意識打開手機,點開黃色的外賣軟件,瞇著眼睛找能吃的外賣。

蒼婪已經忘記自己身處蠻荒,手機沒有信號,外賣軟件點開以後一片空白,連畫面都顯示不出來。

“……”

蒼婪慢慢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在蠻荒裏面,手機沒有信號,當然也點不了外賣。

肚子餓得咕咕直叫,蒼婪抱著玉璇璣,偷偷地親了親她的額頭,捂著小肚子,生怕弄出些動靜吵醒玉璇璣。

在蒼婪拿出手機準備點外賣的時候,玉璇璣就已經醒了,她看著拿著手機兩眼無措的蒼婪,沙啞著嗓子問:“是不是肚子餓了?”

蒼婪不想讓勞累的玉璇璣從床上起來,就搖搖頭,小聲說:“娘子,我不餓,我只是看看時間而已。”

玉璇璣的手貼在蒼婪癟下去的小腹上,笑著說:“我還不知道你,剛才我就被你肚子叫的聲音吵醒了,很餓嗎?”

蒼婪只好點點頭,壓低聲音說:“我晚上就吃了一碗粥,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居然還把娘子吵醒了,都是我的錯,娘子不用理會我,你閉上眼睛睡覺吧,我自己能解決,大不了出去隨便找點吃的。”

玉璇璣揉揉蒼婪的小肚子,笑著說:“正好,我也有點餓了,要不做個夜宵吃吃?”

蒼婪一聽,眼睛亮亮的,她從床上爬起來,說:“那娘子想吃什麽?我去廚房瞧瞧,看看能不能做些好吃的給你。”

玉璇璣其實根本不餓,不過看著蒼婪興沖沖的模樣,忍俊不禁地說:“我想吃面,我想要兩個煎蛋。”

蒼婪比了一個“OK”的手勢,她拍了拍胸口,胸有成竹地說:“娘子你就放心吧,你在床上躺著哪都不準去,我現在就去給你做面,記住了,不能下地亂跑。”

蒼婪再三叮囑,玉璇璣對她每一句話都點點頭,笑著說:“我知道啦,總是覺得我會亂跑,我什麽時候不聽你的話了?”

“我只是忍不住想叮囑你。”蒼婪穿好鞋子,抱著玉璇璣在她的額頭上又親了親,依依不舍地說:“不想和娘子分開,就算是去對面的廚房做飯,我都覺得我們的距離遠在千裏之外。”

玉璇璣笑了笑,將外衣披在蒼婪的肩頭,推著她下床,說:“好啦,快去吧,我在床上等你。”

對於蒼婪來說,其實她做飯一點都不拿手,表面上看起來是信手拈來,實際上如果不看菜譜的話,她就開始一通亂做了。

上一次做包子的時候,蒼婪的面粉倒的太多了,這一次她決定吸取教訓,少弄些面粉,盡量把面團揉得勁道,這樣做出來的面一定會非常好吃的。

走之前,蒼婪還特意帶走了手機,裏面有陽春面的菜譜,雖然她早已熟記於心,但是做起來還是挺緊張的。

廚房裏所有的廚具一應俱全,都是玉璇璣喜歡的風格,自從她有孕以後,就很少下廚做飯了,這些廚具也不常使用。

現在,整個廚房都是蒼婪的天下,她開心地在廚房裏繞了一圈,最後在櫃子裏找到一盒雞蛋。

蒼婪還記得玉璇璣剛才說要吃兩顆煎蛋,於是拿了四顆雞蛋,玉璇璣兩顆,她兩顆,兩個人一模一樣,剛剛好。

煎蛋看著一點都不難,可蒼婪還是手忙腳亂了一陣子。她把鍋燒熱,倒了一些油進去,等油熱了以後開始敲打雞蛋,結果一個用力,蛋殼被她捏碎,一些碎渣全都掉了進去。

蒼婪直接用手把掉進雞蛋裏面的蛋殼捏出來,她不怕燙,燒熱的油對她來說和溫水差不多。

耳邊傳來煎雞蛋的時候劈裏啪啦的聲音,蒼婪覺得這段聲音聽起來非常美妙。

第一枚煎蛋煎得不是很好看,邊邊都煎焦了,依稀還能看出一些黑黑的東西。

蒼婪把這只醜醜的煎蛋放到盤子裏,後面的操作就游刃有餘了。

另外三只漂亮的煎蛋全部出鍋,盆裏的面也已經發好了,蒼婪把面團拿出來放在案板上,用搟面杖搟的薄薄的,又用刀切成一條條。

蒼婪第一次做這個,手法有些笨拙,切面條的時候參差不齊,還差點切到手指頭,幸好她的身體比天底下最硬的玄鐵還結實,要是換做普通人,早就把手指頭給切掉了。

玉璇璣拿出一片龍鱗放在眼前,膽戰心驚地看著廚房裏蒼婪的操作,對方每揮動一下手裏的菜刀,玉璇璣的心就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剛才蒼婪直接用手把煎蛋從油鍋裏拿出來的那一瞬間,玉璇璣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恨不得直接走進廚房裏,用水把蒼婪的手洗幹凈,雖然她知道對方不會受傷,可是這樣的場景實在是過於觸目驚心了。

就這樣,玉璇璣在臥室裏握緊了拳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廚房裏正準備下面條的蒼婪,生怕她下一秒又要幹點什麽出乎意料的事情。

所幸的是,蒼婪並沒有做出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動作,而是把水燒開,把切好的面條撒進去,還用筷子攪和開。

玉璇璣勾起嘴角,欣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想,終於會做飯了,終於不搞自己的“創新”了。

做菜最忌諱靈機一動,有的時候靈機一動或許能做出意想不到的美味,但是絕大多數都會像之前的蒼婪那樣,做出來的東西令人難以想象,甚至懷疑是不是給人吃的。

看到蒼婪把煮熟的面條撈起來,每一碗上面分別放了兩枚煎蛋,還灑了一些碧綠的蔥花,以及些在面條湯裏煮過的青菜。

兩碗面的模樣看起來倒是非常有食欲,玉璇璣笑著把龍鱗收起來,剛收起來沒多久,蒼婪就端著托盤,笑著走了進來。

一進來的那一瞬間,玉璇璣就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香味,她知道這兩碗面的味道絕對非常不錯,於是便笑著掀開被子,說:“這麽快就做好了,阿婪真厲害。”

蒼婪頭一次這麽成功地做出來食物,被玉璇璣一上來就狠狠地誇獎,臉頰微微發紅,一臉驕傲地說:“那是,這是我第一次做面給娘子吃,當然要好好發揮了。”

玉璇璣聽到蒼婪這番話楞住了,她想起了一件很久遠很久遠的事情。

其實這並不是蒼婪第一次給她做面,玉璇璣想,也許如今的蒼婪已經記不得那件小事了,可是玉璇璣卻永生難忘,那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一碗面。

蒼婪兩只手捧著一碗面放在桌子上,她扶著玉璇璣下床,笑著說:“這碗面看著挺清淡的,我嘗了一下,覺得味道還不錯,雖然沒有肉,娘子就將就著吃一碗吧。”

玉璇璣的眼眶漸漸濕潤了,鼻子也酸酸的,她呢喃說:“好香啊,怎麽能說是將就呢?”

蒼婪扶著玉璇璣坐下,說:“娘子別嫌棄我現在的手藝差,我知道我現在的廚藝和以前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做的這碗面也許和你之前吃過的味道不太一樣,娘子別笑我就好了。”

玉璇璣聽到蒼婪這番話的一瞬間,徹底楞住了:“阿婪,你……你沒有忘記……”

蒼婪坐在玉璇璣的對面,說:“我怎麽可能忘記呢?那是我第一次給娘子做長壽面,這是我陪娘子過的第一個生日,也是我心裏一件很寶貴的記憶。”

玉璇璣的眼眶驀然間就紅了,她兩只手捧著微微發燙的面碗,手裏捏著一雙筷子,小心翼翼地夾住其中一枚漂亮的煎蛋。

蒼婪碗裏的煎蛋煎焦了,看起來黑黑的醜醜的,一點都不好看。

蒼婪察覺到玉璇璣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碗裏的煎蛋上,笑著說:“娘子,這個蛋煎的不好,你吃你的,不要看我了,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

玉璇璣收回目光,低著頭目不轉睛地看著碗裏的面,啪嗒一下,她眼眶裏的淚水再也承載不住了,直接掉進了碗裏,和裏面的面條融為一體。

蒼婪低著頭正在吃煎蛋,她隱隱約約地查覺到好像有一絲不對勁,於是擡起頭看著玉璇璣。

玉璇璣發現蒼婪正在瞧著自己,眨眼間就換了一副情緒,她笑了笑,說:“好香啊,我都舍不得吃了。”

蒼婪沒有察覺到什麽,於是也笑著說:“娘子這說的是什麽話,快點吃面吧,等一會兒面涼了就不好吃了。”

玉璇璣點點頭,用筷子夾住那一枚煎蛋,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口,不出所料,牙齒和蛋殼在一起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蒼婪的目光一錯不錯地落在玉璇璣的身上,開心地問:“娘子覺得味道如何?我煎的蛋還好吃吧?”

玉璇璣將蛋殼混合著煎蛋一起吃了下去,她點點頭,又是鼻子一酸,說:“很好吃,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煎蛋。”

蒼婪吃的很快,她兩只手捧著臉頰,笑盈盈地看著慢條斯理優雅吃飯的玉璇璣,忍不住問:“娘子,你覺得是我以前給你做的好吃,還是我現在做的好吃啊?”

這個問題不亞於是一道送命題,玉璇璣是個聰明人,她頭也不擡,不假思索地說:“兩碗面都各自有不同的風味,不過要是非要選出來一個的話,我還是覺得你現在做的更好吃。”

蒼婪又被哄開心了,此刻她心花怒放,連身後的尾巴都開心地轉了起來,仿佛一個螺旋槳,轉起來的時候吹出來的風,都快把玉璇璣碗裏的面扇涼了。

一碗熱騰騰的湯面下肚以後,玉璇璣整個人身上都暖和起來,她看著主動去洗碗的蒼婪,跟在她身後走進了廚房。

蒼婪一邊哼著歌,一邊洗著碗,心情看起來非常愉悅。

玉璇璣走到她身後,輕聲說:“阿婪,我來幫你吧。”

蒼婪卻搖搖頭說:“娘子,不用了,你先去床上歇著吧,只是洗個碗刷個鍋而已,我又不累,正好吃完飯鍛煉鍛煉,消消食。”

玉璇璣笑了笑,說:“我也是啊,那一碗面的分量確實不小,而且我還一口氣吃了兩枚煎蛋,而且還把所有的面湯都喝完了,現在撐得有些難受,倒不如做點事情消消食。”

兩個人心照不宣,蒼婪把洗好的一只碗放在玉璇璣面前,笑著說:“既然這樣,那我洗碗,娘子把碗擦幹凈,放在櫃子裏吧。”

玉璇璣點點頭,拿出擦碗用的布巾,把碗上面的水漬擦幹凈。

其實這種小事對於蒼婪來說,她只需要動動手指,或者是吹一口氣,所有的鍋碗瓢盆全都會恢覆如初,可是如今她並不想用法術,只想自己親手洗幹凈,找點事情做。

兩只碗還有筷子都被玉璇璣擺放的整整齊齊,兩人相視一笑,蒼婪把手擦幹凈,抱著玉璇璣走到床邊,黏糊糊地依偎在她懷裏,說:“娘子,我們什麽時候能重新回到人間啊,自從在人間住了一段時間後,一回到蠻荒我就覺得哪哪兒都不方便,沒有好吃的食物,也沒有方便的外賣,甚至連娛樂場所都沒有。”

玉璇璣說:“確實,進入了一個更好更便捷的新環境之後,就會覺得蠻荒是一個非常落後的地方,其實只要和你在一起,無論身在何方我都毫無怨言,要是你想回去,那我們就回去。”

蒼婪問:“娘子,你這一次是怎麽進入蠻荒的啊?”

玉璇璣笑著說:“其實我有一個秘密通道,可以順利地從人間進入蠻荒,它不需要耗費靈力強行打開,但是卻比普通方法穿行要更可怕一些,裏面的業火燃燒得也更厲害。”

蒼婪心有餘悸,前些日子她強行進入蠻荒,被燒了個遍體鱗傷,現在想起來還隱隱覺得可怕。

要是真的用玉璇璣所說的這種方法離開蠻荒,說不定她的鱗片都要被燒個精光。

思來想去,蒼婪只好說:“娘子,除了你剛才說的這個辦法,還有沒有其她更好的辦法呀?”

玉璇璣思索片刻,說:“不如這樣吧,我撐開蠻荒結界,送你離開,然後我自己再出來。”

蒼婪聽到這番話,猛地站了起來:“萬萬不可!就算是有一點傷害,我都不能讓娘子去做,這太危險了!”

玉璇璣牽著蒼婪的手,拉著她坐在床邊,說:“上一次是你送我出去的,這一次就讓我幫幫你吧。”

蒼婪搖搖頭,還是覺得不大妥當,她根本不可能讓玉璇璣親自冒險,就算自己在蠻荒被困一輩子,她也不能利用玉璇璣離開這裏。

不管玉璇璣怎麽說,蒼婪就是搖頭不肯同意這樣冒險的行為,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兩個人躺在床上,擡頭看著頂上的天花板。

玉璇璣說:“阿婪,你不要這樣,你要知道,我如今的靈力無法想象,有你的護心鱗現在,我根本不可能會被烈火灼傷,而且肚子裏還有崽崽保護我呢。”

話音剛落,玉璇璣就發覺肚子裏這個小家夥似乎在回應自己的話。

這顆蛋在玉璇璣的肚子裏輕輕地動了兩下,她笑著說:“阿婪,你摸摸,崽崽在動,它聽懂我們說的話了,它還說它要保護我們呢。”

蒼婪還是舍不得,哪怕自己被燒得體無完膚,她也不能讓玉璇璣去冒險,讓玉璇璣去承擔這一切的風險,她做不到。

不管玉璇璣怎麽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出問題,蒼婪還是一口回絕了她的想法,說:“還是不行,我不允許你這樣做,明日我們去找老鳳凰,她見多識廣,沒準知道離開蠻荒的最佳方法呢。”

玉璇璣也只好點頭,笑著說:“好,我聽你的。”

眨眼間到了第二天,明凰在院內那一株臘梅樹下埋著酒。

正在外面菜地裏鋤草的陸玄察覺到有“不速之客”到來,便拿著鋤頭面無表情地掀起眼皮。

蒼婪笑嘻嘻地走了過來,陸玄一看就知道這條壞龍有事情,便沒好氣地說:“又來幹什麽?搶東西?”

蒼婪皺了皺眉:“此話怎講?難道本王一來你們這裏就是來搶東西的?”

陸玄面無表情地說:“你最好不是。”

蒼婪說:“好啦好啦,我這次來是有事情像老鳳凰求教的。”

陸玄嗤笑說:“這麽些天不見,居然變得有禮貌了,難不成你被奪舍了?”

蒼婪一臉鄙夷地看著她:“你這嘴裏一天到晚連一句好話都沒有,也不知道老鳳凰究竟是怎麽看上你的,冷冰冰的像一塊兒鐵疙瘩。”

兩個人見面就鬥嘴,一個本體是龍,另一個相當於長著翅膀的老虎,雙方勢均力敵,誰也容不下誰。

天上烏雲翻滾,雷聲陣陣,眼瞧著一龍一虎馬上就要打起來,明凰趕緊從家裏走出來,見到眼前這一幕,忍不住說:“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一見面就打架,都相處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究竟什麽仇什麽怨。”

很快,陸玄身體裏另一個聲音說:“師尊你瞧,我就說我比她乖多了,我才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導者。”

陸玄咬牙切齒,一聽到這個可惡的聲音,恨不得將身體裏另外一具靈魂撕碎,可她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她占據。

明凰的手被成功搶占這具身體的陸玄抓住了,她笑盈盈地說:“師尊,我乖不乖?你是不是覺得我比她乖多了,我聽話得很,我還不打架,你說你是不是喜歡我更多一點?”

“……”

明凰沒辦法,眼前這個小鬼頭在床上的花樣更多,每一次她主導身體的時候,自己在床上都被變著花樣、翻來覆去地弄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看著陸玄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明凰只好說:“嗯,你更乖。”

瞧著這兩個人,不對,確切來說,應該是三個人。

蒼婪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她們身上來回掃射著,原本想八卦一下,又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來這裏不是為了八卦的,而是為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明凰又被纏上了,她無奈地牽著陸玄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說:“你這次來是問我怎麽離開蠻荒的對吧?”

蒼婪點點頭,說:“沒錯,我和娘子昨天夜裏商量了許久,她說要親自為我打開蠻荒大門送我出去,我不允許,和她冷戰了一夜,一大早我就跑過來找你,想問問你還有沒有其她更好的辦法。”

明凰說:“當然有,不過我需要做一些準備,依舊還是過幾日的月圓之夜,這一次我會親自做法,將我們全部送出去。”

說完這句話,明凰的目光落在了陸玄身上,笑著說:“阿玄她早就忍受不住蠻荒的生活了,這裏什麽都沒有,她不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

蒼婪的目光落在老鳳凰家的院子裏,看到那一株臘梅樹下新埋的土,笑著說:“老鳳凰,你是不是又偷偷釀酒了?”

明凰搖搖頭:“沒有,你看錯了。”

蒼婪笑嘻嘻地說:“我不信,我都聞到酒香味兒了,而且……好像還是桂花味兒的,璇璣就愛喝桂花酒,你可不能太自私,畢竟我們可是同一天繩上的螞蚱。”

明凰無奈地捏了捏眉心,忍不住說:“我還以為你恢覆記憶以後,就不再是現在這個模樣了,沒想到啊,沒想到,算我怕你了,跟我進來吧,我給你拿一壇酒,拿完趕緊走。”

最好別回來了。

蒼婪跟著明凰和陸玄來到院中,只見桌子上另外放著一壇桂花酒,蓋子雖然是密封的,可是蒼婪還是能嗅到一股濃郁的酒香味。

明凰指著這一壇桂花酒,說:“這一壇給你,你說璇璣喜歡喝桂花酒對嗎?”

蒼婪點點頭,說:“娘子的酒量很好,除了桂花酒,她還喜歡喝果酒,你這裏有沒有呀?”

明凰趕緊搖搖頭:“沒有沒有!我這裏什麽都沒有!你拿了這壇酒趕緊回去吧!”

眼瞧著蒼婪又準備耍賴,明凰原本想說些什麽,卻突然看見天邊出現一道道彩虹,無數只飛鳥在空中盤旋,嘰嘰喳喳的,似乎是在宣告什麽大喜事。

緊接著,明凰掐指一算,笑著說:“好了,你該回家去了,你娘子現在正在家裏等著你呢,而且我敢斷定,她肯定要跟你說一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蒼婪見老鳳凰一副神神道道的樣子,半信半疑地說:“你可不準坑我啊,要是被我發現你騙我,目的是要把我趕緊騙回家去,我就跟你沒完!”

明凰勾起嘴角,忍俊不禁地說:“我哪敢騙你呀,你現在還不回家?”

蒼婪趕緊把桌子上這一壇桂花酒抱在懷裏,一個轉身,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玄問:“師尊,到底是什麽好消息呀,你我之間還需要賣關子嗎?”

明凰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被陸玄直接扛在肩頭,她稍微掙紮了一下,最後又無奈地趴在上面一動不動,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被陸玄按在床上,明凰攥著肩頭那一片薄薄的布料,商量著說:“阿玄,這一次輕點好不好,再這樣下去,我這一把老骨頭就真的要散架了。”

陸玄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慢條斯理地解開腰帶,說:“不要,你就喜歡粗暴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她是怎麽說的,怎麽做的。她有的,我也要有,我還要比她更粗暴,這樣你心裏就只有我了。”

“……”

明凰無奈,但是心裏的愧疚從來沒有消失過,她只好不停地滿足陸玄無窮無盡的欲望。

幸好現在是眼前這個陸玄占據了身體,另一個陸玄處在昏睡當中。

要是兩個靈魂一起上陣,她們會同時較勁,發誓一定要比出來究竟哪個才能讓自己更爽。

明凰已經體驗過很多次了,她被輪番夾擊差點死在床上。

遠處的天幕中,一道身影快如閃電,在天空翺翔。

天邊泛起七彩雲霞,無數只玄鳥徘徊在天際。

蒼婪看到此情此景有些好奇,這樣的場景她好像從來沒見過,也不知道這群鳥究竟為何歡鳴。

“老鳳凰又騙人。”蒼婪一邊嘟囔著不相信她,一邊又加快速度朝著龍潭的方向飛去:“也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還說什麽天機不可洩露,每次都這樣說。”

蒼婪回到家裏,開開心心地搖晃著尾巴,懷裏還抱著一壇從老鳳凰家裏順來的桂花酒。

走到龍潭洞口,蒼婪情不自禁地加快腳步,笑著喊:“娘子!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老鳳凰說,她有辦法出去,還說自己在這裏待膩了,也想跟我們一起離開,等到過段時間的月圓之夜,我們就可以……”

話音戛然而止,蒼婪發現,玉璇璣此刻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兩只手背在身後,當著她的面把手伸出來。

蒼婪總覺得玉璇璣哪裏看著有些不對勁,她皺了皺眉,楞是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玉璇璣笑了笑,兩只合在一起的手慢慢打開,掌心裏是一枚遍布著淡金色花紋的漆黑龍蛋,小巧可愛,仿佛是一枚精致的藝術品。

蒼婪定睛一看,呆住了。

啪的一聲響,她懷裏的那一壇桂花酒掉在地上,酒壇摔得四分五裂。

————————

蒼婪:我真沒用,離開家一會兒,娘子竟然獨自把蛋生出來了[害怕]



一百個小紅包[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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