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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紅線捆綁 阿婪,你跑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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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紅線捆綁 阿婪,你跑什麽呀

電話掛斷以後, 蒼婪兩只淡金色的大眼睛不停地滴溜轉著,她一會兒看看天花板,一會兒看看吊燈, 一會兒用手指敲敲手機殼, 就是不敢看玉璇璣的眼睛。

玉璇璣彎彎唇角,說:“阿婪, 你點兩百份至尊披薩, 是要在家裏開披薩晚會嗎?”

蒼婪咬著下唇, 搖搖頭, 又點點頭:“娘子,我……我是……”

玉璇璣點開手機, 看了一下騎手的位置,笑著問:“如果你想在家裏開披薩晚會,我可以從意大利請專門的披薩大師親手過來做。”

蒼婪問:“娘子, 披薩晚會是什麽啊?”

玉璇璣解釋說:“就是邀請很多親朋好友來家裏,吃著披薩喝著酒,聊天做游戲。”

蒼婪舔舔嘴唇,說:“不要,家裏有我和娘子兩人就夠了, 我不要其她人過來,我討厭她們身上的氣味, 尤其是白麟, 我最討厭她!”

玉璇璣緩緩勾起唇角,走到蒼婪身邊,輕輕地從身後擁住她,下巴貼在她的肩膀上,親昵地蹭了蹭:“好, 既然你不喜歡,以後我就不說了,其實我不怎麽喜歡熱鬧,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就好。”

蒼婪聽到玉璇璣這番話有些扭捏地說:“娘子這話是在跟我表白麽?”

玉璇璣輕笑兩聲,一只手貼在蒼婪的肩頭,笑著問:“難道不是嗎?”

蒼婪咬著下唇,此刻已經羞紅了臉,兩頰熱騰騰的,整條龍連鱗片都似乎要蒸發了似的,羞澀地說:“可是我聽那些小說裏面,兩個人在一起一定要花前月下,互訴衷腸,這才叫做表白。”

“誰說的?”玉璇璣疑問:“難道必須要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位置,說的話才叫表白麽?那我們每天早上起來的早安吻算不算表白?”

蒼婪咽了咽嗓子,思索了一會兒,說:“娘子此話說的很有道理,既然如此的話,那這些人說的話就是刻板印象了,誰規定必須要花前月下才是表白?”

回到莊園內,玉璇璣坐在一樓書房查看文件。她和蒼婪說讓她先去浴室泡澡,等會兒自己再過來,可蒼婪死活不願意,嘴上說著沒有娘子的地方她才不去,實際上卻是被昨天夜裏看的山村老屍嚇破了龍膽。

看恐怖片之前,蒼婪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不害怕,玉璇璣還真的信了,因為她知道蒼婪不會無緣無故地說謊話。

可誰料,電影還沒來得及看完,這條小龍被嚇得肝膽俱裂,被東亞恐怖片的獨特表現手法嚇得連尾巴都在顫抖。

從這以後,玉璇璣總算明白了,蒼婪有很多時候為了面子口是心非,故意胡說欺騙她,之前都是憑借實力取勝,可沒想到因為一部恐怖片而滑鐵盧。

玉璇璣打開電腦,查看著妖族名單的最新更新,發現金字塔頂端的那個位置盤繞著一條黑龍,欣慰地笑了笑。

龍族千萬年前就已經滅絕了,蒼婪是唯一剩下來的獨苗苗,更是被這天地給寵壞了。

其實龍族原本在一千年前就應該徹底滅絕的。

玉璇璣眸色漸漸黯淡下來,正在刷手機看美食視頻的蒼婪似乎心有所感地擡起頭,此刻玉璇璣已經恢覆了之前的模樣,繼續翻看妖族譜。

點開金字塔頂端的那條黑龍,上面明確列出蒼婪的身份信息,配偶那一欄至今是暫無。

玉璇璣慢慢勾起唇角,手動操作,把自己的名字打了上去。

配偶:玉璇璣

種族:人族

性別t:女

玉璇璣從上到下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把蒼婪的身份信息重新上傳,看著上傳好的資料,點頭笑著說:“阿婪,弄好了,我們去洗澡吧。”

蒼婪一聽到要和玉璇璣一起洗澡,手機都不想玩了,正在此時,她突然刷到一條關於大熊貓的視頻,笑著說:“娘子,你看,這些小胖球長得跟食鐵獸一模一樣,我都快分不清誰是誰了。”

玉璇璣笑了笑,解釋說:“食鐵獸現在正在國內的大熊貓基地,我和那邊的領導人聊了聊,她們說食鐵獸在那邊吃好喝好,長得又壯又結實,不想讓它回來。”

“那怎麽行呢?”蒼婪著急起來:“好歹也是跟著我打天下的手下,怎麽能讓它孤零零地待在基地?娘子,我想讓它回來跟我們一起住,這樣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

原本玉璇璣想著熊貓愛吃竹子,在大熊貓基地呆著應該會過得很開心,後來她又想起熊貓是雜食動物,除了吃竹子以外,也會吃一些肉類的食物。

而且是鐵獸是修煉幾千年的大妖怪了,若是一直呆在基地,說不定會耐不住寂寞,顯露出妖怪的兇性。

思來想去,玉璇璣倒是覺得蒼婪說的還挺有道理,雖說是大熊貓基地,可食鐵獸是新來的,難免會遭到排擠,而且也不是很合群。

但是熊貓基地那邊不想將它放回來,食鐵獸長得比普通熊貓更為巨大,毛色健康漂亮,甚至毛發花色都不添一絲雜質,如今短短時間內,已經變成了基地的團寵。

負責人一開始以為它是野生的,直到後面發現它會說人話,會跳舞會耍雜技表演花活。一開始飼養員還以為是見鬼了,忙不疊地去看了心理醫生,可後來卻發現,原來自己飼養的這只大熊貓真的成精了。

飼養員從一開始的懷疑人生,到後面徹底愛上了這只懂事的大熊貓。

食鐵獸也是如此,這是它頭一次和人類奶媽在一起,雖然之前和岸芷汀蘭有過相處,可是這兩人對它實在是過於熱情,一時間承受不住。

如今來了個嗓音溫和動作輕柔的年輕奶媽,食鐵獸樂在其中,過上了從來沒敢想過的享福日子。

浴室裏,玉璇璣靠在浴缸邊,一邊讓蒼婪幫她搓後背,商量說:“阿婪,不然這樣吧,明天你陪我去S市的大熊貓基地去看看,我們問問小鐵的意見,如果她真的喜歡那裏,我們就不要強人所難了,還給她自有也是一件好事。”

蒼婪拿出水蜜桃味的洗發水擠在手中,搓出綿密雪白的泡沫之後,輕輕地抹在玉璇璣的發尾上,手指慢慢插.進她的發縫當中緩緩摩挲著頭皮:“娘子說的是,回來也是搗亂,我手下三名愛將,灰狼妖我是最放心的那個,黃六雖然諂媚愛拍馬屁,但做事還是挺靠譜的,小鐵嘛——”

聽著蒼婪欲言又止,玉璇璣笑著問:“小鐵怎麽啦?”

蒼婪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說:“我懷疑她當年跟著蚩尤征戰的時候,撞到腦子裏,整天不是吃就是睡,我當年把它從白毛犼的嘴裏救下來,從那以後就一直跟在我身邊,長得奇奇怪怪,兩只黑眼圈,到底哪裏吸引了你們人類啊。”

說罷,蒼婪拿出手機,用濕漉漉的手指點開視頻,指著那群圍觀大熊貓,聽取哇聲一片的人類,忍不住問:“你瞧她們這些人,一看到大熊貓就把嗓子夾到冒煙,真是太沒出息了。”

玉璇璣笑著解釋說:“確實是這樣,人類對於這種長得毛茸茸的可愛黑白動物根本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蒼婪一聽心裏又不是滋味了:“那我長得也很可愛,為什麽她們一看見我就害怕?難道我長得真的很兇嗎?”

玉璇璣沒辦法,只好哄著蒼婪,說:“大熊貓是存在於這個世上的,可是龍就不一樣了,龍傳說中的神獸,其實很多人都在默默地追尋著它們,可惜卻從未見過她們真正的樣貌,甚至連千年前出土的那些文物中也殘存著有關龍這個圖騰的歷史,比如唐朝武則天當政的時候,歷史上就曾經記載過幾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虛構的。”

蒼婪問:“娘子,唐朝是什麽時候?”

玉璇璣解釋說:“唐朝據現在有1000多年了,如果阿婪的歷史感興趣的話,那我們找個時間看看同一個朝代的歷史劇,就當作了解一下歷史吧。”

蒼婪笑著說:“好,雖然我聽不懂娘子說的是什麽,可是只要娘子陪著我,我什麽都感興趣,也願意和娘子一起學。”

嘴上說的倒是冠冕堂皇,實際上,玉璇璣明白得很,她其實就是借機想靠近自己而已,趁著做事情的時候上下其手,被發現之後就裝作一副懵懵懂懂的可憐模樣,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玉璇璣對她的這番說辭免疫了,之前岸芷汀蘭她們說蒼婪是個傻乎乎的小龍,可在玉璇璣眼裏看來,這世上再沒有什麽妖怪比她更精明了。

原本浴缸是兩個人體感升溫的最佳場所,可是最近玉璇璣的肚子肉眼可見的變得越來越大,小腹鼓了起來,隆起一個微微圓潤的弧度。

玉璇璣渾身上下的肌膚都是薄薄的一層,膚色雪白,隱隱約約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自從懷了身孕之後,小腹上的肌膚被撐得越來越薄。

蒼婪每天夜裏在玉璇璣洗完澡以後,都會拿出用龍血所熬制的特質膏藥塗抹在上面,不僅肚子上需要塗抹,甚至渾身上下都要塗抹一番。

經過這些時日的滋潤之後,玉璇璣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肌膚白到渾身上下都透著層層的珠光,比新生出來的珍珠還要柔潤不少。

第二天,兩人就乘坐飛機去了S市的大熊貓基地,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食鐵獸。

果然如同新聞報道的那樣,食鐵獸來到大熊貓基地後,和之前在蠻荒的時候相比圓潤了不少,而且身上的毛像雪一樣白,黑色的毛發咋比黑曜石還要亮還要黑。

兩人是游客的方式進入了園區,在玉璇璣向負責人說明自己的身份和來意之後,就見到了園區負責人的領導,還有食鐵獸的奶媽。

食鐵獸的奶媽是一個年輕溫柔的女人,看著好像還不到三十歲。

當蒼婪進入園區之後,負責人就發現這裏的熊貓都蠢蠢欲動起來,也不知道究竟是受了什麽影響,一個個變得活潑好動,甚至還有幾個打起了群架,飼養員根本攔不住,只好趁機將她們分開,關進了各自的小房間裏。

玉璇璣知道這是蒼婪身上靈氣的影響,換做其她動物也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影響,更不要說是這種開過靈智的大熊貓了。

當蒼婪來到園區之後,受到影響最深的是食鐵獸。它似乎察覺到了真龍的存在,在奶媽給它餵飯的時候躁動起來,整只熊貓手舞足蹈地表演起了“節目”,看得周圍的游客一楞一楞的。

食鐵獸坐在自己的專屬座位上,喝著可樂吃炸雞,石桌上還放著切好的果盤,簡直過的是一場神仙般的日子。

蒼婪一開始還以為它會被囚禁起來供人圍觀,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情況,過得簡直比在蠻荒還要舒服極了。

不過除了食鐵獸之外,其她的大熊貓一般都吃竹子和竹筍,食鐵獸雖然不挑食,可她最愛吃的卻不是竹筍,而是一些油炸過的食物。

因為前幾天夜裏它突然現出原形,一個人悄悄地溜到了外面,在外面的小攤上偷吃了很多的炸雞炸串,結果被老板發現,打電話報警,把她抓進了警察局。

最後,食鐵獸當著一群警察的面變成了大熊貓的樣子,把人嚇得不輕,趕緊聯系了大熊貓基地,這才知道她們走丟了一只熊貓,正在滿山遍野的尋找,不料對方不僅跑到了人類生活的地方,還因為偷吃炸串被抓了起來。

一系列的烏龍事件發生後,園區負責人覺得應該放她自由,讓它孤零零地關在園區裏也不是一件什麽好事,畢竟它不是什麽被觀賞的動物,而是一只存活了千年的大妖怪。

其實這些人都心知肚明,她們也知道食鐵獸只要想出去,幾乎沒有人可以攔得住它,一切都需要對方的同意才行。

食鐵獸看著昔日的大王和夫人,又看了看依依不舍的飼養員,朝著蒼婪叫了一聲,似乎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蒼婪走到食鐵獸面前,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它圓滾滾毛茸茸的大腦袋,笑著說:“你陪著本王這麽多年,也該好好享享福了。現在我不是什麽蠻荒大t王,也沒有權利要求你必須跟在本王身邊,一切都交給你自己做主。”

食鐵獸楞了楞,用腦袋輕輕地蹭著蒼婪的手心,另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攬著玉璇璣的腰,依依不舍地她們叫了兩聲,然後慢慢地松開爪子,朝著飼養員跑去。

蒼婪看著食鐵獸跑起來圓滾滾一扭一扭的屁股,忍不住笑著說:“這個吃裏扒外的壞東西,不過我從來沒想過她竟然會留在這裏,娘子你說,我們找到黃六以後,要不讓她也在這裏呆著,兩人起碼有個照應。”

玉璇璣說:“我已經讓人排查過很多養雞場,可是都沒有發現黃六的蹤跡,要是她真的跑到國外去了,那可就難找了。不過她好歹也是一只千年大妖,又在你身邊呆了那麽久,估計不會有什麽妖怪敢為難她,想要找到她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下午的時候,玉璇璣原本是想帶著蒼婪去動物園轉轉,思來想去又害怕蒼婪的出現會把那群動物嚇得肝膽欲裂,這樣動物園就得不償失了,於是又坐飛機回到了B市。

今天夜裏照例還是蒼婪幫玉璇璣塗抹龍血膏,這龍雪糕是明凰特異所制,她之前算過一卦,卦象上說,蒼婪將會與一名人類女子孕育一子。

於是她在蒼婪找自己煉制丹藥的時候,就取用她的龍血,混合一些仙草制成了膏藥,以備不時之需,甚至還做了許多種香味的。

明凰把這些膏藥交給蒼婪的時候,還特意叮囑她不可以偷吃,她非常了解蒼婪的習性,知道她貪吃成性,所以這些膏藥都是只有香味,用嘴巴嘗卻嘗不出味道的。

雖然它的名字叫做龍血膏,可明凰練出來的膏藥卻和龍血天差地別,不僅沒有血的顏色,反而還質地厚重,像珍珠融化了一樣子。

龍血膏是一種像珍珠波紋一般瑩潤的膏藥,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草藥香味,混合著一股蜂蜜的香甜。

每一次蒼婪幫玉璇璣塗抹在身體上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放到鼻尖聞一聞,然後俯身用嘴巴碰一碰玉璇璣的肚子,悄悄地嘗一口。

味道雖然香甜好聞,可是吃起來卻有些油膩膩的,沒什麽甜味。

當蒼婪再一次忍不住用嘴巴去嘗玉璇璣肚子上的那層龍血膏後,玉璇璣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來,說:“阿婪,每天夜裏你都要嘗一嘗,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麽味道?聞起來香香的,有一種蜂蜜的味道,嘗起來和蜂蜜是一樣的嗎?”

蒼婪搖搖頭:“娘子,這個真的一點都不好吃,只是徒有香味罷了,老鳳凰就是騙人的。”

玉璇璣被翻了個身,側著身體躺在床上,她的臉側著埋在枕頭裏,看到蒼婪如此賣力殷勤地將自己渾身上下擦一遍膏霜,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似乎是碰到了她的癢癢肉,一時之間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阿婪,別碰我的腿,好癢啊——”

蒼婪不理不睬,自顧自地說:“娘子還說呢,我又沒對你做什麽,再說了,你什麽地方我沒碰過,只是碰個大腿而已,我才不信呢。”

玉璇璣深吸一口氣,知道這小龍是故意欺負自己,咬著嘴唇任由她繼續擺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窗子上,說:“阿婪,我記得你離開蠻荒的時候,帶走了明凰的捆仙索。”

蒼婪說:“那是我的捆仙索,我為何不能帶走?”

玉璇璣目光一轉,眼底流轉著瀲灩的水色,她笑著說:“阿婪,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躲在你的身後,我想——”

蒼婪不假思索地從掌心中變出來一捆紅線,上面隱隱約約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她將捆仙索遞給玉璇璣,放在她的手心裏,說:“我的東西就是娘子的,娘子以後再問我要東西就不要那麽生分,想要什麽直接拿就對了。”

玉璇璣彎彎唇角:“好,我聽你的。”

捆仙索乃是一種靈器,它是認主的,而它的主人卻是蒼婪。倘若它被壞人偷走,蒼婪只需要念動咒語,哪怕它遠在萬裏之外,都會眨眼間回到蒼婪的手裏。

可是今天,當這條捆仙索落到玉璇璣手裏的那一瞬間,原本精神抖擻地擡起頭,面對易主心有不甘,可當它察覺到女人柔軟的掌心,還有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後,便服服貼貼地趴在她的手心裏一動不動。

玉璇璣溫和一笑,用指尖撫摸著這根細細的紅絲線,以人的眼睛來看看,只不過是一條普普通通的絲線罷了,但是若是仔細看看的話,會發現裏面夾雜著淡淡的金絲,絕非凡物。

蒼婪見玉璇璣喜歡這條捆仙索,笑著解釋說:“娘子,你別看它長得細,實際上威力可大著呢,凡是被它所盯上的東西,無論是妖還是魔,或者是一些看不見摸不著的鬼魂,都逃不出它的桎梏。”

玉璇璣眉頭微蹙,驚訝地說:“居然如此厲害,可真是讓我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絕非俗物。”

蒼婪一說起這個就來勁兒了,繼續和玉璇璣說:“對了娘子,凡是被捆仙索所綁縛的妖怪,就算是有翻天的能耐,也只能乖乖就縛,被它鎖住靈力,動彈不得。若是娘子有朝一日碰到窮兇極惡的妖怪,直接將它甩出去,那些被綁起來的妖怪瞬間靈力全無,再也不敢欺負娘子了。”

玉璇璣的眼睛從微微.瞇著,逐漸變得越來越亮,她慢慢勾起嘴角,憐愛地撫摸著這卷紅繩,說:“這可當真是個好東西。”

蒼婪附和說:“是啊,經過我之手的都是好東西,這次來人間,我在乾坤袋裏面裝了好多從蠻荒帶來的東西呢,還有一些是從老鳳凰家裏順來的。”

玉璇璣皺了皺眉:“順來的?你又一聲不吭拿鳳凰家裏的東西了?”

蒼婪蠻不講理地說:“娘子我沒有,老鳳凰這麽多年來對我有養育之恩,其實就相當於我的娘親一樣,我每次去她家就相當於回自己家了,那我回自己家拿東西豈不是理所應當嗎?”

玉璇璣還真的被她這番話給唬著了,聽起來倒是毫無破綻,沒想到平日裏腦子混混沌沌的小龍,竟然是如此的伶牙俐齒,讓人找不出一絲的破綻來。

“你說的也對。”玉璇璣垂眸看著勤奮的蒼婪,伸手揉揉她的腦袋,笑著說:“不過以後不準再幹這種事情了,若是真的想要某些東西首先要問一問人家賣不賣,然後再用同等價值的貨幣去購買,不問自取是偷,會被抓到妖管局蹲局子的。”

蒼婪嘟嘟囔囔地說:“我管它們蹲橘子還是蹲橙子呢。”

玉璇璣解釋說:“這個其實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要是你真的偷東西被抓起來了,你的資料上就會留下案底,會危及三代,以後要是我們的崽崽繼承我這個總署長的位置,萬一把這個證據拿出來,會遭到別人反對的。”

蒼婪:“那就不當總署長,像我一樣當大王多好,到時候就讓它繼承我們的海底宮殿,我是海王,我說了算!”

玉璇璣無奈一笑:“也是,當個總署長有什麽好的,還不如做個大王自由自在,我決定等過一段時間把這個位置辭掉,和你一起去海底生活。”

一提起這個,蒼婪可就犯了難。海底好是好,可是玉璇璣是人類,她在水中是無法呼吸的。

不過這件事情可難不倒蒼婪,她只需要將龍宮周圍用結界封起來,在結界中打入能供人類呼吸的空氣,這樣玉璇璣在海裏也一樣如履平地,可以自由自在地呼吸。

玉璇璣翻了個身,側著另一邊身體讓蒼婪幫她塗抹,一只手輕輕撫摸著鼓起來的小腹,察覺到剛才蒼婪塗抹的那一層龍血膏已經融化滲入到她的肌膚裏了。

小腹雖然像吃飽了一樣鼓起來,可是玉璇璣卻餓得很,需要另外一些東西來填飽自己。

等到蒼婪用龍血膏將她全身上下都塗抹了一個遍,正準備躺下來抱著她一起睡覺的時候,蒼婪貼在玉璇璣腰上的那只手被對方緊緊的握住。

蒼婪慢慢睜開眼睛,頓時睡意全無,變得心猿意馬起來,小聲地問:“娘子,你還不困嗎?”

玉璇璣的聲音有些嘶啞,她的氣息不穩,說起話來有些斷斷續續的:“阿婪,我夠不到。”

蒼婪一聽,就知道玉璇璣這番話是什麽意思了,她深吸一口氣,輕輕地用嘴唇含住玉璇璣的耳垂,原本冰涼的耳垂,此刻變得滾燙起來,就連上面的那顆小紅玉珠也在黑暗中發散著淡淡的紅光。

玉璇璣呢喃說:“我之前跟你說過,懷孕t的時候,欲.望比往常要強烈得多。阿婪,若是我一直這樣想讓你幫我,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怎麽會呢?”蒼婪幾乎是脫口而出,她從身後緊緊地擁抱著玉璇璣,安撫著說:“娘子,雲芝也說過,懷孕的女子最為敏感多疑,娘子心理若是有什麽疑問,只管說出來就是了,我會陪在你身邊,哪裏都不去,等崽崽生下來之後,若它還是一顆蛋,就交給我來孵化,娘子覺得如何?”

玉璇璣深吸一口氣,夾緊雙腿,伸長脖頸任由蒼婪張嘴咬住,喃喃自語:“好,一切都聽你的。”

時間越久,腹中這顆蛋的蛋殼也漸漸變得硬了起來,蒼婪的尾巴總是會時不時地會觸碰到它。

每次蒼婪都只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用力,蛋殼就碎了。崽崽沒有蛋殼的保護,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所以蒼婪不敢輕舉妄動,當然也害怕玉璇璣會生氣。

有時候蒼婪在想,若是直接把這枚龍蛋從玉璇璣的腹中取出來,交給自己慢慢地孵化也不是不行。可玉璇璣卻說它還沒長大,離開母體之後就沒有東西能保護得了它了。

為此,蒼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繼續留在玉璇璣的肚子裏,甚至比自己還要親密。

蒼婪沒接受過人類社會的訓練,也不知道什麽叫做倫理,她對此事一竅不通,只是覺得這顆蛋奪走了玉璇璣對她唯一的愛。如今玉璇璣對她的愛漸漸分散了,另一半分給了這顆蛋。

有的時候,蒼婪總是能看見玉璇璣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兩只手輕柔地撫摸著小腹,眼底流露著喜悅幸福的光芒,臉上的笑容也是蒼婪從未見到過的。

蒼婪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在沒有這顆蛋之前,玉璇璣所有的微笑和憐愛,從來都只是對著她一個。如今她們有了崽崽,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混蛋家夥奪走了她一大半的愛。

每到深夜降臨之際,蒼婪心裏總會冒出一些陰暗的想法來。她想趁著玉璇璣睡著的時候,用些手段悄悄地把她肚子裏的這顆蛋給弄出來,然後丟進海裏,任由她自生自滅。

心中總是時不時地冒出這些壞心思,有好幾次蒼婪都差點這麽做了,但當她對上玉璇璣那雙笑盈盈的眸子後,胸腔中的嫉妒被漸漸沖淡。

也許玉璇璣知道她曾經心存過這樣陰暗的想法,也許玉璇璣並不知道,而是憧憬著崽崽出生之後,一家三口過著開心快樂的日子。

蒼婪不想看到玉璇璣難過的樣子,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把龍蛋丟進海裏,對方一定會傷心欲絕,她實在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心裏不舒服,可蒼婪卻不敢和玉璇璣講。

兩人相擁而眠,可蒼婪卻久久不能入睡,她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確是身穿一身紗衣,妝容漂亮不似今人的美麗女子。

回顧著之前做過的那場夢,蒼婪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她趁著玉璇璣熟睡,偷偷拿出手機跑進了書房,將自己在夢中的所見所聞念了出來,轉成文字以後覆制粘貼,傳送給了AI。

緊接著,AI念出了這些妝容和衣物所出現的年代,是距今一千多年前的唐朝。

蒼婪皺了皺眉,在腦海中回憶著這兩個字,很快,她想起來今天玉璇璣說的那番話,歷史中曾經有一次很清晰地記載過龍的存在,而且許多人都見到了龍,於是這段歷史也就流傳了下來。

龍。

既然她是天底下最後一條龍,那這個出現在人間,還被那麽多人見過的龍究竟是什麽東西?

蒼婪知道這條龍絕對不是自己,因為她剛破殼沒多久,就被歹人打入了蠻荒,從此再也沒有出去過,怎麽可能被人看見呢?

思來想去,蒼婪的心裏越來越慌,越來越著急,她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兩只手捂著腦袋一言不發,咬著唇,做出一副極為痛苦的樣子來。

很快,蒼婪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它的雙眼緊閉,眼角滲出一滴滴晶瑩的淚水,咬著牙不停地哽咽著。

當她知道玉璇璣對自己的感情,只不過是對方心中的一種代替後,整條龍都通透了不少。

蒼婪猜測,玉璇璣喜歡的那條龍長得應該很漂亮,肯定比她有文化有才學,所以過了這麽多年才會令人念念不忘。

寂靜的深夜傳來一陣陣斷斷續續的貓叫,蒼婪梗著脖子趴在桌子上,伸出手指在上面輕輕地戳了戳,心裏空落落的。

玉璇璣好像騙了她,她也明明知道自己是那個上當受騙的人,卻還是舍不得離開她。

蒼婪回想起玉璇璣對她的笑臉,越想越覺得對方是在透過自己這張熟悉的臉看著別人。

一切疑問都迎刃而解,蒼婪終於發現玉璇璣為什麽看著自己的樣子,經常看著看著就楞住了,原來她得透過自己的臉看自己消失的愛人啊。

蒼婪不知道玉璇璣愛的那條龍究竟是什麽身份,可是她知道,那條龍已經消失不見了,她永遠不會出現在這個世上。

只要她不出現,玉璇璣愛的仍然只有她一個人。

把所有的事情都在腦海中漸漸地想通了,蒼婪之前總是說人有幾個前任也沒什麽,最重要的是現在喜歡誰,和誰在一起。

嘴上雖然怎麽說,可是心裏卻總是不自在,時不時地泛著一股酸味兒。若是再偶爾提起那個人的名字,或者是和她有關的一些事情,心裏更加不舒服。

蒼婪覺得,玉璇璣心中那個愛到死去活來的人應該早就已經死了,既然她死了,那就萬事大吉了。可要是她沒死的話,倘若玉璇璣再一次看到她,會不會對方招招手,她馬上就跟著這個混蛋一起走了。

不行。絕對不行。

蒼婪要杜絕這種事情的發生,她決定自己私底下偷偷調查,凡是碰到和自己長相相似,或者是蛟龍一類的妖怪,全部都要殺光光,寧可錯殺,不可留一個禍害在世上。

想明白了以後,蒼婪放下手機,躡手躡腳地回到了臥室。這個時候,房間裏的燈突然亮了,玉璇璣端正地坐在床上,手裏握著鮮紅刺眼的捆仙繩,雙目直勾勾的盯著站在門口的蒼婪,眼睛裏亮亮的。

蒼婪被眼前這樣一幕看得毛骨悚然,原本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場景,玉璇璣坐在臥室裏,朝著她笑盈盈地招招手。

若是放在以前,蒼婪早就開開心心地朝著玉璇璣跑過去了,可是今天卻總覺得玉璇璣有幾分不對勁,她的眼睛太亮了,渾身上下似乎散發著一種“病嬌被發現”的味道。

蒼婪覺得這段時間應該是自己看霸道總裁小說看多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錯覺,於是笑著朝玉璇璣走過來,小聲地問:“娘子,你怎麽醒了?”

玉璇璣笑著問:“阿婪,你剛才去哪兒了?”

蒼婪一對上玉璇璣的眼睛就不會說謊了,她結結巴巴地回答說:“我……我剛才出去透透氣,是我的動靜吵醒娘子了嗎?”

玉璇璣彎彎,一雙深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在頭頂水晶燈的倒影之下,似乎閃爍著令人不易察覺的另一道眼神。

這道眼神不像是玉璇璣的,卻像是其她人的,可是蒼婪卻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氣息,她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剛才太過傷心,出現了幻覺。

玉璇璣繼續笑著問:“是嗎?你真的是出去透氣了嗎?”

蒼婪小心翼翼地說:“是啊,難道娘子不相信我嗎?我只是出去透透氣,散散步而已,我沒有做什麽讓娘子不高興的事情。”

走到床邊,蒼婪輕輕地握著玉璇璣的手腕,看著自己腕子上的百達翡麗腕表,勉強看到了時間,是淩晨的三點半。

這只腕表還是玉璇璣送給她的,說很符合她的帝王之氣,蒼婪也喜歡,就一直戴在手腕上,不曾取下來。

玉璇璣輕輕地歪了歪頭,仿佛是一只正在對眼前的獵物作出判斷的野獸,似乎下一秒就張開嘴,咬住獵物的喉管,進行最後的狩獵。

蒼婪察覺到隱隱約約的不對勁,這麽多年來征戰沙場的經驗告訴她,玉璇璣不對勁。

幾乎只是一瞬間的事,蒼婪猛地把手縮了回去,皺了皺眉,看著眼前這個熟悉陌生的女人,慢慢站起來,動了動嘴唇:“娘子,你這是怎麽了?你怎麽——”

話還沒說完,玉璇璣手裏的捆仙索在她有所動作之前猛地炸開,這些密密麻麻的紅線,找到了目標似的,湧動著朝著蒼婪沖來。

蒼婪來不及躲避,整個人都被這團密密麻麻的紅線纏繞t起來。

腳踝、手腕、腰.肢、大腿,甚至是她的脖頸,都被這群活過來的紅線緊緊地包裹住,仿佛抽長出來的紅色菌絲,將獵物緊緊纏繞。

蒼婪試圖掙紮,卻發現她體內的靈力隨著這些紅線的纏繞漸漸消失,龍神的力量消失了,甚至連連力氣都變成了普通人。

完了。

蒼婪害怕得睜大眼睛,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欺負別人用的捆仙索會用在自己的身上,而那個綁著自己的人,卻是她最信任最親密的愛人。

捆仙索停止了纏繞,蒼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心臟仿佛被鞭子狠狠地鞭笞著,她不明白玉璇璣為什麽要這樣做,只是呆呆地站在她面前,用一種委屈不解的目光靜靜地盯著對方看。

蒼婪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玉璇璣勾起唇角站在她面前,一只手輕輕擡起她的下巴,笑著說:“阿婪,你跑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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