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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懷有身孕 阿婪,我們有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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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懷有身孕 阿婪,我們有寶寶了……

小腹一陣酸痛襲來, 玉璇璣只是搖了搖頭,說:“沒事,剛才只是吃多了, 肚子有些不大舒服, 過會兒出去消消食就好了。”

蒼婪想了想,說:“娘子, 之前雲芝不是開過一些助消化的藥膳麽, 我讓黃六給你燉一些。”

玉璇璣彎彎唇角, 說:“真是吃不下了, 我們不如洗洗睡吧,昨天不是說要和我一起洗鴛鴦浴, 我準備了一些鮮花,倒在溫泉池裏,我們一起洗。”

聽到玉璇璣的這番邀請, 蒼婪不由得想起前些天的那場烏龍事件,今日她高高興興地跟著玉璇璣來到溫泉池邊,迅速脫掉外面的衣服,當著玉璇璣的面進入水中,然後朝著對方張開雙臂, 迫不及待地喊:“娘子,快下來吧, 我們一起洗。”

之前每次洗澡都有前戲, 不過這次蒼婪只是單純地想和玉璇璣一起洗澡,至於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全都拋之腦後。

玉璇璣脫衣服慢條斯理的,她背對著蒼婪,兩只手優雅地解開扣子,頃刻間, 身上一襲柔軟透明的紗衣慢慢從肩頭褪去,露出雪白的後背和柔軟纖細的腰.肢。

蒼婪看得使勁兒吞口水,就這樣傻楞楞地盯著玉璇璣的後背瞧,兩只眼睛恨不得長在她身上。

水裏傳來一陣咕嘟冒泡的聲音,玉璇璣不回頭看,就知道這是蒼婪躲進了水裏,在溫泉池裏呼吸,不敢睜眼看她。

蒼婪整個人都沈入水底,過了片刻,耳畔傳來玉璇璣的聲音:“阿婪,內衣扣子解不開,你上來幫幫我吧。”

“……”

眨眼間的功夫,蒼婪整個人躍出水面,邁著輕快的步子來到岸上,站在玉璇璣身後,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的胸口看,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玉璇璣笑了笑,背過身去,將光滑雪白的後t背暴露在蒼婪的視線中,微微彎下腰,肩頭輕輕地聳動著,輕聲說:“阿婪,我有點冷,你能不能一邊抱抱我,一邊幫我解扣子呀?”

此時的玉璇璣後.臀微翹,整具身體彎曲成一個微妙誘人的弧度,須臾,她轉過頭,眼梢泛著淡淡的胭脂紅,咬了咬下唇,說:“阿婪,你站在那裏做什麽,快些來幫幫我。”

砰的一聲響,遮擋住溫泉池的屏風倒在地上,玉璇璣趴在柔軟光滑的大青石上,被龍尾纏住左腿。她掙紮了一下起不來,一只手撐著大青石,微微張開淡紅色的唇瓣:“阿婪,進——”

話還沒說完,玉璇璣兩只手的手背青筋凸起,手指試圖緊緊地抓住這塊光滑的大青石借力,卻怎麽都握不住,最後無力地垂了下去。

這個澡洗了約莫兩三個時辰,玉璇璣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上半身還趴在光滑的岸上,兩條腿耷拉著落在溫泉水裏,身上的肌膚被熏蒸得充滿淡淡的桃粉色。

黑龍從水中一躍而出,激起一層水浪將玉璇璣後背上的泡沫沖洗幹凈,用能輕而易舉捏碎妖獸頭蓋骨的龍爪輕柔地將玉璇璣握在掌中,然後輕輕放在嘴裏叼住。

玉璇璣昏昏沈沈之間睜開眼睛,對上蒼婪那雙金色的巨大龍眼,伸出手摸了摸它冰涼光滑的鼻子,努力擡頭在上面吻了吻,接著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蒼婪化成人身,將身上幹爽溫熱的玉璇璣放進香香軟軟的被窩裏,饜足地蹭了蹭她的身子,猛猛地吸了兩口玉璇璣身上那股清冷的香味。

見玉璇璣睡著了,蒼婪滿足地摟著她按進自己的懷抱當中,想起方才兩人在溫泉池中歡.愛的那一幕,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玉璇璣那裏比較淺,尾巴只需要輕而易舉稍稍一放即可,可是今天卻和之前不一樣,似乎有些不大對勁,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面擋住了她的尾巴。

蒼婪又急又惱,想稍微用些力氣,卻害怕自己的沖撞舉動傷害到玉璇璣,最後只好停了下來。

玉璇璣臉色紅潤,嘴唇嫣紅,上面一襲還有一些淡紅色的牙印,是被蒼婪咬出來的。

蒼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異常,可是距離上一次發情期也才不過兩個月,明凰說龍的發情期三個月一次,不過明凰還說,剛經歷過發情期的小龍不太穩定,言外之意就是,她的發情期沒準什麽時候就來了。

“……”

蒼婪抱著懷裏的玉璇璣,總覺得身上燥熱難耐,想狠狠地紓解一番,卻不敢太過用力,生怕吵醒玉璇璣。

原本蒼婪是想去明凰那裏問問,有沒有什麽可以暫時緩解發情期的辦法,可黃六回來說,老鳳凰和阿玄兩人都不見了,也不知去了何處。

身上又燥又熱,蒼婪屏住呼吸,咬著下嘴唇,生怕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將玉璇璣吵醒。很快,她趁著玉璇璣翻身的空檔,翻滾著逃離了床榻,掉在了床下的地毯上。

蒼婪將那只抱枕放在玉璇璣懷裏,自己則偷偷摸摸溜了出去,來到龍潭邊一躍而下,纏在自己的玄鐵長槍上,慢慢地舒張開鱗片,用刺骨寒冷的冰水沖刷著軀體。

蒼婪走後沒多久,玉璇璣就醒了。她看著懷裏這只軟乎乎的抱枕,撐起上半身慢慢坐了起來,鼻尖嗅到一股濃郁香甜的味道。這個味道她非常熟悉,只有發情期的龍身上才會散發著這股味道。

香味聞起來有股幽暗的清甜,而且似乎比第一次發情期更加濃郁。玉璇璣心浮氣躁,她在床上打坐了一會兒,念動心經,試圖將心思按捺下去。

耳畔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似乎是蛇一類的妖獸拖動尾巴,在沙地上劃出的沙沙作響的聲音。

玉璇璣猛地睜開眼睛,聽到這陣聲音似乎就在洞外,她下意識擡頭一看,一只巨大的腦袋探入天窗,長得像一條龍,頭上卻沒有龍角,反而是兩只微微隆起的肉瘤。

是蛟!

青蛟張大嘴巴,盯著床上打坐的玉璇璣,猛地張大嘴巴試圖狠狠地咬上去,卻被蒼婪設置的結界擋在外面,撞得頭昏眼花。

玉璇璣眼神一凜,掀開被子慢慢站起來。

青蛟見這個女人毫無任何威脅,但是卻攻不破所設立的結界,便慢慢地退出了對這座山洞的包圍。它正準備尋找新的突破口,將裏面這條正在發情的黑龍逼出來,一轉頭卻對上了站在山巔之上的一名白衣女子,這女子正是方才洞穴內的那個人。

玉璇璣迎風站立,衣袂翩躚,手中持著一柄白森森的骨鞭,面色冷若冰霜,輕蔑地看著這條正處在發情期的青蛟。

蛟與龍長得有幾分相似,不過細看起來確實天壤之別。蛟並非真龍,二者除了實力懸殊之外,蛟的身軀遠遠比不過真龍粗壯有力,它全身覆蓋著黑青色的堅硬鱗片,後背則隆起尖銳鋸齒狀的脊棘,看起來是一副兇相,與龍這種瑞獸相比則是天差地別。

玉璇璣順手從掌心傾瀉出淡淡的金光,將整個龍潭全部覆蓋,外面無論發生什麽打鬥聲,裏面的人絕對不可能聽到一絲響動。

青蛟往前挪了挪,它原本是不懼怕這名人類女子的,如今卻不知怎的,見到她竟然有些身子發軟,可她明明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女子。

玉璇璣厲聲道:“來者何人?速速離開!”

青蛟眨眼間化身為一名一身青衣的女子,長著一雙狹長的狐貍眼,眼尾上挑,端得一副搖曳多情之姿。她立在半空之中,朝著玉璇璣輕蔑一笑:“本座找了幾個月才找到黑龍的老巢,正欲與她結為伴侶,你是何人?”

玉璇璣冷冷道:“她是我妻。”

青蛟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肚子說:“你放才說她是你的妻?頭一回聽到如此天大的笑話,你只是個凡人,她是神龍,又如何能瞧得上你這個凡人呢?你的命只不過須臾之間,如同蜉蝣一般,當真是笑死我了。”

玉璇璣面不改色,揮動手中的骨鞭,原本光滑圓潤的骨鞭,在她揮出去的那一瞬間,骨緣上眨眼間長滿了可怖的倒勾,一鞭子下去就能打得妖獸皮開肉綻。

青蛟躲閃不急,被骨鞭一鞭子打倒在地,後背皮開肉綻,深青色的鮮血嘩啦啦流淌了一地。

“啊——”青蛟慘叫一聲,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猶如羅剎般可怖的女人,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輕敵了。她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手中提著一柄鋒利的彎月鐮刀,隨手抹了把臉上的血,一瘸一拐地朝著女人走去,露出一嘴雪白鋒利的尖牙,笑道:“沒想到本座今日居然遇到了勁敵,以為你只是個普通凡人罷了,原來還是修過仙的。”

玉璇璣皺了皺眉,說:“我不想傷你,你走吧,越遠越好,今日之事我就當做從未發生過。”

青蛟哈哈大笑:“走?我跋山涉水好不容易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能借龍神之力化蛟為龍,方才只不過是我粗心大意罷了,才讓你有機可乘。你只是一個小小的人類罷了,本座是修煉千年的蛟,只有我才能與黑龍比肩,你又是什麽東西。”

骨鞭的尖端是淋漓的鮮血,深青色的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殘餘在骨鞭上的這些鮮血,不多時便被它慢慢吸收浸潤,骨鞭也變得更加瑩潤。

青蛟緊盯著女人手中的武器,楞怔道:“這是何物?”

玉璇璣回答說:“此乃龍骨制成的長鞭,恐怕你經受不住第三下吧。”

青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楞怔道:“龍骨?千年前那條黑龍已經身隕,難不成——”

玉璇璣慢慢掀起眼皮:“你知道的太多了。”

青蛟咬著牙,冷笑說:“是不是骨鞭又怎樣,你只是個凡人罷了,我殺了你,過不多時她自會移情別戀,我與她才是天生一對!”

說罷,青蛟揮舞起手中的鐮刀俯沖而上,尖銳的鐮刀尖猛地劈向玉璇璣,青蛟得意地勾起嘴角,眼前的女人卻如同鬼魅般眨眼間消失了。

鐮刀劈在山間的巨石上,眨眼間巨石崩裂,她猛地轉身,女人出現在她身後,背對著森白的月光,手起鞭落,在青蛟胸前落下一鞭。

這一鞭玉璇璣收著力道,試圖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可是長滿倒刺的骨鞭卻還是帶走了她身上的皮肉,打得她皮開肉綻,露出幾道森白的肋骨。

青蛟慘叫一聲落在地上,她撐著兩條手臂慢慢地爬起來,眼前籠罩著一道白影。擡頭一看,人類女子站在她眼前,垂下眸子靜靜地盯t著她瞧。

“別殺我。”青蛟驚恐萬分,跪在地上求饒,把頭磕得砰砰作響:“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你,別殺我,我馬上就走,走得遠遠的,再也不敢來騷擾你們了!求你放過我!”

玉璇璣低垂著眼瞼,點了點頭,冷聲說:“走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出現在蒼婪面前,若是讓我知道你同她說了不該說的話,這就是你的下場。”

青蛟的目光落在那塊碎石上,只見女人眸光一轉,那塊碎石眨眼間爆炸,頃刻間化成齏粉,隨著夜風四散而去。

青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再三保證說:“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玉璇璣點點頭,轉過身去,將手中的龍骨鞭收起來,說:“好,你走吧。”

青蛟低著頭,眼中含淚,須臾,她眼神一凜,抓住鋒利的鐮刀,兩只手舉起鐮刀猛地朝著女人的後背砍去。

一陣轟鳴的龍吟襲來,女人身後鉆出一條剛剛蘇醒的巨龍,巨龍法相張牙舞爪地將女人護在身前,盤踞如山,粗壯的龍尾拍打著地面,剎那間山崩地裂,亂石飛出。

玉璇璣慢慢轉過身,真龍法相隨著她的動作立在身後,龍脊起起伏伏,宛如連綿不絕的山脈,鱗隙之間流淌著熔巖般絢爛的金光,幾乎照亮整個蠻荒的天空和大地。

青蛟動了動嘴唇,聽到女人的聲音隨著風聲落入耳中:“我最痛恨食言的陰險狡詐之徒。”

青蛟整個人被鋪天蓋地的強悍威壓拍成齏粉,臨死前她驚恐地睜大眼睛,不甘地搖搖頭。

她明明只是個凡人,為何凡人卻有真龍法相,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眨眼間,青蛟的身體化成了一縷縷灰燼,在夜色中綻放出點點青色的螢光,被風一吹慢慢消散了。

萬籟俱寂,蠻荒的天地漸漸變得黑暗,金光仿佛流動的水一般,緩緩地滲入玉璇璣的體內,聚集在她心口的位置。

玉璇璣撫摸著最後一縷金光,無奈地彎了彎唇角:“又調皮了,我沒想過要她的命,不過,既然你不開心,那就殺了吧。”

回到龍潭,玉璇璣經過岸邊,見到深不見底的龍潭下方蟄伏著一條巨大的龐然大物,她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水面,水面上泛出陣陣漣漪,漣漪漸漸變得越來越大,整個山洞都有些輕輕抖動。

玉璇璣腳底踩著顫抖的地面,擡起頭對上黑龍那雙巨大的金色眼眸,朝前慢慢走了幾步,抱著龍頭貼在上面。

龍頭又冰又涼,摸起來散發著陣陣寒意,玉璇璣親了親冰涼堅硬的鱗片,輕聲說:“怎麽跑到寒潭來睡了?”

黑龍慢吞吞地搖搖頭,被女人的身體這麽一抱,它瞬間就想化成一條人體粗細的小龍纏在玉璇璣身上,可是她不敢這麽做,生怕發情期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麽傷害玉璇璣的事情來。

玉璇璣見它慢吞吞地潛回水底,摸了摸黑龍粗壯冰涼的胡須,無奈地笑了笑:“既然你喜歡,那好吧,我先回去睡覺了。”

等到玉璇璣走後,兩根龍須又悄無聲息地探出水面,四下打探了一會兒,然後猛地竄出水面。

蒼婪將身上的水跡烘幹,捂得暖和之後,躡手躡腳地順著走廊準備回到臥房。此刻肚子餓了爬起來覓食的岸芷發現她鬼鬼祟祟的樣子,便湊過去拍了拍她的肩,問:“你怎麽還不睡?之前不是天還沒黑就催促主人上床睡覺了嗎?今天怎麽這麽反常。”

岸芷說著說著激動起來,仔細地檢查著蒼婪的衣服,見她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警惕地說:“你該不會是背著主人出去偷吃了吧!”

蒼婪楞了楞,很快就悻悻地說:“什麽偷吃,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我只是發情期到了,怕控制不住傷害到娘子,所以才跑到龍潭睡。”

岸芷越聽越驚恐,回想起蒼婪上一次的發情期,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斷斷續續快進行了一個多月,嚇得她和汀蘭生怕玉璇璣出事,她不由得顫抖著嗓音,問:“那你會不會像上次一樣失控啊?”

蒼婪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我第二次發情期,希望能控制住自己,要不然娘子又要受罪了。”

岸芷連連點頭,說:“是啊,你那個……那個東西太大,主人是人,會受不住的,你們平時都那麽激烈,也不知道發情期會是什麽樣子。”

蒼婪低垂著腦袋,小心翼翼地說:“總之就是那個樣子,比平時劇烈得多,而且……而且……”

聽到蒼婪結結巴巴地說話,岸芷好奇地問:“而且什麽啊?”

蒼婪回想起在溫泉池內發生的事情,羞得差點跳了起來,轉頭就鉆進了書房。岸芷無奈地聳聳肩頭,也不知道這條龍究竟抽的什麽風。

書房裏,蒼婪找出之前汀蘭畫給她的那些圖紙,實在挑不出來哪個戒指最好看,幹脆拿著圖紙來到了煉金房,照著圖紙挨個打一遍。

蒼婪學東西很快,這些簡簡單單打戒指的事情更是不在話下。

岸芷回到房間後楞是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驚動了上面的汀蘭,她探出個頭揉揉眼睛,問:“你怎麽不睡覺?”

岸芷小聲說:“我剛才出去見到蒼婪了,她說她發情期來了,要和主人分開睡。”

汀蘭從床上坐起來,揉揉眼睛,說:“可是我聽主人說,龍的發情期不是三個月一次麽,這好像才過兩個月吧,這麽快就來啦?”

岸芷搖搖頭,說:“誰知道呢,希望她不要再像上次那樣癲狂了,誰都不認識,像一頭原始的野獸一樣。”

蒼婪在煉金房忙活了許久,打了七八枚戒指出來。受到泰坦尼克號的影響,蒼婪在龍潭底下的寶石堆裏找到了不少絢爛漂亮的藍寶石,又拿出一顆最圓潤最漂亮的鑲嵌在戒指上,心滿意足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這些藍寶石她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一顆心形的寶石,其實她隨手一捏就能捏出一顆,不過為了純天然,蒼婪還是決定慢慢地找出來,否則不夠自然不好看,送給娘子戴也太沒有誠意了。

蒼婪拿出一只匣子,將做好的戒指全部排列整齊放好,又學著汀蘭之前和她說的那些話,將最喜歡的戒指放在其中一只小盒子裏。

弄完這一切後,蒼婪後知後覺想起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被她落下了,那就是她還沒有在戒指上刻字。

一想到和字有關的東西,蒼婪就愁容滿面,垂頭喪氣地坐在煉金房裏一動不動。此刻岸芷汀蘭兩人正悄悄地摸進來,見蒼婪低垂著腦袋坐在凳子上,小聲地喊她:“蒼婪,你戒指做好了嗎?”

蒼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我寫字太難看了,刻別的東西倒是還行,但是寫字——”

岸芷汀蘭兩人對視一眼,說:“你不是跟著主人學了很久的寫字嗎,刻你們兩個人名字的首字母不就行啦。”

蒼婪楞了楞,問:“什麽是字母啊?”

汀蘭拿出一張紙,蘸了些墨水在紙上寫了幾個符號,指著這些符號說:“你看,你的名字首字母是CL,主人的是YXJ,你把這幾個符號刻上去就行啦,中間不要忘記刻一顆小愛心哦。”

說罷,岸芷拿過筆,在兩人名字的首字母中間畫了一顆圓潤的愛心,說:“就是這個,你照著圖紙刻就好了,其實我們兩個很想幫你的,不過既然是給主人做婚戒嘛,那肯定都要交給你一個人親力親為了,這樣才能顯出你對主人愛之深切嘛。”

蒼婪點點頭,心說也是,於是便照著圖紙上兩人畫的這些符號,用細細的刻刀認認真真地刻上去。

天剛蒙蒙亮,蒼婪還沒完工,這些戒指實在是太小,她又是個生手,在上面刻字難免要小心謹慎,刻錯一個字整個戒指都毀了,又要融掉重新敲打。

一晚上,蒼婪緊張又謹慎,卻還是刻錯了兩個,只好融化掉以後重新打。就這樣不厭其煩地重覆了四五次,蒼婪終於將所有的戒指都打好了,一共七對戒指,每一只上面都雕刻著CL愛心YXJ。

蒼婪開心地捧著懷裏的戒指,準備將它們藏到一個玉璇璣發現不了的地方。常聽人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蒼婪決定把戒指藏到床頭櫃裏面去,這樣玉璇璣就發現不了了。

說幹就幹,蒼婪是個十足十的行動派,她抱著懷裏的戒指盒,踮起腳尖走進臥房。

玉璇璣還在熟睡,她緊閉著雙眼,側著身子正對著門口。蒼婪緊盯著玉t璇璣的臉頰,抱緊戒指盒走到床邊。她蹲下.身子,準備將最底下那一層抽屜拉開,卻誤打誤撞撞翻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

杯子掉在地上發出一陣不小的聲響,接著又在光滑的地面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

蒼婪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她趕緊把杯子撿起來放回去,身子一歪手一抖,那只不聽話的琉璃杯又啪的一聲,軲軲轆轆地滾掉了地上。

“……”

玉璇璣在蒼婪摸到門口走進來的那一瞬間就醒了,她慢慢地睜開眼睛,眼皮先開一條細細的縫隙,偷偷地觀察著蒼婪的一舉一動。

見蒼婪惡狠狠地朝著那只無辜的琉璃杯齜牙,玉璇璣咬著下嘴唇,差點忍不住笑出聲音來。

蒼婪偷偷摸摸地用餘光瞧了一眼玉璇璣,見她翻了個身,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了下來,再也不敢用手去碰那只琉璃杯了。

將戒指藏好,蒼婪踮起腳尖,趁著玉璇璣沒醒,躡手躡腳地離開了臥房。她剛走後沒多久,玉璇璣就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目光落在蒼婪方才動過的那只抽屜。

玉璇璣原本想打開看看裏面究竟藏了些什麽,按照她對蒼婪的了解,裏面肯定是一些不想讓自己發現的小驚喜。不過玉璇璣有些不大明白,為什麽蒼婪會將東西藏進床頭櫃裏,難不成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肯定不是,蒼婪沒那麽傻。

玉璇璣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她睡不著,撫摸著平坦的小腹,倒是沒什麽多餘的感覺。和正常人懷胎不一樣,玉璇璣出國做過幾年的醫生,她對這些生理知識了如指掌,總覺得肚子裏這個小生命有些怪怪的,似乎太過聽話了。

玉璇璣試探著用靈力觸摸,能輕微察覺到它的存在,卻無法喚醒它,讓它在自己的體內茁壯成長。

想到這裏,玉璇璣靠在床頭上,抱著懷裏的枕頭開始擔心起來。蒼婪是龍,龍是卵生動物,那正是說明,此刻有一顆蛋在她的肚子裏,怪不得她感受不到胎兒的動靜。

玉璇璣摸摸小腹,她是第一次懷孕,對象還不是人,還沒和蒼婪好好研究研究到底會怎麽樣,腦子一熱就把那瓶生子藥給吃了,連一絲顧忌都沒有,還真是越活越年輕了。

過了一會兒,蒼婪手裏端著一碗紅棗粥走了進來,見玉璇璣一只手順著小腹上下撫摸,呆呆地望著不遠處的相框,便輕輕地喊了她一聲:“娘子,你醒啦,肚子餓不餓,來吃些粥吧。”

玉璇璣轉頭看向蒼婪,朝著她彎彎唇角,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盯得她有些發毛。

蒼婪還以為自己藏戒指的事情被玉璇璣發現了,結結巴巴地說:“娘……娘子,你這樣看我作甚,我臉上可有什麽臟東西?”

玉璇璣搖搖頭,笑著說:“沒有,只是覺得今日天氣不錯,等會兒我們去摘點菜,中午我給你做好吃的。”

蒼婪偷偷地松了一口氣,須臾又聽見玉璇璣開口說話:“對了——”

話還沒說出口,蒼婪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片刻後她聽到玉璇璣說:“吃完飯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蒼婪正處在做壞事即將被抓包的處境當中,一時間沒聽清玉璇璣說的話,便胡亂地點點頭,說:“嗷,好。”

玉璇璣無奈一笑,知道蒼婪沒在好好聽她說話,問:“昨天夜裏你一直在龍潭睡著?”

蒼婪一聽,馬上站直身體,心虛地點點頭:“嗯,一直在龍潭睡覺,哪都沒去,娘子問這個做什麽?”

玉璇璣擡頭看著她,說:“沒什麽,只是擔心你在冷水裏泡的時間太長,身子會不舒服,你雖然是神龍,可寒潭的水實在是太冷了,我有些擔心你的身體。”

蒼婪暗自松了一口氣,說:“娘子莫要擔心,只是區區冷水罷了,我不怕凍,耐凍得狠。”

玉璇璣準備接過瓷碗,蒼婪卻端到玉璇璣的嘴邊,貼心地說:“娘子,我來餵你吃吧。”

蒼婪一口一口地餵,玉璇璣小口小口地吃著,蒼婪見她胃口極好,心中卻時不時地籠罩著昨夜的疑惑,小心翼翼地問:“娘子,昨夜我們在溫泉池中,我的尾巴明明已經進去了,為什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擋著我,娘子你感覺到了嗎?”

玉璇璣聽到這番話被嗆得咳嗽了幾下,蒼婪連忙放下碗和湯匙,用手輕輕地順著玉璇璣的後背,說:“娘子沒事吧。”

“沒有,只是嗆到了,無妨。”玉璇璣彎了彎唇角,捧起那只碗,將剩下的紅棗粥一飲而盡,笑著說:“這是怎麽回事呢?我也不知道呀。”

蒼婪羞澀地說:“原來娘子也不知道啊,那會不會是身體出什麽問題了,之前都好好的,吃的很深很深呢,我們要不要找雲芝過來瞧瞧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種話也就只有蒼婪能憑著一張純潔無辜的臉說出來了,玉璇璣噗呲一下笑出聲來。

蒼婪坐在床邊,挨著玉璇璣的手臂,一臉緊張地說:“娘子還笑呢,萬一真是身體出什麽毛病了,那可怎麽辦啊!”

見蒼婪急得都快哭出來了,玉璇璣伸手摸摸她的腦袋,笑著說:“阿婪,沒事的,我一點事都沒有。”

蒼婪不信,還是準備讓雲芝過來給她把把脈,隨後她聽到玉璇璣說:“阿婪,你陪我出去走走吧,外面日光正好,我也有些話要和你說。”

玉璇璣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嚴肅,唇角的笑容漸漸斂去,看得蒼婪有些發慌,小心翼翼地問:“娘子要和我說些什麽啊?”

玉璇璣緊盯著她的眸子:“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我今天必須跟你講。”

蒼婪楞了楞,不知道玉璇璣這番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自己偷偷做那些東西被她發現了,又或者是……她想和自己分手?

心裏狠狠咯噔一下,蒼婪睜大眼睛看著玉璇璣,嚇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之前聽岸芷說,雙方談戀愛,另一方是可以單方面提出分手的,方才見玉璇璣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蒼婪開始害怕了,難不成玉璇璣真的要跟自己提分手嗎?

蒼婪頓時氣急敗壞起來,要是早點和玉璇璣求婚,讓她戴上自己做的戒指,然後再做兩個結婚證,這樣她們就沒辦法分手了。

蒼婪見玉璇璣轉過身往外走,頭腦風暴了一陣子,緊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問:“娘子,我是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夠好嗎?”

玉璇璣轉過頭,好奇地問:“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問呢?”

蒼婪舔了舔嘴唇,心虛地說:“娘子,我要是有什麽事情做的不夠好,或者是你不喜歡,你只管和我說就好了,千萬不要憋在心裏不說話,這樣我會很難過的。”

玉璇璣緊緊地握住蒼婪的手腕,牽著她來到外面,吹著獨屬於蠻荒幹熱的微風,朝著那顆啟明星的方向看去。

蒼婪緊隨著玉璇璣的目光擡頭看,說:“娘子,你究竟要對我說什麽啊?”她心裏沒底,生怕玉璇璣跟她提出分手,於是趕緊再玉璇璣說話之前,先堵住她的嘴。

蒼婪說:“娘子別看什麽星星了,難道我長得不如星星好看麽?還有,這蠻荒我是霸主,世間再也沒有人比我厲害了,我有錢多金長得又貌美如花,而且還溫柔似水體恤娘子,這些都是旁的妖怪沒有的。”

說著說著,蒼婪緊緊地抓住玉璇璣的手臂,緊盯著她的眸子,說:“娘子別走好不好?我這輩子只要你一個人,我豁出這條命也會保你長生的。”

玉璇璣無奈一笑,抱著蒼婪不停地哄著說:“我走什麽?我走了又能去哪兒?我連孩子都只想和你生,難道你還看不出我的心思嗎?”

蒼婪她楞怔了一瞬,似乎心有所感。她的目光落在玉璇璣的小腹,警惕又不可置信地問:“娘子,你是不是——”

“是。”玉璇璣彎了彎唇角,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雙眼如同天邊的弦月一樣彎,笑著說:“阿婪,我們有寶寶了。”

聽到這番話後,蒼婪也不知怎麽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天邊紫紅色的閃電亮起,滾滾天雷萬箭齊發,將蠻荒的大地劈裂成溝壑縱橫的模樣。

玉璇璣楞怔地盯著蒼婪,握住她的手,牽著這條僵硬的小龍跑到一處洞穴邊停下,聽著耳畔轟鳴不停的響雷,玉璇璣轉過頭,對上蒼婪那雙在紫電照耀下亮晶晶的眼眸,她動了動嘴唇:“阿婪——”

蒼婪楞楞地坐在地t上,兩只金閃閃的眸子一直盯著她瞧,不停地從上面打量道下面,再來回掃射著。

玉璇璣笑了笑,知道她估計是聽到這個消息後呆住了,於是便伸手在蒼婪的臉頰上捏了捏,說:“阿婪,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啊?”

至於有沒有聽到,兩人都是心知肚明,天邊轟鳴的紫電便是最好的證明。

玉璇璣的後背貼在石壁上,衣服剛挨上去,蒼婪便伸出手臂攬住她的腰肢,將她輕輕地往自己懷裏帶。

蒼婪的嗓音聽起來異常沙啞,仔細聽著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哭腔,玉璇璣趴在她懷裏楞了楞:“怎麽啦,不高興嗎?”

蒼婪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沒有,我只是在想,為什麽你——”

話音戛然而止,蒼婪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玉璇璣,楞怔說:“娘子,你該不會是把那瓶藥——”

玉璇璣抿著嘴唇笑了笑,說:“什麽藥啊?我不知道。”

蒼婪沒出息地紅了眼睛,一股腦兒地將自己心底隱藏的小秘密全都說了出來:“就……就今天那個藥,我原本想著偷偷地讓你吃了,讓你給我生一個孩子,這樣你就能一直留在我身邊,可是……可是……”

蒼婪心虛地扭過頭,支支吾吾地說了兩句話,就閉上嘴巴不敢說了。

玉璇璣則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可是你後悔了,你怕我因為你的自私而傷心失望,所以你丟了那枚藥,換成了滋補的藥放進蜂蜜水裏,我說的對不對?”

蒼婪張大嘴,目瞪口呆地盯著玉璇璣,傻傻地問:“娘子,你……你怎麽都知道啊!”

玉璇璣笑了笑,仰頭在蒼婪的下巴上親了親,說:“我就是知道。”

蒼婪羞澀地摸著自己的下巴,正如當初見到玉璇璣,對方在她臉上親吻時一模一樣,她扭扭捏捏地說:“娘子,我……你……我……”

眼瞧著蒼婪“你你我我”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玉璇璣揉揉她的腦袋,說:“都要做娘親的人了,現在就不是小孩子了。”

蒼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玉璇璣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肚子上,原本是想狠狠地吸一吸,突然想起玉璇璣肚子裏還有個小寶寶,就慢慢地松開了她,小心翼翼地隔著衣服用嘴唇碰了碰玉璇璣的小腹:“娘子,我不是在做夢吧,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說罷,蒼婪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疼得她直皺眉,瞬間驚喜地說:“真的不是在做夢!”

玉璇璣見蒼婪跪在地上,彎腰將她扶起來,卻聽見這條小龍歡欣鼓舞地說:“我就知道我的育兒秘籍沒有白寫!”

玉璇璣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眼睛彎了彎,問:“什麽育兒秘籍?”

蒼婪趕緊解釋說:“我之前不是以為娘子懷孕了嘛,就找岸芷汀蘭她們了解了一下你們那個世界的知識,真是挺麻煩的,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碰,有好多東西都要忌口,這下好了,娘子就沒辦法吃我做的好吃的了。”

玉璇璣摸摸蒼婪的臉頰,將她淩亂的發絲撥弄到耳後,問:“除了這些,還有其他的嗎?”

蒼婪想了想,過了一會兒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麽,耳朵慢慢地紅了起來,扭捏地說:“她們還說了,最重要的就是懷孕的時候不可以行房事,這樣很容易就會流產的。”

“所以。”蒼婪擡起頭,委屈巴巴地說:“娘子,這段時間我們還是分開睡吧,你睡臥房,我睡龍潭裏,這樣就相安無事了。岸芷說懷胎十月,我也不知道龍崽崽要在你肚子裏呆幾個月,若是一直不出來的話,那我們……我們就不要再親熱了。”

玉璇璣摟著蒼婪的脖頸,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個淺淺的吻,笑著說:“無妨,這些都不礙事,你不準和我分房睡。若是連這點打擊都承受不住,不配做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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