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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今日洞房 擇日不如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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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今日洞房 擇日不如撞日

話音還未落, 玉璇璣便伸手捂住了蒼婪的嘴唇,臉色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妥。

蒼婪還以為她又不舒服了,用掌心貼在她的額頭上, 疑惑道:“怎麽了, 是不是又發熱了?”

玉璇璣搖搖頭,將手撤回來, 卻被蒼婪緊緊地握住貼在胸前, 她垂下眸子, 說:“你是神龍, 不會死的對不對?”

蒼婪笑道:“是啊,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麽?”

玉璇璣說道:“我娘從小便教導我, 嘴裏不能說不吉利的話,小心一語成讖,所以這種生啊死啊的話我從來不說。”

蒼婪見玉璇璣鄭重其事地解釋這番話, 笑道:“你放心,這世上還不曾有人能近得了我的身。”

說罷,她見玉璇璣用手指了指心口的那枚護心鱗,擡眸說:“還說呢,我不就近了麽?”

蒼婪握著玉璇璣的手腕, 笑道:“是呀,除你之外, 觸之即死。”

玉璇璣吞了吞嗓子, 聽到這番話後又垂下眸子,試圖從蒼婪身上離開,一邊悄悄往後挪,一邊小聲說:“那也不準亂說,萬一哪天你碰到更好的——”

話音未落, 蒼婪伸手摟住玉璇璣的腰,猛地將她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抵住她的額頭,笑道:“放心吧,縱觀天上地下,這世間再也找不出一個比你更好的了。”

玉璇璣羞得昏頭轉向,原本想掙紮著從蒼婪身上離開,可兩條腿卻軟得像面條似的,怎麽撐都撐不起來,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蒼婪的腿上。

蒼婪靠在床頭,慢慢勾起唇角,看著玉璇璣掙紮著要爬起來,並沒有出手相助。

最後玉璇璣實在是忍不住了,瞧著她一副看戲的模樣,便不自覺地委屈道:“我腿麻了,你也不來幫一幫我,還坐在那裏看笑話。”

蒼婪見狀笑道:“娘子當真是冤枉我了。”

說罷,蒼婪兩只手掐著玉璇璣的腰,迅速將人放平,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遮蓋住,隨手抄起衣服披在身上,起身下床。

玉璇璣蜷縮在溫暖的被褥中,看著蒼婪穿好衣服下床,便忍不住問:“你要去做什麽呀?”

蒼婪笑道:“方才聽到你肚子餓了,我出門給你買些好吃的,你想吃什麽就告訴我吧。”

玉璇璣想了片刻,說:“我想吃青團。”

蒼婪搖搖頭:“青團不好消化,你大病初愈,暫且先不要吃了。”

玉璇璣又說:“那我想吃叉燒肉。”

蒼婪又搖頭:“叉燒太油膩,不好。”

玉璇璣接著說:“羊肉火燒呢。”

蒼婪微笑搖頭:“不準。”

玉璇璣連續說了好幾樣想吃的東西,都被蒼婪一一回絕,她一臉郁悶地說:“這也不讓吃那也不讓吃,我又不是什麽嬌滴滴的女娃娃,為何都不能吃。”

蒼婪坐在床前,撫摸著玉璇璣的發絲,笑著解釋道:“你方才說的這些都是難以消化的食物,吃多了胃疼,在你還未徹底痊愈之前,暫時只能吃清淡的食物,病好了我帶你出去吃,你看如何?”

玉璇璣雖然悶悶不樂,可還是點點頭:“好吧,若如此,我聽你的話。”

蒼婪出了門,離開鄧林,來到外界。

依舊還是她所熟悉的那條街,街道上人聲鼎沸,空氣中漂浮著陣陣香味。

蒼婪轉頭一看,是一個賣羊肉火燒的鋪子,香味濃郁,無比誘人,難怪玉璇璣吃不到難過成那個樣子。

站在鋪子前看了一會兒,蒼婪按捺住肚子裏的饞蟲,等什麽時候玉璇璣的身體好透徹了,她再帶人過來吃吧。吃獨食這種事情,她堂堂龍神可做不出來。

現在正是酉時一刻,離宵禁還剩下不到一個時辰,街上卻依舊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蒼婪來到青羊縣最大的望月樓,吩咐店小二準備一些清淡的飯菜,裝入飯盒中帶走。

這些天來蒼婪一向如此,回回都要些清淡的飯菜,店小二還以為她是個吃齋念佛的尼姑,便記住了蒼婪的相貌,時不時地推一些其他清淡的素食。

青羊縣挨近神都,屬於富庶之地,民風也淳樸。蒼婪接過店小二遞來的餐盒,打開一看,裏面還多贈送了一小碗雞蛋羹。

望月樓的掌櫃披著一身緋色輕紗,邁著蓮步從樓梯上緩緩下來,見到蒼婪坐在桌前喝茶等候,便笑著走來:“蒼姑娘,今日又來買飯啊,怎麽也不見你帶個仆從,最近相傳洛州有狐妖作亂,你長得這麽花容月貌,萬一被狐妖盯上可這麽好?”

蒼婪笑道:“掌櫃的您更是閉月羞花搖曳生姿,您都不怕,我有什麽好怕的。”

掌櫃的笑得合不攏嘴,接過餐盒提籃,打開一看,不禁好奇道:“蒼姑娘,平日您多次光顧,總是點些清淡的飯菜,我們望月樓還有來自不少各地的美食,就連西域番邦那邊的都有呢,您要不要嘗嘗。”

蒼婪笑道:“不必了,多謝掌櫃的,我娘子她近日身子不好,沾不得葷腥之物。”

此話一出倒還未覺得有何不妥,等到蒼婪走後,掌櫃的才反應過來,疑惑道:“我方才聽這位蒼姑娘說她是給她娘子帶吃食,難道是我聽錯了?”

店小二也越想越不對勁:“這可邪了門了,難不成這蒼姑娘是男扮女裝?”

掌櫃的看他一眼,說道:“去去去,誰說女子就不能娶親了,女子相親又不是什麽稀罕事兒,瞧你這沒見識的。”

蒼婪出了望月樓,見原本繁華的街道慢t慢變得蕭條起來,迎面便是一個糖葫蘆攤前。她看著鮮紅透亮的糖葫蘆,想著玉璇璣應該會喜歡吃這個,便翻找著錢袋中的碎銀子,說:“店家,來串糖葫蘆。”

與此同時,一只手緩緩伸過來,將那串糖葫蘆取走:“店家,這串糖葫蘆我要了。”

眼瞧著宵禁時間即將到來,店家也沒來得及收錢,推著小車就走,蒼婪擡頭一看,草紮上已經沒有糖葫蘆了,而那最後一串糖葫蘆卻落在了另一個女人的手中。

女人一身白衣,披散頭發,捏著糖葫蘆一臉笑意地看向她:“不好意思,這串糖葫蘆是我的了。”

蒼婪見狀,拿出一錠銀子,說:“這是五十兩,買你的糖葫蘆。”

女人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蘆,笑道:“千金不換。”

宵禁時間開始,時不時地有禁軍四處巡邏,兩人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明目張膽地站著,被一支分隊撞見,領頭的將領厲聲喝道:“前方是何人,宵禁時間禁止出門,來人,拿下她們!”

蒼婪餘光一瞥,猛地搶過女人的糖葫蘆,將手中的銀子丟給她,眨眼間飛上屋頂。

白衣女子見狀跟了上去,一身翩然白衣,宛如鬼魅一般來無影去無蹤。

禁軍舉起手中的長槍,哆哆嗦嗦地不敢前行,副將見此情形,稟告說:“將軍,方才那兩個人眨眼間就飛到了房頂,形同鬼魅,該不會就是洛州城中晝伏夜出的狐妖吧。”

將軍騎在馬上,喝道:“何來狐妖之說,定是江湖術士裝神弄鬼,眾將士聽令,今夜緝拿這兩名嫌犯,抓住重重有賞!”

蒼婪足尖點地,輕巧地落在一棵梧桐樹上,瞧著這些巡邏的將士們從樹下走過。

突然,手中的糖葫蘆不翼而飛,懷裏多揣了一錠銀子。蒼婪轉眼一看,方才那名白衣女子坐在屋頂上,笑著說:“不問自取便是偷,我見你身手不凡,定不是凡人,可我竟看不出你的真身法相。”

蒼婪輕輕眨眼,一道金光閃過,眼前白衣女子的身後出現一條巨大的九尾白狐。

回想起方才望月樓掌櫃說的那番話,蒼婪笑道:“原來你就是那只弄得人心惶惶的狐妖啊。”

白衣女人笑道:“我雖是狐妖,卻從未傷人盜竊,狐妖害人一說,只是那些官宦權貴們假借我之名,行藏汙納垢之事罷了,當真是好生困擾,我塗山白一世英名都被這群凡人給毀了。”

蒼婪聽到“塗山白”這個名字,疑惑道:“你是青丘的塗山氏?”

塗山白笑道:“不錯,我乃青丘塗山白,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蒼婪思索片刻,說道:“東海蓬萊仙島,蒼婪。”

塗山白聞言,眼前一亮,問道:“你是從蓬萊來的?我時常聽人說,蓬萊乃長生仙境,有長生不老草,可是真的?”

蒼婪疑問道:“難道你不是長生不老之身?為何要尋不老草,這只是個傳說罷了,我在蓬萊居住千年,還從未見過這種草。”

塗山白嘆息說:“只因我愛上了一名人間女子,卻無法與人長相廝守,所以便妄想逆天改命,為她塑一具長生之身。”

蒼婪皺眉道:“你來自青丘仙境,自然也知道私自為凡人改命乃是逆天之舉,會遭遇天劫,十有九死,無一例外。”

塗山白捏著手中的糖葫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糖葫蘆給你,我先走了。”

蒼婪看著手中的糖葫蘆,小心翼翼地捏在手中,提著飯盒眨眼間來到了青陽縣外的林中。

推開一扇虛無透明的門,蒼婪回到鄧林,看見敞開的房門,還有坐在桃樹下等著她歸家的玉璇璣。

蒼婪將飯盒放在桃樹下的石桌上,見玉璇璣手裏捏著一根木棍,正在幫樹底下的一群螞蟻撥弄前方的小石頭,玩得出神,便笑著說:“娘子玩累了吧,洗洗手該吃晚飯了。”

玉璇璣回過神來,放下小木棍,說:“倘若我是一只螞蟻就好了,整日成群結隊,就沒有那麽孤單了。”

蒼婪蹲在玉璇璣面前,笑道:“娘子有我在身邊,羨慕螞蟻做什麽?”

玉璇璣緊盯著蒼婪的眸子,說:“可你總是將我一人留在家中,我沒有朋友,只能和這些小蟲子們玩耍解悶兒,可它們也不會說話,不知道我心中喜怒哀愁。”

蒼婪註視著玉璇璣的眸子,鄭重道:“娘子,待到你身子好了,我一定會帶你出門的,絕不食言。”

玉璇璣彎彎唇角,說:“好,那等我身子好了,你帶我出去玩,我想看山山水水,也想吃好吃的。”

見蒼婪坐在對面,將飯盒蓋子打開,玉璇璣捧著兩頰,趴在石桌上悶悶不樂:“這十幾年來,我幾乎從未出過門,也未曾見過外面的世界,唯一離家出遠門的那一次,便是嫁給龍神。”

蒼婪聞言,問道:“娘子是想家了麽?”

玉璇璣點點頭:“許久不見了,確實還怪想的,只是我竟不知該以何種身份去見我爹娘和阿姐。他們會不會以為我嫁給龍神之後,羽化成仙,再也不會回去了。”

蒼婪不停地往玉璇璣碗裏添菜,說:“你若是想回去,我便送你回去,,想家就直說,我帶你回去就是了。”

玉璇璣吃了一口蒼婪夾給她的嫩菜苔,問道:“我怎麽覺得你不開心呢,是有什麽心事嗎?”

蒼婪搖搖頭,從飯盒最底端拿出一根糖葫蘆,見玉璇璣的眼睛都亮了,不由得彎彎唇角,說:“娘子,你看,我給你買了糖葫蘆。”

玉璇璣笑著接過來:“你怎麽知道我想吃糖葫蘆很久了,我小時候只吃過一次,好像是酸酸甜甜的,現在想起那個滋味便覺得美味極了。”

蒼婪笑道:“你喜歡就好,若是覺得好吃,我明日再給你買。”

玉璇璣將這串亮晶晶紅彤彤的糖葫蘆插在飯盒內,她聞著味道香甜,卻舍不得吃,就一邊吃著碗裏的粥,一邊眼巴巴地望著它。

終於將碗內的米粥全部吃完,玉璇璣兩只手捏著糖葫蘆,正準備張大口去咬,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蒼婪還以為糖葫蘆出了什麽問題,正要問的時候,那只紅彤彤的糖葫蘆就貼在了她的嘴邊。

玉璇璣笑著說:“阿婪,這些日子你照顧我辛苦了,這顆最大的給你吃。”

蒼婪還以為玉璇璣是看她只買了一根,所以才舍不得吃,便解釋說:“娘子,今晚小攤上的糖葫蘆已經賣光了,這還是另一個買到的朋友所贈,娘子若是嫌不夠吃,明日我買一車回來好不好?”

玉璇璣站起來,身體微微前傾,將糖葫蘆送得更近了:“可是那一車的糖葫蘆都遠不及這一根,我想把最大的這顆給你吃。”

蒼婪動動嘴唇,喃喃道:“娘子……”

玉璇璣笑道:“吶,快吃吧。”

蒼婪咬了一口,香甜的糖渣慢慢裂開,緊接著便是內裏的酸味,酸得蒼婪眨眨眼睛,最後實在忍不住,喝了一口面前的白粥。

玉璇璣見到蒼婪淡紅色的唇瓣微微張開,眉頭緊鎖的模樣,笑道:“怎麽啦,阿婪不能吃酸麽?”

蒼婪喝完一口粥,嘴裏那股酸味才漸漸消失,她搖搖頭,說:“我最怕酸味的東西了,還是外面那層糖好吃。”

玉璇璣看著這只被咬了一口的糖葫蘆,直接對著蒼婪方才咬過的地方嘗了一口:“我愛吃酸的,以後吃糖葫蘆你吃外面的糖,我吃裏面的果子好不好?”

蒼婪欲言又止:“娘子怎麽能吃我剩下的呢。”

玉璇璣勾起唇角,笑得甜絲絲的:“我是你娘子,都說夫妻本為一體,你我之間又何必說如此見外的話,我吃你的你吃我的又有何分別呢。”

見玉璇璣如此,蒼婪笑道:“那娘子這樣吃糖葫蘆,豈不是間接地吃我的嘴了?”

玉璇璣的臉驀然間就紅了,耳根子也變得燙燙的,嗔怒道:“你……你……”

這個“你”字吞吞吐吐說了好幾遍,蒼婪一手托腮,歪著頭緊盯玉璇璣的眸子,見她急得都要哭出來了,便趕緊走過去哄道:“娘子我錯了,娘子若不喜歡吃嘴,那我們以後都不要吃了。”

玉璇璣抿著嘴唇,見蒼婪半跪在地上,用盡最溫柔的話語哄著她,目光落在對方水潤t淡紅的嘴唇上,又急匆匆地收回目光。

蒼婪笑道:“我時常聽人說,唇與唇觸碰是夫妻之間最親密的舉動,花樓那些女子還說吃起來又香又甜又軟,令人樂不思蜀流連忘返。”

玉璇璣一聽,原本緋紅的臉頰變得蒼白起來,她緊盯著蒼婪的眼睛,鼓足勇氣問道:“你去花樓了?你可知那是何種地方?你……你該不會已經嘗過了吧?”

蒼婪連連否認道:“我去花樓還以為是賣花的地方,想著三月春盛鮮花盛開,便想買些送與你,可誰知那是達官貴人飲酒作樂的地方,花沒買成,差點走不掉了。”

玉璇璣抿著嘴唇,別扭地說:“可你方才說的那番話,讓我以為你和她們有——”

蒼婪搖頭,堅定道:“沒有,娘子大可放心,從始至終我只有你一人,也只會親你一個人。”

玉璇璣吃著糖葫蘆,鼓起一邊的腮幫子,楞楞地吞下去,說:“可是我不會親呀。”

蒼婪緊盯著玉璇璣被紅果染紅的嘴角,笑道:“我也不會,不過我可以和娘子好好試試,我們的時間還長著呢。”

玉璇璣的臉也變得和紅果差不多紅了,她把臉扭到一邊,說:“我未曾與人試過,從小我便不喜和旁人親近,不過若是你——”

話說道這裏,玉璇璣便把頭扭過去,再也不說話了。

蒼婪知道她害羞,卻不肯放過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追問道:“娘子說什麽,若是我又如何?”

玉璇璣咬著下唇不願意說話,掌心握著糖葫蘆的簽子,掌心滲出些許汗漬,糖葫蘆一下子沒拿穩,直直地掉在地上,等她反應過來去撿的時候,上面已經沾上了塵土和落葉。

蒼婪才逗了她一句,眼看著這串糖葫蘆掉在地上,玉璇璣一臉心疼準備去撿,便站起來抱住她,笑著說:“娘子不必撿了,放地上給螞蟻吃吧,明日我帶你上街去買更甜的,這個太酸了。”

玉璇璣看著臟兮兮的糖葫蘆,撿起來輕輕吹掉上面的灰塵,捏在手中恍若珍寶一樣,說:“可是這是你給我買的第一串糖葫蘆,它對我來說比一車糖葫蘆都要珍貴,可是我竟然沒拿穩……”

見玉璇璣執意如此,蒼婪笑道:“好吧,那娘子洗一洗再吃,還剩下四個,我們一人一個,我陪你吃光好不好?”

玉璇璣點頭說好,不過蒼婪卻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頸窩,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說:“可是娘子,方才娘子說想和我接吻,讓我吃你的嘴,我還未吃成呢。”

懷裏的人似乎有所顫抖,蒼婪緊貼著玉璇璣的後背,能察覺出來她的身體微微輕顫,不知是被自己這番話嚇得還是怎的。

蒼婪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這番話似乎有些唐突,便惋惜道:“是我嚇到娘子了麽,真是該掌嘴,以後我不說了,娘子別怕。”

玉璇璣的目光往後看,稍微一轉頭,嘴唇就擦過了蒼婪的臉頰,對方的臉上冰冰涼涼軟軟滑滑的,稍微蹭一下就心亂如麻。

蒼婪正準備松開抱住她的手臂,手背卻被兩只涼涼的手捂住了,她聽見玉璇璣聲如蚊吶地說:“親。”

蒼婪驚喜道:“娘子說什麽?”

玉璇璣紅著臉又說了一句:“親。”

蒼婪勾起唇角,緊盯著她漸漸泛紅的側臉,追問道:“娘子再說一遍。”

玉璇璣直接站起來,脫離了蒼婪的桎梏,離開前還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喃喃道:“不知羞!”

蒼婪歪著頭追上去,直接將玉璇璣打橫抱起,笑道:“娘子,我記得我們還未洞房呢,擇日不如撞日,要不今日就洞房吧?”

玉璇璣兩條手臂緊緊地環繞在蒼婪的脖頸上,被她抱著晃來晃去,幾乎快要飛起來了:“阿婪,你慢些——”

蒼婪停下來,垂眸和玉璇璣四目相對,眸子亮晶晶的,仿佛有一道銀河藏在裏面。

玉璇璣被她打橫抱起,停在半空之中,兩只手不由自主地撫摸著蒼婪的臉頰,緩緩擡頭朝著她慢慢靠近。

蒼婪屏住呼吸,在嘴唇即將挨上去的那一瞬間,玉璇璣卻從她的雙臂之間跳了下去,朝著她眨眨眼睛,轉身邁開步子朝著月光下奔跑。

蒼婪追上去,越往前跑眼前越亮堂,而玉璇璣的背影也漸漸變得朦朧起來,眼前仿佛生出了一片霧氣。

突然,蒼婪腳下一個踩空摔落深淵,掙紮著往上爬卻爬不動,整個人仿佛身陷沼澤,只能盡全力揮舞著雙臂掙紮。

塗山白喪著臉走進廚房,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玉璇璣一邊在竈臺前燒火,懷裏還躺著一個巨嬰,這只巨嬰閉上眼睛哭哭鬧鬧手舞足蹈,又突然間笑嘻嘻地湊上去摟住玉璇璣的脖頸,對著她的臉就是一頓狂吻。

蒼婪一邊親一邊還嘿嘿傻笑,不知道的還以為腦子被門夾了。

塗山白甩甩累到酸痛的胳膊,心說自己用手寫字不是用眼皮寫字,怎麽還上下眼皮打架,出現這種瘋癲的幻覺了呢。

玉璇璣一邊燒火,一邊無可奈何地抱著她安撫,見到塗山白像見了鬼一樣不敢過來,玉璇璣無奈道:“阿婪她吃了我采的毒蘑菇,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塗山白簡直沒眼再看:“吃!讓她多吃點!我怎麽從未發現這條龍這麽笨呢,有毒的蘑菇還吃,幸好死不了。”

蒼婪依舊迷迷糊糊,她把臉埋進玉璇璣的胸口,用兩只龍角使勁兒蹭蹭,嘴裏還大聲嚷嚷說:“娘子別跑!娘子我來追你啦!”

塗山白聽得牙酸,嘴角一抽一抽的,抱著小白骨轉身就跑,還順手把廚房的門給關上了。

玉璇璣被蒼婪猛地一撞,直接倒在了身後的一堆柴火上,她撐著地試圖爬起來,蒼婪卻壓著她,一只手在她腰間胡亂摸索,撕扯她的衣帶,嘴裏還嘟嘟囔囔:“這衣服怎麽這麽緊,脫不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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