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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搖散架了 床上主動的娘子最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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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搖散架了 床上主動的娘子最可愛

塗山白在主臥房寫話本, 自從她閑著無聊開始寫話本之後,便在蠻荒愛看書的妖怪中一炮而紅,甚至還有不少癡迷於她話本的妖怪, 追在後面等她更新。

小白骨坐在她身邊, 兩只手捧著硯臺和墨棒,開始磨墨。

塗山白轉頭看著勤奮幹活的小白骨, 捧著她的臉頰, 在她光滑雪白的顱骨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辛苦你了, 秀秀。”

小白骨擡起頭, 沖著塗山白笑了笑,可是臉上沒有肌肉, 根本就笑不出來。

塗山白摩挲著下巴,將話本中一位頗受歡迎的白月光角色寫死,一邊寫一邊嘆息她命運的淒慘, 笑得十分開心。

合上初稿,塗山白來到窗外吹響口哨,一只通體深青色,羽毛斑斕的三青鳥來到窗外,用粗壯有力的爪子抓取塗山白手中的話本初稿。

青鳥落在窗戶上, 啄了啄身上的羽毛,說:“這麽快就寫完啦, 蒼玄和玉搖光第二卷的結局是什麽呀, 我還期待她們兩個能百年好合,永遠在一起呢。”

塗山白尬笑了一聲:“好好好,你先幫我印刷,結局暫時還沒寫好呢。”

等青鳥飛走後,塗山白在屋裏來回焦急地徘徊著, 想把青鳥重新叫回來,把女配角的結局改一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塗山白一邊踱步一邊喃喃道:“完了完了,只是寫死一個配角而已,應該不至於被罵吧。”

想到此處,塗山白準備躺下歇息一會兒,穩穩心神,可耳畔卻傳來一陣狹促的叫聲

塗山白屏息凝神,歪頭湊過去耳朵聽,卻聽見這聲音似乎是從隔壁偏房傳出來的。

發生什麽事了?該不會是這小兩口吵架摔東西了吧。

塗山白暗道不好,心說早知道剛才收拾偏房的時候,就把所有的茶杯茶壺花瓶擺件之類的搬走了。她趕緊跑到門口,身後還跟著摸不清狀況跑過來的小白骨

小白骨緊攥著塗山白的袖口,跟在她身後湊過去看。

偏房的窗戶是緊閉著的,塗山白試著用手推了一下,沒推開。她還以為裏面是發生了什麽爭執,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卻什麽都沒聽見。

直到她將耳朵貼在木門上,卻聽見裏面傳來隱隱約約的呻.吟聲,似乎有女人在哀怨,嗓音還帶著點撒嬌:“別……別弄了……”

塗山白睜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緊接著,那陣哀怨聲被一陣吱呀作響的搖床聲給蓋住了。

吱呀吱呀——似乎是搖床腿的聲音。

塗山白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們這對狗女女!別把我的千年老檀木床搖散架了!”

罵完,塗山白捂著小白骨的耳朵,罵罵咧咧地抱著她走了。

榆木床吱呀作響的聲音遮蓋住了塗山白的叫罵聲,玉璇璣兩只手的手腕被舉過頭頂,雪白的兩只腕子被一根纖細的紅繩纏住,勒出了一道道紅痕。

玉璇璣轉頭看了看窗外,似乎聽見外面有人說話,便凝神去聽。

蒼婪一擡頭,就看見她這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便直接張嘴咬了一口。

“啊——”

緊接著,蒼婪湊了上來,親吻著玉璇璣的嘴唇,兩個人的唇瓣紅紅的亮亮的,上面沾滿了晶瑩的水漬。

玉璇璣眼角滑落一滴眼淚,被蒼婪探出舌尖勾進嘴裏,品嘗著又鹹又熱的眼淚,耳畔還傳出蒼婪縹緲的聲音:“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了。”

翌日清晨。

玉璇璣醒來之後,兩條手臂又酸又痛,兩條腿的酸痛也不容忽視。她睜開眼睛,入目便是蒼婪的下巴和修長脖頸,上面還有幾道紅痕,似乎是被她昨夜撓出來的。

玉璇璣醒來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摸身子底下的木床,摸到它還完好無損後,玉璇璣松了一口氣:“還在,沒塌。”

話音剛落,耳畔傳來砰的一聲響,玉璇璣和蒼婪兩人紛紛朝著床的左側滑落,她整個人都砸在了蒼婪的身上。

兩個人的下巴撞在一起,蒼婪微微吃痛,緩緩地睜開眼睛,嘴裏沙啞地嘟囔著:“娘子,發生什麽事了?”

玉璇璣趴在蒼婪身上,指著床不緊不慢地說:“床腿斷了。”

蒼婪揉揉眼睛,定睛一看,自己果然已經卷著被子順著木床掉了下去。

幫玉璇璣穿好衣服,蒼婪抱著她坐在一旁的板凳上,坐上去之前還用枕頭墊在上面,生怕硌著她。

蒼婪站在木床前,兩手叉腰,面露難色,轉頭看向玉璇璣求助:“娘子,床腿斷了,怎麽辦呀?”

玉璇璣用手捶了捶後腰,說:“昨日讓你慢點,你就是不聽話,還說這床結實,你忘記前些天龍潭那張白玉床了嗎?”

蒼婪垂下眸子,一連扭捏地說:“我那不是一興奮就給忘了嘛,娘子我知道錯了,你就不要再提那件事了,求求你。”

玉璇璣笑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塗山白一大早起來做好了飯,其實她並不想給這對狗女女做飯,可是昨天玉璇璣答應她,幫她要回被蒼婪私吞的那些財產,只好忍氣吞聲地做好飯叫她們起床。

房門緊閉著,看樣子這兩人還沒起來,塗山白倒是不想做飯給蒼婪吃,玉璇璣雖說是她的仇人,可是在昨天她們已經握手言和,化幹戈於玉帛。

既然是朋友了,哪有看朋友餓肚子的道理,她塗山白才不是這麽不厚道的妖呢。

思來想去,塗山白還是決定叫她們一起吃早飯,免得這條小心眼的惡龍見到又大鬧一場,說不定把她家搞得烏煙瘴氣天翻地覆。

沒有聽到門內的動靜,塗山白便又敲了一下門,她側耳傾聽裏面傳來的聲音,卻聽見蒼婪小聲說:“娘子,這床腿怎麽安上去啊。”

塗山白慢慢睜大眼睛,一腳踹開房門,站在門外雙手叉腰,入目便是蒼婪手裏抱著一只床腿,另一只手把床擡起來。

“……”

塗山白見到此種場景,狠狠地掐了一把人中,咬牙切齒道:“我昨天說的話你們是不是沒聽見?我讓你們註意點別把我的千年老檀木床搖壞了!”

蒼婪一臉茫然地看向玉璇璣,問:“娘子,她嘰裏咕嚕說什麽呢,你聽見了嗎?”

玉璇璣思索了一下,說:“好像聽見有人說話,但沒聽清楚。”

蒼婪慢慢放下這張床,把床腿丟給塗山白,說:“什麽千年老檀木,這破床一點都不結實,我和娘子睡著睡著就掉下來了,幸虧沒砸壞我娘子。”

蒼婪走到玉璇璣面前,在她身上揉了揉,說:“一大早就把我娘子嚇到了,我還沒讓你賠償精神損失費呢,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塗山白活了幾千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不講理的人。

不,她不是人,她就不是個東西!

塗山白正要發作,玉璇璣從凳子上站起來,拿出一塊雕刻著鳳凰紋的玉佩,放在她手裏,笑著說:“塗山,這是我一點心意,阿婪確實是為我著想,說話才有些沖突。”

蒼婪抱著雙臂站在一旁,在塗山白接過那塊玉之後,抱著玉璇璣往後退了退,貼在她耳邊警告說:“不準離她那麽近。”

昨夜玉璇璣可謂是吃了不少“苦頭”,如今想來還是心有餘悸,t不敢忤逆蒼婪的心思,更是連眼神都不敢給塗山白了,生怕她再一次發癲。

沒錯,就是發癲。

塗山白張開掌心,看著這塊靈力充沛的玉石,驚訝道:“這是淩水玉,相傳是鳳凰神鳥眼淚幻化出來的寶玉,你就這麽給了我?”

蒼婪摟著玉璇璣,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笑著說:“原來這是寶玉啊,本王要一挑都有,這塊就賞給你啦。”

塗山白酸得咬牙切齒,兩只手捧著這塊淩水玉,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此刻小白骨正好走過來,塗山白握住她的腕骨,摸摸她的頭,笑著說:“秀秀,這塊玉給你戴上,它擁有鳳凰神力,戴上它就沒有其他妖怪敢欺負你了。”

“欺負?”蒼婪笑道:“她連本王都敢挑釁,蠻荒誰敢欺負她啊。”

塗山白冷冷地哼了一聲:“我家秀秀什麽樣子我還不了解麽,她又安靜又柔弱,平時就弱不禁風的,你這惡龍別想欺負她。”

蒼婪和玉璇璣對視了一眼,氣得想繼續講述當日發生的事情,卻被玉璇璣笑著制止了。

小白骨戴上這塊淩水玉後,兩只骨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它,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它敲碎了。

緊接著,小白骨轉頭看向蒼婪,指著她脖子上那幾道紅痕,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抓著塗山白的手腕晃了晃。

塗山白順著小白骨的目光看去,臉上驀然一紅,拉著她轉身就走:“別理她們,世風日下道德敗,以後你不準跟她玩,小心被壞教了。”

蒼婪摸摸脖子,拿出鏡子照了照,笑著說:“哼,她這是嫉妒我有娘子。”

玉璇璣無奈一笑:“阿婪,那只小白骨叫秀秀,也是塗山白的娘子。”

蒼婪毫不在乎地說:“哼,可是我能和娘子親嘴,做各種羞羞的事情,她和她娘子能嗎?”

玉璇璣無奈扶額:“你也知道這叫羞羞的事情啊,以後不能再這麽魯莽了,尤其是在別人家裏,須得謹記這一點,免得遭人笑話。”

正吃著早餐,結果一道穿雲箭飛來,直直地刺向餐桌中間,被蒼婪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這這一支羽毛飛鏢通身透明,是靈力化成的,落在蒼婪手中化成了一道晶瑩的煙霧,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蒼婪警惕地將玉璇璣護在懷中:“娘子,有人要暗殺我們。”

塗山白準備護著小白骨,卻被對方緊緊地摟住腰,擋在她身前,兇相畢露,死死地盯著前方。

倏地,桌上出現了一張紙條,玉璇璣率先發現,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塗山白,拿命來!”

玉璇璣擡頭看了一眼塗山白,將紙條放在她面前:“塗山,你是不是招惹什麽仇家了?”

蒼婪一扭頭就看見塗山白一臉深沈地盯著自己,說:“仇家?喏,你身後這位便是我在蠻荒最大的仇家。”

玉璇璣和蒼婪對視了一眼,彎了彎唇角:“除了她以外還有誰?”

塗山白搖搖頭,絞盡腦汁也想不到自己究竟有什麽仇家。她想了想,說:“我不知道,自從我的話本在蠻荒上市後,幾乎所有的飛禽走獸都是我的書迷,還有不少說書人每日輪流講述其中的故事,難不成來暗殺的是我的競爭者?”

玉璇璣思索道:“或許有可能,這段時日你暫且不要出門了,免得遭人惦記,萬一遭到暗殺可如何是好。”

蒼婪揚起下巴,將這張紙條燒成灰燼,冷冷地說:“有本王在此坐鎮,何方小妖膽敢出沒,怕是骨頭癢了想被挫成灰吧。”

玉璇璣牽著蒼婪的手,轉頭對塗山白說:“塗山,放心吧,有阿婪在,不會有事的。”

吃完早飯,玉璇璣準備去外面轉轉,雖說塗山白的居所比不上鄧林仙境,卻也是個不錯的去處。

門外溪流潺潺,裏面有小魚小蝦。

玉璇璣拎著一只木桶,唇角彎彎歡快地準備出門,褲腿都挽起來了,卻被蒼婪擋在門口:“娘子,外面危險,你要去做什麽?”

玉璇璣笑著說:“我去捉一些小蝦,中午給你做麻辣小龍蝦怎麽樣?”

蒼婪從未聽說過這道菜,雖然想吃,卻還是抵擋住了它的誘惑,搖頭說:“不行,塗山白都要被暗殺了,實在是危險,我不準你出門。”

玉璇璣說:“暗殺的是塗山白,與我們又沒有關系,況且你是這天底下最厲害的龍,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你怕我出事,那你陪我一起捉蝦,豈不是就安全了。”

兩三句話就將蒼婪哄得暈頭轉向春風滿面,她接過玉璇璣手中的木桶和魚叉,順手牽住玉璇璣的手腕,和她十指相扣,唇角止不住地上揚:“娘子說的是,有我在怕什麽,這蠻荒誰敢欺負娘子,便是與我蒼婪過不去。”

玉璇璣吃完飯在塗山白的菜地裏溜達,發現了許多顏色鮮紅的辣椒果,嘗了一口果然是那個味道,便決定給蒼婪做些小龍蝦吃。

好久沒吃,她也甚是想念。

塗山白躲在屋裏不敢出來,小白骨便一直守在她身邊,時不時地用骨手拍打她的後背,算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昨日玉璇璣畫的那幅畫墨跡已經幹涸,可是須得再過上七天,等到陰日陰時才可重塑肉身。

想到今日早飯時的翎箭警告,塗山白知道自己是惹到什麽不好惹的危險分子了,於是趕緊將掛在書房的畫卷起來,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帶著小白骨跑路。

玉璇璣倒是不緊不慢地在岸邊脫鞋,她坐在一塊大青石上,蒼婪半跪在她腳邊,一邊幫她脫鞋,一邊嘟囔說:“都說了水裏危險,我自己下去就好了,你在岸上指揮著,本來身子就不好,萬一掉進去可怎麽辦。”

玉璇璣揉揉蒼婪的發頂,說:“只是一條連小腿都沒不過的小溪罷了,不會出事的。”

蒼婪又說:“水裏有石頭,萬一踩著帶青苔的滑到怎麽辦,萬一滑到摔進水裏怎麽辦,萬一摔進水裏腦袋撞到石頭怎麽辦?”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玉璇璣啞口無言,她剛站起來就被蒼婪重新按了回去,苦口婆心地勸說著:“娘子,這種苦力活還是讓我來吧,你坐在岸上看書多好多舒服呀?”

最終還是拗不過蒼婪,玉璇璣坐在石頭上,把玩著手裏的魚叉,無聊地戳著水草。

蒼婪不需要什麽魚叉,她的龍爪便是最好的抓魚利器。

不過前些日子被魚刺卡住的情形歷歷在目,蒼婪對吃魚仍然心有餘悸,只好忽略這些不停地在自己腳邊徘徊的草魚,翻動那些水底的石塊。

玉璇璣說這些石塊底下會有小龍蝦和小螃蟹,讓她好好找找,抓的時候要註意,別被蝦鉗夾到手。

蒼婪在寒潭呆了那麽多年,見過不少小蝦小蟹們,只不過她不愛吃蝦蟹,全都是殼,嚼起來嘎嘣嘎嘣脆,一點肉都沒有,還塞牙。

不過既然玉璇璣說,能把小蝦做的非常好吃,蒼婪不由得開始期待起來,還未見過麻辣小龍蝦長什麽樣子呢,就已經饞得快流口水了。

蒼婪掀開一塊大石頭,下面有一只通身漆黑的大龍蝦,被侵擾領地後威武地舉起兩只蝦鉗,朝著蒼婪沖過來。

蒼婪冷哼一聲“不自量力”,直接捏著龍蝦爪子丟進桶裏,方才被夾過的地方完好無損,連一絲疼痛都感覺不出來。

抓第二只第三只的時候,蒼婪還好好的。玉璇璣見她抓起來得心應手,便摘了一些堅韌的葦草,在岸邊坐著編織手工小玩意兒。

玉璇璣看著蒼婪辛苦抓龍蝦的樣子,腦海中幻想出黑龍的模樣,將這些葦草壓實,彎著唇角從頭開始慢慢編織。

過了不知有多久,玉璇璣看著即將快編制成功的小草龍,準備再加一條尾巴在身後,卻聽見小溪內傳來一陣蒼婪的驚呼。

玉璇璣捏著小草龍站起來,卻因為起來得太猛,引發了一系列腰酸腿疼,不得不扶著後腰朝著蒼婪走去。

蒼婪捂著手指頭泫然欲泣,跑過來朝玉璇璣哭訴說:“娘子!那只臭蝦夾我的手,我的手好疼啊,娘子幫我親親。”

這話,怎麽聽著有些似曾相識呢。

玉璇璣勾起唇角,將草龍藏在身後,握著蒼婪的手指輕輕地吹了吹,一擡頭就看見蒼婪眼巴巴地盯著自己看:“娘子不親親嘛?”

“……”

玉璇璣看了看滿桶的龍蝦,還有蒼婪臟兮兮的手指頭,彎腰在她的嘴唇上親了親:“好啦,這下不疼了吧?”

蒼婪笑嘻嘻地說:“不疼了,娘子真是神醫。”

玉璇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前些日子這條龍還信誓旦旦地跟她說,自己皮糙肉厚銅頭鐵骨刀槍不入,這個時t候又身嬌體軟弱不禁風了。

不用問就知道是故意而為之,玉璇璣就當做她是真的被小小一只龍蝦給夾到手了。

蒼婪足足抓了兩個時辰,眼看著夕陽西下,玉璇璣做好另一只小草人,小草人和小草龍手牽手,她心滿意足地捏在手裏,朝著抓上癮的蒼婪喊:“阿婪,該回家了。”

蒼婪一躍而上來到岸邊,沖上來對著玉璇璣一通強吻,開心地舉起手理滿滿當當的木桶,笑著說:“娘子你看!我抓了滿滿一桶,夠不夠吃?”

玉璇璣眼睛一亮,摸摸蒼婪的發頂,點頭誇獎說:“抓了這麽多呀,我們家阿婪真厲害。”

蒼婪往玉璇璣的手心裏蹭了一會兒,眼尖地發現玉璇璣手裏還拿著兩只小玩意兒:“娘子,你手裏是什麽呀?”

玉璇璣捏著那只小草龍說:“這條龍是你,這個人是我。”

蒼婪疑惑道:“為什麽沒有寶寶呢?”

玉璇璣笑著說:“可我們現在還沒有寶寶呀,阿婪想要嗎?”

蒼婪的臉霎那間就紅了,她那雙金黃色的眼珠子滴滴溜溜地轉著,扭捏地背過身去:“娘子,人家還沒準備好生蛋呢,你這……”

耳邊是蒼婪嘰裏咕嚕亂七八糟的話,玉璇璣唇角的笑意更深:“那好吧,我們再等等,等到時機合適就要寶寶好不好?”

蒼婪盯著玉璇璣,扭捏道:“那什麽時候合適呀?”

玉璇璣笑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蒼婪楞楞地睜大眼睛,結結巴巴地說:“今……今天?”

玉璇璣又揉揉蒼婪的發頂,笑得眼睛都快彎成了一道月牙:“開玩笑,我逗你呢。”

蒼婪心中的興奮馬上就被掃蕩一空,興致缺缺地“嗷”了一聲。

玉璇璣摸摸小腹,說:“懷寶寶是要看天意的,說不準什麽時候就來了呢,所以不必著急,我們先準備好。”

兩人拎著木桶和魚叉從外面回來,卻看見一群妖獸包圍了整個狐貍洞,從前到後圍了個水洩不通。

蒼婪和玉璇璣對視了一眼,站在這群妖獸後面踮起腳尖往前看,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難道這些妖獸們都是塗山白的書粉,這次特意過來求書的?

但是玉璇璣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對勁兒,這些妖怪們手中握著鋼叉和砍刀,還有的拎著流星錘、狼牙棒和鳳翅鎦金镋,看起來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

求書也用不著帶這麽多兵器吧,玉璇璣心中生疑,估計它們是來找塗山白麻煩的。

塗山白的狐貍洞被群妖們圍得水洩不通,蒼婪牽著玉璇璣的手穿過幾只虎妖身旁,捏著的魚叉不小心戳到了其中一只妖怪的屁股上,疼得它嗷嗷直叫,轉身對著自己同類的頭就是一擊:“你戳我屁股作甚?”

莫名其妙被它揍一頓的金蟾楞道:“誰戳你屁股了!你休要誹謗我,冤枉好妖!”

虎妖脾氣暴躁,一點即炸:“肯定就是你戳的!你手裏還拿著三叉戟呢!”

兩只大妖修煉千年,又都是暴脾氣,誰也瞧不上誰,直接在妖怪群裏打了起來,鬧得烏煙瘴氣,還殃及了其他看戲的妖怪。

青鳥站在最前面,手裏捏著一本書,似乎是昨天塗山白給她的話本初稿。她領著這群妖獸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外,揮舞著手中的兵器,破口大罵:“你這只死狐貍!竟敢將我們的女神玉搖光寫死,我們今日上門便要和你討個說法!”

蒼婪帶著玉璇璣一個閃現來到狐貍洞內,玉璇璣卻聽見青鳥方才說的話,疑惑道:“方才那只青鳥說什麽來著?”

“不知道。”蒼婪大手一揮,設置結界將妖獸們擋在門外:“這群妖怪怎麽回事,都是些修為千年的大妖,還有這青鳥,今日居然拋頭露面率領一群妖怪們圍堵狐貍洞,也不知抽的什麽風。”

玉璇璣搖頭:“還是問問塗山究竟發生什麽事了吧。”

進到房間,蒼婪見塗山白背著大包小包,低著頭著急地收拾全部家當,一手抱著小白骨,準備從狐貍洞逃出去

蒼婪百思不得其解,伸手揪住她的衣領,問:“你跑什麽?”

塗山白一邊解釋一邊收拾寶貝,忙不疊地說:“我只不過是把話本裏的配角寫死了,誰能想到這群妖怪們直接找上門來了!只是一個角色而已,至於這麽群情激昂嗎?還說要寄刀片暗殺我,白給它們寫書看了,一個個白眼狼。”

玉璇璣看著門外氣勢洶洶的妖獸,又看了看塗山白驚慌失措準備跑路的樣子,問:“你把誰寫死了?”

塗山白隨口一說:“玉搖光。”

玉璇璣原本看戲的笑容漸漸收斂了,她沈默了一下,叮囑蒼婪說:“阿婪,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塗山白:“……”

眨眼間,塗山白變成一只獨尾狐貍,準備從另外一個狹小的狐貍洞中逃走,卻被蒼婪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拎住後頸上的皮毛,重新抓了回來。

塗山白被掐住後頸,尾巴和爪子耷拉著,變成人形坐在地上。

玉璇璣朝著塗山白走過來,她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塗山,你剛才說把誰寫死了?”

塗山白兩股戰戰幾欲先走,結結巴巴地說:“玉……玉搖光啊,有什麽問題嗎?”

蒼婪不知這玉搖光是誰,她聽命於蒼婪,站在一旁安安靜靜地聽著。

玉璇璣笑著說:“很好,阿婪,把她帶到書房。”

最後,塗山白被蒼婪牽制住按在書桌前的椅子上,連那只骨頭一起丟了過去。

玉璇璣翻看著青鳥遞來的話本最新章節,微微一笑:“你把她寫死了,為什麽?”

塗山白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一時之間想不出來後面該怎麽寫了,所以就……就想讓她先下線,然後安排新的角色進去……”

玉璇璣唇角的笑容漸漸收斂:“哦,原來是爛尾作者啊,話不多說,埋了吧。”

青鳥指著塗山白的鼻子,氣憤道:“好你個塗山白,難怪你昨天支支吾吾不跟我說實話,沒想到你竟然把玉搖光寫死了,我恨你!”

其他的大妖們害怕蒼婪,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玉璇璣微微一笑,說:“別怕,進來吧,我和你們是一路的。”

說完這句話,眾妖紛紛撲將上來,七嘴八舌地憤憤噴口水,指責她不是東西,唾沫星子差點將她淹沒:“塗山白你這只臭狐貍,為什麽要寫死我光風霽月的女神玉搖光!”

方才屁股上被魚叉紮了的虎妖:“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跟你拼了!”

莫名其妙挨一頓揍的金蟾:“快點覆活我的女神,否則就剝了你的狐貍皮!”

塗山白被一群大妖拿著兵器架在脖子上,顫顫巍巍地改寫著白月光女神玉搖光的結局。小白骨坐在一邊瘋狂磨墨,骨頭都快摩擦出火星子了。

期間塗山白不停地朝著玉璇璣投來求助的眼神,玉璇璣和她對視一眼,拎著小龍蝦轉身就走:“阿婪,我們去洗小龍蝦。”

塗山白看著兩人的背影,伸出爾康手想繼續求助,卻被青鳥擋了個嚴嚴實實:“快點改!等會兒還要回家吃飯呢!”

廚房裏,蒼婪關上門,把手裏的那桶蝦放在地上,轉身投入玉璇璣的懷抱當中。

耳邊終於清凈了,玉璇璣正在找塗山白廚房裏有沒有趁手的工具,正想將掛在墻上的毛刷取下來,卻被蒼婪從後面抱住了。

一時間天翻地覆,玉璇璣被蒼婪打橫抱起,放在竈臺邊的小板凳上,說:“娘子,你坐下,昨天夜裏辛苦了,一定累得不行,這些小事就讓我來吧。”

玉璇璣笑著說:“只是洗個小龍蝦而已,你就讓我動動吧,一直這麽坐著也難受,我腰有點酸。”

蒼婪歪頭,笑著說:“娘子還說呢,昨天夜裏是誰抱著我的脖子,嚷嚷著說要自己動的,還沒動幾下就不行了,又說要躺著,讓我別停下來。我這是為了讓娘子在這些小事上少使些力氣,把多餘的力氣多留在床上使,這樣就不會說是我沒日沒夜地欺負你了。”

玉璇璣伸出手指,在蒼婪鼻子上點了一下,拿過毛刷自顧自地就開始清洗小龍蝦,背對著她一言不發。

蒼婪意識到玉璇璣好像有點生氣,便死皮賴臉地湊過來,笑嘻嘻地說:“娘子,人家知道錯啦,人家再也不會這樣啦,娘子你就原諒我嘛——”

玉璇璣聽著蒼婪又軟又甜的嗓音,發現她故意拖長尾音裝可愛撒嬌,還用這種任人聽了都會起一層雞皮疙瘩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可她竟然覺得這條壞龍出奇的可愛,難道真的是太愛了所以才會產生這樣的濾鏡嗎。

蒼婪眨巴著亮t晶晶的金色眼睛,趴在玉璇璣的大腿上,擡頭眼巴巴地盯著她看。

玉璇璣和蒼婪對視了一眼,沒忍住伸出手指,用指尖戳了戳她的鼻子,無奈地笑著說:“你呀你,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蒼婪接過玉璇璣手中的毛刷,說:“那娘子這些小事就交給我來吧,你只管坐著看我做就行了。”

說完這句話,蒼婪又湊到玉璇璣耳邊,故弄玄虛地說:“不過娘子在床上可不能這樣哦,你要主動點,其實我還是更喜歡你主動。”

玉璇璣閉上眼睛,藏在發絲中的耳朵都紅了,她本想藏起來,卻被蒼婪抓了個正著。

這條壞龍笑吟吟地說:“哇,娘子的耳朵好紅呀,好想嘗嘗味道呢,肯定是甜甜的。”

好吧,玉璇璣現在承認,她輸了個徹徹底底。

蒼婪是這世界上最可愛、最天賦異稟的龍,不管從前還是現在,她都鬥不過。

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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