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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明知故問 想和娘子造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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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明知故問 想和娘子造小龍

山風穿過林梢, 深林內,月光柔和地鋪灑在二人身上。

蒼婪牽著新娘的手,帶著她繞過密林, 時不時地提醒說:“娘子, 小心腳下。”

紅蓋頭擋住玉璇璣的臉,她時刻註視著腳下的路, 渾身上下全部的力量都聚集在被“龍神”緊握的那只手掌。

玉璇璣心中愕然, 龍神竟然是一名女子。這與她心中所想完全不同, 不過從這只手和聲音來判斷, 她定是女子無疑。

再顧不及別的,玉璇璣跟著“龍神”一起走, 心中卻在思索,為何龍神沒有將她帶入水中,反而似乎是朝著青羊湖反方向走。

難道……她不是龍神?

玉璇璣心中愕然, 腦子裏憑空生出一些密林中的山野精怪,專吃路上的行人,尤其是欺騙路人吸走精氣的狐貍精。

目光一轉,玉璇璣的目光緩緩往陌生女子所在的方向看,觀察對方有沒有狐貍尾巴。

此時, 女人卻輕笑出聲:“娘子莫怕,我不是妖怪。”

玉璇璣不敢說話, 胡思亂想片刻後, 卻沒註意到腳邊有一根樹枝,踩上去後身子一歪,她驚呼一聲朝著另一邊倒去。

一條手臂輕輕地攬住她的腰.肢,將玉璇璣往身邊一帶,穩穩地扶住她的身體, 輕聲說:“娘子小心。”

玉璇璣心跳如鼓點,臉頰隔著蓋頭緊貼著女人的胸口,鼻尖縈繞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似乎是從女人身上傳來的。

蒼婪摟著新娘的腰,不多時便輕輕地將她放開。見對方也不說話,蒼婪便繼續握住她的手掌,朝著這條蜿蜒崎嶇的小路慢慢朝前走。

走了一會兒,新娘卻停了下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緩緩轉過頭看著蒼婪所在的方向。

蒼婪見她右腿不太正常,隔著一層薄薄的紅蓋頭,似乎能看出來這是一種可憐的祈求。蒼婪一看便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柔聲問:“娘子是扭到腳了嗎?”

新娘點點頭,蒼婪唇角彎彎,直接當著少女的面蹲在她面前,笑道:“娘子,上來吧。”

玉璇璣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垂眸看著女人緩緩蹲下,目光所及之處,她看見了一片紅色的衣角。

背上的少女身量纖纖,輕盈得如同一片羽毛,蒼婪背著她毫無負擔,倘若不是擔心她害怕,早就化作原形,乘著她飛到天上去欣賞月色了。

玉璇璣趴在女人的背上,她的身體微微僵硬,盡量和女人保持身體之間的距離。而女人似乎也察覺到了,輕笑著問:“娘子,這樣脖子不酸嗎?”

話音一落,蒼婪的後背重了重,身後少女的胸口緊貼著她的後背,她甚至能察覺到對方的身體帶著點微微顫抖,身上都是冷的。

蒼婪說道:“娘子若是冷,便抱緊我一些,我身子暖和。”

玉璇璣的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兩條手臂纏繞著她的脖頸,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一些。

女人說的果然不錯,她的身上熱烘烘的,只是貼了一會兒就一陣暖意襲來。玉璇璣懸著的心漸漸放下,抱緊女人,緊貼著她的側臉。

紅蓋頭擋在中間,蒼婪的臉頰和耳朵一下又一下磨蹭著少女的,她稍稍側過頭,背著自己的小新娘歡快地踩在地上。

玉璇璣被女人背在身上,卻能明顯地察覺出對方走路的速度漸漸加快了。她想問問對方會將她帶到什麽地方去,可是張了張嘴卻沒敢發出聲音。

蒼婪扭頭,嘴唇慢慢地擦過擋在兩人中間的紅蓋頭,見小新娘往後躲了一下,便笑著說:“娘子莫怕,我是帶你回家呢。”

玉璇璣動動嘴唇,終於說出了內心的疑慮:“回家?回你家還是我家?”

蒼婪笑著說:“你若是想家,我便送你回你自己的家;你若不想,那就跟我回我的家吧。”

玉璇璣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問:“你家住在哪兒,青羊湖底嗎?可是我並不會水,不過若是你想,我也可以慢慢學。”

蒼婪輕笑出聲:“不是。”

玉璇璣更加疑惑了:“可你不是龍神麽,龍神不應該住在水底嗎?”

蒼婪笑道:“我是龍神,可我不住水底,我住在一座山上,那片山叫做鄧林,山間開滿了桃花。”

“桃花?”玉璇璣原本害怕的心思漸漸消散了,她倒是覺得這個龍神還挺好說話的,不像是個壞人,便繼續說:“我還以為你住水底呢。不過鄧林在什麽地方?我還從未聽過。”t

蒼婪解釋說:“鄧林是傳說中誇父手杖變作的一片桃林,乃是世外仙境。”

玉璇璣疑惑道:“是陶元亮所著《桃花源記》中的那片桃林嗎?”

蒼婪搖頭笑道:“非也。”

在山路上走了一會兒,兩人之間便一句話都沒說了。玉璇璣摟著女人的脖頸,悄悄松開一條手臂,慢慢地掀開半邊蓋頭,偷看了女人一眼又趕緊放下。

蒼婪裝作什麽都沒看見,可玉璇璣的臉倒是紅了一瞬。她方才見到的是女人的側臉,鼻梁高挺,眉目如畫,唇邊似乎還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玉璇璣屏住呼吸,原以為女人是個青面獠牙的怪物,可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個容貌,一時間不由得恍惚起來。

也正是在她恍惚的一瞬間,蒼婪勾起唇角,朝著月亮所在的方向走去。

身上的寒意漸漸消失,玉璇璣卻沒察覺到自己已經進入了一片新的地界。沒有見到龍神的臉之前,她倒是還能應對如流,可是現在連說話的勇氣都沒了。

蒼婪背著玉璇璣回到鄧林,將自己平時休憩用的小木屋變作一處大宅院,院內模仿著人界結親時所用的裝潢,張燈結彩,掛滿了紅綢。

做完這一切,蒼婪緩緩扭過頭,輕笑說:“娘子,我們到了。”

玉璇璣不說話,乖巧地趴在蒼婪的後背上。蒼婪此刻竟然舍不得將她放下,便跨過門檻,來到了兩人的“婚房”。

婚房內,一對紅燭燃燒著。

接著便是紅床幔,紅喜被,上面繡著兩只嬉水鴛鴦。

將玉璇璣慢慢放在婚床上,蒼婪眼睛一瞥,就看見對方兩只雪白的手,緊緊地攥著身下的喜被,整個人雖然坐得直挺,卻能看出來依舊緊張。

玉璇璣抿著嘴唇不敢大聲喘氣,下一秒她驚呼出聲,因為她的腳踝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

察覺到小新娘的抗拒,蒼婪笑道:“娘子莫怕,我在幫你治傷,腳是不是不疼了?”

玉璇璣楞怔片刻,就著女人的手活動活動腳踝,竟然神奇地不疼了。她心中滿懷歉意,原來竟然是誤會了女人。

兩人面對面坐著,蒼婪緊盯著蓋頭下方的少女。其實她只需稍稍動動靈力,便能看見紅蓋頭遮擋住的那張臉,可是她並沒有做。

蒼婪笑道:“娘子,天色已晚,該歇息了。”

說罷,她看見少女輕輕地點點頭,手指慢慢收緊,抓握著身上的喜服,揉得皺皺巴巴。

蒼婪唇角的笑意更深,她握著少女的雙手,笑道:“娘子這是害怕我?你怕我長得獐頭鼠目青面獠牙,是個妖怪不成?”

蓋頭裏的人搖搖頭,將手任由她抓。

蒼婪又問:“那娘子是覺得我是個女人,所以並不喜歡我?”

蓋頭裏的人又搖搖頭。

蒼婪笑道:“你還未見過我的真容,可不要提早下定論,倘若我的相貌恰好便是你喜歡的樣子呢?”

玉璇璣聽到這番話,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熱意,她抿了抿嘴唇,腦海中女人的側臉揮之不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新娘的同意,蒼婪便悄悄靠近她。嘴唇即將挨著蓋頭的那一瞬,新娘卻突然說話了:“可是我怕……你並不喜歡我的容貌。若是你真的不喜歡……”

蒼婪歪著頭,傾聽著少女的聲音,聽見對方說:“既然已經成親,我便是你的人了,倘若你不喜歡,也不許你休妻。”

蒼婪眼睛亮亮的,握著新娘的手緊了緊,鄭重道:“你放心,你我緣分天定,此生我只是你一個人的。”

新娘點了點頭,算是一種無聲地默認,默認蒼婪可以掀開她的蓋頭,與她喝合巹酒,與她共度這場纏.綿之夜。

這下輪到蒼婪的心開始劇烈跳動了,她緊張地咬著下嘴唇,緊盯著紅蓋頭後面的人,兩只手輕輕地從下往上掀開。

首先是新娘纖長白皙的脖頸,緊接著是那截白皙柔軟的下巴,然後是櫻桃般的紅唇。

蓋頭還未完全掀上去,蒼婪眼前一陣明明暗暗,心臟劇烈跳動。

新娘那張臉仿佛水面漣漪一般晃蕩,蒼婪只來得及看見她那兩片紅唇張張合合。

一片水月鏡花消失後,蒼婪猛地睜開眼睛,對上了玉璇璣那雙焦急通紅的眼眸。

蒼婪吞咽著幹澀的喉嚨,嘴裏隱隱約約還有一陣苦味兒,她啞著嗓子從床上坐起來,問:“發生什麽事了?”

陸玄面無表情地站在一邊,說:“你被自己做的‘清涼白玉丸’毒倒了,從白天睡到晚上,怎麽叫都叫不醒,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蒼婪楞怔片刻,轉頭就把連埋進玉璇璣的胸口,哽咽著說:“娘子哇哇哇哇,我差點就見不到娘子了,多虧娘子救了我。”

陸玄翻了個白眼,冷著臉轉身就走,發誓要離這條趁虛而入的狡猾惡龍遠一點,免得自己也染上這樣的陋習。

玉璇璣看著床頭,在蒼婪蘇醒之前,她便將明凰贈送的藥丸,不留一絲痕跡地放回床頭。

蒼婪把臉埋進玉璇璣的胸口,悶聲說:“娘子,我方才做了個美夢,但是有很多細節暫時都想不起來了。”

玉璇璣不動聲色地問:“什麽夢?”

蒼婪擡頭,親了親她的下巴,又順著下巴尖慢慢往上移,吻了吻她的嘴唇,笑著說:“我夢到我們成親了,但是你一開始嫁的不是我,後來……後來……”

玉璇璣的嗓音從頭頂上方傳來,輕聲問:“後來怎麽樣了?”

蒼婪笑了笑,又親了親玉璇璣的下巴,說:“後來我把你搶走了,你變成了我的新娘,還跟我回家了。”

玉璇璣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蒼婪的發頂,說:“這都是夢,你每日整天對著我這張臉,夢不到我才奇怪呢。而且明凰說了,讓你不要回憶做過的夢,否則很容易精神分裂愛幻想。聽我的話,不要回憶了好不好?”

蒼婪點點頭,還是遺憾地嘆了一口氣,說:“可是這場夢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就在眼前,真想一直做下去。”

玉璇璣臉色微變,她動了動些許幹澀的嘴唇,嗓音帶有淡淡的埋怨:“夢裏有什麽好的,我現在就陪在你身邊,你若是想見我每天都能見到,一睡醒看到的就是我的臉,為什麽還要去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蒼婪一聽,敏銳地發現玉璇璣似乎是生氣了,便從她身上爬起來,兩只手捧著玉璇璣的臉頰,說:“娘子,我方才只是隨口說說,因為我從未見過夢中的娘子,所以才……”

玉璇璣打斷了她的話,緊盯著蒼婪的眼睛:“不管夢中還是現實,我都是我,我永遠都是你的娘子,我是不會變的。”

蒼婪猛地被玉璇璣緊緊摟住脖頸,她點點頭:“嗯嗯,娘子說得對,夢裏夢外都是你,你都在我身邊了,我怎麽還能三心二意去想夢裏的人呢。”

洞外,黃六三只大妖分別被陸玄拍了一掌,將吃進去的“毒物”幹幹凈凈地吐了出來。

三只妖怪感激涕零地跪在地上感激陸玄的救命之恩,岸芷一直圍在食鐵獸身邊,眼巴巴地盯著她看。

食鐵獸行動起來稍微有些遲鈍,她慢慢地轉過頭看著這兩個人,驚訝地問:“你們這麽盯著我幹嘛呀?”

岸芷兩只手捧著下巴,呆呆地盯著食鐵獸,說:“哇,你變成人的樣子也好可愛,說話慢吞吞的更可愛了呢。”

汀蘭見她一副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小聲說:“別丟人了,她是妖怪。”

食鐵獸被這個小人類的模樣確實嚇到了,她看起來有些癡傻,而且嘴邊的口水似乎馬上就要流下來了,看起來腦子好像有點問題。

見此情景,食鐵獸趕緊往旁邊躲了躲,岸芷卻追了上去,一臉難過地說:“大熊貓,你去哪兒啊,你不喜歡和我玩嗎?”

食鐵獸睜大眼睛:“大王說了,不讓我們跟傻子玩兒。”

話音一落,岸芷石化當場。

汀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拉著她的手往洞內走,岸芷卻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依依不舍地朝她伸出一只爾康手:“哦不!”

汀蘭把她的手抓了回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跟我回去。”

一時之間洞外亂成一團,玉璇璣聽到外面似乎傳來岸芷的哭聲,便準備起身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蒼婪卻輕而易舉地將她壓在身下,笑著說:“娘子別去,我去看看外面究竟幹什麽。”

出了洞門,蒼婪一眼便看見汀蘭拉著岸芷,岸芷扯著食鐵獸的爪子,一人一妖拉扯著難舍難分。

食鐵獸見到蒼婪面露驚喜之色,終於見到t了救星:“大王救我!”

蒼婪沈聲道:“發生什麽事了?”

食鐵獸率先告狀,說:“大王,這個女娃娃騷擾屬下,還總是在屬下身上摸來摸去,屬下的毛都快被她薅禿了!”

蒼婪見岸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轉念一想,這兩人陪在玉璇璣身邊那麽久,若是……

眼珠子一轉,蒼婪轉頭看向食鐵獸:“你都是個千年大妖了,讓讓人家小姑娘怎麽了?”

食鐵獸還以為蒼婪會為她說話,這下輪到她哭了:“嗚嗚嗚大王!大王不要!”

蒼婪又轉頭看著岸芷,說:“你若是喜歡,本王就讓她天天陪你玩,不過有一點,你不準再拔她的毛。”

岸芷據理力爭:“我沒有拔她的毛!我只是從來沒摸過大熊貓,所以覺得稀罕罷了,我才舍不得呢。”

蒼婪疑惑道:“大熊貓?這是何物?這明明就是本王的食鐵獸,當年可是蚩尤的坐騎,後來為本王所降伏,才不是你說的什麽熊貓,聽起來倒像是個弱者。”

見岸芷又要繼續辯駁,汀蘭趕緊攔住她,說:“你就給我知足吧。”

汀蘭和蒼婪解釋說:“對,大熊貓之前是叫食鐵獸,不過現在越來越少了嘛,就變成國寶了,還改名字叫做大熊貓,其實都是一樣的。”

岸芷也趕緊點點頭。

蒼婪被這番話弄得有些蒙圈,只好敷衍地說:“行吧行吧,管它叫什麽,本王就讓她好好陪你們玩,不過有一件事,你們不準進來騷擾我跟璇璣,聽明白了嗎?”

汀蘭和岸芷異口同聲:“聽明白了!”

岸芷的魔爪漸漸伸向食鐵獸,她做出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主動變成一團黑白相間的毛絨大圓球,滾向岸芷的懷抱。

蒼婪見狀滿意地點點頭,心說終於消停了,便繼續回到臥房,投入娘子的懷抱。

臥房內暗香湧動,玉璇璣坐在床上,手裏還握著一本塗山白所贈送的精修加長版話本,書封上還有她的親筆簽名。

玉璇璣彎了彎唇角,看著話本中黑龍大王被自己所做的食物毒倒的片段,心說塗山白還真是料事如神。

不過既然能寫出來,說明蒼婪毒倒自己的事情,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

玉璇璣心裏心疼的不得了,但是唇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一絲笑容,看著看著忍俊不禁,到最後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正好被躲在門邊偷看的蒼婪抓了個正著,玉璇璣一擡頭,蒼婪就像一陣旋風似的走上前來,奪走玉璇璣手中的話本,冷冷地說:“娘子在看什麽?”

玉璇璣彎彎唇角,笑容和藹地說:“沒看什麽呀。”

蒼婪不相信,她覺得玉璇璣一定是在笑自己,否則不可能笑得那麽開心。難不成她還在笑今天自己被毒暈過去的事情?

那一瞬間,蒼婪覺得自己的臉在玉璇璣面前都丟凈了。不過令她疑惑的是,所有吃過她菜肴的人都倒下了,為什麽玉璇璣還好好的。

蒼婪很好奇,不過她卻不好意思問,實在是太丟龍了。

玉璇璣倒是看出了蒼婪心中的疑問,她笑著說:“今天做的菜其實進步已經很大了,就是鹽放的有點多,稍微淡點就好。”

蒼婪聽出玉璇璣這是在誇自己,便湊上去蹭了蹭,笑著說:“我就知道娘子疼我,既然娘子喜歡,那我就天天做給娘子吃可好?”

玉璇璣唇角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面上倒是沒有絲毫異常的表情,緊接著她唇角的笑容變得更深了:“好。”

洗漱完畢,玉璇璣見蒼婪乖巧安靜地坐在書桌前練字,她欣慰地走過去,卻看見滿紙寫的都是“玉璇璣”三個字。

玉璇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阿婪,為什麽一直寫我的名字,我給你寫的字帖怎麽不練?這樣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自己看紅樓夢。”

蒼婪卻理所應當地說:“娘子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一定要將娘子的名字寫得出神入化。”

玉璇璣笑著說:“一個名字而已,要什麽出神入化……”

拿過蒼婪手中的練字紙,玉璇璣的話戛然而止,唇角的笑容也漸漸凝固了。

蒼婪見狀,邀功請賞一般湊上去親了親玉璇璣的嘴,說:“娘子,你看我畫的好看嗎?”

紙上赫然是一個簡陋的房間,像是三歲孩童的化作,不過玉璇璣卻能看出來,蒼婪畫的是兩人成親時候的場景。

被蓋頭擋住眼睛的是她,用手掀蓋頭的是蒼婪。

玉璇璣動了動嘴唇,說:“你畫這個做什麽?”

蒼婪舔了舔嘴唇:“娘子,我清醒之後,心中便一直出現這樣一幅場景,我沒看清楚蓋頭下面的女人是誰,可我知道那就是你,那個人也只能是你。”

玉璇璣吞了吞喉嚨,將這張畫卷緩緩收起來,說:“阿婪,很晚了,練字的事情明天再說吧,你今天傷了元氣,還是早點歇息為好。”

躺在床上,兩人各懷心思。

玉璇璣背對著蒼婪,睜著兩只眼睛毫無困意。

紅樓夢也沒有念,蒼婪倒是沒什麽想法,不過她抱著玉璇璣,心中升起了一絲旖.旎的心思。

想和娘子貼貼,想和娘子親.嘴,還想和娘子生小小龍。

一只手悄無聲息地貼在玉璇璣的小腹上,她輕輕地眨了眨眼睛,不用回頭也不用問,就知道蒼婪想幹什麽。

玉璇璣沒有制止,反而還縱容起來,她慢慢伸長脖頸,露出雪白的喉.管。

不管人還是妖獸,那都是最致命的地方,不過還是被蒼婪輕而易舉地用牙齒叼住了。

玉璇璣願意。

這是蒼婪保持多年的捕食獵物的習慣,先是直接用尖銳鋒利的牙齒咬住獵物的喉管,合上牙齒一擊斃命。

玉璇璣慢慢閉上眼睛,脖子上的肌膚癢癢的。

蒼婪笑嘻嘻地貼了上來,從背後擁住玉璇璣,嘴唇貼著她的耳垂:“娘子,我聞到你身上好像沒有其他的味道了,是不是月事結束了呀?”

玉璇璣的掌心貼著蒼婪按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明知故問:“你想幹什麽?”

蒼婪在她身後蹭了一會兒,紅著臉扭捏地把頭砸進玉璇璣的頸窩:“娘子明知故問,娘子太壞了。”

玉璇璣見她羞澀的模樣,便不由自主升起了逗弄的心思,她在蒼婪修長的手指上捏了捏,問:“我不知道,阿婪能告訴我嗎?”

蒼婪羞得尾巴都伸出來了,在石床空出來的地方輕輕拍打著,過會兒悄悄鉆進被窩,熟稔地纏住了玉璇璣的腰。

“想和娘子造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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