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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陰陽怪氣 生氣了,不讓你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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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陰陽怪氣 生氣了,不讓你碰

玉璇璣坐在床邊,端詳著蒼婪的神色,問:“丟垃圾?深更半夜的丟什麽垃圾?”

蒼婪雖然心虛,可在玉璇璣面前早已學會了鎮定心神,她解釋說:“就是廚房書房裏那些垃圾嘛,我睡不著就將它們都清理了一番。”

玉璇璣作勢就要站起來,蒼婪快步走上前,一只手又重新將玉璇璣按了回去,說:“娘子,醜時降至,你快些躺下來歇息吧。”

蒼婪兩只手托著玉璇璣的小腿,將她的兩條腿放在床上。蒼婪坐在床邊,掌心輕輕地按摩著玉璇璣的小腿肚,不停地獻殷勤,她笑嘻嘻地說:“娘子,我有件事想同你說。”

玉璇璣的手指觸摸著蒼婪的幾根發絲,掌心上移,貼著她的發頂揉了幾下:“什麽事啊?”

蒼婪說:“t就是,如果我把那根胖蘿蔔給吃了,你會不會生我的氣啊?”

玉璇璣微微一楞,接著說:“不會,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人間是這個理,蠻荒也是這個理。”

蒼婪一聽,馬上笑容滿面,嘴巴都合不攏了:“我就說娘子不會生我氣的。”

玉璇璣見狀嘆了一口氣,無奈說:“你不會真的把她吃了吧?”

蒼婪嘴角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緊接著取而代之的是癟起來的嘴和耷拉下去的唇角。她抓著玉璇璣的腳踝,悶悶不樂地說:“我就知道娘子是在試探我,你心裏還是想著那根胖蘿蔔的。她不就是比我矮了點,比我胖了點,說話比我奶了點,你要是喜歡小的我也可以變小,你喜歡什麽樣我就變作什麽樣,可不是比她強多了。”

聽到蒼婪一口氣說了這麽長一段話,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那只人參娃娃。玉璇璣從未想過蒼婪竟然會吃醋成這副模樣,只好輕聲問:“那……她現在在哪兒?”

蒼婪抱著雙臂,不屑一笑:“哼,被我丟到千裏之外的深山老林了。”

玉璇璣無奈扶額,商量說:“不如這樣,她從哪兒來你就將她送回之前的地方,好歹也是一條小生命,若是被那深山老林的野狼吃了怎麽辦?”

蒼婪說話都泛著酸味兒,整條龍都被酸醋腌入味了,她說:“倘若我真的把她送回去,娘子又要舍不得了,我說的對不對?”

此等陰陽怪氣酸言酸語,玉璇璣不是傻子,自然不是聽不出來。她朝著蒼婪伸出一只手,準備故技重施摸摸她的頭,可這條素日裏粘人的小龍卻靈巧地躲開了,連一根頭發絲都不讓她碰。

兩人躺在床上,原本每次睡覺的時候兩人都是相擁而眠,黏在一起撕都撕不開。可是今天夜裏,玉璇璣還是破天荒地看到了蒼婪冰冷的後腦勺。

蒼婪背對著她一言不發,甚至連毯子都不願意蓋。玉璇璣怕她凍著,就用手臂撐起上半身,捏著被子另一頭蓋在蒼婪身上。

人魚燭熄滅後,蒼婪緩緩睜開眼睛,輕輕動了動腦袋,卻發出了一些細微的聲音。她可不想讓玉璇璣聽到自己回頭的動靜,要不然偷偷看被逮到,這也太沒面子了。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蒼婪察覺到耳後傳來陣陣溫熱的氣息。蒼婪一陣心疑,玉璇璣方才還離她遠遠的,什麽時候又貼得這麽近了。

玉璇璣往她身上貼了一下,蒼婪還生著悶氣不想讓她抱,就往前挪了挪身體。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約莫兩三寸的距離,玉璇璣又蹭了上去,蒼婪在她挨上來的那一瞬間,又往前去了去。

兩人這麽“你追我趕”好一會兒,空曠的山洞裏突然傳來“撲通”一聲響。人魚燭被玉璇璣迅速點亮,赤紅色的焰火燃燒起來,照亮了整個山洞。

蒼婪揉著腦袋坐在地上一聲不吭,她背對著玉璇璣,從玉璇璣這個角度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

蒼婪疼得齜牙咧嘴,她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在玉璇璣從床上下來,即將看到她窘狀的前一秒,她面無表情地把臉扭到了一邊。

玉璇璣捧著她的臉仔細查看,掌心輕貼著她的後腦勺仔細地揉著,聲音焦急:“阿婪,摔到什麽地方了麽?頭疼不疼?快讓我瞧瞧有沒有腫了沒有。”

蒼婪原本不想讓玉璇璣碰她,但是玉璇璣的聲音似乎有什麽魔力似的,她不由自主地就把頭靠了過去。

玉璇璣的掌心貼著蒼婪的後腦勺,輕柔的嗓音裏帶著幾分擔憂,問:“是這裏嗎?我怎麽摸著好像有點腫?”

這點小傷小痛對於蒼婪來說簡直是微不足道,剛才她從床上摔下來的那一瞬間確實有些楞怔,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不適感了。

蒼婪盯著玉璇璣焦急的側臉,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娘子,我好疼呀。”

玉璇璣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蒼婪轉眼一看,被玉璇璣慘白的臉色嚇得楞在了地上。她被嚇得說不出話來,甚至連圓潤的金色雙瞳都豎了起來。

須臾,她被玉璇璣緊緊地摟在懷裏,兩條修長柔軟的手臂在此刻卻如同精鋼般禁錮住她的脖頸和肩膀。

蒼婪被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她張了張嘴,一臉楞怔地被玉璇璣抱著,想松口氣往後躲一躲。但是當玉璇璣察覺到她的意圖之後,雙臂纏得更緊了。

玉璇璣嘴唇哆嗦著:“阿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蒼婪被勒得無法動彈,她伸長脖頸,聽著玉璇璣的這番話總覺得好像哪裏怪怪的。她只不過是掉到床底下了而已,又不是被剝皮抽筋挖骨掏心了,玉璇璣的反應也太大了吧。

不過見此情狀,蒼婪不敢多說一句話,她反過來抱住玉璇璣顫抖的單薄身軀,一只手輕輕地在她後背拍了幾下,也顧不得被玉璇璣勒得五臟六腑的疼痛了。

蒼婪貼著玉璇璣的耳朵,輕聲哄著:“娘子,不是你的錯。”

玉璇璣哽咽了一聲,喃喃道:“是我的錯。”

蒼婪繼續哄:“真的不是你的錯,都是……都是這張床的錯,等到白天我就換一張新的,換成木頭的好不好?”

玉璇璣的嗓音輕輕的:“嗯,是他們的錯。”

蒼婪覺得玉璇璣有些古怪,原本想多從她嘴裏套點話出來,但是這種情況下,蒼婪說的越多,玉璇璣反而有可能會更不穩定。

只是不小心摔到腦袋而已,至於這麽大題小做嗎?蒼婪摸了摸後腦勺,當年她在蠻荒與一眾遠古大妖宣戰的時候,差點被一只犼獸開膛破肚。

摔到腦袋尚且如此,若是被玉璇璣知道她曾經受過那麽多傷,該不會真的要瘋癲吧。

蒼婪一陣心悸,想抱著玉璇璣站起來,她跪坐在獸皮地毯上,稍微一有動作就被抱得緊緊的,根本沒辦法站起來。

幸好山洞的地上也鋪滿了獸皮毯子,要不然玉璇璣這麽虛弱的身體肯定會著涼。

蒼婪盯著玉璇璣的耳垂,側過頭用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只是這一下,蒼婪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但是她卻理所應當地安慰自己,她碰不到玉璇璣別的地方,那就只能用嘴唇碰她的耳垂了。

玉璇璣的耳垂冰冰涼涼的,軟軟的嫩嫩的,好像還帶著點冷冷的香味兒,讓蒼婪想起前些天夜裏,玉璇璣在床上給她講的紅樓夢裏那一味“冷香丸”。

如果世上真的有“冷香丸”這種東西,那玉璇璣身上的味道大概也是如此了吧。

蒼婪見玉璇璣沒有反應,狠狠吸了兩口香氣,壯著膽子鬼迷心竅地將她的左耳耳垂含進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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