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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醋意橫生 不準摸它們!只能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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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醋意橫生 不準摸它們!只能摸我!……

天剛蒙蒙亮,蒼婪就從寒潭深處悄無聲息地鉆了出來。

兩根黑亮的粗壯龍須悄悄探出水面,感應到玉璇璣還在熟睡當中,她松了一口氣,在水底咕咕嚕嚕地吐了一圈泡泡。

蒼婪又不動聲色地潛回水底,盤繞在那根巨大的玄鐵柱子上。這根黑漆漆的玄鐵柱子是蒼婪曾經征戰一方的兵器,後來蠻荒之中再也無妖能敵她,蒼婪便將這柄玄鐵長槍插.入寒潭之中,盤在上面睡覺。

玉璇璣沒被蒼婪帶回來之前,這根鐵柱子與蒼婪不離不棄,自從給玉璇璣安置完柔軟的大床後,它就漸漸失寵了。

蒼婪在玄鐵柱子上來回蹭了許久,止癢之後朝著水面一躍而出,正好和站在水潭邊徘徊的玉璇璣打了個照面。

一只巨大漆黑的龍頭躍出水面,兩根精神抖擻的胡須瞬間耷拉了下來,此刻要是假裝不被玉璇璣發現,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玉璇璣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巨物嚇到,她彎了彎唇角,似乎有些情不自禁地朝著蒼婪伸出一只手。這只手在即將觸摸到龍須的那一刻,蒼婪嗖的一下又鉆回了水底。

兩只金黃巨大的龍瞳輕輕眨了眨,緊盯著水面上玉璇璣的倒影,似乎從影子裏看出了些許失落。

蒼婪也不是不讓玉璇璣摸自己,她現在正處在發情期的狀態當中,根本不敢和這個女人有肢體接觸,稍有不慎就會把控不住。

有時候蒼婪想,倘若玉璇璣也是一條龍該有多好。如果玉璇璣和自己一樣也是龍族,那她一定是一條漂亮的小白龍,鱗片比雪還要白。

可是這世間只有它一條龍,雖說蛟能化龍,蒼婪也聽過魚躍龍門這一說,但是在沒有機緣的情況下,哪怕千年萬年都難捱。

蒼婪覺得找時間一定要好好問問老鳳凰,有沒有人能化龍的例子。如果有,哪怕是讓她犧牲掉自己的半條命,讓玉璇璣與真龍同壽,與天地同壽,那也值了。

腦子裏浮現出這種想法的那一瞬間,蒼婪龍軀一震,在寒潭深處泛起一陣驚濤,嚇得柱子都盤不穩了。

蒼婪用爪子捂著心臟的位置,心想玉璇璣能活多久看她的造化,她和自己明明沒什麽關系,自己為什麽要管那勞什子的事。她給玉璇璣吃了龍血丸,還苦苦尋找能夠延年益壽的靈芝仙藥,可女人似乎無福消受。

在水底又呆了半個時辰,蒼婪化為人身從裏面鉆了出來。玉璇璣此刻已經不在寒潭邊了,蒼婪將身上濕漉漉的水痕烘幹,朝著西邊那扇洞門走去。

如果她猜得不錯的話,玉璇璣應該是在書房裏練字畫畫,否則她平日裏也沒什麽其他的活動了。

蠻荒白天日頭正盛,甚至連許多普通妖獸都無法抵禦,更不要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了。為了確保玉璇璣的安全,蒼婪不準她離開山洞半步。

蒼婪來到簡陋的“書房”,見玉璇璣坐在石桌前寫著字帖,按捺不住地湊了過去,貼在玉璇璣背後好奇地探頭看著。

從蒼婪進來的那一刻,玉璇璣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動靜。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在紙上寫著簡單基礎的漢字,連半分眼神都沒給身後蹭來蹭去的小龍。

蒼婪似乎已經忘記自己之前發過要遠離玉璇璣的誓言,她的下巴情不自禁地貼在玉璇璣的肩頭,側臉挨蹭著對方的耳朵。

身後傳來一道軟乎乎又滿懷好奇的聲音,玉璇璣只聽見蒼婪問:“娘子,你怎麽還在寫呀?”

玉璇璣放下手中的毛筆,說:“漢字實在是太多了,我多寫一些,你慢慢練,反正在蠻荒也無事可幹。”

蒼婪嘆氣道:“可是娘子,我又不是不識字,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玉璇璣笑道:“那你可會寫自己的名字?”

蒼婪僵了一下,故作鎮定道:“那是自然,本王文韜武略樣樣精t通,區區名字而已,你等著。”

她拿出一張嶄新的黃紙,抓著玉璇璣用過的毛筆,用捏筷子的姿勢在紙上洋洋灑灑寫下自己的大名。

玉璇璣就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寫,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看到最後倒吸一口涼氣,最終抿著嘴角,擡眸看了一眼自信的蒼婪。

蒼婪放下毛筆,勾起半邊唇角:“寫好了。”

她轉頭看向玉璇璣,見對方的唇角似乎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於是更加自信了幾分:“娘子覺得如何?”

玉璇璣思索片刻,面不改色道:“字跡狂放灑脫瀟灑不羈,當真是……世間絕無僅有。”

蒼婪笑道:“那是,老鳳凰總說字如其人,大概形容的就是我吧。”

玉璇璣唇角彎彎,一只手貼上了蒼婪的側臉,輕輕撫摸片刻,笑著問:“除了名字,你還會寫什麽?倒不如都寫在這張紙上,我來為你參謀參謀。”

蒼婪趕緊說:“不必了娘子!你的傷才痊愈沒多久,不應該如此勞心傷神,這種小事以後再說也不遲嘛。”

可玉璇璣卻搖搖頭:“阿婪,我清楚我現在的處境,如果不做完這件事,我怕以後就沒機會了。”

蒼婪慌了片刻,著急道:“不準胡說,有我在你身邊,你是不會有事的。”

玉璇璣轉過身,一只手輕輕撫上蒼婪的側臉,從她優越的眉骨撫摸到高挺的鼻梁,指尖緩緩落在蒼婪鼻尖那枚黑色的小痣上。

蒼婪不敢動,她迅速地眨了兩下眼睛,被玉璇璣專註的目光盯著,一時間有些情難自禁。

山洞中滴滴答答的流水聲不疾不徐,蒼婪卻難以克制地用臉頰去蹭了蹭玉璇璣的掌心,開口問:“娘子,你看什麽呢?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

玉璇璣輕笑出聲,朝著蒼婪緩緩靠近。蒼婪的瞳孔猛地驟縮起來,她閉上眼睛,還以為玉璇璣是要親上來,緊張得兩腿發軟。

冰涼的鼻尖在此刻貼了上來,玉璇璣用鼻梁輕輕地蹭著蒼婪的,從喉嚨裏溢出一聲嘆息:“阿婪,有時候我覺得我如今的處境是一場鏡花水月,夢醒了我就該走了。”

聽了玉璇璣這番話,蒼婪越發摸不著頭腦,她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玉璇璣對面,怎麽可能會是夢境呢。

蒼婪伸手掐了一下玉璇璣的臉頰,緊盯著她的雙眼,篤定道:“璇璣,這不是夢,你只是撞壞腦子失憶了,要不你掐我一下,如果我疼的話,那就說明不是夢。”

玉璇璣搖搖頭:“我舍不得。”

蒼婪一語雙關:“既來之則安之,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蒼婪的再三保證讓玉璇璣有了安全感,她點頭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蒼婪柔軟溫熱的耳垂。

蒼婪面上一熱,原本白皙的肌膚染上一層淺淺的粉色,被玉璇璣看了個正著。正好此刻洞外傳來其他大妖的聲音,蒼婪嘴上說著“我出去看看”,腳下生風一溜煙兒跑沒了。

玉璇璣目送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兩只手輕輕拈起這張紙。其實用通俗易懂的語言來講,紙上寫的字應該叫做“鬼畫符”才對。

又是一陣嘆息,玉璇璣一手托腮,在這兩個龍飛鳳舞的抽象大字上畫了一對黑色龍角。

出了洞門,蒼婪見食鐵獸和灰狼妖趴在地上現作原形,卻遲遲不見黃鼠狼的身影。

蒼婪問:“黃六呢?本王昨天把她趕出洞穴,她該不會是跟本王慪氣了吧?”

灰狼妖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說:“她哪敢跟您慪氣啊,隔壁那只狐貍精最近寫了幾篇話本,她端茶倒水洗衣掃地就是為了占小便宜看幾眼。”

蒼婪疑惑道:“什麽話本?”

食鐵獸從肚子上的毛絨口袋裏摸出了兩本書,恭恭敬敬地遞給蒼婪:“大王,這是小的們用靈果從狐貍精手裏換來的,但是小的們不識字看不懂,想著給大王和夫人解解悶。”

蒼婪摸了摸食鐵獸黑白相間的毛茸大腦袋,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本王平時算是沒白疼你們。”

收起話本,蒼婪準備回書房給玉璇璣一個驚喜,結果一轉身就看見玉璇璣的眼睛亮了起來。蒼婪滿心歡喜地朝著玉璇璣張開雙臂,想要一個溫暖的抱抱,結果玉璇璣卻徑直略過了她。

蒼婪楞住了。

扭頭一看,玉璇璣已經來到了食鐵獸的面前,朝這只黑白相間的毛茸大圓球緩緩伸出手。

蒼婪驚呆了。

她不可置信地歪了歪頭,不敢相信玉璇璣竟然忽略她這只可愛的小龍,轉頭去摸一只愛吃樹皮草根的臭熊。

蒼婪失寵了。

灰狼妖甩著柔軟蓬松的大尾巴,嘴裏發出嚶嚶嚶的叫聲,用大長嘴在玉璇璣手心裏不停地拱來拱去,笑容諂媚。

玉璇璣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它的頭,沾了一手的口水。看得蒼婪兇相畢露,但是在玉璇璣面前卻不敢發作,只能全力隱忍。她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在玉璇璣看不見的地方,狠狠將這兩個死皮賴臉的手下暴揍一頓。

食鐵獸抱著玉璇璣的大腿求她撫摸,把玉璇璣撞得一個踉蹌連連後退,後背抵在蒼婪的懷裏。

蒼婪沒好氣地說:“小心些,別摔著了。”

玉璇璣笑容滿面:“沒事的,有你在呢。”

這一句話哄得蒼婪心花怒放,但是很快又被滿腔醋味所覆蓋。

蒼婪氣得牙癢癢,雙臂緊緊環繞住玉璇璣的腰,貼在她耳邊小聲嘟囔道:“不就是有毛麽,有什麽了不起的。它們有我可愛嗎?有比鎧甲堅硬比寶石閃亮的鱗片嗎?”

越想越不是滋味,蒼婪抓著玉璇璣的手按在自己頭上,兇狠道:“不準摸它們!只能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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