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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發情期至 該找個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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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發情期至 該找個老婆了

蠻荒綠洲中,有一座別致的小院。

涼亭內,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一上一下。

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被無數道紅線卡在半空中,它張著嘴試圖將這些煩人的紅線咬斷,卻纏得更緊了。掙紮良久,那條黑亮的龍尾軟軟地耷拉下來,兩條龍須卻氣鼓鼓地立起來。

黑龍怒道: “老鳳凰!放開我!”

被黑龍稱為老鳳凰的女人,身穿一襲雪白長袍,手指白皙如玉。她緩緩放下手中杯盞,撫摸著懷裏那只毛色黑亮的貓。

明凰問:“我前些日子聽一群小兔妖說,你搶它們的食物時,順手燒死了一群蜘蛛精,還撿了一個身受重傷的女人,可有此事?”

黑龍道:“何來搶字一說。況且這是我憑本事得來的。”

紅線絲絲縷縷密密麻麻,將平日裏生龍活虎的黑龍捆成了一個球。任哪只妖看了一定會拍手叫好,大喊一聲“大快妖心”。

黑龍掙紮了一會兒,用爪牙撕開纏繞在身上的道道紅線,最後低聲下氣無奈求饒:“我錯了還不行麽。”

明凰笑而不語,看著眼前這條被捆仙索綁得結結實實的黑色長條,伸手掐了個決,將她放了出來。

蒼婪一掙脫束縛,就迫不及待化作了人身,變成了一個黑發金眸的黑衣女子。她一把搶過桌上的茶壺,對著壺嘴仰頭喝掉所有的清茶,接著又把空空如也的茶壺重新丟了回去。

茶壺蓋咣當兩下,在石桌上轉了幾個圈。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

懷裏的黑貓叫了一聲,在明凰懷裏弓起後背,朝著蒼婪兇狠哈氣。明凰按住它的後背,從頭到尾緩緩地順著毛,用法術將茶壺蓋一片片粘好。

明凰皺眉道:“吃有吃相坐有坐相,都那麽大一條龍了,還是野性未泯。”

蒼婪懷裏抱著一顆翠綠的大白菜,似乎比她從沙漠古墓裏撿來的寶石還要寶貝許多。

明凰無奈道:“我問的不是胡蘿蔔,是你撿來的那個女人,你可知她是何身份?”

蒼婪搖搖頭:“不知,不過她長得倒是和我那個仇人有幾分相似,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明凰笑道:“你既要殺她,為何當時不將她吞掉,反而還撿回家好吃好喝地養著。”

蒼婪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明凰微微擰眉,問:“你來我這裏偷菜,該不會是為了那個人類吧?”

蒼婪眼神閃躲,回答說:“她說她想吃青菜,我就……”

明凰捏著黑貓的尾巴,在手心裏蹭了蹭,笑著問:“你喜歡她?”

蒼婪一聽,兩只黑乎乎的龍角噌的一下從頭頂上冒了出來,被她用兩根手指按了進去。

她欲蓋彌彰地翹起二郎腿,抓了兩下頭頂:“你別瞎說,我養她是因為她長得太瘦了,肉太柴不好吃。等我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一定要將她吃掉!”

明凰選擇性地聽了幾句,點點頭:“哦。”

不過很快,她話音一轉:“你那龍潭食物豐富,為何要來我家偷菜?還搗毀我大半個菜園。”

蒼婪這次也選擇性地只聽到了前面的話,道:“她嬌貴的不得了,不願意吃藤條樹根,也不願意吃生魚,我就……”

明凰眉頭微皺:“所以你就來我家偷菜?”

蒼t婪道:“我那是怕她不吃東西餓死了,我們都認識那麽多年了,你這只禿毛鳥為何如此吝嗇,給我一點又如何?”

明凰撫摸著懷裏的黑貓,如同絲綢般細膩的尾巴,在她纖細白皙的手腕上纏了一圈。她看著眼前將那顆翠綠大白菜當成珍寶一樣,抱在懷裏的小黑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實在拿她沒辦法,明凰說:“拿去吧,以後要吃自己種。下次如若再被我抓到,我就要給我家的阿玄加餐,龍血龍肉可是大補。”

明凰口中所說的阿玄,就是懷裏這只皮毛黑亮的大肥貓。蒼婪與這只黑貓相看兩厭,每一次溜進來偷菜都會被它發現。

她蠻不講理地往石桌上一靠,腰.肢軟軟的沒個正型,順勢懶洋洋地將手臂搭在上面,理不直氣也壯。

“我不會。”

明凰無奈道:“可你這三番五次來我家偷菜,所到之處電閃雷鳴,把我的菜園子都毀了。我的房子若是沒有結界保護也會遭殃,你為何不收著點法力?”

明凰繼續如數家珍地說著蒼婪近期的惡行:“昨日小兔妖上門來向我告狀,說你搶了它種的胡蘿蔔。前日野豬妖一家說你掀翻了它們的房子,還抓了它們的孩子遛著玩。還有隔壁山頭的金雕也被你拔光了羽毛……”

蒼婪自然是一個字也未曾聽進去。她一只手撐著腦袋,身上漸漸熱了起來,修長白皙的脖頸上隱隱約約冒出漆黑妖冶的花紋。那是她的鱗片,最近總是莫名其妙地長出來,又癢又難受。

蒼婪總想用手不停抓撓,或者是在什麽東西上面蹭一蹭。

她選擇性地回答明凰前面的問題,道:“我收不住。”

明凰見她有些不對勁,離得近了還能嗅到這條龍身上發出陣陣古怪的信香。她皺了皺眉,收斂了笑容,說道:“仔細與我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蒼婪頭頂的龍角又有隱約生長出來的趨勢,她不知所措地抱著懷裏的大白菜。見明凰身子前傾,蒼婪還以為是要趁其不備搶她的菜,兩只手護得更緊了。

明凰:“……”

一片好意都被狗吃了。

蒼婪搖搖頭:“我也不知為何,最近靈力上湧得厲害,我咳嗽一聲都會引起平地雷暴。”

明凰笑道:“怪不得最近蠻荒發洪水,幾千年都不曾碰到過如此奇觀。”

蒼婪眸光一轉,狡黠一笑:“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就看在我年紀小,還是條小龍的份上,別跟我一般見識了。”

明凰冷冷地哼了一聲,笑道:“兩千多歲的小龍是吧。”

蒼婪伸出手腕放在石桌上,朝著明凰擡起下巴,道:“老鳳凰,你活了那麽多年,天地之事無所不知,給我算算是不是近期有所劫難,否則為何會出現如此異常。”

她抓撓著後頸細細密密的黑色鱗片,陣陣癢意斷斷續續地襲來,恨不得將它們全部刮下來。鱗片深處仿佛被一簇簇小火苗燒過似的,時不時地傳出一股股鉆心的癢意,蒼婪實在是受不住了。

蒼婪疑惑道:“倘若不是天劫,難道我身上長跳蚤了,或者是得了什麽皮膚病也尚未可知。”

明凰侃道:“什麽跳蚤敢吃黑龍大王的血肉?”

蒼婪冷哼一聲:“諒它們也不敢!”

見蒼婪如此主動求醫,明凰閉上眼睛,兩指一搭脈。

脈象虛浮紊亂,隱隱有暴發之勢。不過,她還有更深一層的發現。

明凰掐指一算了然一笑,在這條即將步入成年期的小黑龍額頭上點了一下。

“你該找個老婆了。”

蒼婪化作龍身,一溜煙兒的功夫就從明凰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臨行前還順走了明凰書房裏的硯臺和毛筆。還有明凰書房裏掛著的那只天地乾坤袋,她也趁其不備順手“拿”走了。

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呼嘯著在天上疾馳。道道紫橙色的滾滾天雷劈在她身上,如同撓癢癢一般,對她毫無任何威脅。鱗片縫隙中襲來陣陣癢意,仿佛有千萬只小蟲在上面攀爬啃噬。

蒼婪馳騁於密密麻麻的黑雲之中,用身軀承接無數道天雷,舒服得直哼哼。

經過一座小山時,蒼婪眼前一亮,朝著它橫沖直撞過去。有力的龍尾在空中擺動著,一尾巴甩飛了大雨天著急趕回家的金雕,氣得它破口大罵。

金雕看著遠處那道快如閃電的黑影,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長出來的新羽毛,心中怨恨越來越深。

上個月它只是偷偷進龍潭喝了一口水,卻看見一個冰肌玉骨秀色可餐的人類女子躺在石床上。那名人類女子身上散發著一股誘人的香味,饞得它流口水。金雕心想,若是吃進肚子裏定能增長修為。

金雕偷偷爬到石床上,企圖一口將其吞進肚子裏,卻不料被打獵回家的黑龍抓了個正著。它根本就不是黑龍的對手,兩個回合下來,金雕的羽毛被龍焰悉數燒焦。

最後還是那名女子開口說話,讓黑龍饒她一命,放它離開龍潭,金雕這才保住一命。

打也打不過,吃又吃不著,金雕甩了甩濕透的羽毛,悻悻地飛走了。

龍身盤繞著這座不規則的山峰,蒼婪緩緩展開鱗片,在堅硬鋒利的峋石上蹭來蹭去,其中還斷斷續續地發出陣陣龍吟。

在山中生活的小妖怪們紛紛嚇得抱頭鼠竄,還以為黑龍大王兇性未泯,要將它們一窩端。

過了一會兒,山不震了,地也不搖了。黑龍舒服地甩甩尾巴,朝著東邊疾馳而去。

小穿山甲和小老鼠妖們紛紛探出頭,看著那一道墨色的身影消失在滾滾天雷之中。它們嘰嘰喳喳地小聲議論著。

穿山甲:“黑龍大王這是身上長跳蚤了?”

鼠妖乙:“那得多大的跳蚤啊……”

陣陣龍吟響徹天際,一道黑影穿過數道閃電和密密麻麻的雨滴,停在蠻荒最危險的龍潭上方。

這是蒼婪的家。

黑龍絮絮叨叨道:“什麽老婆小婆的,老鳳凰這廝就會騙人!”

黑龍化作一個女人,那截勁瘦的腰.肢終於不再軟綿綿了,一身黑色長袍更加顯得身形修長。

蒼婪的身材極好,腰細腿長,身段窈窕,只要坐著不動不張嘴,就是個美人。不過,此刻動起來的蒼婪,雙手隨著身體和腳步擺動著,活像一條河裏竄出來的水蛇。

蒼婪想做出弱柳扶風之姿,走起路來扭捏造作,還對著洞口的水鏡拋了個媚眼。這是她最近剛跟隔壁山頭狐貍精學的步伐。

狐貍精告訴她,化作人身之後,走路要不緊不慢,還要扭腰扭屁股,這樣才勾人。

不僅如此,還要學會眉目傳情,暗送秋波。

蒼婪照著學了一段時間,自以為出師了,便一腳踹開了這只狐貍精。

外面暴雨傾盆,順著洞口嘩嘩地往下淌,形成一道天然的雨簾。蒼婪身上的衣物卻沒有被水浸濕,整條龍幹幹爽爽。

山洞口,她罵罵咧咧地詛咒著老鳳凰:“可惡的禿毛雞……什麽發情期?什麽不能出門?我不出門誰打獵養人啊!”

蒼婪一只手拎著今天打到的“獵物”,揮手打開洞門結界:“我回來……”

話音戛然而止,蒼婪被一具柔軟溫熱的身體抱得結結實實。她的腰被兩條手臂緊緊箍住,不得已只好下意識屏住呼吸。

“你去哪兒了?”

女人溫柔卻焦急的嗓音傳遍整個洞穴,陣陣回音襲來,聽得蒼婪耳朵癢癢的。她低垂著眸子,看著女人那雙柔軟白皙的雙手,正嚴嚴實實地貼在她的小腹上。

蒼婪稍微動了一下身體,卻被抱得更緊了。她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我……我出去打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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