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與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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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與汗水
聚會過半，大家的話匣子都打開了一個個拉著附近的人聊天。
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陳年舊事，都翻出來嚼一嚼。
常欣和林嘉鐘谷聚在一起，她們三個女生聊著天。
“你們還記得內個晴天小姐姐嗎？”常欣道。
林嘉一下子就想起來了應了常欣一聲，問道怎麽了。
鐘谷卻想不起來了這個人了，常欣一臉捉急。
“你這就忘了？！當初你倆吵架不就是因為她們幾個嗎？”常欣對著林嘉和鐘谷揶揄道：“忘了你倆那時候有多矯情了。”
在常欣和林嘉的引導下，鐘谷終於把她給想起來了。
“當初你什麽都不和我說，還偏要生悶氣，真是搞得我一個頭……兩個大啊，嗐。”林嘉嘟著嘴使勁的揉著鐘谷的臉。
“突然提她做什麽？”鐘谷不是很願意提起這個人，拿著石塊撥弄著腳邊的沙，“你們倆都記錯了吧，我和林嘉的事和她沒什麽關系。”
這人是可恨的，也是可悲的，想到這人鐘谷就覺得很揪心。
“怎麽沒關系，她和她們不是一夥的嘛？”
“說起來她還挺可憐的，今年終於參加高考了，聽說沒考好，可能明年還要繼續下去……”常欣撇撇嘴道，仿佛在為魏婧語惋惜。
林嘉當時雖然不在，但也聽說了一些那時候的事情，想起以前一起上學的時候，覺得魏婧語其實人還挺好的，也忍不住嘆了兩口氣。
鐘谷看著她們兩的表情輕微搖了搖頭，不打算發表什麽言論。
她們不知道事情的原貌，便為她覺得惋惜，可難道她落淚了就是受害人了？
也許越看不清，越是覺得這個世界純粹吧，鐘谷不想打破她們對美好抱有的幻想。
————
三人一起打車回家，林嘉開心的像個孩子在車裏搖搖晃晃。
“好開心啊，居然有同學來看我比賽嘿嘿。”
鐘谷擡眼看了看林嘉，欲言又止，卻發現林程也在看她。
“咱們來拍個照吧。”林嘉坐在中間，伸出手將兩人摟了過去。
“哥你拿著相機。”
“一二三我可愛的小谷子！mua~”
於是相機裏的畫面就是林嘉左擁右抱，然後嘟著嘴親在鐘谷臉上，而林程側過腦袋一臉無奈地看著兩人。
“嘉。”
鐘谷垂著眼突然出聲。
“嗯？”靠在鐘谷身上瞇著眼的林嘉擡起頭，“怎麽了？”
鐘谷裝作整理衣服，眸子下垂彈了彈衣角，讓自己的神情盡量自然：“你和今天的那些女生熟嗎。”
林嘉擡手勾起鐘谷的下巴，挑了挑眉，壞笑道：“怎麽？你要去找小姐姐了嗎？看上哪個我給你去問聯系方式噢哈哈哈。”
其實林嘉感覺鐘谷有事要說，平常鐘谷都不會叫自己嘉的，現在鐘谷一副難以開口的樣子，肯定是有什麽事情了。
一旁迷糊著眼的林程聽到鐘谷的話便清醒了，他覺得鐘谷回來黑著臉不是沒有原因的，林程閉著眼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
鐘谷睨了眼靠在自己身上打哈哈的林嘉，用手指點了幾下林嘉的腰。
“啊哈哈……我錯了！”林嘉怕癢，每次鐘谷一撓她癢她都受不了，林嘉笑得飆出了眼淚，不停求饒。
林嘉輕咳一聲，想了想裏面有沒有玩得好的。
認真道：“還行吧，也不算特別熟。”
“那個最後叫你去玩的呢。”
“張依依？她和我不是一個班的，就是去畫畫的時候認識的，就見過幾次。”
鐘谷想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直接說：林嘉你以後別和那幾個人走得太近，她們就沒把你當朋友過？
要是林嘉問為什麽。
鐘谷總不能說：我聽見她們在說你壞話了。
就算鐘谷覆述出來，別人大概率只會覺得這是某些不客觀不全面的帶著自己偏見的議論吧。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說林嘉的，甚至有些人話裏都是在維護林嘉，可鐘谷聽來那樣的話才更讓她惡心。
既然要維護林嘉，為什麽又和詆毀林嘉的人玩在一起？
太假惺惺了。
鐘谷覺得這樣的人不適合交朋友，不是林嘉不適合和她們交朋友，是她們不配。
林嘉玩不過她們，鐘谷不想讓林嘉和她們走得太近。
可鐘谷又有什麽樣的立場來說這些話呢，就算是朋友，幹涉林嘉去交朋友也是不合適的。
而且林嘉剛才還因為她們來給她加油而那麽開心，鐘谷怎麽說得出口呢，林嘉肯定會難過的。
就算林嘉說她們不熟，但鐘谷很清楚林嘉是喜歡交朋友的，她雖然外表開朗，但實際很缺愛，因此很享受珍惜有朋友在身邊的感覺。
鐘谷緩緩望進林嘉黑黝黝的閃著光的眼睛裏，試探性的說道：“你這幾個朋友都挺有特色啊，和我好像不太一樣。”
呃……鐘谷想說的其實是你的朋友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啊，和你一點也不像，沒想到話到嘴邊來了個漂移。
而且這話說得怎麽感覺那麽奇怪，好像她在拐著彎罵人似的。
說完後，鐘谷自己都忍不住惡寒。
“哈？！”林嘉笑了起來，眼睛亮亮的，“當然和你不一樣啦~”
“你最可愛了好嗎！”林嘉捏了捏鐘谷的臉然後撲進她懷裏，“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沒有誰會和你一樣，你是最獨一無二的那個，不論我交了多少朋友都沒有人會像你一樣的！”
林嘉在鐘谷懷裏蹭了蹭。
林嘉好像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鐘谷想。
“要不我們來拉勾勾吧，以後我交的朋友裏你一定是我最喜歡的那個。”林嘉伸出手滿眼希冀。
鬼使神差的，鐘谷和林嘉蓋了章。
“說定了就不能反悔了。”
鐘谷簡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想說的話沒說出來，沒腦子的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
低頭看抱著自己笑得傻兮兮的林嘉，沒有繼續說下去，手貼著林嘉的頭發，想著就順其自然吧，反正現在還沒有真的成為朋友不是嗎。
回到家，林嘉還處於傻樂的狀態。
“在傻笑什麽呢？”林程像看著傻子一樣看著林嘉。
“我的小谷子真是太可愛了哦謔謔！”林嘉臉上一臉幸福，“我一定是她最好的朋友嘻嘻。”
“你那麽喜歡她？”
林程不是很明白，就算她們在以前就認識，可據林嘉的說法，到現在她們其實不過認識半年的時間。
“嗯哼~當然啦。”林嘉滿臉認真，得意滿足的揚了揚下巴，“就是很喜歡。”
回看了眼林程，哀傷的嘆了口氣，“反正哥你這樣的單身老漢是不會懂的。”
林程皺著眉，一臉你說什麽的表情。
林嘉無視林程的問號臉，囂張的做了個鬼臉，跑到房間裏拿了衣服沖進浴室裏。
“我今天要給自己放個假，晚安~笨蛋老哥！”
林程笑著看林嘉小孩一樣像怕被大人罵而匆匆忙忙溜掉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叮’
是鐘谷的消息。
林程和鐘谷在鐘谷生日那天交換了聯系方式，兩人的聊天記錄無一例外都是交流學習的。
然而今天林程打開手機，卻發現一條不同尋常的消息。
鐘谷：別讓張依依和魏婧語跟林嘉走得太近。
林程對鐘谷的消息很是納悶，就發了個問號。
鐘谷：總之你看好林嘉就是了，還有這件事別告訴她。
林程最後回覆了個好。
放下手機，林程想了想這兩個人，但其實沒有想出幾個形容詞，因為林程和她們也不怎麽熟。
而對於鐘谷，她是林嘉偏向的人。
林程雖然看不出鐘谷像林嘉喜歡她這樣的喜歡這林嘉。
但是有些無意識做出的動作是騙不了人的，林嘉一定在鐘谷的心裏也占據了一定的位置。
因此林程更願意相信鐘谷，即使沒有理由。
想起鐘谷最後回來時的那副表情，林程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林嘉，幾年前橫沖直撞的林嘉。
記得初中有段時間，林嘉和班上幾個女生的關系不太好，問她是為什麽也不說，只是每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看見那幾個女生就一臉不開心。
很長一段時間林嘉都沒什麽朋友，每天只跟著自己一起走，直到有一天林嘉和幾個男生吵起來了。
那時兩人不是一個班的，林程只能放學後問林嘉。
本來林程放學後也是問不到林嘉的，但那段時間和林嘉從三年級就一起玩的那兩個女生也不和林嘉一起走了。
林程這才不用每天都跟在林嘉的身後，終於可以像小時候那樣和林嘉一起上學放學。
林嘉一開始什麽都不願意說，只是悶聲悶氣的走在前面。
而在林程的不斷追問下——林嘉哭了。
哭得很慘，稀裏嘩啦的。
可林程卻很想笑。
林嘉邊走邊哭，邊哭還邊控訴著幾個男生，最後抱著樓梯扶手不願放手。
“你說他們憑什麽啊……啥也不會，就長了張嘴，哇啊啊啊……”
“他們知道你有多努力嗎？別人優秀就是憑關系，他們得不到就是公平？！也不看他們在睡覺泡劇打游戲追女生的時候你在幹什麽，他們也好意思說公平？！”
“就他們會說，我不會嗎？！人多了不起？我照樣罵死他們……嘴不要早點捐給有需要的人啊！”
“成天瞎逼逼個啥，馬勒個……”
林程聽得心驚動魄，他一直都不知道林嘉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聽到最後及時捂住了林嘉的嘴，才沒讓林嘉繼續爆粗口。
但是林程的手上卻糊了一把林嘉的眼淚鼻涕，林程默默的看著自己的手掌，林嘉噗的一下笑了，吹出一個大鼻涕泡……
林程從林嘉的話中了解了個大概，大致就是幾個男生看他成天跑比賽不順眼，覺得他的比賽證書都是花錢買的，然後蛐蛐林程。
聽到好幾回的林嘉受不了和他們吵了一架。
林程一笑置之，這種事沒什麽好在意的。
從前教林程鋼琴的老師說過，這個世界是多元的。
老師當時沒有解釋這是什麽意思，但林程卻一直記在心上，讀了一些書經歷過一些事後。
林程覺得老師的意思是讓自己在這個多元的世界裏找好自己的定位，不要試圖去改變任何一抹顏色，也不要丟失了屬於自己的色彩。
所以即使是聽到了詆毀自己的聲音，林程也覺得沒有什麽好值得生氣的。
只是，最令林程沒想到林嘉這樣一個那麽怕惹事、凡事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人爭吵，居然是因為自己。
還因為那件事被班裏的人孤立了一段時間，而林程居然只等到林嘉跳出來大聲維護自己，才知道原來林嘉為了他受了這麽多委屈。
林程想想，鐘谷那時候的表情真的和當時的林嘉一模一樣。
臉上明晃晃的寫著生氣，眼裏卻止不住的看著某人發出歉疚的、無可奈何的失落，仿佛做錯事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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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陳年舊事，都翻出來嚼一嚼。
常欣和林嘉鐘谷聚在一起，她們三個女生聊著天。
“你們還記得內個晴天小姐姐嗎？”常欣道。
林嘉一下子就想起來了應了常欣一聲，問道怎麽了。
鐘谷卻想不起來了這個人了，常欣一臉捉急。
“你這就忘了？！當初你倆吵架不就是因為她們幾個嗎？”常欣對著林嘉和鐘谷揶揄道：“忘了你倆那時候有多矯情了。”
在常欣和林嘉的引導下，鐘谷終於把她給想起來了。
“當初你什麽都不和我說，還偏要生悶氣，真是搞得我一個頭……兩個大啊，嗐。”林嘉嘟著嘴使勁的揉著鐘谷的臉。
“突然提她做什麽？”鐘谷不是很願意提起這個人，拿著石塊撥弄著腳邊的沙，“你們倆都記錯了吧，我和林嘉的事和她沒什麽關系。”
這人是可恨的，也是可悲的，想到這人鐘谷就覺得很揪心。
“怎麽沒關系，她和她們不是一夥的嘛？”
“說起來她還挺可憐的，今年終於參加高考了，聽說沒考好，可能明年還要繼續下去……”常欣撇撇嘴道，仿佛在為魏婧語惋惜。
林嘉當時雖然不在，但也聽說了一些那時候的事情，想起以前一起上學的時候，覺得魏婧語其實人還挺好的，也忍不住嘆了兩口氣。
鐘谷看著她們兩的表情輕微搖了搖頭，不打算發表什麽言論。
她們不知道事情的原貌，便為她覺得惋惜，可難道她落淚了就是受害人了？
也許越看不清，越是覺得這個世界純粹吧，鐘谷不想打破她們對美好抱有的幻想。
————
三人一起打車回家，林嘉開心的像個孩子在車裏搖搖晃晃。
“好開心啊，居然有同學來看我比賽嘿嘿。”
鐘谷擡眼看了看林嘉，欲言又止，卻發現林程也在看她。
“咱們來拍個照吧。”林嘉坐在中間，伸出手將兩人摟了過去。
“哥你拿著相機。”
“一二三我可愛的小谷子！mua~”
於是相機裏的畫面就是林嘉左擁右抱，然後嘟著嘴親在鐘谷臉上，而林程側過腦袋一臉無奈地看著兩人。
“嘉。”
鐘谷垂著眼突然出聲。
“嗯？”靠在鐘谷身上瞇著眼的林嘉擡起頭，“怎麽了？”
鐘谷裝作整理衣服，眸子下垂彈了彈衣角，讓自己的神情盡量自然：“你和今天的那些女生熟嗎。”
林嘉擡手勾起鐘谷的下巴，挑了挑眉，壞笑道：“怎麽？你要去找小姐姐了嗎？看上哪個我給你去問聯系方式噢哈哈哈。”
其實林嘉感覺鐘谷有事要說，平常鐘谷都不會叫自己嘉的，現在鐘谷一副難以開口的樣子，肯定是有什麽事情了。
一旁迷糊著眼的林程聽到鐘谷的話便清醒了，他覺得鐘谷回來黑著臉不是沒有原因的，林程閉著眼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
鐘谷睨了眼靠在自己身上打哈哈的林嘉，用手指點了幾下林嘉的腰。
“啊哈哈……我錯了！”林嘉怕癢，每次鐘谷一撓她癢她都受不了，林嘉笑得飆出了眼淚，不停求饒。
林嘉輕咳一聲，想了想裏面有沒有玩得好的。
認真道：“還行吧，也不算特別熟。”
“那個最後叫你去玩的呢。”
“張依依？她和我不是一個班的，就是去畫畫的時候認識的，就見過幾次。”
鐘谷想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直接說：林嘉你以後別和那幾個人走得太近，她們就沒把你當朋友過？
要是林嘉問為什麽。
鐘谷總不能說：我聽見她們在說你壞話了。
就算鐘谷覆述出來，別人大概率只會覺得這是某些不客觀不全面的帶著自己偏見的議論吧。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說林嘉的，甚至有些人話裏都是在維護林嘉，可鐘谷聽來那樣的話才更讓她惡心。
既然要維護林嘉，為什麽又和詆毀林嘉的人玩在一起？
太假惺惺了。
鐘谷覺得這樣的人不適合交朋友，不是林嘉不適合和她們交朋友，是她們不配。
林嘉玩不過她們，鐘谷不想讓林嘉和她們走得太近。
可鐘谷又有什麽樣的立場來說這些話呢，就算是朋友，幹涉林嘉去交朋友也是不合適的。
而且林嘉剛才還因為她們來給她加油而那麽開心，鐘谷怎麽說得出口呢，林嘉肯定會難過的。
就算林嘉說她們不熟，但鐘谷很清楚林嘉是喜歡交朋友的，她雖然外表開朗，但實際很缺愛，因此很享受珍惜有朋友在身邊的感覺。
鐘谷緩緩望進林嘉黑黝黝的閃著光的眼睛裏，試探性的說道：“你這幾個朋友都挺有特色啊，和我好像不太一樣。”
呃……鐘谷想說的其實是你的朋友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啊，和你一點也不像，沒想到話到嘴邊來了個漂移。
而且這話說得怎麽感覺那麽奇怪，好像她在拐著彎罵人似的。
說完後，鐘谷自己都忍不住惡寒。
“哈？！”林嘉笑了起來，眼睛亮亮的，“當然和你不一樣啦~”
“你最可愛了好嗎！”林嘉捏了捏鐘谷的臉然後撲進她懷裏，“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沒有誰會和你一樣，你是最獨一無二的那個，不論我交了多少朋友都沒有人會像你一樣的！”
林嘉在鐘谷懷裏蹭了蹭。
林嘉好像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鐘谷想。
“要不我們來拉勾勾吧，以後我交的朋友裏你一定是我最喜歡的那個。”林嘉伸出手滿眼希冀。
鬼使神差的，鐘谷和林嘉蓋了章。
“說定了就不能反悔了。”
鐘谷簡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想說的話沒說出來，沒腦子的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
低頭看抱著自己笑得傻兮兮的林嘉，沒有繼續說下去，手貼著林嘉的頭發，想著就順其自然吧，反正現在還沒有真的成為朋友不是嗎。
回到家，林嘉還處於傻樂的狀態。
“在傻笑什麽呢？”林程像看著傻子一樣看著林嘉。
“我的小谷子真是太可愛了哦謔謔！”林嘉臉上一臉幸福，“我一定是她最好的朋友嘻嘻。”
“你那麽喜歡她？”
林程不是很明白，就算她們在以前就認識，可據林嘉的說法，到現在她們其實不過認識半年的時間。
“嗯哼~當然啦。”林嘉滿臉認真，得意滿足的揚了揚下巴，“就是很喜歡。”
回看了眼林程，哀傷的嘆了口氣，“反正哥你這樣的單身老漢是不會懂的。”
林程皺著眉，一臉你說什麽的表情。
林嘉無視林程的問號臉，囂張的做了個鬼臉，跑到房間裏拿了衣服沖進浴室裏。
“我今天要給自己放個假，晚安~笨蛋老哥！”
林程笑著看林嘉小孩一樣像怕被大人罵而匆匆忙忙溜掉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叮’
是鐘谷的消息。
林程和鐘谷在鐘谷生日那天交換了聯系方式，兩人的聊天記錄無一例外都是交流學習的。
然而今天林程打開手機，卻發現一條不同尋常的消息。
鐘谷：別讓張依依和魏婧語跟林嘉走得太近。
林程對鐘谷的消息很是納悶，就發了個問號。
鐘谷：總之你看好林嘉就是了，還有這件事別告訴她。
林程最後回覆了個好。
放下手機，林程想了想這兩個人，但其實沒有想出幾個形容詞，因為林程和她們也不怎麽熟。
而對於鐘谷，她是林嘉偏向的人。
林程雖然看不出鐘谷像林嘉喜歡她這樣的喜歡這林嘉。
但是有些無意識做出的動作是騙不了人的，林嘉一定在鐘谷的心裏也占據了一定的位置。
因此林程更願意相信鐘谷，即使沒有理由。
想起鐘谷最後回來時的那副表情，林程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林嘉，幾年前橫沖直撞的林嘉。
記得初中有段時間，林嘉和班上幾個女生的關系不太好，問她是為什麽也不說，只是每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看見那幾個女生就一臉不開心。
很長一段時間林嘉都沒什麽朋友，每天只跟著自己一起走，直到有一天林嘉和幾個男生吵起來了。
那時兩人不是一個班的，林程只能放學後問林嘉。
本來林程放學後也是問不到林嘉的，但那段時間和林嘉從三年級就一起玩的那兩個女生也不和林嘉一起走了。
林程這才不用每天都跟在林嘉的身後，終於可以像小時候那樣和林嘉一起上學放學。
林嘉一開始什麽都不願意說，只是悶聲悶氣的走在前面。
而在林程的不斷追問下——林嘉哭了。
哭得很慘，稀裏嘩啦的。
可林程卻很想笑。
林嘉邊走邊哭，邊哭還邊控訴著幾個男生，最後抱著樓梯扶手不願放手。
“你說他們憑什麽啊……啥也不會，就長了張嘴，哇啊啊啊……”
“他們知道你有多努力嗎？別人優秀就是憑關系，他們得不到就是公平？！也不看他們在睡覺泡劇打游戲追女生的時候你在幹什麽，他們也好意思說公平？！”
“就他們會說，我不會嗎？！人多了不起？我照樣罵死他們……嘴不要早點捐給有需要的人啊！”
“成天瞎逼逼個啥，馬勒個……”
林程聽得心驚動魄，他一直都不知道林嘉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聽到最後及時捂住了林嘉的嘴，才沒讓林嘉繼續爆粗口。
但是林程的手上卻糊了一把林嘉的眼淚鼻涕，林程默默的看著自己的手掌，林嘉噗的一下笑了，吹出一個大鼻涕泡……
林程從林嘉的話中了解了個大概，大致就是幾個男生看他成天跑比賽不順眼，覺得他的比賽證書都是花錢買的，然後蛐蛐林程。
聽到好幾回的林嘉受不了和他們吵了一架。
林程一笑置之，這種事沒什麽好在意的。
從前教林程鋼琴的老師說過，這個世界是多元的。
老師當時沒有解釋這是什麽意思，但林程卻一直記在心上，讀了一些書經歷過一些事後。
林程覺得老師的意思是讓自己在這個多元的世界裏找好自己的定位，不要試圖去改變任何一抹顏色，也不要丟失了屬於自己的色彩。
所以即使是聽到了詆毀自己的聲音，林程也覺得沒有什麽好值得生氣的。
只是，最令林程沒想到林嘉這樣一個那麽怕惹事、凡事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人爭吵，居然是因為自己。
還因為那件事被班裏的人孤立了一段時間，而林程居然只等到林嘉跳出來大聲維護自己，才知道原來林嘉為了他受了這麽多委屈。
林程想想，鐘谷那時候的表情真的和當時的林嘉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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