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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兩勝四負一平 安靜了有日子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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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兩勝四負一平 安靜了有日子的系統……

安靜了有日子的系統終於叫了, 近期的日子過得瀟灑又清爽,也是時候讓劇情滾起來了。

救人要緊,楚臥雲草草給冤家傳了個信, 與姜玨重新擬定路線, 攜手奔赴南域。

南域面積不大, 大半還都是氣候潮濕的沼澤和雨林, 卻聚集了上五部魔門, 他們是此地的門閥貴族, 又以九嬰狐族為尊。是以二人一打聽就摸清了知修黎的宮殿在城市中心的一顆通天榕樹下。

那棵樹可能有上千歲,粗壯的樹幹要沖到雲層之上, 垂掛下的枝杈如漫天蒼虬, 十幾裏之外能看到龐大的樹影, 風一起,整座魔城都是榕樹的綠葉。

狐貍天性.愛居住在樹洞和土穴之中, 據說, 這顆榕樹裏住了三萬只九嬰狐族人物。狐貍性淫,繁殖力驚人,龐大的家族規模是他們在南域作威作福的底氣。

反觀龍族,就挺慘的, 本是優雅的精英階層, 講究優質教育和計劃生育, 人數少,統治魔界的時候,也沒壓榨其他種族, 但就是被幾大部落一起端了,純血的只剩下閉關的崖兀和剛出生的龍邪兩個獨苗。崖兀出來後,好不容易重掌魔界一雪前恥, 舅甥兩個又起內訌,誰也不服誰,打到現在還沒分出結果……

魔城繁華,沿著四通八達的道路到了榕樹底,便能看見龍邪口中的“狐貍窩”了。據目測,那樹根有禦靈殿的主殿那麽大,五十人合抱都抱不過來,正中有一個巨大的洞口,弄成一個典雅的大門以供出入,審美品味出奇地優秀。

與魔尊的魔宮不同,榕樹外把守非但不嚴,熱熱鬧鬧地倒像在舉辦廟會。門邊上放了一副雕花紅木大桌椅,一上了年紀卻風韻猶存的女狐坐於其中,梳著祥雲發髻,兩坨殷紅的蛾眉惹眼,椅子翹著蕩著,妖嬈的兩腿搭在桌面上,手上夾著個紅色的細煙桿,吞雲吐霧。

狐貍老阿姨前頭排著望不到頭的隊伍,隊伍裏有魔、有妖,竟然還有些人族,這些人要麽相貌妖冶,要麽體魄雄壯。在狐貍老阿姨面前,一言不合開始展現才藝,她旁邊的手下拿著本子在記錄。

很明顯,這是一場屬於南域的“超級男/女生”的預選賽。只要夠優秀,被裁判看上,就可以光榮加入狐王的藝術團隊。

姜玨本想伺機潛入,可楚臥雲已經拉著他排到隊伍裏,為了節省時間,中途還插了幾次隊。很快就輪到了他們,楚臥雲剛湊上去,就被噴了一股嗆人的濃煙。

正如螺螄粉吃著香聞著臭,大煙抽著香聞著難受。楚臥雲也是老煙民了,可苦了身邊的人常年吸他的二手煙,現在輪到他自個兒難受了,他在心裏第無數次暗暗決心要戒煙。捏鼻子道:“狐貍姐姐,吸煙有害健康。”

那女狐貍半老徐娘的年紀,而楚臥雲還頂著二十出頭鮮嫩的臉,打扮得很年輕,女狐給他一句話弄得心情很好:“哦呦,小郎君嘴甜滴很呦,哪裏人啊?”

“我和我弟是北邊的人族,久仰狐王大名,聽說狐王的歌舞團裏待遇不錯,每天三餐管夠還發靈石。”

“嗯。”女狐甩了甩煙桿子,閉著眼滿意地說,“有什麽才藝?”

楚臥雲說:“我倆是馴獸師,姐姐請看動物表演。”

赤魘在姜玨懷裏,好像感應到了什麽,不情不願地把腦袋縮進主人的胳肢窩,姜玨摸了摸它耳朵,把它放地上,楚臥雲那邊翻手變出幾個巨大的火環,赤魘不屑一顧地瞄了一眼,“嗷嗚”一聲,體格瞬間變成了成年公獅大小,紅褐色的琮毛抖動,喉嚨裏發出的吼聲像低沈的悶雷。吸引了滿堂驚詫的目光。

然後,赤魘甩開雄健的四足,在火環之間旋轉跳躍。

本是馬戲團裏無聊的表演,卻引來一片叫好。表演結束,那女狐裁判卻興趣缺缺:“就這個?還有別的嗎?”

楚臥雲賠笑道:“別的?您想看什麽?”

“新成立的舞隊裏還少了幾個人族年輕男子跳肚皮舞,小郎君可以嗎?”

想起金慈的殘酷舞姿,楚臥雲嘴角抽動:“恐怕不可以。”

女裁判蹙起那兩坨紅眉:“那別的才藝有嗎?比如,彈琴?”

“不會。”楚臥雲又回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姜師弟,他慢慢搖頭。

“琵琶?箜篌?歌喉?篦頭的手藝怎麽樣?床上伺候人的功夫呢?都不會,要你幹什麽?”

楚臥雲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給姜玨遞了個眼色,企圖混進去做不到,便只能暗中闖進去了,轉身欲走,那半老徐娘又急吼吼地叫住他:“你回來,哎呀,看你身段樣貌都不錯,勉為其難讓你進去先學學,要不是姐姐看你嘴甜,才懶得搭理你。”

柳暗花明,楚臥雲腆著臉道謝,老女狐輕蔑地道:“先別高興得太早,你是可以,”她拿那雙瞇縫斜飛的眼打量姜玨,道:“後面那個,你半天放不出一個屁來,學得會跳舞嗎?還遮著臉幹什麽,天仙啊不給人看?”

姜玨的幕笠急速轉了一個角度,對著楚臥雲。他不說話,想來沒受過此等恥辱。楚臥雲當和事佬:“狐貍姐姐,他害羞,您就給我倆一個機會吧,肯定好好學。”

“不成!只能招你一個,王宮裏不招吃閑飯的。”

楚臥雲好說歹說,還是沒說動,與姜玨商量,最後決定讓他帶著赤魘在外頭接應。潛入的計劃也暫時擱淺,姜玨抱了只寵物,頭上還頂了張幕笠,入內難免惹眼,不好隱藏。

分開後,楚臥雲由一名狐族侍女帶著,從偏門進入。

榕樹洞之內遠遠大過外頭看起來那樣,應是以獨特的陣紋擴充了空間,別有一番天地。以大量金銀、瑪瑙、貓眼石裝飾得金碧輝煌、寶光熠熠。千萬根絲緞垂下,隨風招展,與外頭的垂藤呼應,相映成趣。

知修黎貫徹享樂主義,宮殿裏的侍男侍女一個個爭奇鬥艷,楚臥雲卻在忍耐滿洞的狐騷味,胃簡直要翻了。捂著鼻子問領路的狐族侍女:“姐姐,咱是要進去報到嗎?”

那侍女看著才十五六歲,楚臥雲還叫人家姐姐,頗為不要臉,可若是長了一張年輕的好皮囊,便可老少通吃。狐貍姑娘暧昧地飛眼一掃,道:“報什麽到?早著呢,門口的是第一關,進去之後,立刻會有管事的進行第二輪挑選,結果如何,就看郎君本事了。”

剛過初賽,又來覆賽,太麻煩了,早知道就聽姜師弟的,暗闖進來多簡單。

他被領進一個豎著排排黃銅鏡子的大房間裏,裏頭已經站了一堆鮮嫩男模,他們全是新選中的舞蹈隊預備成員。一眼望過去,都是人族,大多是有道行的修道之人,失足來到這裏,可悲可嘆。楚臥雲進去後找了個角落蹲下,盡量避免引起註意。隨後門又打開幾次,陸陸續續進來一批批人。

最後,走進來一位左擁右簇、發間戴花的中年男狐,男模們排排站整齊,向他行禮。他坐在太師椅上。捏著大內總管的調子:“咳咳!小子們都是在人界數一數二、千挑萬選的美人兒。招你們進來是為慶祝狐王近日攻下人間第一仙派,但咱狐王眼光甚高,雜家今日要選拔出精通諸般舞藝,擁有婀娜體態的全面人才。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趁早滾蛋!你們之中,只有一半人能留下來。好了,閑話少說,你們隨機兩個一組相互比試。贏的那個留下來。”

比試?比試什麽?楚臥雲覺得麻煩得要死,很不得當場一掌拍死這些狐臭味兒的妖精和綠茶味的男模。再殺進去擒住那死狐貍,橫豎他與知修黎的修為半斤對八兩,不一定會輸。靜下來想了想,又覺得太冒險了,在別人家的地盤上還得謹慎為妙。

很快有狐貍喊到他的假名字,又喊了另外一人的名字,圍觀群眾驚呼不已。楚臥雲打眼一瞧,好嘛,他分到的對手,長得那叫一個賽天仙。還聽邊上的“工作狐員”咬耳朵說:“他倆一個賽一個的出挑,居然分到一組,哪個被淘汰了,都很可惜呀。誒呀呀怎麽辦呢……”

名字還在念著,在等待的空隙裏,楚臥雲感覺那美男子一雙眼珠子牢牢黏在著自己臉上,還在他身上上下掃視。那雙鳳眸裏,有五分輕蔑,三分敵視,兩分嫉妒的火焰陰燃。很明顯,他被人家敵視了。楚臥雲給他弄得如芒刺背,手指撥了撥劉海遮住臉。這時候,那美男子居然主動走近他,別扭地問:“你是哪裏來的?”

“啊?你問我?”楚臥雲看了看四周,再用手指指自己,假裝不知道他在關註自己,裝無辜,“我從人界來。”

“誰不是從人界來?”美男子語氣不善,“我是問,你是被綁來的還是怎麽著?”

“不是,我是主動來獻藝的。”

美男子眉心皺得更緊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姓路,名仁甲。兄弟,啊不……集美你呢?”

美人雙臂環胸,趾高氣昂地不回答:“你修為怎麽樣啊?”

“才剛入練氣期。”

那陰柔的美男子聽了,昂著腦袋用鼻孔看人,哼道:“沒出息,屁大點修為,怎麽敢到狐王宮殿裏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楚臥雲裝孫子:“因為小弟久仰狐王大名……”這時,工作人員突然宣布比賽開始。楚臥雲沒說完,只好暫停對話。乖乖聽狐貍總管的指示——比賽形式是七局四勝制,而第一項,便是要脫了衣服,比誰的皮膚白皙通透。

一個個男子就跟後宮選美似的,開始脫衣服露肉,滿室春光,爭奇鬥艷,楚臥雲大飽眼福。脫的人多了他也不尷尬了,羞恥心大半離家出走,心裏想的是快點輸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衣服剝到一半,腰胯間突然猛受一擊,打了個踉蹌,站穩之後,發現居然是那對手用腰還是屁股用力頂了他一下,逼得他往後退了幾步。

“集美你撞我做什麽?”楚臥雲問,突然,白色光澤閃瞎了他一雙眼。他發現,剛才自己站立之處,恰恰有一小束光線從樹縫裏透進來,那縷光正正灑在美男子一身皮膚上,勾勒出瑩白到發亮的顏色。

美男子將他擠走,正是為了站在光線更足的地方,好搶到美白buff。

眾人皆被美男子一身冷白肌膚勾引了視線。裁判拿一張色卡在他身邊橫豎比來比去,嘖嘖讚嘆,定了個最白皙嫩滑的等次。

不出意料地,楚臥雲輸了。那心機婊用志得意滿的賤表情對他挑眉,平白激出楚臥雲一身反骨,他擼兩下不存在的袖子——非得好好跟這心機男比比不可了。

咽下這口氣,第二項,是比誰的手腕和腰肢纖細。這回天時地利可不管用,得直接拿尺子量。古書上有環肥燕瘦、沈約腰細之美談,練舞之人更要求腰肢盈盈不堪一握。楚臥雲以前沒註意,現下一瞅自己和對方,便知這一把穩了,在腰細不細這方面,自個是老天追著賞飯吃的類型。

心機男婊的身材也很奈斯,不過整體來講比楚臥雲高大一些,怎麽吸氣縮腹,也比不過他。這把楚臥雲穩穩得勝,心情好了一點。

裁判記錄之後,第三項,比試相貌。這就帶有主觀性了,一千個讀者有一千萬個哈姆雷特,人的美麗是多方面多維度的,評委打分也有自己的喜好在裏面,無法做到客觀公正。仔細評價這二人,一個清新脫俗,一個妖冶魅惑,幾個裁判,以及看熱鬧的選手們紛紛拍大腿——沒法比啊!結果平局。

儼然,此二人的較量已經成了全場中心。

第四項,是比試姿態,站姿、行走、坐臥,各方面都得比較。楚臥雲散漫慣了的一個人,而對方專門練習過貓步,一舉一動扭得妖冶萬分,楚臥雲甘拜下風,承認氣質這塊他拿捏得死死的。

第五項,比較的是一把嗓音,又是個見仁見智的無聊項目,這一回,大多數裁判將票投給了楚臥雲。那心機婊嗓子盡管甜美惑人,可終歸流於俗套,而楚臥雲簡單來一首《水調歌頭》詩朗誦,狠狠拿捏住了“清冷美人”的屬性。

第六項和第七項分別是——琴和舞,倒輪到楚臥雲抓瞎了,心機男現是來了一段高雅的曲子,再表演了段狐族經典的歌舞劇。輪到楚臥雲時,他拒絕表演,沒有理由,惹人好奇,結果他雖然輸了比賽,卻給評委觀眾留下了強烈的印象。心機男贏了,反咬牙氣得半死。

七項比試結束,綜合來看,楚臥雲兩勝四負一平,徹底輸了。

楚臥雲大松一口氣,這段羞恥劇情終於能結束。老實說,從進樹洞開始,腦子裏系統的到幣提示已經滴滴滴響了半天,說是他為廣大讀者深夜獻上了肉.體福利,特此嘉獎他的。他氣憤地穿上衣服,等著隨其他輸了比賽的小可憐一起被請出去。那個心機男又走過來攔路,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楚臥雲知他是來炫耀的,沒有搭理,他卻鍥而不舍地轉到楚臥雲面前,道:“你剛說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兄臺,問別人名字前,不報上自己的名號嗎?在狐王的地界,你敢這般沒禮貌嗎?”

心機男擡起一雙柔夷素手打理滿頭長發,眉飛色舞道:“我就問問嘛,你是不是輸給我,心裏不服氣啊。呵呵,你別氣,老實說,能贏我兩局,你已經很厲害了,輸在我手上也不丟人。”

楚臥雲把褲腰帶系緊:“既如此,便祝你好運,在這裏頭享受榮華富貴。”

心機男一把拉住他不讓他走:“想起來了,你叫什麽路人甲是吧,我剛問你為什麽來狐王宮殿,你還沒說完呢。”

楚臥雲不堪其擾,想搡開他卻甩不動胳膊,隨口道:“自然是我久仰狐王風華絕代,乃當世第一的美人,這輩子能侍奉他一次,也死而無憾了。兄臺你是有福氣的,可要繼承小弟的遺志,好好為狐王陛下獻藝。”

豈料那心機男一聽,毫無預兆地哈哈大笑,笑得極暢快,極誇張,眾人頻頻回望他,不知道他在發什麽瘋。這時,他竟然渾身爆出一股紅霧,遮掩了身形,須臾之後,平地起風,紅霧散盡。一個體態妖嬈、錦衣華服,媚眼如絲,下巴尖尖的長發男人出現在堂中,臉上三條紅色魔紋鮮艷奪目。

“狐王萬歲!”在場的九嬰狐族倉皇下跪,高聲吶喊,後知後覺的人族美男們顫抖著雙腿,跪倒一大片。

無不無聊,喬裝打扮一番,到自己舉辦的比賽上參加選美。

楚臥雲一顆心陡然懸起,反覆確認剛才全程中,自己到底有沒有暴露修為。

“哈哈哈哈哈!”知修黎對他們理都不理,微微蹲下身,胳膊往楚臥雲的膝彎一抄,把人打橫抱起,疏狂大笑著往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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