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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進階 【哪裏都可以,哪裏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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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進階 【哪裏都可以,哪裏都一樣。】……

楚臥雲打死也想不到他堅守了三十多年的寶貴的第一次是跟一個男的。

更離譜的是還是自己主動的。

他只知道在電擊似的酥麻感席卷全身之際, 夜幕適時地落下來,給一切莫須有的羞恥和倫理綱常都關在籠子裏。

欲,被放了出來。

那點衣服一扯就下來了, 推搡了幾下兩個人齊刷刷滾到床上, 牙齒先咬的是他胳膊那裏, 咬出一圈紅紅的牙印, 龍邪好像對那裏有深重的執念, 生生用嘴嘬出一個不規則紅印。然後就是不停地被折騰, 被擺弄,被瞞力慫得掂來倒去。

他不曉得這場折磨持續了多久, 只記得“欲海浮沈”的間隙裏還夾雜了幾次“舊疾覆發”, 過程中燒了三次還是四次玄陽草, 他都記不清了。整張臉埋在鼎裏喘得要命的時候那畜生還不放過他後面。差點以為要當場斃命。

被*昏過去之前,楚臥雲想的是, 若真死了, 他便是活生生的吸*+亂*當場猝死的案例,八卦消息定會傳遍仙門各派,帶去極大的警示意義。

接下來三天他都是在床上側躺著度過的。

……

系統主動找他。

【兩位做都做了,關系為什麽還是這幅德性呢?】

系統看得沒錯, 那一場昏天黑地過去後, 這對師徒的相處方式幾乎什麽都沒有改變。他們是一.夜.情之後的陌生人。

“一碼歸一碼, ”楚臥雲在腦子裏說:“人權和自由的議題沒談攏,其他的都得靠邊站。”

【本書設定中,貞操與人權和自由同樣寶貴。】

意思是, 他的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並沒有獲得等量的回報。簡而言之——白給人操了。

更心塞的是,龍邪以為他在那之前已不是完璧之身, 說得好聽點是身不由己,說得難聽點就是一破鞋。

難怪龍邪那天中午醒來後也沒顯得高興些,也是,的確沒什麽好高興的。

楚臥雲沒好氣道:“我是純純大冤種行了吧。去去去!”

系統想了想,接受了這個說法。並且報送了這段日子的成果:【恭喜與主角的關系獲得跨越式進展,現領取獎品大禮包一份,內涵一張包過卡,一張重來卡,一張重生卡,一張攻擊超級加倍卡。另,幣值+10000,但由於關系沒有進展,扣除8000,總計凈增2000,目前總幣值,3756。】

麻木了三天的心境終於有了波動,他被數字後面的零轟炸雙眼……

10000……一萬!

也就是說,他只要跟徒弟在身體和心靈上雙重恩恩愛愛,就能得到一萬點!距離游戲徹底通關,只差86點。

才86點,哪裏隨便薅一下沒有啊。

早知道等徒弟一成年就自覺提臀挨c得了,搞那些“你跑我追”沒名堂的勾當,不是找罪受嗎?

但是,直白的加減數值表明,柔體上的結合只值2000,心靈上的契合才是重頭戲。他靜下心來,發現的確想得太簡單了,沒有長久的相處和真實的情感投入,哪能算是心甘情願地在一起?

反觀當下的狀況,系統說的很精辟——進展了又沒有進展。

【再另,截止目前,您的修為成就已經成功跨越“元嬰末期大圓滿”,正式進入化神期。】

大腦空白了三秒,他從床上蹦了起來。

大喜事!大大喜事!!以後的戰力修為會比原來高一大截,如果不算前中後小階段的話,甚至可以與龍邪相提並論。

他徒弟七年從練氣小白到化神魔尊的歷程是沒什麽參考意義的,主角嘛,出生起點就高,還有大掛。以普通人族修士為例,修為跨越一整級,將是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越是高級,升級的速度越慢,過程越是艱險困難,還要忍受天劫之苦。魔界不清楚,反正整個修仙界,化神期的大佬,兩只手都數得過來。

楚臥雲模糊地記得岳夷君提起過,說自己修為已經停滯不前快一個甲子,要多加努力,所以修為停滯也跟他這些年都沒怎麽潛心修煉有關系。

系統卻在平平無奇的一個早上,平平無奇地告訴他進階的消息。證明這玩意兒就跟懷孕似的,越想要越得不到,如果順其自然一點,可能不經意間就心願達成。

他在床上春風得意,等不及回逍遙宗跟師兄師弟尤其是牧小腳小小炫耀一番。滾來滾去,一不小心又撕扯到隱秘之處的傷口,疼得五官亂飛。

內牛滿面……為什麽化神期大佬還要受此大辱?

可惜眼下沒有行動自由,好在修為實力就是他的籌碼,他暗暗握拳,接下來與龍邪談判的時候,天平或多或少會向自己這邊傾斜一些。

楚臥雲舉手道:“系統,我還要付費咨詢一下,銀髓,是什麽?”

系統:【好的,已從您的賬戶扣除相應分值。正在查詢:銀髓,您可以理解為——龍族的ti液。】

楚臥雲:“哪裏的ti液?”

【哪裏都可以,哪裏都一樣。】

楚臥雲芥蒂暗生:“那他三天前用的是哪裏?”

【這就不清楚了。您可以靠自己主動辨別。對了,您的進階突破也是由於吸收了銀髓,再加上與主角雙修的成果。】

漂亮!

他徒弟真成他的爐鼎了……

楚臥雲把頭埋到枕頭縫裏。

由此可見,改編不是亂編,戲說不是胡說。原著該有的還得有,脆皮鴨同人文也不能浪費原著的精髓。

與系統對話完畢,不久後,門上響了三四聲,作逍遙宗修士打扮的魔女魚貫而入,伺候他“用藥”。她們一個個穿著橫平豎直的修士服裝,裝得本本分分,但骨子裏的妖嬈嫵媚是藏不住的。她們對楚臥雲用心服侍卻半個字都不敢多說,定是龍邪千挑萬選了來伺候的,任務是每隔一個時辰,在楚臥雲發病前給他吸入草藥燃燒釋放的白煙。這三天裏,只有一次淩晨他們進來侍候晚了,也就半分鐘左右吧,楚臥雲便難受得哀哀慘叫,還恰巧給龍邪看見了,第二天天一亮,那個領頭的女魔就換了一個,不知道原來那個怎麽樣了,楚臥雲也不敢多問。

一個紅發女魔把他扶起來,另一個在桌前跪下,把紫金小鼎舉上頭頂,剩下的人稱量藥草,放進鼎裏,點燃,蓋上蓋子,一套繁覆的流程是特意展現給病人看的,而病人其實已經開始隱隱作疼了,但他寧可裝作未發病的樣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算了。

藥量很少,吸了只夠五分飽的樣子,但每個時辰只有這些。龍邪限制了他的用藥,等於掐住了他的自由,他根本不敢去到太遠的地方,那樣就趕不及回來吸藥。晚上亦是如此,每隔一個時辰折騰一次,連個整覺都不能睡,楚臥雲漸漸開始學會習慣,也打算另尋其他辦法打破僵局。

晚間吸了最後一回,他準備看會兒書就睡了,屏退了其他魔侍,在燈下獨坐。

人剛走,門又推開,一只體態勻稱的魔侍進入,給他端過來一個果盤,裏頭精心擺放著人間的水果堅果、糕點零嘴。楚臥雲並沒有叫人送夜宵,不禁好奇,眼皮子向上撩,半熟悉的一張臉。

楚臥雲立刻丟下書,握住他的手,輕聲道:“你怎麽進來的?”

許淩軒同樣壓低聲音:“楚師兄您沒事吧。”

楚臥雲快速走到窗前,往外探了探身子,關窗,又張開一個屏音結界,才放心回到桌前,拿起盤中一顆紫色幹果子塞進嘴:“沒事,我吃溜溜梅呢,能有什麽事?”

許淩軒瞅他能吃能睡的樣子,感動道:“見您活得好端……端……的,我就……。”

然後他就瞥到了光滑如玉藕的一截手腕,絲綢睡衣因為拿果子的動作滑到肘間,“好端端”三個字硬生生打了個結。

楚臥雲把手縮回袖子裏:“別在意,往事不可追,要向前看。魔宮守衛很森嚴,你是如何進來的?如果我沒猜錯,怕是魔尊在請君入甕。”

許淩軒試了試快落淚的眼睛:“守衛的確森嚴,十人一組的護衛隊每刻鐘就巡邏一遍,我守在偏殿門口打算尋間隙進來的,沒藏多久給一夥魔類抓住。本以為死定了,但他們居然穿著跟我一樣的衣服,長相卻千奇百怪,都是妖魔鬼怪,好可怕。不過也許正是這身衣物,他們誤以為我是一路人,給我塞了這盤東西,叫我快點跟著進來。”

楚臥雲:“……”

“他們為什麽要裝成咱們宗門的人,您知道嗎楚師兄。”

“大概知道。”楚臥雲扶額,“演的就是逍遙宗的弟子。魔尊閣下想讓本座把這兒當霧隨島,長住呢。”

許淩軒用一種“魔尊腦子有病”的眼神對楚臥雲說:“……我不理解……”

楚臥雲靠著桌子,仰起尖尖的下巴,略帶鄙夷地道:“你別理他,可能是魔怔了吧。”

許淩軒看他這幅樣子,楞了下,回過神來催促:“那趁現在,快穿衣服,我救師兄出去。”

“救我?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許淩軒道:“魔類雖好戰力勇,卻心智匱乏,防備看似密不透風,實則漏洞百出,我來的路上順帶打暈了一個,把他衣服剝了下來,您穿上,再略微掩面,定能跟我一起裝作侍從的模樣混出去。”他從乾坤袖裏取出了那件衣服。

“謝謝你,但我走不了了。”楚臥雲平靜地說:“如果你早三五天來,或許能成,但是目下我舊疾覆發,破霭又不再身邊,沒有法器加持,只能靠他施舍的玄陽草緩解病痛。他精準控制了藥量,不準一次性吸入過多。所以我只要離開此地一個時辰以上,就會病發。”

聖虛子的病癥許淩軒也聽說過一些,但了解得不多,他道:“若我去采足夠的玄陽草來呢?”

“玄陽草生長在人魔兩界極北邊境的冰雪懸崖上,因其生長於極寒之地,又具有至陽之性而聞名。逍遙宗每年花費不計其數的人力物力搜尋它,也不夠富餘。更何況,前兩年龍邪舉魔界全境之力到處搜刮,兩界的玄陽草大半都在魔宮裏了。現在想采,不說難如登天吧,也是極為不易。”

許淩軒:“那我回宗門多帶點兒藥來……不,我真糊塗,應該直接告知掌門,讓他親自來救您。”

楚臥雲拍拍他的手臂:“沒有破霭我寸步難行,你是該回去,但只需同掌門師兄說我近況尚好,不必告訴他我在哪。”

許淩軒瞪著眼睛:“為什麽?”

楚臥雲嘆了口氣:“你不懂,有些事必須要做,逃不掉的。”

許淩軒默了片刻,他的確不懂,聖虛子不想著逃難道真打算留下來給人當壓寨夫人嗎?他沒有反駁什麽,又輕輕地問:“很疼嗎?”

楚臥雲悚然:“你指的是……”

“舊疾覆發的時候。”

嚇死人了哦!楚臥雲這些天肚子不疼,疼的都是那幾個尷尬的地方,他第一反應是這小男生真不害臊居然問這個?!

定了定神,他說:“發作起來確實遠超從前的程度,我推測,這與師尊盛陽子給我留下的真元盡數消散了有一定關系。”

“您可千萬保重。”

楚臥雲點頭道:“許師弟,多謝你。”

“您已同我說了三句謝,師兄太客氣了。按照輩分我該叫您師兄,可我資歷尚淺,您便喚我小許吧,師尊他老人家也這麽喚我。”

“好。”楚臥雲聽他說起他師尊,便又問了一句: “小許,春曄師伯他還好嗎?”

許淩軒臉上略過訝異:“您難道不知道嗎?師尊他……已經故去了。”

楚臥雲忽地心痛難以呼吸,楞了許久,呼氣,胸膛塌陷下去,緩緩坐下來:“什麽時候的事?”

許淩軒面露歉然:“其實在禦靈殿前為您解圍後的當晚,師尊便在‘默室’坐化而去。但他老人家生前說過,死後無須大張旗鼓地下葬,只通傳掌門和幾位長老知道就好,他說自己已經活了很久,活夠了,便去閉關,閉關也夠了,便……”

楚臥雲看著這個年紀輕輕的卻與自己同輩的孩子。

“……便去極樂世界,找他師兄師妹談天取樂。掌門是知道的,瞞著您,或許是顧慮您還病著,怕惹您傷心。師尊沒有安排我們這些弟子的去處,我想著他將您當做至親,守喪三月滿後就自請來魔界助您一臂之力。”

春曄君正巧在那晚坐化,仿佛這個人活了那麽久,活到至親老友都死絕了,就是為了護著他,替他還一個交代。

楚臥雲默默拭了兩行淚,突然的死訊讓他心痛難忍。細細想,難怪奪位風波後師伯沒來看過他,自己也沒在放在心上。反過來想想,他不是也沒去看長輩嗎?

他只是揣測老人家長久閉關,定是不願意打擾別人也厭惡被打擾。便心安理得地做自己的事去了。導致他連最後的葬儀也沒趕上。

他嘗到了“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滋味,明白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窗明明關著,身體居然感到冷風的侵襲。

“等我回去為師伯上香。”楚臥雲做了個深深的呼吸,恢覆振作,“現在時辰到了,魔侍們即將過來,你得走了。”

許淩軒點頭,站起端了果盤要退出去,卻停在門前,回頭,與楚臥雲對視:“師兄,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到底想不想出去。”

床邊上的人被他一句疑問釘在原地。

他想從魔宮逃出去嗎?百分百是想的,但是他也怕,怕再來一個虛假的“三日之約”,那時候他徒弟得崩潰成什麽樣兒。他既要拿出誠懇的態度,也得不卑不亢掌握主動權。兩人間的那些爛賬,是時候好好清算處理了。

可這幅姿態,在許淩軒眼中,倒有種樂不思蜀的意思。

許淩軒很聰明。在敵營久了,即使是出生入死後最信賴的同盟夥伴,也是需要留個心眼的。楚臥雲懂他的顧慮。

楚臥雲回頭,對他笑了笑:“你放心,本座生是逍遙宗的人,死,逍遙宗也得給我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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